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半夜上門
第174章 半夜上門
旅店最後一間客房也亮起入住燈後，前台的燈光隨之熄滅，整棟建築徹底沉入寂靜。
二樓一間客房裡，陸氿臨窗而立，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鄉野的夜幕下，星子格外璀璨，銀河如潑灑的銀砂，清晰得晃眼。
在城市裡，工業煙霾的污染之下，能看到的星星就很少很少了。
這時，從他的口袋裡飄出來縷縷煙霧。
「大人，我感應到了附近有一股詭異的氣息。」
「嗯，我知道。」
陸氿，同樣能感受到在隔壁房間，那個熟悉的詭異氣息，就是曾經他遇見的那隻，在許若雨身上的那個鬼御使。
經過許若雨不斷對於鬼御使的熟練掌控程度，已經能夠在不自動顯露出來的時候，隱藏鬼御使的氣息，就是不知道她現在放出來是想做什麼。
陸氿想到剛才許若雨和自己握手的時候，眼中出現的恍惚，然後忽然變得激動的情緒。
「難道她認出我來了？」
陸氿此時想到這個可能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許若雨還真的是成長了，還以為許
若雨在確認是自己後，會第一時間質問自己呢？
現在許若雨在調查局成為首席，經過多年的磨礪，已經能沉得住氣。
不過他確實沒有與許若雨相認的打算。
許若雨的身份太過敏感，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無數視線，若與她站在一起，等同於將自己也置於聚光燈下。
再一個就是許若雨她和曲天依、范絳綾還是顏汐他們都不同。她現在已經就是站在最高位了，如果將她拉進自己的社團，那歸屬感必定不會很高，即便隱藏了身份，許若雨進入他們那些剛剛進入社會的大學生團體裡，肯定也會顯得格格不入。
如果僅僅將她當做社團的外圍成員的話，情況雖然好了很多，但是這也需要確定許若雨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厚，否則將這樣關乎於他自身最大秘密告訴別人，必須是得慎重再慎重的。
所以她註定不能成為自己社團的成員，至少在現在是如此。
陸氿忽然耳邊一動，同時，煙霧人也忽然說道：「大人，那個詭異過來了。」
煙霧人說完說完這句話之後，立刻又重新躲回了陸氿的口袋之中。
不一會，在陸氿的房間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是誰啊？」
陸氿朝門口喊了一句，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走過去，輕輕地打開了門，順著門縫朝外面看去，發現在外面的正是許若雨。
她似平剛沐浴完，濕潤的發梢貼在頸側，寬鬆的浴袍下露出一雙光潔修長的腿，在昏暗的走廊光線下格外醒目。
陸氿表現得有些錯愕的樣子，然後連忙打開門，對許若雨問道：「許隊長，您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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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若雨沒有回話，目光朝著陸氿的背後的房間看了一眼，微微皺了皺眉。
「你是武道班的學生，應該能夠察覺到詭異的氣息吧？」
方才她故意放出自己的鬼御使仔細感應過，陸氿房內確實存在異常的能量波動，透著一種迷霧般的、模糊不定的質感，與她以往接觸的詭異氣息略有不同，但那份陰冷詭譎的本質不會錯。
她此來，一是想探明陸氿與他房中那東西的底細；二是————即便隔著兩道房門，她也難以完全排除范絳綾是否溜到了陸氿房中的可能。
連許若雨自己都很難說這兩個原因到底是哪個的原因占比比較大，不過此時，她站在這裡，並沒有看到范絳綾的身影，心裡還是鬆了口氣。
陸氿聞言，剛要開口否認，不過許若雨搶先一步道：「我是調查局的唯一王座，毫不
客氣地說，我便是最強，任何詭異，都休想在我面前隱匿蹤跡。」
許若雨目光直視著陸氿，而陸氿的眼神也從慌亂變得有些掙紮起來。
捕捉到他神情的變化，許若雨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這笑意，既因陸氿似乎願意坦白，也因他的反應印證了她的猜想，陸氿果然尚未恢復轉世前的記憶。不然的話，憑藉她對陸氿的理解，城府肯定不會這麼明顯。
「許隊長，可以進來說嗎？」陸氿側身讓出通道，許若雨點點頭，也沒多想，走進了房間裡。
陸氿順手關上門，順便在房間裡布置了隔音技法。
然後他來到房間的床邊，許若雨正靠坐在床上，正好目光審視地看著自己。
「說吧，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和詭異勾結的，只要你說出原因，調查局並不會對你怎麼樣。」
陸氿深深嘆了口氣，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他從口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樣東西，然後在許若雨面前展開，攤開掌心，一團朦朧的煙霧正在其中緩緩聚攏、盤旋。
許若雨目光一凝，「詭異？不對，不太像，但是確實又有詭異的氣息在，奇怪？你是從哪裡得到它的？」
陸氿實話實說，將得到這團煙霧的經過原原本本道出。
「撿的？」
許若雨眉梢微挑，翹起二郎腿，浴袍下擺隨之滑落些許。
然而陸氿的表情，除了她在抬腿的瞬間有些閃躲之外，並沒有說謊時的痕跡。
這傢伙————
許若雨不由有些羞惱，但是並沒有放下雙腿。
「好吧，如果它真的是你撿到的，那為什麼在楓葉大學天台的時候，會出現在那裡，威脅恐嚇學生們？」
對於這個問題，陸氿表現得十分氣憤。
「但是我早就看出來了，那個校長和詭異勾結，散發的雙修功法有問題。但是我人微言輕，說出去也不會有任何人相信，所以我就想著在班長競選的那一次，揭穿校長的目的。」
許若雨聞言，不由沉思，她沒有見過當時的情景，這起案件都是她從嚴曉口中大概了解的。
她也只能通過陸氿所說的和她從嚴曉那裡聽到的大概，拼湊一個場景現象來。
如果真像陸氿所說的那樣，他釋放出煙霧詭異是為了逼迫那個校長暴露，那也確實可以理解，若非煙霧人突然闖入，田校長確實不會那麼快自爆。
不過她當時記得嚴曉說過，煙霧人是從天台頂端闖進來的，當時從那些學生的身上還冒出了許多的黑氣出來，被那個煙霧吸收，所以許若雨問道：「那些修煉雙修功法的學生身上冒發出來的黑霧是怎麼回事？」
「這個其實是障眼法，那些黑霧都是煙霧放出來的假象，並沒有真的對他們身體造成不良影響。」陸氿說的話，九分真一分假。
相信許若雨即便回去問嚴曉，得到的依舊是這個答案，自己說的話都是真的。
所以許若雨聽完他這番解釋，低著頭沉思。
片刻，她重新抬起頭來：「好吧，我暫時相信你說的。你幫助聯邦抓住了田校長這個隱藏的隱患，算是有功，但是你這團煙霧詭異同樣蘊含著不可控的危險，這一次它能聽你的話，但是下一次難保不會害人。你要記住詭異是絕對不可能幫助人類的，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是為了欺騙你的假象罷了。」
「曾經有一個人和我說過，詭異的話永遠不能相信，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事實證明他說的是對的，現在我將這句話同樣送給你。」
許若雨目光複雜地看著陸氿，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心底隱隱期盼能在陸氿臉上看到一絲熟悉的觸動，然而陸氿聽到這話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很認真地說道：「我明白了。」
許若雨嘆息一聲：「你明白就好，那麼這個煙霧詭異，就讓我來消滅吧。」
陸氿面露遲疑，掙扎片刻，最終還是緩緩將掌心的煙霧朝許若雨遞去。那團煙霧似乎感知到危機，在陸氿掌心劇烈地翻滾涌動。
就在許若雨打算接過的時候，她伸手動作一頓，目光有些錯愕地看向窗外。
只見外面，一道身影靜靜懸浮，熟悉的寬大斗篷，在夜風中紋絲不動，臉上覆蓋著那標誌性的狐狸面具。
「是他？！」
許若雨滿臉的驚訝，他為什麼會來這裡？
等等，她忽然想起來之前趙國棟和他們說過的，酒柳是在門派里養傷，此刻現身，意味著傷勢已愈，而且第一時間就是來找陸氿。
看來陸氿確實是被他看中了，如果是在之前，許若雨還沒有肯定陸氿就是他記憶中的那個人的時候，她還不會有什麼想法。
但是此刻，她忽然有些擔心起來，酒柳看中陸氿的原因，會不會就是發現了他是一個轉世之人的秘密，酒柳會不會對陸氿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
想到這裡，許若雨一時也顧不上煙霧詭異了，她坐起身，目光有些警惕地盯著酒柳如一片落葉般，無聲無息地從敞開的窗口飄然而入。
「酒隊長，好久不見。」
「嗯。」
酒柳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依舊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他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只是極其短暫地在許若雨身上停留了一瞬，對於這位調查局的最強王牌「螭吻」，並未給予過多關注。
如此簡單地回應了一番後，酒柳目光轉向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陸氿。
「許隊長，那個戴著面具的人是誰啊？」
許若雨錯愕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他？」
陸氿搖了搖頭。
許若雨表情很奇怪，也就是說，酒柳並沒有直接接觸過陸氿，而這一次是他們倆之間第一次見面。
「許小姐，我有事情和這位少年聊一聊，能否請你出去一下？」
許若雨心念急轉。她實在不放心留陸氿與酒柳獨處，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留下。
對了！
「我是來這裡清理這隻陸氿身上的詭異的，不知道酒隊長對此是否知情？」許若雨指向陸氿手上的那團煙霧詭異。
酒柳目光看去，淡淡道：「那是我給他的。」
「什麼？」許若雨一愣。
「那團煙霧並不是詭異。」酒柳解釋的道。
許若雨心中一動，敏銳地意識到這可能是個探聽神秘門派情報的契機。她眉頭微蹙，繼續追問：「可是我在上面明明感受到一股詭異的氣息。」
「那是因為你們沒見過鬼怪，鬼怪和詭異之間的氣息還是有差別的，只是沒有這個認知的人很難發現。」
酒柳難得地多解釋了一句。
「鬼怪？你說的鬼怪是什麼意思？」
許若雨繼續追問。
而酒柳在之後並沒有回答了，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許若雨。
許若雨頓時感覺到有些棘手，想從他們身上撬出來一點信息也太困難了。
有了，許若雨忽然記起此行接觸陸氿的初衷，一開始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去酒柳身後的
門派報答嗎？現在酒柳重新出現在這裡，當然不用再藉助陸氿了，可以直接通過酒柳回報了。
「對了，酒隊長，之前在登封市出現了一隻血管詭異，當時是被一個操控冰雪的神秘的人擊殺了，你知道些什麼嗎？」
這一次，酒柳沉默的時間稍長，讓許若雨覺得有些驚奇的是，從中，她聽到了酒柳語氣中帶著疑惑。
「那個人長什麼樣？」
許若雨搖搖頭：「我們並不清楚，任何監控拍到的畫面都是模糊不清的。」
得到這個答案，酒柳反而像是明白了什麼，瞭然地點了點頭。
「看來是師尊的力量慢慢找回來了。」
許若雨表面不動聲色，其實已經把對方提到的任何自己認為重要的信息都記在心裡，思緒飛速運轉，她繼續試探道：「原來那就是酒隊長的師尊，多虧令師留下的那具血管詭異的屍骸，對我們研究詭異提供了很大幫助，不知我們該如何回報貴派？」
「不需要回報。」酒柳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說的話也很直白，然而這話落入許若雨耳中卻另有一番深意。
根據他們之前對這個門派的各種推測，這話的意思更像是認為他們現在根本拿不出什麼對他們有用的東西，雖然心裡有些不舒坦，但許若雨也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他們能給的最珍貴的東西也就是詭物而已，但對方真的需要這種具有巨大副作用的道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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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一間客房裡，陸氿臨窗而立，目光投向窗外深邃的夜空。
鄉野的夜幕下，星子格外璀璨，銀河如潑灑的銀砂，清晰得晃眼。
在城市裡，工業煙霾的污染之下，能看到的星星就很少很少了。
這時，從他的口袋裡飄出來縷縷煙霧。
「大人，我感應到了附近有一股詭異的氣息。」
「嗯，我知道。」
陸氿，同樣能感受到在隔壁房間，那個熟悉的詭異氣息，就是曾經他遇見的那隻，在許若雨身上的那個鬼御使。
經過許若雨不斷對於鬼御使的熟練掌控程度，已經能夠在不自動顯露出來的時候，隱藏鬼御使的氣息，就是不知道她現在放出來是想做什麼。
陸氿想到剛才許若雨和自己握手的時候，眼中出現的恍惚，然後忽然變得激動的情緒。
「難道她認出我來了？」
陸氿此時想到這個可能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許若雨還真的是成長了，還以為許
若雨在確認是自己後，會第一時間質問自己呢？
現在許若雨在調查局成為首席，經過多年的磨礪，已經能沉得住氣。
不過他確實沒有與許若雨相認的打算。
許若雨的身份太過敏感，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無數視線，若與她站在一起，等同於將自己也置於聚光燈下。
再一個就是許若雨她和曲天依、范絳綾還是顏汐他們都不同。她現在已經就是站在最高位了，如果將她拉進自己的社團，那歸屬感必定不會很高，即便隱藏了身份，許若雨進入他們那些剛剛進入社會的大學生團體裡，肯定也會顯得格格不入。
如果僅僅將她當做社團的外圍成員的話，情況雖然好了很多，但是這也需要確定許若雨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厚，否則將這樣關乎於他自身最大秘密告訴別人，必須是得慎重再慎重的。
所以她註定不能成為自己社團的成員，至少在現在是如此。
陸氿忽然耳邊一動，同時，煙霧人也忽然說道：「大人，那個詭異過來了。」
煙霧人說完說完這句話之後，立刻又重新躲回了陸氿的口袋之中。
不一會，在陸氿的房間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是誰啊？」
陸氿朝門口喊了一句，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走過去，輕輕地打開了門，順著門縫朝外面看去，發現在外面的正是許若雨。
她似平剛沐浴完，濕潤的發梢貼在頸側，寬鬆的浴袍下露出一雙光潔修長的腿，在昏暗的走廊光線下格外醒目。
陸氿表現得有些錯愕的樣子，然後連忙打開門，對許若雨問道：「許隊長，您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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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若雨沒有回話，目光朝著陸氿的背後的房間看了一眼，微微皺了皺眉。
「你是武道班的學生，應該能夠察覺到詭異的氣息吧？」
方才她故意放出自己的鬼御使仔細感應過，陸氿房內確實存在異常的能量波動，透著一種迷霧般的、模糊不定的質感，與她以往接觸的詭異氣息略有不同，但那份陰冷詭譎的本質不會錯。
她此來，一是想探明陸氿與他房中那東西的底細；二是————即便隔著兩道房門，她也難以完全排除范絳綾是否溜到了陸氿房中的可能。
連許若雨自己都很難說這兩個原因到底是哪個的原因占比比較大，不過此時，她站在這裡，並沒有看到范絳綾的身影，心裡還是鬆了口氣。
陸氿聞言，剛要開口否認，不過許若雨搶先一步道：「我是調查局的唯一王座，毫不
客氣地說，我便是最強，任何詭異，都休想在我面前隱匿蹤跡。」
許若雨目光直視著陸氿，而陸氿的眼神也從慌亂變得有些掙紮起來。
捕捉到他神情的變化，許若雨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這笑意，既因陸氿似乎願意坦白，也因他的反應印證了她的猜想，陸氿果然尚未恢復轉世前的記憶。不然的話，憑藉她對陸氿的理解，城府肯定不會這麼明顯。
「許隊長，可以進來說嗎？」陸氿側身讓出通道，許若雨點點頭，也沒多想，走進了房間裡。
陸氿順手關上門，順便在房間裡布置了隔音技法。
然後他來到房間的床邊，許若雨正靠坐在床上，正好目光審視地看著自己。
「說吧，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和詭異勾結的，只要你說出原因，調查局並不會對你怎麼樣。」
陸氿深深嘆了口氣，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他從口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樣東西，然後在許若雨面前展開，攤開掌心，一團朦朧的煙霧正在其中緩緩聚攏、盤旋。
許若雨目光一凝，「詭異？不對，不太像，但是確實又有詭異的氣息在，奇怪？你是從哪裡得到它的？」
陸氿實話實說，將得到這團煙霧的經過原原本本道出。
「撿的？」
許若雨眉梢微挑，翹起二郎腿，浴袍下擺隨之滑落些許。
然而陸氿的表情，除了她在抬腿的瞬間有些閃躲之外，並沒有說謊時的痕跡。
這傢伙————
許若雨不由有些羞惱，但是並沒有放下雙腿。
「好吧，如果它真的是你撿到的，那為什麼在楓葉大學天台的時候，會出現在那裡，威脅恐嚇學生們？」
對於這個問題，陸氿表現得十分氣憤。
「但是我早就看出來了，那個校長和詭異勾結，散發的雙修功法有問題。但是我人微言輕，說出去也不會有任何人相信，所以我就想著在班長競選的那一次，揭穿校長的目的。」
許若雨聞言，不由沉思，她沒有見過當時的情景，這起案件都是她從嚴曉口中大概了解的。
她也只能通過陸氿所說的和她從嚴曉那裡聽到的大概，拼湊一個場景現象來。
如果真像陸氿所說的那樣，他釋放出煙霧詭異是為了逼迫那個校長暴露，那也確實可以理解，若非煙霧人突然闖入，田校長確實不會那麼快自爆。
不過她當時記得嚴曉說過，煙霧人是從天台頂端闖進來的，當時從那些學生的身上還冒出了許多的黑氣出來，被那個煙霧吸收，所以許若雨問道：「那些修煉雙修功法的學生身上冒發出來的黑霧是怎麼回事？」
「這個其實是障眼法，那些黑霧都是煙霧放出來的假象，並沒有真的對他們身體造成不良影響。」陸氿說的話，九分真一分假。
相信許若雨即便回去問嚴曉，得到的依舊是這個答案，自己說的話都是真的。
所以許若雨聽完他這番解釋，低著頭沉思。
片刻，她重新抬起頭來：「好吧，我暫時相信你說的。你幫助聯邦抓住了田校長這個隱藏的隱患，算是有功，但是你這團煙霧詭異同樣蘊含著不可控的危險，這一次它能聽你的話，但是下一次難保不會害人。你要記住詭異是絕對不可能幫助人類的，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是為了欺騙你的假象罷了。」
「曾經有一個人和我說過，詭異的話永遠不能相信，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事實證明他說的是對的，現在我將這句話同樣送給你。」
許若雨目光複雜地看著陸氿，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心底隱隱期盼能在陸氿臉上看到一絲熟悉的觸動，然而陸氿聽到這話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很認真地說道：「我明白了。」
許若雨嘆息一聲：「你明白就好，那麼這個煙霧詭異，就讓我來消滅吧。」
陸氿面露遲疑，掙扎片刻，最終還是緩緩將掌心的煙霧朝許若雨遞去。那團煙霧似乎感知到危機，在陸氿掌心劇烈地翻滾涌動。
就在許若雨打算接過的時候，她伸手動作一頓，目光有些錯愕地看向窗外。
只見外面，一道身影靜靜懸浮，熟悉的寬大斗篷，在夜風中紋絲不動，臉上覆蓋著那標誌性的狐狸面具。
「是他？！」
許若雨滿臉的驚訝，他為什麼會來這裡？
等等，她忽然想起來之前趙國棟和他們說過的，酒柳是在門派里養傷，此刻現身，意味著傷勢已愈，而且第一時間就是來找陸氿。
看來陸氿確實是被他看中了，如果是在之前，許若雨還沒有肯定陸氿就是他記憶中的那個人的時候，她還不會有什麼想法。
但是此刻，她忽然有些擔心起來，酒柳看中陸氿的原因，會不會就是發現了他是一個轉世之人的秘密，酒柳會不會對陸氿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
想到這裡，許若雨一時也顧不上煙霧詭異了，她坐起身，目光有些警惕地盯著酒柳如一片落葉般，無聲無息地從敞開的窗口飄然而入。
「酒隊長，好久不見。」
「嗯。」
酒柳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依舊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他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只是極其短暫地在許若雨身上停留了一瞬，對於這位調查局的最強王牌「螭吻」，並未給予過多關注。
如此簡單地回應了一番後，酒柳目光轉向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陸氿。
「許隊長，那個戴著面具的人是誰啊？」
許若雨錯愕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他？」
陸氿搖了搖頭。
許若雨表情很奇怪，也就是說，酒柳並沒有直接接觸過陸氿，而這一次是他們倆之間第一次見面。
「許小姐，我有事情和這位少年聊一聊，能否請你出去一下？」
許若雨心念急轉。她實在不放心留陸氿與酒柳獨處，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留下。
對了！
「我是來這裡清理這隻陸氿身上的詭異的，不知道酒隊長對此是否知情？」許若雨指向陸氿手上的那團煙霧詭異。
酒柳目光看去，淡淡道：「那是我給他的。」
「什麼？」許若雨一愣。
「那團煙霧並不是詭異。」酒柳解釋的道。
許若雨心中一動，敏銳地意識到這可能是個探聽神秘門派情報的契機。她眉頭微蹙，繼續追問：「可是我在上面明明感受到一股詭異的氣息。」
「那是因為你們沒見過鬼怪，鬼怪和詭異之間的氣息還是有差別的，只是沒有這個認知的人很難發現。」
酒柳難得地多解釋了一句。
「鬼怪？你說的鬼怪是什麼意思？」
許若雨繼續追問。
而酒柳在之後並沒有回答了，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許若雨。
許若雨頓時感覺到有些棘手，想從他們身上撬出來一點信息也太困難了。
有了，許若雨忽然記起此行接觸陸氿的初衷，一開始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去酒柳身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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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酒柳沉默的時間稍長，讓許若雨覺得有些驚奇的是，從中，她聽到了酒柳語氣中帶著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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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這個答案，酒柳反而像是明白了什麼，瞭然地點了點頭。
「看來是師尊的力量慢慢找回來了。」
許若雨表面不動聲色，其實已經把對方提到的任何自己認為重要的信息都記在心裡，思緒飛速運轉，她繼續試探道：「原來那就是酒隊長的師尊，多虧令師留下的那具血管詭異的屍骸，對我們研究詭異提供了很大幫助，不知我們該如何回報貴派？」
「不需要回報。」酒柳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說的話也很直白，然而這話落入許若雨耳中卻另有一番深意。
根據他們之前對這個門派的各種推測，這話的意思更像是認為他們現在根本拿不出什麼對他們有用的東西，雖然心裡有些不舒坦，但許若雨也不得不承認這就是事實，他們能給的最珍貴的東西也就是詭物而已，但對方真的需要這種具有巨大副作用的道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