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療養院
白得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窸窸窣窣地灑落在病房裡，程舒禾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顯得格外憔悴。
江綰靜靜地坐著，就這樣陪著程舒禾。
「咚咚咚。」門口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江綰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開門。
來人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見到江綰她的神色有些異樣；眼睛眨了眨。
「請問您是？」護士有些疑惑。
她是新來的護士，在這裡待了有一年多了，但是她從未見過有誰來看過程舒禾！突然在病房裡冒出來這麼一個陌生的女人，她還是要問清楚情況的。
江綰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您好，我是這位女士的女兒，我媽媽在這裡給您們添麻煩了。」
聞言，護士的臉一下變得有些難看，她沒有再回江綰，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而是端著手裡的藥直接將江綰撞了一個踉蹌；然後將手裡的藥直接放在旁邊的床頭柜上。
江綰不理解護士為什麼要這樣做，她正想開口問個明白，誰知道護士下一秒直接將江綰推出了病房：「哪裡有你這樣的家屬，這樣的女兒；病人在這裡躺了一年多了，沒有一個親人來看過。」說著她又推了推江綰：「你還是快點離開吧，我想程阿姨也不需要你這樣沒良心的女兒。」
說到這裡，護士抹了抹眼淚，這些人有親人不珍惜，而她連最後的親人媽媽也沒有了，所以她真的看不慣這樣的人。
護士剛才的話猶如一把利劍，狠狠地刺進了她的胸口，看不見血，卻是要了命一般的疼痛。
原來，她忙於生活的奔波已經忽略媽媽整整一年了，她還記得上一次來看程舒禾的時候是國慶節放假。
江綰在晉城發了三天傳單，第四天跑過來陪了程舒禾兩天。
臨走的時候，江綰將自己勤工儉學和做兼職的錢全部交給了療養院，並且握著程舒禾的手告訴她；等她工作不忙的時候，就一定會回來陪她。
可是，她竟然不知道說這句話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了。
江綰心痛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她靠在冰冷的牆壁邊，呆呆地仰著頭，任由眼淚不聽使喚地滑落下來，她對不起她的媽媽。
她陪她長大，自她懂事開始，程舒禾就是那個唯一為她遮風避雨的人，儘管江明禮一再嫌棄江綰是個賠錢貨，喪門星，但是程舒禾從未指責過她一句。
也從未放棄過疼愛她，可是她卻將程舒禾一個人放在療養院了一年。
江綰抹乾淨臉上的眼淚，重新推門而入：「妹妹！」她叫住正在給程舒禾梳頭的護士：「這一年來，謝謝你幫我照顧媽媽。我對不起她，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綰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可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一個字。只是默默地從護士手中接過梳子，給程舒禾梳頭。
護士見江綰挺有誠意，也沒有再趕她出去，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媽媽還在的時候，多一點陪伴，別等到以後後悔！」
護士的語氣很輕，而江綰卻覺得有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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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會讓自己後悔的。
江綰梳理好程舒禾的頭髮之後，又繼續給她擦手腳。
或許是因為心有靈犀，又或者是因為擦了手腳和按摩，這天程舒禾比以往醒來的時間更長一些。
江綰給程舒禾後背靠了一個墊子，讓她半躺著；然後自己給她餵粥。
程舒禾面色憔悴，可望著江綰的時候卻是一臉慈祥：「綰綰。」她喝下一口粥，用手輕輕地將垂在江綰耳側的碎發別在耳朵後：「好好上班，去奮鬥自己的前程，媽媽很好。」
說著她看了一眼還站在旁邊的護士：「小袁把我照顧得很好，有她在你放心。」
江綰聞言，心裡一陣絞痛，可是想了想她眼下的工作，還沒有實力能夠把程舒禾帶在身邊照顧，她沉重地點了點頭：「好的，媽媽，我也放心小袁。」
雖然她表面上顯得特別輕鬆，可是心裡卻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工作，爭取早點接媽媽一起生活。
程舒禾喝了半碗粥，江綰又給她削了半個蘋果吃，這會兒已經睡著了。
江綰見程舒禾熟睡，將小袁拉到走廊上。
「小袁。」江綰雙手握住小袁的手，一雙桃花大眼直落落地看著小袁；「媽媽拜託你了！」說著她又從包里取出來一張卡遞給小袁：「這是我這段時間打工的積蓄，裡面一共三萬塊。你拿著用。」
小袁有些意外，她以為面前這個貌美的女子是那種只顧著自己瀟灑而不管自己媽媽的女子。雖然剛才她也為程阿姨做了一些事情，但是……有可能是裝的。
不過現在拿出了積蓄，再看看剛才程阿姨對她的態度，小袁覺得，也許自己應該相信她。
「綰綰姐；程阿姨在這裡還有錢的！」小袁看著江綰解釋道：「剛剛聽領導說有一個公司做慈善為程阿姨交了五年的費用。」
江綰愣怔，之前這種慈善的名額有，但是根本輪不到她們，這一次怎麼運氣這麼好，她內心感恩，不過也沒多想；只是一個勁兒讓小袁收錢。
小袁拗不過，還是收下了：「那我以後用這個錢給程阿姨開小灶。」
江綰微笑：「嗯嗯，謝謝你……」
……
療養院裡安排妥當，江綰要去處理一些其他事情，便讓小袁照顧程舒哥禾。
這樣的環境既陌生又熟悉；從小到大她都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往事不堪回首。
江綰實在不想踏入這裡半步，可是又不得不去，有些事情要說清楚才是。
江綰硬著頭皮推開門，裡面圍坐在麻將桌子上的四人，似乎有察覺到來人。
其中一個留著絡腮鬍，光著上半身的男人第一個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江綰。
他拿麻將的手一頓；「小姑娘！」他那雙色眯眯的眼睛迅速地在江綰身上遊走；「挺漂亮啊，你是張姐介紹來陪我們的？？？」
江綰……
江綰靜靜地坐著，就這樣陪著程舒禾。
「咚咚咚。」門口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江綰輕手輕腳地走過去開門。
來人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護士；見到江綰她的神色有些異樣；眼睛眨了眨。
「請問您是？」護士有些疑惑。
她是新來的護士，在這裡待了有一年多了，但是她從未見過有誰來看過程舒禾！突然在病房裡冒出來這麼一個陌生的女人，她還是要問清楚情況的。
江綰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您好，我是這位女士的女兒，我媽媽在這裡給您們添麻煩了。」
聞言，護士的臉一下變得有些難看，她沒有再回江綰，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而是端著手裡的藥直接將江綰撞了一個踉蹌；然後將手裡的藥直接放在旁邊的床頭柜上。
江綰不理解護士為什麼要這樣做，她正想開口問個明白，誰知道護士下一秒直接將江綰推出了病房：「哪裡有你這樣的家屬，這樣的女兒；病人在這裡躺了一年多了，沒有一個親人來看過。」說著她又推了推江綰：「你還是快點離開吧，我想程阿姨也不需要你這樣沒良心的女兒。」
說到這裡，護士抹了抹眼淚，這些人有親人不珍惜，而她連最後的親人媽媽也沒有了，所以她真的看不慣這樣的人。
護士剛才的話猶如一把利劍，狠狠地刺進了她的胸口，看不見血，卻是要了命一般的疼痛。
原來，她忙於生活的奔波已經忽略媽媽整整一年了，她還記得上一次來看程舒禾的時候是國慶節放假。
江綰在晉城發了三天傳單，第四天跑過來陪了程舒禾兩天。
臨走的時候，江綰將自己勤工儉學和做兼職的錢全部交給了療養院，並且握著程舒禾的手告訴她；等她工作不忙的時候，就一定會回來陪她。
可是，她竟然不知道說這句話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了。
江綰心痛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她靠在冰冷的牆壁邊，呆呆地仰著頭，任由眼淚不聽使喚地滑落下來，她對不起她的媽媽。
她陪她長大，自她懂事開始，程舒禾就是那個唯一為她遮風避雨的人，儘管江明禮一再嫌棄江綰是個賠錢貨，喪門星，但是程舒禾從未指責過她一句。
也從未放棄過疼愛她，可是她卻將程舒禾一個人放在療養院了一年。
江綰抹乾淨臉上的眼淚，重新推門而入：「妹妹！」她叫住正在給程舒禾梳頭的護士：「這一年來，謝謝你幫我照顧媽媽。我對不起她，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綰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可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一個字。只是默默地從護士手中接過梳子，給程舒禾梳頭。
護士見江綰挺有誠意，也沒有再趕她出去，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媽媽還在的時候，多一點陪伴，別等到以後後悔！」
護士的語氣很輕，而江綰卻覺得有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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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會讓自己後悔的。
江綰梳理好程舒禾的頭髮之後，又繼續給她擦手腳。
或許是因為心有靈犀，又或者是因為擦了手腳和按摩，這天程舒禾比以往醒來的時間更長一些。
江綰給程舒禾後背靠了一個墊子，讓她半躺著；然後自己給她餵粥。
程舒禾面色憔悴，可望著江綰的時候卻是一臉慈祥：「綰綰。」她喝下一口粥，用手輕輕地將垂在江綰耳側的碎發別在耳朵後：「好好上班，去奮鬥自己的前程，媽媽很好。」
說著她看了一眼還站在旁邊的護士：「小袁把我照顧得很好，有她在你放心。」
江綰聞言，心裡一陣絞痛，可是想了想她眼下的工作，還沒有實力能夠把程舒禾帶在身邊照顧，她沉重地點了點頭：「好的，媽媽，我也放心小袁。」
雖然她表面上顯得特別輕鬆，可是心裡卻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工作，爭取早點接媽媽一起生活。
程舒禾喝了半碗粥，江綰又給她削了半個蘋果吃，這會兒已經睡著了。
江綰見程舒禾熟睡，將小袁拉到走廊上。
「小袁。」江綰雙手握住小袁的手，一雙桃花大眼直落落地看著小袁；「媽媽拜託你了！」說著她又從包里取出來一張卡遞給小袁：「這是我這段時間打工的積蓄，裡面一共三萬塊。你拿著用。」
小袁有些意外，她以為面前這個貌美的女子是那種只顧著自己瀟灑而不管自己媽媽的女子。雖然剛才她也為程阿姨做了一些事情，但是……有可能是裝的。
不過現在拿出了積蓄，再看看剛才程阿姨對她的態度，小袁覺得，也許自己應該相信她。
「綰綰姐；程阿姨在這裡還有錢的！」小袁看著江綰解釋道：「剛剛聽領導說有一個公司做慈善為程阿姨交了五年的費用。」
江綰愣怔，之前這種慈善的名額有，但是根本輪不到她們，這一次怎麼運氣這麼好，她內心感恩，不過也沒多想；只是一個勁兒讓小袁收錢。
小袁拗不過，還是收下了：「那我以後用這個錢給程阿姨開小灶。」
江綰微笑：「嗯嗯，謝謝你……」
……
療養院裡安排妥當，江綰要去處理一些其他事情，便讓小袁照顧程舒哥禾。
這樣的環境既陌生又熟悉；從小到大她都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往事不堪回首。
江綰實在不想踏入這裡半步，可是又不得不去，有些事情要說清楚才是。
江綰硬著頭皮推開門，裡面圍坐在麻將桌子上的四人，似乎有察覺到來人。
其中一個留著絡腮鬍，光著上半身的男人第一個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江綰。
他拿麻將的手一頓；「小姑娘！」他那雙色眯眯的眼睛迅速地在江綰身上遊走；「挺漂亮啊，你是張姐介紹來陪我們的？？？」
江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