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與他想像中的「病房」相去甚遠。
「黎先生，您看，這裡就是我們病人的活動區。」
張醫生陪在黎野身邊，耐心地介紹著核心區域的「人性化管理」與「專業干預手段」。
黎野一邊隨口應付著對方，一邊打量著所有活動區內每一個「病人」的狀態。他們如同被設定好程序的傀儡，動作緩慢而僵硬。
他們的臉上幾乎看不到任何屬於「人」的鮮活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瞳孔渙散，仿佛靈魂早已被抽離，只剩下空蕩蕩的軀殼被禁錮在此。
「怎麼這些病人看著都這麼……呆滯？」黎野頓了頓，吞下原本想說的死氣沉沉，換了個好聽的詞語。
「畢竟是病人，為了防止意外，他們的飯菜中基本都混進去了鎮定藥物。」陪同的向醫生笑呵呵的，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只要不受到突然的刺激，這些病人還是很溫順的。」
「溫順」這個詞像一根細針刺進黎野的耳膜。這是形容人的詞嗎？像在說什麼動物。
黎野耐心告罄，和方未然對了一個眼神。
方未然接受到黎野的信號，明白對方決定行動，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看似隨意地調整了一下另一隻手腕上那塊看似普通的智能手錶。
下一秒，一陣尖銳的急促鈴聲，猛地從方未然的手腕上炸響！巨大聲音的死寂中，顯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幾乎是鈴聲響起的瞬間，活動區內就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吵死了！閉嘴！」
「什麼聲音？！關掉！快關掉！」
幾乎是鈴聲響起的瞬間，活動區內就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病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和驟然爆發的混亂強烈刺激。尖叫聲、哭喊聲、桌椅被暴力踢開的動靜此起彼伏，有人驚恐地四處亂竄，有人情緒失控，開始無差別地攻擊身邊的人或物。
整個活動區在短短几秒鐘內就徹底陷入了失控的混亂！
護工們臉色大變，試圖上前控制，卻被多個同時爆發的騷亂點弄得左支右絀。
「怎麼回事？！不是都收走了嗎？！快關掉！關掉！」張醫生又驚又怒，朝著方未然吼道，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方未然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慌亂」和「歉意」，連忙操作手錶，嘴裡說著：「實在抱歉！是我之前設置的鬧鐘忘了關！」
但混亂已經釀成，並且有愈演愈烈之勢。護工們疲於奔命，鎮壓著此起彼伏的騷動。
「還站著幹什麼？還不去喊人過來幫忙！」黎野也趁機對方未然道，催著人離開。
張醫生此刻腦子裡一團亂麻，只想儘快平息事端，聞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想也不想地倉促點頭，手指顫抖地指向來路：「對！那邊有服務台，快去！快！讓他們帶上強效鎮靜劑！」
服務台後的兩名護工也聽到了這邊震天的動靜，正驚慌失措地站起身。
方未然「氣喘吁吁」地衝到台前，語氣急促而「慌亂」：「快！裡面全亂套了！病人暴動！張醫生讓你們帶著鎮靜劑過去支援！快頂不住了！」
趁著護工手忙腳亂準備去幫忙的工夫，方未然身體微微前傾，藉助諮詢台的高度和自身站位的完美遮擋，把一枚小巧的銀色優盤插到了對方的電腦上。
幾乎在U盤插入的同一瞬間，早就恢復正常的楚寒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來了！通道打通！」他低吼一聲，臉上所有的懶散和不耐瞬間被極度興奮取代，十指在鍵盤上瘋狂舞動。
「讓我看看你這破地方到底藏了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屏幕上，海量的數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至，文件名和目錄結構瘋狂滾動，幾乎讓人無法看清。楚寒編寫的特定篩選程序開始高效工作，快速掠過那些無關的醫療記錄、行政文件、藥品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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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輸入搜索指令：「沈明暘。」
幾條被高亮標記的記錄赫然出現在屏幕中央。
訪客姓名：沈明暘
關聯病人：林晚
所在病房：603（6F特護禁區）
找到了，不愧是我，老大最得力的助手，楚寒洋洋得意地想。
他迅速將這條關鍵信息連同6樓簡易結構圖，通過加密鏈路發送至黎野的腕錶。
信息發送成功，楚寒咧嘴一笑，雙手重新回到鍵盤，開始進行下一步：全面入侵楚秀山莊的監控與門禁系統。
而此刻，身在楚秀山莊混亂核心的黎野，腕錶傳來極其輕微的震動提示。他借著躲避一名無頭蒼蠅般亂撞的病人的動作，迅速瞥了一眼腕錶屏幕。
「6樓，603。」
黎野眸中掠過一絲精光，借著混亂的人群，悄無聲息摸上了二樓。
「老大，我黑了他們的監控，不過也只能覆蓋十分鐘，多了他們會發現不對。」
楚寒的聲音透過微型耳機傳來，背景音是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
「明白。」黎野言簡意賅地回應，「十分鐘，足夠了。」
沒了後顧之憂，黎野的身影在樓梯間快速移動。他借著樓下的噪音和騷動作為掩護，精準地避開了兩波聞訊趕去支援的護工。
六樓很快抵達。與下面幾層相比，這裡更加安靜，整層樓空蕩蕩的。
603號病房房門緊鎖，但是難不倒從小摸爬滾打的黎野。
他挑了挑眉，從袖口取下裝飾用的袖扣。他這枚袖扣比尋常人用的裝飾袖扣長很多。袖扣的尖端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絲寒芒。
他俯身，將袖扣尖端探入鎖孔，耳朵微微貼近門板，仔細傾聽著內部機括細微的變動聲。不過三五秒的時間，只聽鎖芯內部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咔噠」輕響。
黎野手腕輕輕一旋，門輕而易舉被推了開來。
室內沒有開主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天光，以及一盞散發著暖黃色光暈的床頭燈。預想中醫院特有的消毒水氣味並沒有那麼濃重，反而隱隱有一股淡雅的花香和某種安神精油的馥郁香氣。
黎野側身閃入室內，反手將門輕輕虛掩上。當他真正看清室內的全貌時，饒是他已經預設過無數場景，眼底也不由得掠過一絲真正的驚訝。
這與他想像中的「病房」相去甚遠。
張醫生陪在黎野身邊，耐心地介紹著核心區域的「人性化管理」與「專業干預手段」。
黎野一邊隨口應付著對方，一邊打量著所有活動區內每一個「病人」的狀態。他們如同被設定好程序的傀儡，動作緩慢而僵硬。
他們的臉上幾乎看不到任何屬於「人」的鮮活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瞳孔渙散，仿佛靈魂早已被抽離，只剩下空蕩蕩的軀殼被禁錮在此。
「怎麼這些病人看著都這麼……呆滯？」黎野頓了頓，吞下原本想說的死氣沉沉，換了個好聽的詞語。
「畢竟是病人，為了防止意外，他們的飯菜中基本都混進去了鎮定藥物。」陪同的向醫生笑呵呵的，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只要不受到突然的刺激，這些病人還是很溫順的。」
「溫順」這個詞像一根細針刺進黎野的耳膜。這是形容人的詞嗎？像在說什麼動物。
黎野耐心告罄，和方未然對了一個眼神。
方未然接受到黎野的信號，明白對方決定行動，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看似隨意地調整了一下另一隻手腕上那塊看似普通的智能手錶。
下一秒，一陣尖銳的急促鈴聲，猛地從方未然的手腕上炸響！巨大聲音的死寂中，顯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幾乎是鈴聲響起的瞬間，活動區內就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吵死了！閉嘴！」
「什麼聲音？！關掉！快關掉！」
幾乎是鈴聲響起的瞬間，活動區內就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病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和驟然爆發的混亂強烈刺激。尖叫聲、哭喊聲、桌椅被暴力踢開的動靜此起彼伏，有人驚恐地四處亂竄，有人情緒失控，開始無差別地攻擊身邊的人或物。
整個活動區在短短几秒鐘內就徹底陷入了失控的混亂！
護工們臉色大變，試圖上前控制，卻被多個同時爆發的騷亂點弄得左支右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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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未然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慌亂」和「歉意」，連忙操作手錶，嘴裡說著：「實在抱歉！是我之前設置的鬧鐘忘了關！」
但混亂已經釀成，並且有愈演愈烈之勢。護工們疲於奔命，鎮壓著此起彼伏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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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U盤插入的同一瞬間，早就恢復正常的楚寒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來了！通道打通！」他低吼一聲，臉上所有的懶散和不耐瞬間被極度興奮取代，十指在鍵盤上瘋狂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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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將袖扣尖端探入鎖孔，耳朵微微貼近門板，仔細傾聽著內部機括細微的變動聲。不過三五秒的時間，只聽鎖芯內部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咔噠」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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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沒有開主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天光，以及一盞散發著暖黃色光暈的床頭燈。預想中醫院特有的消毒水氣味並沒有那麼濃重，反而隱隱有一股淡雅的花香和某種安神精油的馥郁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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