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那一對夫妻，也是可憐。
「黎野，走窗邊。」關鍵時刻，方未然冷靜的聲音及時從腕錶中傳出，「三樓走廊盡頭有個雜物間，窗戶外面有排水管道，可以借力，我在六點鐘方向。」
黎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改變方向，衝出樓梯間，身形如獵豹般掠過三樓安靜的走廊，精準地找到了那個雜物間。他利落地打開窗戶，探身向下望去。
樓下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踏上了三樓的平台。
黎野深吸一口氣，單手撐住窗沿，縱身躍出，精準地抓住了牆外粗壯的排水管道，手腳並用，向下滑去。
在他身影消失在窗口的下一秒，幾名手持電棍的護工衝上了三樓走廊，警惕地四處張望，卻只看到空蕩蕩的走廊和那扇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的雜物間窗戶。
黎野借著排水管和牆面的凸起，幾個利落的縱躍便穩穩落地，濺起些許積水。
不遠處，有一道近兩米高的圍牆攔路。黎野助跑幾步，腳在牆體上一蹬，手便夠到了牆頭，腰腹發力，整個人如同矯健的獵豹般翻身而過，動作乾淨利落。
牆外是一條僻靜的小路，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果然已經停在那裡。
副駕駛的車門虛掩著，黎野拉開車門，閃身坐了進去。
「走！」
他話音未落，方未然已經一腳油門，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迅速將寂靜的楚秀山莊甩在身後，融入蒼茫的夜色之中。
直到確認後方沒有車輛跟蹤，黎野才放鬆身體，靠進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揉了揉因緊張和打鬥而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真倒霉。」
方未然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聞言問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被發現？楚寒的黑客掩護應該沒問題才對。」
「不是我們的問題，」黎野閉上眼，腦海中閃過那個假醫生和他打翻的藥劑，「有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蠢貨，也打算趁亂動手，跟我們是同一個目標。我發現不對，折返回去阻止，耽擱了時間，正好撞上他們的監控恢復。我只能把人打暈，來不及再做什麼，就出來了。」
「還有別的勢力插手？」
「誰知道。保不準是沈明暘得罪的其他人呢。」這種事情不奇怪，黎野見怪不怪，態度冷漠。
「管他呢，反正證據到手，剩下的事情不歸我管。」
「我們東西拿回來沒有？」黎野轉頭去問方未然，雖然他們特意換了新手機，但是還是不留痕跡最好。
「我趁亂拿回來了。」
黎野拿出方未然剛剛歸還的手機，屏幕亮起，快速給楚寒發了條加密信息：【撤，處理好所有電子痕跡，老地方匯合，直接回北川。】
通知完楚寒，黎野看向方未然。
「夜長夢多，楚秀山莊很快會徹底封鎖搜查，我們直接去機場，買最早的航班回北川。」
方未然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望著前方不停的人流，似乎有些出神。猶豫了片刻，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在去機場之前，我能不能先去個地方？」
「嗯？」黎野驚訝挑眉，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里那一絲不尋常的遲疑，方未然在他身邊這些時間，一向沉穩，指令執行也最徹底，很少提出個人要求。
「什麼地方？」黎野沒有立刻同意，追問道。他們剛惹上麻煩，任何計劃外的行動都可能帶來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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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未然沉默了幾秒，像是下定了決心，輕聲說出了一個地名：
「西山公墓。」
「我母親葬在那裡。」方未然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江津市的熟悉與陌生交織在他眼底。再次提起母親，他的情緒竟然十分平靜。
他笑了一下，「我現在跟著你，以後未必再有機會回江津市，我總得跟她告別一下。」
黎野沉默了片刻，恍惚才想起來這是方未然的家鄉，有他過去的回憶和舍不掉的根源，他沉默了片刻才道。
「那是該去一趟。」
西山公墓在城郊，依山而建，綠樹成蔭，午後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乾淨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環境清幽，卻瀰漫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寂寥。
車子停在墓園外的林蔭道旁，黎野沒有下車。
「我就不去阿姨面前了，在這等你。」黎野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看著方未然下車的背影，心裡難得地泛起一絲心虛。
人家好端端前途無量的兒子，現在跟著自己在這灰色地帶里打滾，平時不覺得有什麼，這會子真要去對方面前，他確實底氣不足。
方未然似乎察覺到他這點微妙情緒，對他笑了一下，也沒有強求，獨自一人走上了石階。
這次過來，腳下的小路卻是乾淨整潔的石板小徑，兩旁綠化修剪得一絲不苟，整個墓園顯得井然有序，甚至……過於規整了。
西山墓園什麼時候變了個樣？方未然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草一木。
他走向墓園旁那間熟悉的小屋，這裡本是看守老人的住所兼賣些簡單的祭奠用品，往常總是顯得有些破敗。此刻，映入眼帘的卻是一棟明顯經過翻修、窗明几淨的磚瓦房。
方未然推門進去，裡面貨架整齊，甚至裝了空調。
「老伯，這裡是發生了什麼嗎？好像大變樣了。」方未然一邊挑選東西，一邊問櫃檯後的老人。
「哦，你說這個啊，」平日裡這裡也沒個人來，有人聊天，老伯很是隨和，幾乎是有問必答。
「幾年前，有位姓沈的富豪好心捐了一大筆款，給咱們這整個墓園都翻修了一遍，路也好走了，環境也清爽了，說是讓住在這裡的人都能更舒服些。」
老一輩人有忌諱，不愛說往生者那一套，說得隱晦些。
「富豪投資墓地？」方未然有些詫異，「這倒是少見。」
哪個富商投資墓地？是能升值還是能漲價？怎麼想都不合理。
「是啊，說是為了他早夭的女兒，就葬在咱們這。唉，也是可憐父母心。」老人嘆了口氣。
「那一對夫妻，也是可憐。女兒死了，夫人也瘋了，好好一個家，家破人亡。」
黎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改變方向，衝出樓梯間，身形如獵豹般掠過三樓安靜的走廊，精準地找到了那個雜物間。他利落地打開窗戶，探身向下望去。
樓下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踏上了三樓的平台。
黎野深吸一口氣，單手撐住窗沿，縱身躍出，精準地抓住了牆外粗壯的排水管道，手腳並用，向下滑去。
在他身影消失在窗口的下一秒，幾名手持電棍的護工衝上了三樓走廊，警惕地四處張望，卻只看到空蕩蕩的走廊和那扇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的雜物間窗戶。
黎野借著排水管和牆面的凸起，幾個利落的縱躍便穩穩落地，濺起些許積水。
不遠處，有一道近兩米高的圍牆攔路。黎野助跑幾步，腳在牆體上一蹬，手便夠到了牆頭，腰腹發力，整個人如同矯健的獵豹般翻身而過，動作乾淨利落。
牆外是一條僻靜的小路，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果然已經停在那裡。
副駕駛的車門虛掩著，黎野拉開車門，閃身坐了進去。
「走！」
他話音未落，方未然已經一腳油門，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迅速將寂靜的楚秀山莊甩在身後，融入蒼茫的夜色之中。
直到確認後方沒有車輛跟蹤，黎野才放鬆身體，靠進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揉了揉因緊張和打鬥而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真倒霉。」
方未然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聞言問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被發現？楚寒的黑客掩護應該沒問題才對。」
「不是我們的問題，」黎野閉上眼，腦海中閃過那個假醫生和他打翻的藥劑，「有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蠢貨，也打算趁亂動手，跟我們是同一個目標。我發現不對，折返回去阻止，耽擱了時間，正好撞上他們的監控恢復。我只能把人打暈，來不及再做什麼，就出來了。」
「還有別的勢力插手？」
「誰知道。保不準是沈明暘得罪的其他人呢。」這種事情不奇怪，黎野見怪不怪，態度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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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長夢多，楚秀山莊很快會徹底封鎖搜查，我們直接去機場，買最早的航班回北川。」
方未然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望著前方不停的人流，似乎有些出神。猶豫了片刻，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在去機場之前，我能不能先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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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未然沉默了幾秒，像是下定了決心，輕聲說出了一個地名：
「西山公墓。」
「我母親葬在那裡。」方未然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江津市的熟悉與陌生交織在他眼底。再次提起母親，他的情緒竟然十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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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野沉默了片刻，恍惚才想起來這是方未然的家鄉，有他過去的回憶和舍不掉的根源，他沉默了片刻才道。
「那是該去一趟。」
西山公墓在城郊，依山而建，綠樹成蔭，午後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乾淨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環境清幽，卻瀰漫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寂寥。
車子停在墓園外的林蔭道旁，黎野沒有下車。
「我就不去阿姨面前了，在這等你。」黎野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看著方未然下車的背影，心裡難得地泛起一絲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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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這裡是發生了什麼嗎？好像大變樣了。」方未然一邊挑選東西，一邊問櫃檯後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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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有位姓沈的富豪好心捐了一大筆款，給咱們這整個墓園都翻修了一遍，路也好走了，環境也清爽了，說是讓住在這裡的人都能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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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投資墓地？」方未然有些詫異，「這倒是少見。」
哪個富商投資墓地？是能升值還是能漲價？怎麼想都不合理。
「是啊，說是為了他早夭的女兒，就葬在咱們這。唉，也是可憐父母心。」老人嘆了口氣。
「那一對夫妻，也是可憐。女兒死了，夫人也瘋了，好好一個家，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