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隱秘通道
蟻巢深處漸漸沉寂，大部分螞蟻陷入休眠。只有零星的守衛，依舊在要道上來回巡邏。
我緩緩起身，動作放得極輕，六條足肢緩慢挪動，儘量降低軀體摩擦泥土產生的震動。
育嬰室里菌光昏暗，同伴們蜷在一處，呼吸平穩，完全沒有察覺我的離開。
我順著記憶中的路線，一路向真菌腔室爬去。
一路上避開兵蟻崗哨，借著交錯的支道迂迴前進，花了不短的時間，終於抵達目的地。
真菌室內還有少量工蟻在輪班勞作，不過它們的注意力都放在菌絲團上，根本不會留意一隻不起眼的工蟻。
我的目光投向岩壁側面，那幾道細窄的裂縫就在眼前。
裂縫很窄，勉強能夠容我鑽進去，洞口被一層薄薄的菌絲遮掩，若非刻意觀察，很容易直接忽略。
機會就在眼前。
我等到兩名勞作的工蟻轉身走遠，立刻上前，用上顎輕輕挑開遮擋洞口的菌絲，側身鑽進裂縫之中。
通道比預想的更加逼仄。岩壁粗糙，不斷蹭擦著我的外骨骼。通道向下傾斜，越往裡走，泥土之中陌生的氣味就越發濃郁。
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無人涉足的小型地下空洞。
洞頂滲下細碎水珠，地面遍布腐殖土與枯枝碎葉，微弱的螢光菌類稀稀拉拉散布在四周。空氣中混雜著泥土、蟲屍、草木根系的複雜氣息。
這裡不在蟻巢的管控範圍之內。
自由的獵場。
我的觸角興奮地微微顫動。
可我沒有立刻衝出去捕獵。
越是陌生的環境，潛藏的危險就越多。
我貼著洞壁，緩緩繞行一圈，用觸角探查四面八方傳來的震動與氣味，把整個空洞的地形、出入口、可以藏身的石塊與根系，一一記在腦中。
做完偵查，我才開始搜尋獵物。
一隻肥碩的木虱正趴在腐葉背面啃食植物碎屑，毫無防備。
我壓低身形，悄悄迂迴靠近。
【酸液噴射！】
一絲酸液精準命中木虱柔軟的腹側。
木虱猛地受驚，想要蜷縮起甲殼防禦，可腐蝕已經造成了傷口。
我急速突進，鋒利的上顎狠狠咬在它的體節縫隙之間。
【撕咬！】
【擊殺：木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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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少量經驗值。】
我就地進食，溫熱的蟲肉滑入體內，體力快速恢復。
有了第一次，接下來就順利很多。
我在空洞之中輾轉捕獵，接連獵殺了蠕蟲、跳蟲，收穫源源不斷的經驗。
就在我啃食一條肥碩的蚯蚓屍體時，一陣細碎的沙沙聲，從空洞另一側的黑暗入口傳了過來。
有東西進來了。
我立刻拋下食物，猛地躲到一塊扁平碎石之下，觸角探出，緊張地探查。
數隻通體發黑的小型白蟻，排著鬆散的隊伍爬了進來。它們同樣是出來覓食的，和我們黑蟻乃是世仇。
一旦爆發遭遇戰，必然不死不休。
它們的數量足足有五隻，以我現在二級的實力，正面硬拼勝算極低。
白蟻的觸角四下掃動，正在搜尋食物的氣息。蚯蚓屍體還留在空地中央，濃烈的氣味，已經將它們吸引了過來。
很快它們就會發現獵物，也有可能，順著氣味找到我藏身的碎石。
我縮在石塊下方，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脫身或是反擊的辦法。
五隻白蟻緩緩向著蚯蚓屍體靠近，細長的觸角不停掃過地面。
它們還沒有發現我，但是那具蚯蚓殘骸的氣味太過濃烈，很快就會把整片區域搜查一遍。
硬打是下策。以我二級工蟻的體魄，一對一尚可周旋，同時對抗五隻白蟻，幾乎必死。
我伏在碎石之下，觸角微微震顫，解析著它們移動的節奏。白蟻隊伍鬆散，彼此之間並沒有緊密靠攏，這就是破綻。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底成型。
我悄悄從石塊的另一側爬出，貼著腐葉的陰影，繞到隊伍的後方。
目標，落在了隊伍最後那一隻落單的白蟻身上。
它稍稍掉隊，正漫無目的地用觸角探查泥土。
就是現在。
我壓低身軀猛地衝刺。
【酸液噴射！】
酸液直噴它頸腹之間柔軟的體節。
「滋啦」一聲，外殼被腐蝕出一個破口。那隻白蟻吃痛，慌亂地扭動身體。不等它發出警示的信息素，我的上顎狠狠咬合下去。
【撕咬！】
一擊致命。
【擊殺：白蟻。】
【獲得中等經驗值。】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我迅速拖著屍體，退回碎石後方。
前方的四隻白蟻只是察覺到同伴短暫的震動，並沒有收到告警信息素。它們只是短暫停頓，疑惑地擺動觸角，卻不知道同伴已經殞命。
它們只當那隻白蟻只是走遠探查，繼續向著蚯蚓屍體爬去。
我如法炮製，再次潛行。
偷襲，酸液，撕咬。
又一條生命消逝。
【擊殺：白蟻。】
【獲得中等經驗值。】
接連死掉兩隻，白蟻群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空氣中殘留著同族死亡的血腥氣味，缺失個體帶來的空缺讓它們警覺起來。三隻白蟻停下前進的腳步，觸角瘋狂抖動，互相傳遞著警惕的信息素，圍成一個小小的防禦陣型。
它們知道此地有敵，卻依舊不知道我藏在哪裡。
我躲在陰影里，沒有貿然出擊。
正面三對一，風險太高。
我看向不遠處一塊鬆動的泥岩，它懸在一處小土坡的邊緣。只要從下方啃蝕泥土，整塊泥岩就有可能滑落。
一個計劃浮現出來。
我繞到土坡下方，用上顎瘋狂刨挖泥岩底部的土層。泥土碎屑簌簌落下。
上方的白蟻還在四處搜尋我的蹤跡，完全沒有留意頭頂的隱患。
土層被掏空。
大塊泥岩轟然滾落！
轟隆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兩隻白蟻躲閃不及，被沉重的石塊直接壓住，外殼碎裂，當場斃命。
【擊殺：白蟻×2。】
【獲得大量經驗值！】
只剩最後一隻！
那隻白蟻僥倖躲開落石，驚慌失措，胡亂釋放著恐懼的信息素，轉身就想要逃回通道報信。
絕不能讓它逃走！
一旦它把遭遇敵蟻的情報帶回去，這條隱秘通道就會被白蟻族群封鎖，我珍貴的私獵場也就沒了。
我全速衝出，六足飛快地掠過腐殖土，轉眼便追上逃亡的白蟻。
上顎狠狠鎖死它的腹節。
掙扎、扭動，都毫無用處。
【擊殺：白蟻。】
【獲得中等經驗值！】
【經驗積攢達標！等級提升！當前等級：3】
暖流席捲全身，我的軀體一陣發麻，外骨骼微微脹開再重新硬化。體型又長大了一圈，四肢更加強勁。
【等級：3】
【力量：19】
【體魄：17】
【智謀：26】
【意志：20】
【自由屬性點：1】
【生命值：46/46】
【魔力值：0】
我略微沉吟，將屬性點加到力量上。
【力量：21】
撕咬、挖掘、抓握的力道顯著提升。
一地的白蟻與蚯蚓屍體，都是豐盛的食物。我開始進食，補充消耗，吸收血肉之中的精華。
吃飽之後，我沒有久留。打鬥的氣味與震動太過顯眼，很可能會引來其他掠食者。
我用泥土和碎葉掩蓋血跡與屍骸，沿著裂縫通道，啟程返回蟻巢。
可就在快要鑽回真菌室岩壁裂縫的那一刻，一道龐大的身影，堵在了裂縫的出口。
一隻大工蟻，正安靜地守在那裡。
我緩緩起身，動作放得極輕，六條足肢緩慢挪動，儘量降低軀體摩擦泥土產生的震動。
育嬰室里菌光昏暗，同伴們蜷在一處，呼吸平穩，完全沒有察覺我的離開。
我順著記憶中的路線，一路向真菌腔室爬去。
一路上避開兵蟻崗哨，借著交錯的支道迂迴前進，花了不短的時間，終於抵達目的地。
真菌室內還有少量工蟻在輪班勞作，不過它們的注意力都放在菌絲團上，根本不會留意一隻不起眼的工蟻。
我的目光投向岩壁側面，那幾道細窄的裂縫就在眼前。
裂縫很窄，勉強能夠容我鑽進去，洞口被一層薄薄的菌絲遮掩，若非刻意觀察，很容易直接忽略。
機會就在眼前。
我等到兩名勞作的工蟻轉身走遠，立刻上前，用上顎輕輕挑開遮擋洞口的菌絲，側身鑽進裂縫之中。
通道比預想的更加逼仄。岩壁粗糙，不斷蹭擦著我的外骨骼。通道向下傾斜，越往裡走，泥土之中陌生的氣味就越發濃郁。
不知道爬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無人涉足的小型地下空洞。
洞頂滲下細碎水珠，地面遍布腐殖土與枯枝碎葉，微弱的螢光菌類稀稀拉拉散布在四周。空氣中混雜著泥土、蟲屍、草木根系的複雜氣息。
這裡不在蟻巢的管控範圍之內。
自由的獵場。
我的觸角興奮地微微顫動。
可我沒有立刻衝出去捕獵。
越是陌生的環境，潛藏的危險就越多。
我貼著洞壁，緩緩繞行一圈，用觸角探查四面八方傳來的震動與氣味，把整個空洞的地形、出入口、可以藏身的石塊與根系，一一記在腦中。
做完偵查，我才開始搜尋獵物。
一隻肥碩的木虱正趴在腐葉背面啃食植物碎屑，毫無防備。
我壓低身形，悄悄迂迴靠近。
【酸液噴射！】
一絲酸液精準命中木虱柔軟的腹側。
木虱猛地受驚，想要蜷縮起甲殼防禦，可腐蝕已經造成了傷口。
我急速突進，鋒利的上顎狠狠咬在它的體節縫隙之間。
【撕咬！】
【擊殺：木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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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少量經驗值。】
我就地進食，溫熱的蟲肉滑入體內，體力快速恢復。
有了第一次，接下來就順利很多。
我在空洞之中輾轉捕獵，接連獵殺了蠕蟲、跳蟲，收穫源源不斷的經驗。
就在我啃食一條肥碩的蚯蚓屍體時，一陣細碎的沙沙聲，從空洞另一側的黑暗入口傳了過來。
有東西進來了。
我立刻拋下食物，猛地躲到一塊扁平碎石之下，觸角探出，緊張地探查。
數隻通體發黑的小型白蟻，排著鬆散的隊伍爬了進來。它們同樣是出來覓食的，和我們黑蟻乃是世仇。
一旦爆發遭遇戰，必然不死不休。
它們的數量足足有五隻，以我現在二級的實力，正面硬拼勝算極低。
白蟻的觸角四下掃動，正在搜尋食物的氣息。蚯蚓屍體還留在空地中央，濃烈的氣味，已經將它們吸引了過來。
很快它們就會發現獵物，也有可能，順著氣味找到我藏身的碎石。
我縮在石塊下方，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脫身或是反擊的辦法。
五隻白蟻緩緩向著蚯蚓屍體靠近，細長的觸角不停掃過地面。
它們還沒有發現我，但是那具蚯蚓殘骸的氣味太過濃烈，很快就會把整片區域搜查一遍。
硬打是下策。以我二級工蟻的體魄，一對一尚可周旋，同時對抗五隻白蟻，幾乎必死。
我伏在碎石之下，觸角微微震顫，解析著它們移動的節奏。白蟻隊伍鬆散，彼此之間並沒有緊密靠攏，這就是破綻。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底成型。
我悄悄從石塊的另一側爬出，貼著腐葉的陰影，繞到隊伍的後方。
目標，落在了隊伍最後那一隻落單的白蟻身上。
它稍稍掉隊，正漫無目的地用觸角探查泥土。
就是現在。
我壓低身軀猛地衝刺。
【酸液噴射！】
酸液直噴它頸腹之間柔軟的體節。
「滋啦」一聲，外殼被腐蝕出一個破口。那隻白蟻吃痛，慌亂地扭動身體。不等它發出警示的信息素，我的上顎狠狠咬合下去。
【撕咬！】
一擊致命。
【擊殺：白蟻。】
【獲得中等經驗值。】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我迅速拖著屍體，退回碎石後方。
前方的四隻白蟻只是察覺到同伴短暫的震動，並沒有收到告警信息素。它們只是短暫停頓，疑惑地擺動觸角，卻不知道同伴已經殞命。
它們只當那隻白蟻只是走遠探查，繼續向著蚯蚓屍體爬去。
我如法炮製，再次潛行。
偷襲，酸液，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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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殺：白蟻。】
【獲得中等經驗值。】
接連死掉兩隻，白蟻群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空氣中殘留著同族死亡的血腥氣味，缺失個體帶來的空缺讓它們警覺起來。三隻白蟻停下前進的腳步，觸角瘋狂抖動，互相傳遞著警惕的信息素，圍成一個小小的防禦陣型。
它們知道此地有敵，卻依舊不知道我藏在哪裡。
我躲在陰影里，沒有貿然出擊。
正面三對一，風險太高。
我看向不遠處一塊鬆動的泥岩，它懸在一處小土坡的邊緣。只要從下方啃蝕泥土，整塊泥岩就有可能滑落。
一個計劃浮現出來。
我繞到土坡下方，用上顎瘋狂刨挖泥岩底部的土層。泥土碎屑簌簌落下。
上方的白蟻還在四處搜尋我的蹤跡，完全沒有留意頭頂的隱患。
土層被掏空。
大塊泥岩轟然滾落！
轟隆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兩隻白蟻躲閃不及，被沉重的石塊直接壓住，外殼碎裂，當場斃命。
【擊殺：白蟻×2。】
【獲得大量經驗值！】
只剩最後一隻！
那隻白蟻僥倖躲開落石，驚慌失措，胡亂釋放著恐懼的信息素，轉身就想要逃回通道報信。
絕不能讓它逃走！
一旦它把遭遇敵蟻的情報帶回去，這條隱秘通道就會被白蟻族群封鎖，我珍貴的私獵場也就沒了。
我全速衝出，六足飛快地掠過腐殖土，轉眼便追上逃亡的白蟻。
上顎狠狠鎖死它的腹節。
掙扎、扭動，都毫無用處。
【擊殺：白蟻。】
【獲得中等經驗值！】
【經驗積攢達標！等級提升！當前等級：3】
暖流席捲全身，我的軀體一陣發麻，外骨骼微微脹開再重新硬化。體型又長大了一圈，四肢更加強勁。
【等級：3】
【力量：19】
【體魄：17】
【智謀：26】
【意志：20】
【自由屬性點：1】
【生命值：46/46】
【魔力值：0】
我略微沉吟，將屬性點加到力量上。
【力量：21】
撕咬、挖掘、抓握的力道顯著提升。
一地的白蟻與蚯蚓屍體，都是豐盛的食物。我開始進食，補充消耗，吸收血肉之中的精華。
吃飽之後，我沒有久留。打鬥的氣味與震動太過顯眼，很可能會引來其他掠食者。
我用泥土和碎葉掩蓋血跡與屍骸，沿著裂縫通道，啟程返回蟻巢。
可就在快要鑽回真菌室岩壁裂縫的那一刻，一道龐大的身影，堵在了裂縫的出口。
一隻大工蟻，正安靜地守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