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怒斬敵將,疑兵牽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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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門外的喊殺聲如潮水般湧來,震得中軍大帳都微微發顫。

  耶律烈站在高台上,望著黑壓壓衝進來的楚軍鐵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扭頭對著副將劈頭蓋臉罵道:「娘的!楚軍的增援都到了,我們的人呢?隔壁四座大營的援軍呢?!」

  副將滿頭是汗,急得聲音都發顫:「將軍,開戰前就派了三撥人去求援了!按路程算早該到了……怕是、怕是被楚軍半路攔截了!」


  可眼前的景象由不得他不信——營門已破,楚軍主力源源不斷往裡沖,自己麾下的士兵已經有敗退之象,加之武安部落叛變,人心不穩,再耗下去,非得全軍覆沒不可。

  「走!」耶律烈咬牙,從親兵手裡牽過戰馬,「傳令下去,放棄西營,往北撤!和主力匯合!」

  「將軍!那營里的糧草軍械……」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糧草!」耶律烈翻身上馬,「命親衛營斷後,其他人往北撤!快!」

  撤退的號令一傳出去,本還能堅持的陣型瞬間崩了。

  北境聯軍本就是各部落拼湊而成,全靠黑水部壓著才勉強齊心。如今主將先跑了,誰還肯賣命死戰?除了耶律烈的數百嫡系親衛還在拚死抵擋,其餘部落的士兵當即丟盔棄甲,四散奔逃。哭喊聲、咒罵聲、馬蹄聲混在一起,整個西營亂成了一鍋粥。

  「保護將軍撤退!」

  親衛營統領嘶吼著,帶著數百精銳死死堵在路口,對著衝上來的楚軍瘋狂反撲。這些都是耶律烈的私兵,個個悍不畏死,明知是死,也硬生生用血肉之軀築起一道牆。

  「想跑?」

  秦風一眼就看見往北逃竄的耶律烈,哪裡肯放。他催馬猛衝,玄宸破陣戟舞得密不透風,擋在前面的親衛被他一戟一個,像砍瓜切菜般放倒。

  「玄宸破陣!」

  他暴喝一聲,長戟借著馬勢橫掃而出,寒芒掃過之處,三名舉盾親衛連人帶盾被攔腰掃斷,鮮血噴了他一臉。他抹了把臉上的血,眼底殺意更盛,策馬踏過屍堆,直直追了上去。

  李臻緊隨其後,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卻半點不影響出手。斬月刀專挑關節、咽喉、心口下手,刀光一閃便是一條人命。親衛營的士兵悍勇,可在他面前,竟連一招都接不住。有個百人長舉刀撲來,李臻側身避開,手腕一翻,斬月刀從對方腋下刺入,向上一挑,直接攪碎了心臟。

  「速戰速決!別讓耶律烈跑了!」他沉聲大喊,刀光更快了幾分。

  數百親衛死戰不退,卻終究擋不住兩尊殺神。不過片刻功夫,地上便躺滿了屍體,白雪被鮮血浸成了黑紅色。剩下的親衛雖還在硬撐,卻已被逼得步步後退。

  耶律烈本以為親衛能擋一陣,自己能順利脫身,沒成想剛跑出沒兩里地,身後馬蹄聲就追了上來。

  「耶律烈!我說過,今日必取你人頭!」

  秦風的聲音裹挾著風雪傳來,帶著滔天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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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烈回頭一看,只見秦風一馬當先,長戟直指自己。他咬了咬牙,勒住戰馬,拔出腰間彎刀:「真當本將怕了你不成?」

  話音未落,秦風已至近前,玄宸破陣戟居高臨下,狠狠劈落。

  「鐺——!」

  耶律烈舉刀硬擋,一聲巨響震得他雙臂發麻。他心中大驚——這人廝殺這麼久,氣力為何還沒有減少?

  不等他緩過神,秦風第二戟又到了。這一戟走的是橫路,帶著勁風掃向他腰腹。耶律烈連忙俯身貼在馬背上,戟尖擦著脊背飛過,帶起一片血珠,連皮甲都被劃開一道大口子。

  「就這點本事?」秦風冷笑,手腕翻轉,長戟如毒蛇出洞,直刺對方心口。

  耶律烈慌忙橫刀去架,卻不料秦風這一招是虛招。戟尖中途一沉,「噗嗤」一聲扎進了戰馬脖頸。戰馬悲鳴一聲,前腿一軟就要倒下。耶律烈趁機縱身躍下馬背,剛站穩身形,側面忽然寒光一閃。

  李臻從斜刺里殺到,斬月刀帶著刺骨寒意,直劈他面門。

  耶律烈倉促間舉刀去擋,「咔嚓」一聲,彎刀竟被直接劈斷。余勢不衰的刀光狠狠砸在他胸口,他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親衛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撲上來護住耶律烈。

  耶律烈捂著胸口,又驚又怒:「你們到底是誰?」

  「李臻。」李臻持刀而立,風雪吹起他的衣袍,聲音冷得像冰。

  「李臻……」耶律烈瞳孔驟縮,失聲叫道,「你就是殺了驚雷虎蕭律明的那個李臻?!」

  北境五虎之名,在北境上如雷貫耳。蕭律明死在李臻刀下的消息,他早有耳聞,只是萬萬沒想到,自己今日竟會撞上這尊煞神。

  「撤!快撤!」他哪裡還敢再戰,爬起來就往後跑,「攔住他們!都給我攔住!」

  「想走?問過我手中戟了嗎?」

  秦風已策馬趕到,長戟一挑,將兩名撲上來的親衛挑飛出去,直直朝著耶律烈追去。

  耶律烈身邊僅剩的十幾名親衛紅著眼撲上來,卻哪裡擋得住。秦風長戟左挑右劈,每一戟都帶走一條性命;李臻從側翼繞上,刀光閃過,便有人捂著喉嚨倒下。兩人一前一後,如入無人之境,眨眼便殺到了耶律烈身前。

  「一起上!送他上路!」秦風大喝一聲。

  「好!」

  玄宸破陣戟從正面強攻,勢大力沉,逼得耶律烈只能舉著斷刀硬接;斬月刀從側面遊走,招招不離要害,逼得他左支右絀。耶律烈本就不是對手,此刻被兩人聯手圍攻,只覺得眼前全是刀光戟影,連呼吸都困難。

  「鐺!」

  秦風一戟狠狠砸下,耶律烈雙臂一軟,斷刀脫手飛出。

  李臻眼中寒光一閃,身形驟然加速,斬月刀化作一道銀虹,從耶律烈脖頸間一閃而過。

  「噗——」

  鮮血噴涌而出,耶律烈瞪大眼睛,雙手捂著脖子,嘴裡嗬嗬作響,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晃了晃,「撲通」一聲栽倒在雪地里,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將軍!」

  剩下的副將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他本想上前救人,可看秦、李二人渾身浴血的模樣,哪裡還敢上前。趁兩人轉頭的功夫,他翻身上馬,帶著寥寥幾個殘兵,頭也不回地往北逃去。

  「傳令下去,快速打掃戰場,準備後撤!」秦風也不追反而高聲下令。

  李臻看到大局已定,但是眉頭還是微微皺起,「不對,還是不對勁。」

  「怎麼不對?」

  「我們雖然提前派人截殺信使,可動靜鬧這麼大,另外四座大營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李臻望向營北方向,沉聲道,「按常理,哪怕不全軍來援,也該派先鋒過來看看。可到現在,連個騎兵影子都沒見著,太反常了。」

  正說著,巴根帶著人匆匆趕了過來,滿臉急色:「兩位將軍!仗打贏了,咱們也該撤了!耶律烈死了,可北邊還有四座大營,四萬多騎兵!等他們反應過來圍過來,我們這點人可擋不住!」

  秦風卻忽然笑了,擦了擦戟上的血,慢條斯理道:「撤?為什麼要撤?」

  巴根一愣:「將軍……您這話什麼意思?」

  「剛才喊後撤,是故意說給那些逃兵聽的。」秦風抬眼望向北方,眼底閃著精光,「好不容易撕開一道口子,不鬧個天翻地覆怎麼能行!」

  李臻看著他,瞬間明白了他的打算,也跟著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繼續打!」

  巴根看著瘋狂的兩人,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

  而在西營以東二十里的雪地里,陳潼帶著一萬騎兵,早已累得渾身冒汗。

  風雪交加,一萬士兵分成數十股小隊,在雪原上來回賓士。馬蹄捲起漫天雪霧,喊殺聲此起彼伏,遠遠聽去,竟像是有數萬大軍在此集結。

  這是陳潼看追不上秦風、李臻二人後,臨時定下的疑兵之計。

  陳潼帶著人在東側雪原虛張聲勢,牽制另外四座大營的敵軍,讓他們不敢輕易分兵西援。

  「元帥!」斥候策馬奔回,高聲稟報,「西營方向喊殺聲小了!看樣子秦將軍他們打贏了!」

  陳潼勒住戰馬,鬆了口氣:「他們在前方打的痛快,還要我給他們擦屁股。幸虧打贏了。要不然我非給他們治罪不可,他們人呢?開始往回撤了嗎?」

  斥候臉色有些古怪:「回元帥,沒有。他們……好像壓根沒有撤出來的打算。」

  「什麼?」

  陳潼一愣,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冒著風雪在這兒給兩人擦屁股、擋援軍,原以為他們打贏了就該見好就收,退回幽州邊境和中軍匯合。結果這兩個傢伙?

  「他們還要幹什麼?」陳潼望著西營方向,憤怒道,「難道準備憑這兩萬人打穿人家王庭?」

  風雪更猛,遮天蔽日。

  誰也猜不透,秦風和李臻這一次,又要打出怎樣驚世駭俗的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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