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陰魂不散。」
黎野沒注意到方未然的臉色，見兩人聽話地住了口，便放過了這個話題。他揉了揉眉心，露出一絲疲憊。
「別杵在這裡想那些有的沒的，有這閒工夫，不如過來幫忙。楚寒，之前讓你整理的，最近被蝮蛇撬走的所有客戶和合同明細，弄好了嗎？」
楚寒立刻挺直腰板：「準備好了，野哥，都在我電腦里，數據和分析都做了。」
「嗯，拿過來給我。」黎野頷首，一邊轉身往辦公室走，一邊示意兩人跟上。
楚寒將資料在黎野寬大的辦公桌上鋪開，「野哥，蝮蛇這次來勢洶洶，擺明了故意給我們使絆子，咱們怎麼反擊？」
黎野的目光快速掃過屏幕上的數據列表，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那些鮮紅的客戶流失數量並未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跳樑小丑而已。他整這一出無非是在攪混水，噁心我們。」
「他喜歡搶那些零碎肉渣，就讓他搶。我們沒必要跟著他的節奏走，把自己弄得一身泥。」
黎野抬起眼，眼底皆是野心：「要爭，就爭個大的。小打小鬧，贏了也沒意思。」
方未然心中一動，隱約捕捉到了黎野的意圖。
「你盯上了誰？」
他也幫著黎野處理了不少時間的事務，一個名字划過腦海。
「恒基築業？」
黎野看了他一眼，這小子果然最懂他的心思，他點了點頭，確定了方未然的猜測。
楚寒倒吸一口涼氣：「恒基築業？北川建築行業的龍頭？野哥，那可是塊硬骨頭！他們背景深，路子野，而且一向不怎麼跟我們有來往……」
「正因為是硬骨頭，啃下來才有價值。」
「只要能把恒基築業拉上我們的船，讓他們為我們的項目背書，甚至建立深度合作。那麼，之前丟掉的那些小魚小蝦，根本無足輕重。
有恒基這塊金字招牌照在，明月灣計劃的評審委員會，就得重新掂量掂量我們的分量。」
黎野打探到恒基築業的陸總周末喜歡在北郊新開的頂級賽車俱樂部玩幾把，立刻帶著方未然趕了過去。
轟鳴的引擎聲浪充斥著整個場地，空氣中瀰漫著輪胎摩擦地面產生的焦糊味和汽油味。車道上不時閃過速度飛快，只剩下剪影的車輛。
黎野對賽車不感興趣，目的明確，很快在VIP觀賽區找到了陸總，對方正端著酒杯，悠閒地靠坐在沙發上，欣賞著賽道上飛馳而過的跑車。
黎野帶著方未然徑直走過去，語氣聽不出太多波瀾：「陸總，好興致。」
陸總聞聲轉頭，看到黎野，臉上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露出笑容：「喲，是黎爺啊。今天這是什麼風，把您這位大忙人吹到我這小地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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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請坐。」他招呼手下人給黎野上茶。
「不用麻煩。」黎野不喜歡繞彎子，選擇跟他開門見山：「我來，是打算找你聊一筆生意，談不談？」
陸總哈哈一笑，「都說銷金窟的黎爺豪爽，做事雷厲風行，果然是快人快語。什麼生意？黎爺不妨說說看。」
「我要你恒基築業，為我的公司做個擔保。」黎野言簡意賅。
「北川地面上，人人都知道你們恒基眼光高，門檻高，能和你們合作的公司，必然有其過人之處。說白了，就是借你陸總和恒基的名聲一用。」
陸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臉上笑容不變：「明白明白，黎爺是想讓恒基為你們背書。這嘛，倒也不是不能談。」
公司家大業大就是好，連名聲都能賣出個好價。
但黎爺，我是商人。」陸總頓了頓，看向黎野，話說得直白，「咱們敞開了說，我為你背書，有什麼好處呢？恒基有今天的名聲也不容易，不能白借。」
「說個價格。」黎野淡淡道，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他而言都不算問題。
「黎爺爽快！」陸總贊了一句，但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不過，可惜啊。早在您黎爺之前，已經有一位客人先上門了，也提了類似的要求，而且……誠意很足。」
有人出了更高的價碼，讓他不要插手黎野的事。
「兩位都這麼有誠意，我實在為難啊。」
黎野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氣壓驟降：「是誰？」
陸總沒有直接回答，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圓滑的笑容，目光卻饒有興致地越過了黎野的肩膀，看向他身後。
一個帶著幾分陰柔戲謔的聲音適時響起，如同毒蛇吐信：「陸總，看來我推薦的那款帕加尼，確實很合您心意啊。」
「蝮蛇先生推薦的，自然是好東西。」陸總笑著回應，目光在黎野和來人之間逡巡，看好戲的意味十足。
黎野甚至不需要回頭，光是聽到這個聲音，胃裡就一陣翻湧。他緩緩轉過身，果然看到蝮蛇正慢悠悠地踱步而來，手裡還裝模作樣地端著一杯香檳。
對方也瞧見了黎野，掛著那副假惺惺的笑容過來打招呼。
「喲，這不是我們日理萬機的黎爺麼？」蝮蛇誇張地挑了挑眉，舉杯示意，「真難得，也有閒心到這種地方來消遣？
黎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像是看見了什麼粘稠骯髒的穢物，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凝成實質。他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壓低聲音，從齒縫裡冷冷擠出四個字：「陰魂不散。」
蝮蛇像是沒聽到他的譏諷，或者說根本不在意，他笑嘻嘻地走到陸總身旁，姿態親昵地仿佛多年老友。
「黎爺這話說的，我碰巧遇到陸總，您碰到我，那都是緣分。我又不是故意跟蹤您，何必說得這麼難聽。」
陸總笑眯眯地看著兩人，眼神在黎野和蝮蛇之間轉了轉，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黎爺，你看，這真是巧了。蝮蛇先生剛才也在和我聊擔保合作的事情。你們兩位都這麼有誠意，開的條件也都很讓人心動，這倒是讓我為難了。」
陸總輕輕晃動著酒杯，語氣輕鬆。他是商人，最擅長以小謀大，這兩條「猛龍」在他這塊小地盤上爭鬥，價高者得，他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黎野冷冷地勾了勾唇角，陸總這話不就是要獅子大開口。銷金窟不缺錢，卻也不會多花冤枉錢。
「陸總，商人重利，天經地義。但也該重信，重長遠，而不是見風使舵。」
「別杵在這裡想那些有的沒的，有這閒工夫，不如過來幫忙。楚寒，之前讓你整理的，最近被蝮蛇撬走的所有客戶和合同明細，弄好了嗎？」
楚寒立刻挺直腰板：「準備好了，野哥，都在我電腦里，數據和分析都做了。」
「嗯，拿過來給我。」黎野頷首，一邊轉身往辦公室走，一邊示意兩人跟上。
楚寒將資料在黎野寬大的辦公桌上鋪開，「野哥，蝮蛇這次來勢洶洶，擺明了故意給我們使絆子，咱們怎麼反擊？」
黎野的目光快速掃過屏幕上的數據列表，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那些鮮紅的客戶流失數量並未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跳樑小丑而已。他整這一出無非是在攪混水，噁心我們。」
「他喜歡搶那些零碎肉渣，就讓他搶。我們沒必要跟著他的節奏走，把自己弄得一身泥。」
黎野抬起眼，眼底皆是野心：「要爭，就爭個大的。小打小鬧，贏了也沒意思。」
方未然心中一動，隱約捕捉到了黎野的意圖。
「你盯上了誰？」
他也幫著黎野處理了不少時間的事務，一個名字划過腦海。
「恒基築業？」
黎野看了他一眼，這小子果然最懂他的心思，他點了點頭，確定了方未然的猜測。
楚寒倒吸一口涼氣：「恒基築業？北川建築行業的龍頭？野哥，那可是塊硬骨頭！他們背景深，路子野，而且一向不怎麼跟我們有來往……」
「正因為是硬骨頭，啃下來才有價值。」
「只要能把恒基築業拉上我們的船，讓他們為我們的項目背書，甚至建立深度合作。那麼，之前丟掉的那些小魚小蝦，根本無足輕重。
有恒基這塊金字招牌照在，明月灣計劃的評審委員會，就得重新掂量掂量我們的分量。」
黎野打探到恒基築業的陸總周末喜歡在北郊新開的頂級賽車俱樂部玩幾把，立刻帶著方未然趕了過去。
轟鳴的引擎聲浪充斥著整個場地，空氣中瀰漫著輪胎摩擦地面產生的焦糊味和汽油味。車道上不時閃過速度飛快，只剩下剪影的車輛。
黎野對賽車不感興趣，目的明確，很快在VIP觀賽區找到了陸總，對方正端著酒杯，悠閒地靠坐在沙發上，欣賞著賽道上飛馳而過的跑車。
黎野帶著方未然徑直走過去，語氣聽不出太多波瀾：「陸總，好興致。」
陸總聞聲轉頭，看到黎野，臉上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露出笑容：「喲，是黎爺啊。今天這是什麼風，把您這位大忙人吹到我這小地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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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請坐。」他招呼手下人給黎野上茶。
「不用麻煩。」黎野不喜歡繞彎子，選擇跟他開門見山：「我來，是打算找你聊一筆生意，談不談？」
陸總哈哈一笑，「都說銷金窟的黎爺豪爽，做事雷厲風行，果然是快人快語。什麼生意？黎爺不妨說說看。」
「我要你恒基築業，為我的公司做個擔保。」黎野言簡意賅。
「北川地面上，人人都知道你們恒基眼光高，門檻高，能和你們合作的公司，必然有其過人之處。說白了，就是借你陸總和恒基的名聲一用。」
陸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臉上笑容不變：「明白明白，黎爺是想讓恒基為你們背書。這嘛，倒也不是不能談。」
公司家大業大就是好，連名聲都能賣出個好價。
但黎爺，我是商人。」陸總頓了頓，看向黎野，話說得直白，「咱們敞開了說，我為你背書，有什麼好處呢？恒基有今天的名聲也不容易，不能白借。」
「說個價格。」黎野淡淡道，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他而言都不算問題。
「黎爺爽快！」陸總贊了一句，但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不過，可惜啊。早在您黎爺之前，已經有一位客人先上門了，也提了類似的要求，而且……誠意很足。」
有人出了更高的價碼，讓他不要插手黎野的事。
「兩位都這麼有誠意，我實在為難啊。」
黎野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氣壓驟降：「是誰？」
陸總沒有直接回答，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圓滑的笑容，目光卻饒有興致地越過了黎野的肩膀，看向他身後。
一個帶著幾分陰柔戲謔的聲音適時響起，如同毒蛇吐信：「陸總，看來我推薦的那款帕加尼，確實很合您心意啊。」
「蝮蛇先生推薦的，自然是好東西。」陸總笑著回應，目光在黎野和來人之間逡巡，看好戲的意味十足。
黎野甚至不需要回頭，光是聽到這個聲音，胃裡就一陣翻湧。他緩緩轉過身，果然看到蝮蛇正慢悠悠地踱步而來，手裡還裝模作樣地端著一杯香檳。
對方也瞧見了黎野，掛著那副假惺惺的笑容過來打招呼。
「喲，這不是我們日理萬機的黎爺麼？」蝮蛇誇張地挑了挑眉，舉杯示意，「真難得，也有閒心到這種地方來消遣？
黎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像是看見了什麼粘稠骯髒的穢物，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凝成實質。他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壓低聲音，從齒縫裡冷冷擠出四個字：「陰魂不散。」
蝮蛇像是沒聽到他的譏諷，或者說根本不在意，他笑嘻嘻地走到陸總身旁，姿態親昵地仿佛多年老友。
「黎爺這話說的，我碰巧遇到陸總，您碰到我，那都是緣分。我又不是故意跟蹤您，何必說得這麼難聽。」
陸總笑眯眯地看著兩人，眼神在黎野和蝮蛇之間轉了轉，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黎爺，你看，這真是巧了。蝮蛇先生剛才也在和我聊擔保合作的事情。你們兩位都這麼有誠意，開的條件也都很讓人心動，這倒是讓我為難了。」
陸總輕輕晃動著酒杯，語氣輕鬆。他是商人，最擅長以小謀大，這兩條「猛龍」在他這塊小地盤上爭鬥，價高者得，他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黎野冷冷地勾了勾唇角，陸總這話不就是要獅子大開口。銷金窟不缺錢，卻也不會多花冤枉錢。
「陸總，商人重利，天經地義。但也該重信，重長遠，而不是見風使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