第99章 我們回家
宋硯修不自覺的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心裡的那塊空缺得到撫慰。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的心好受一點。
宋硯修甚至覺得有點可笑，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愛江綰，但是，他這麼幾次，哪一次不是在江綰已經受到傷害的時候才幫助他解圍。
他心裡愧疚難耐。他虧欠江綰的。
回到別墅，宋硯修將人打橫抱著直接上樓去了房間。
他將人輕輕地放在床上，江綰依舊是木訥一動不動地模樣。
他握著江綰的手，在床邊輕輕坐下來：「綰綰，我們回家了！別怕，我在這裡，我陪著你，對不起，對不起，我讓你受苦了！」
宋硯修的心臟猝不及防地，像是被什麼硬生生刺了一下。突然有一種窒息的無力感。
江綰依舊保持著宋硯修把她放在床上的姿勢，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是一片空洞；沒有表情。
宋硯修啞然閉了嘴，坐在旁邊靜靜地陪著她。
突然江綰有些低啞悲傷的聲音在宋硯修的耳邊響起：「宋硯修，我記起來了！」
宋硯修聞言，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但是很快他又將這種表情隱藏了起來。隨之展現在江綰面前的是從容鎮定的坦然。
他伸出手掌，溫柔的在江綰的腦袋上來回撫摸。
「記起了就好，記起了就好，綰綰！」宋硯修壓住自己的嗓門，儘量讓自己情緒平穩。
其實，他有一個很自私的想法，他只希望江綰開心，哪怕，過去的一切都忘了！
可是……
他怕……
「我媽呢？」這是江綰問宋硯修的第一個問題。
程舒禾；是江綰最後的執念！
至少目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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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修放在江綰腦袋上的手掌微微一縮。
「綰綰！」他頓了頓，聲音有些許沙啞，就像是刻意迴避一般：「你先好好養身體可以嗎？」
江綰不願意聽這些話，她的心臟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呼吸困難，腦袋裡也嗡嗡嗡地響個不停，甚至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最後變成了一片空白。
而她隨之表現出來的就是，整個人張牙舞爪地在宋硯修身上不停地敲打：「不，不，不，我不要，我要我的媽媽！」
在一片混亂之中，江綰一把抓住宋硯修的領帶，「你把我媽媽還給我，還給我！」
宋硯修就那樣坐著，仿佛一個提線木偶，任由面前這個女人對他手舞足蹈地拍打，仿佛只有這樣，他的心才可以得到些許安慰。
「哭吧！」宋硯修眼神里充滿了溫柔，直落落地盯著眼前的女人：「哭出來就好了，乖，別憋壞了！」
江綰整個人的狂躁，在宋硯修這個溫柔聲音的安撫之下，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她兩隻桃花大眼變得猩紅，豆大的淚珠從眼眶裡不由自主地湧出。
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起來，我見猶憐，楚楚可憐。
「宋硯修，你看我！」她突然哭著笑了起來：「好像一個笑話啊！媽媽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江綰心知肚明，自從那天蘇倩倩給了她當頭一棒後，她的記憶就在混亂地出現。
那天晚上，程舒禾將她推開後最後給她說過的話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里。
她知道，這一次，再也沒有驚喜了。
只不過，江綰始終不敢相信，程舒禾就這樣從她的世界消失了。
去了很遠的地方，遠到，她要走完這一生才能再見到她了。
宋硯修望著眼前這個女孩子，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滴眼淚，全都是破碎感！
他心一橫，「長痛不如短痛！」江綰有她自己的人生。
「她不在了，綰綰！」宋硯修一把將人攬入自己的懷裡，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你能帶我去看看嗎？」江綰聞言，神色突然變得異常得平靜；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宋硯修，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又將人往懷裡攬了一下：「我帶你去！」
……
雲城東山墓地。
十二月的晉城，雖然天空依然是一派天高雲淡的景象，但是氣溫已經很低了。
一出門就凍手凍腳，走出門，宋硯修親自給江綰戴上了一頂淡粉色的小白兔絨帽，還特意給她準備了一雙同色系手套，全部都給她套上了。
「你把我當小孩子，還是把我當白痴？」江綰對於宋硯修的對她過於親切的關心有些不習慣；於是就這樣直接問他。
宋硯修一邊給江綰整理帽子，一邊回答；「我就想好好照顧你！」
江綰抿唇：「不用！」她嘆了口氣，眼睛無神，聚焦到遠處：「我不值得你這樣，我也不想讓你這樣對我，你越這樣，我負擔越重。」
宋硯修沒有直接回答，手上整理帽子的動作快了幾分。
「沒有刻意對你好！」宋硯修垂眸給她整理羽絨服：「這只是我習慣里的一部分，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江綰……「我……」她想解釋，卻發現解釋已經沒有什麼用了！
她，記起了她和宋硯修之間的種種，也記起了程舒禾最後跟她說的話。
她，其實搞不懂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宋硯修人挺好，如果找他當依靠，媽媽應該會很安心。這是她最後的心愿。
江綰的內心有一點動搖。
宋硯修帶著江綰來到了安葬程舒禾的地方。
這是東山鎮最好的墓地，是宋硯修找到程舒禾遺體的時候，親自買下來的。
當時江綰依舊在昏迷之中，從她那裡根本沒有辦法知道任何信息。
好在陳川之前調查過江明禮，宋硯修把江明禮單獨帶出來，從他口裡逼問出了程舒禾和江綰這一次離開晉城的目的。
兩母女是要回東山隱居，宋硯修覺得，東山就是程舒禾最想落葉歸根的地方。所以，他獨自決定，將人葬在東山。
兩人走進東山墓園；青黑的墓碑林立，一排排就像是沉默的衛士！守護著地下沉睡的靈魂。
江綰走到程舒禾的墓前；全程沉默不語，步伐很慢，雙腳似乎被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跪下，用衣袖輕輕拂去墓碑上的灰塵。
「媽媽！」她聲音低啞；「我來看你了！」
……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的心好受一點。
宋硯修甚至覺得有點可笑，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愛江綰，但是，他這麼幾次，哪一次不是在江綰已經受到傷害的時候才幫助他解圍。
他心裡愧疚難耐。他虧欠江綰的。
回到別墅，宋硯修將人打橫抱著直接上樓去了房間。
他將人輕輕地放在床上，江綰依舊是木訥一動不動地模樣。
他握著江綰的手，在床邊輕輕坐下來：「綰綰，我們回家了！別怕，我在這裡，我陪著你，對不起，對不起，我讓你受苦了！」
宋硯修的心臟猝不及防地，像是被什麼硬生生刺了一下。突然有一種窒息的無力感。
江綰依舊保持著宋硯修把她放在床上的姿勢，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是一片空洞；沒有表情。
宋硯修啞然閉了嘴，坐在旁邊靜靜地陪著她。
突然江綰有些低啞悲傷的聲音在宋硯修的耳邊響起：「宋硯修，我記起來了！」
宋硯修聞言，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但是很快他又將這種表情隱藏了起來。隨之展現在江綰面前的是從容鎮定的坦然。
他伸出手掌，溫柔的在江綰的腦袋上來回撫摸。
「記起了就好，記起了就好，綰綰！」宋硯修壓住自己的嗓門，儘量讓自己情緒平穩。
其實，他有一個很自私的想法，他只希望江綰開心，哪怕，過去的一切都忘了！
可是……
他怕……
「我媽呢？」這是江綰問宋硯修的第一個問題。
程舒禾；是江綰最後的執念！
至少目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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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修放在江綰腦袋上的手掌微微一縮。
「綰綰！」他頓了頓，聲音有些許沙啞，就像是刻意迴避一般：「你先好好養身體可以嗎？」
江綰不願意聽這些話，她的心臟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呼吸困難，腦袋裡也嗡嗡嗡地響個不停，甚至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最後變成了一片空白。
而她隨之表現出來的就是，整個人張牙舞爪地在宋硯修身上不停地敲打：「不，不，不，我不要，我要我的媽媽！」
在一片混亂之中，江綰一把抓住宋硯修的領帶，「你把我媽媽還給我，還給我！」
宋硯修就那樣坐著，仿佛一個提線木偶，任由面前這個女人對他手舞足蹈地拍打，仿佛只有這樣，他的心才可以得到些許安慰。
「哭吧！」宋硯修眼神里充滿了溫柔，直落落地盯著眼前的女人：「哭出來就好了，乖，別憋壞了！」
江綰整個人的狂躁，在宋硯修這個溫柔聲音的安撫之下，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她兩隻桃花大眼變得猩紅，豆大的淚珠從眼眶裡不由自主地湧出。
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起來，我見猶憐，楚楚可憐。
「宋硯修，你看我！」她突然哭著笑了起來：「好像一個笑話啊！媽媽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江綰心知肚明，自從那天蘇倩倩給了她當頭一棒後，她的記憶就在混亂地出現。
那天晚上，程舒禾將她推開後最後給她說過的話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里。
她知道，這一次，再也沒有驚喜了。
只不過，江綰始終不敢相信，程舒禾就這樣從她的世界消失了。
去了很遠的地方，遠到，她要走完這一生才能再見到她了。
宋硯修望著眼前這個女孩子，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滴眼淚，全都是破碎感！
他心一橫，「長痛不如短痛！」江綰有她自己的人生。
「她不在了，綰綰！」宋硯修一把將人攬入自己的懷裡，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你能帶我去看看嗎？」江綰聞言，神色突然變得異常得平靜；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宋硯修，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又將人往懷裡攬了一下：「我帶你去！」
……
雲城東山墓地。
十二月的晉城，雖然天空依然是一派天高雲淡的景象，但是氣溫已經很低了。
一出門就凍手凍腳，走出門，宋硯修親自給江綰戴上了一頂淡粉色的小白兔絨帽，還特意給她準備了一雙同色系手套，全部都給她套上了。
「你把我當小孩子，還是把我當白痴？」江綰對於宋硯修的對她過於親切的關心有些不習慣；於是就這樣直接問他。
宋硯修一邊給江綰整理帽子，一邊回答；「我就想好好照顧你！」
江綰抿唇：「不用！」她嘆了口氣，眼睛無神，聚焦到遠處：「我不值得你這樣，我也不想讓你這樣對我，你越這樣，我負擔越重。」
宋硯修沒有直接回答，手上整理帽子的動作快了幾分。
「沒有刻意對你好！」宋硯修垂眸給她整理羽絨服：「這只是我習慣里的一部分，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江綰……「我……」她想解釋，卻發現解釋已經沒有什麼用了！
她，記起了她和宋硯修之間的種種，也記起了程舒禾最後跟她說的話。
她，其實搞不懂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宋硯修人挺好，如果找他當依靠，媽媽應該會很安心。這是她最後的心愿。
江綰的內心有一點動搖。
宋硯修帶著江綰來到了安葬程舒禾的地方。
這是東山鎮最好的墓地，是宋硯修找到程舒禾遺體的時候，親自買下來的。
當時江綰依舊在昏迷之中，從她那裡根本沒有辦法知道任何信息。
好在陳川之前調查過江明禮，宋硯修把江明禮單獨帶出來，從他口裡逼問出了程舒禾和江綰這一次離開晉城的目的。
兩母女是要回東山隱居，宋硯修覺得，東山就是程舒禾最想落葉歸根的地方。所以，他獨自決定，將人葬在東山。
兩人走進東山墓園；青黑的墓碑林立，一排排就像是沉默的衛士！守護著地下沉睡的靈魂。
江綰走到程舒禾的墓前；全程沉默不語，步伐很慢，雙腳似乎被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跪下，用衣袖輕輕拂去墓碑上的灰塵。
「媽媽！」她聲音低啞；「我來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