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銷金窟不收女人。」
黎野晃了晃手中的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純黑色的金屬項圈在刺目燈光下泛著冷光，項圈下方墜著一塊小名牌，就像是寵物脖子上常見的身份牌。
他無視方未然的反抗，強行給人戴上了項圈。電子項圈和上次的皮質感覺完全不同。透骨寒涼，帶上去的一瞬間咽喉便因為受到限制而有些呼吸不暢。
黎野滿意地擺弄了一下項圈下墜著的名牌，讓「小白」兩個字更加醒目地展示出來。
「專門給你定製的，」他語氣愉悅，如同介紹一個新玩具，「總得讓別人知道你是我的東西，染指不得。」
這句話說得不明不白，像是話裡有話。
不等方未然回答，黎野又接著說。
「晚上有個宴會，準備跟我出席。」
方未然聞言，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譏誚，眼底全是嘲諷：「我不是你的狗嗎？怎麼，你要帶著朋友和一條狗同席？」
黎野自然聽出了他話中的諷刺，但他方才發泄了一通，現在心情尚可，懶得同方未然計較。
「寵物不需要想這麼多。你只需要學會兩個字：聽話。」
「當然，如果你覺得做不到，要讓我在今晚丟了面子……」
他輕笑一聲，仿佛在談論天氣般隨意地補充道：「沒關係。銷金窟的醫生，別的不敢說，技術一向很好，尤其擅長讓人……安靜消失，保證不會讓你感覺到太多痛苦。」
言外之意，若是在宴會搞事情，方未然這條命就不必留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黎野威脅完人，吹了聲口哨，心情舒爽的下樓去了。
或許是得到過黎野交代，書房大門緊鎖。直到天色徹底黑透，才有一名侍者低眉順眼地過來，默不作聲地遞上一身嶄新的西裝三件套。
襯衫料子柔軟，做工精良，遠比方未然自己擁有的任何衣服都要昂貴，卻也異常輕薄，穿在身上完全遮不住那些縱橫交錯的鞭痕，只顯得欲蓋彌彰。
「黎爺只給了這套衣服，並且吩咐您要準時到達。」侍者死死低著頭，不敢抬頭看方未然，生怕冒犯了什麼。說完這句話，他便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方未然盯著那扇重新鎖閉的房門，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泛白的月牙印。良久，他抓起那套昂貴卻羞辱意味十足的西裝，轉身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氤氳的熱氣瀰漫開來，稍稍緩解了身上緊繃的刺痛，卻無法驅散心底的寒意。他閉上眼，任由水流沒過身軀，試圖洗刷掉那份令人作嘔的屈辱感。
濕熱水汽瀰漫整個浴室，他關掉水，抬手抹去鏡面上的水霧。清晰的影像逐漸顯現在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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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面色蒼白，水珠順著皮膚滑落。滲透進牢牢鎖在脖頸上的純黑項圈中。
冰冷的金屬在浴室燈光下泛著無機質的光澤，與周圍蒼白皮膚格格不入，像一處無法掙脫的烙印。
方未然死死盯著那個「禮物」，呼吸逐漸從急促變得深長而平穩。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失控的反抗只會招致更殘酷的鎮壓，甚至死亡，就像黎野輕描淡寫威脅的那樣。
活下去。
必須先活下去。
只有活著，才能記住今日的每一分屈辱，才能積蓄力量，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方未然沉默地換上那套西裝，好在有外套遮掩，不至於讓那些猙獰的鞭痕完全暴露在外。他跟在侍者身後，走入銷金窟最核心的宴會廳。
甫一進入，巨大的狂歡呼聲浪潮撲面而來。
華麗的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臉上掛著精心雕琢的笑容，在明亮燈光中穿梭，鬢角衣香，觥籌交錯。
黎野就斜倚在最中央那張巨大的沙發上，姿態隨意，甚至顯得有些懶散。但全場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匯聚在他身上。每一個看向他的人，或敬畏、或諂媚。
這便是黎野，銷金窟毋庸置疑的主宰，是盤踞這張巨大欲望之網的蜘蛛，是這片燈紅酒綠、法外之地的——
王！
黎野，這個男人的確有統治銷金窟的資本。
方未然站在角落裡，目光沉沉。
恰在此時，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
一名身著昂貴卻難掩粗獷氣質西裝的中年男人，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橫肉，五官自帶兇相，渾身散發著久混江湖的凶戾之氣。他目標明確，徑直走向被眾人環繞的黎野。
「黎爺的場子就是豪華，真他媽的氣派，整個北川再找不出第二家！」
黎野淡淡抬眸，唇角勾了勾，笑意卻未達眼底。
「稀客啊，什麼風把狼蛛你吹來我這小廟了？我這小小的銷金窟蓬蓽生輝啊。」
嘴裡雖然說著歡迎的話，但黎野身體甚至沒從沙發里坐直幾分，十分敷衍。
狼蛛聞言哈哈大笑，臉上的橫肉都跟著抖動：「銷金窟寸土寸金，你黎野要是這能叫小廟，那我們呆的地方是什麼？下水道？」
他大手一擺，自來熟地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上回我那邊碼頭那批貨出了點岔子，差點捅到條子那兒，多虧你黎爺仗義，出手快，替兄弟掃尾擦屁股，這份情我記著呢。兄弟我今天就是特意來謝你的，夠意思吧？」
黎野指尖輕輕點著沙發扶手，臉上那點淺淡的笑意沒什麼變化，語氣平淡：「都是自家兄弟，客氣了。舉手之勞，談什麼謝。」
「黎爺就是黎爺，敞亮！」狼蛛順勢接過話頭，故作感慨地嘆了一聲。「到底是你們年輕人年少有為。」
黎野敏銳捕捉到那個「們」字，淡淡瞥他一眼，沒接話。
果不其然，狼蛛立刻咧嘴一笑，朝自己身後那群手下招了招手。
人堆里一個看起來年紀很輕、穿著精緻小禮裙的姑娘有些怯生生地走上前來，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好奇和緊張，偷偷打量著黎野。
狼蛛抬手，將女孩叫到身旁，臉上堆著笑，「這是我親妹子，小名叫茉莉。
這小丫頭片子，在家裡聽說了不少黎爺您的『輝煌事跡』，崇拜得不得了，一顆心早就飛過來了，吵破了天非要跟著您見世面，學本事不可！」
他搓著手，語氣放得更低，帶幾分請求意味：「我知道我那地方，整天打打殺殺，刀槍不長眼，她一個姑娘家待著確實也確實危險，我也不放心。
我就琢磨著，賣賣我這張老臉，求黎爺您賞個面子，把她留在您身邊。不要別的，就求您幫著調教調教，給條明路，讓她學點真東西，以後也能有點出息！」
黎野的目光在那叫茉莉的姑娘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漫不經心地移開。他晃了晃手中盛著暗紅色液體的玻璃杯，冰塊與杯壁碰撞，發出清脆響聲。
「都是腌臢生意，你那不合適，我這難道就是什麼好去處？銷金窟不收女人。」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純黑色的金屬項圈在刺目燈光下泛著冷光，項圈下方墜著一塊小名牌，就像是寵物脖子上常見的身份牌。
他無視方未然的反抗，強行給人戴上了項圈。電子項圈和上次的皮質感覺完全不同。透骨寒涼，帶上去的一瞬間咽喉便因為受到限制而有些呼吸不暢。
黎野滿意地擺弄了一下項圈下墜著的名牌，讓「小白」兩個字更加醒目地展示出來。
「專門給你定製的，」他語氣愉悅，如同介紹一個新玩具，「總得讓別人知道你是我的東西，染指不得。」
這句話說得不明不白，像是話裡有話。
不等方未然回答，黎野又接著說。
「晚上有個宴會，準備跟我出席。」
方未然聞言，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譏誚，眼底全是嘲諷：「我不是你的狗嗎？怎麼，你要帶著朋友和一條狗同席？」
黎野自然聽出了他話中的諷刺，但他方才發泄了一通，現在心情尚可，懶得同方未然計較。
「寵物不需要想這麼多。你只需要學會兩個字：聽話。」
「當然，如果你覺得做不到，要讓我在今晚丟了面子……」
他輕笑一聲，仿佛在談論天氣般隨意地補充道：「沒關係。銷金窟的醫生，別的不敢說，技術一向很好，尤其擅長讓人……安靜消失，保證不會讓你感覺到太多痛苦。」
言外之意，若是在宴會搞事情，方未然這條命就不必留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黎野威脅完人，吹了聲口哨，心情舒爽的下樓去了。
或許是得到過黎野交代，書房大門緊鎖。直到天色徹底黑透，才有一名侍者低眉順眼地過來，默不作聲地遞上一身嶄新的西裝三件套。
襯衫料子柔軟，做工精良，遠比方未然自己擁有的任何衣服都要昂貴，卻也異常輕薄，穿在身上完全遮不住那些縱橫交錯的鞭痕，只顯得欲蓋彌彰。
「黎爺只給了這套衣服，並且吩咐您要準時到達。」侍者死死低著頭，不敢抬頭看方未然，生怕冒犯了什麼。說完這句話，他便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方未然盯著那扇重新鎖閉的房門，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泛白的月牙印。良久，他抓起那套昂貴卻羞辱意味十足的西裝，轉身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氤氳的熱氣瀰漫開來，稍稍緩解了身上緊繃的刺痛，卻無法驅散心底的寒意。他閉上眼，任由水流沒過身軀，試圖洗刷掉那份令人作嘔的屈辱感。
濕熱水汽瀰漫整個浴室，他關掉水，抬手抹去鏡面上的水霧。清晰的影像逐漸顯現在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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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屬在浴室燈光下泛著無機質的光澤，與周圍蒼白皮膚格格不入，像一處無法掙脫的烙印。
方未然死死盯著那個「禮物」，呼吸逐漸從急促變得深長而平穩。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失控的反抗只會招致更殘酷的鎮壓，甚至死亡，就像黎野輕描淡寫威脅的那樣。
活下去。
必須先活下去。
只有活著，才能記住今日的每一分屈辱，才能積蓄力量，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方未然沉默地換上那套西裝，好在有外套遮掩，不至於讓那些猙獰的鞭痕完全暴露在外。他跟在侍者身後，走入銷金窟最核心的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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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臉上掛著精心雕琢的笑容，在明亮燈光中穿梭，鬢角衣香，觥籌交錯。
黎野就斜倚在最中央那張巨大的沙發上，姿態隨意，甚至顯得有些懶散。但全場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匯聚在他身上。每一個看向他的人，或敬畏、或諂媚。
這便是黎野，銷金窟毋庸置疑的主宰，是盤踞這張巨大欲望之網的蜘蛛，是這片燈紅酒綠、法外之地的——
王！
黎野，這個男人的確有統治銷金窟的資本。
方未然站在角落裡，目光沉沉。
恰在此時，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
一名身著昂貴卻難掩粗獷氣質西裝的中年男人，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橫肉，五官自帶兇相，渾身散發著久混江湖的凶戾之氣。他目標明確，徑直走向被眾人環繞的黎野。
「黎爺的場子就是豪華，真他媽的氣派，整個北川再找不出第二家！」
黎野淡淡抬眸，唇角勾了勾，笑意卻未達眼底。
「稀客啊，什麼風把狼蛛你吹來我這小廟了？我這小小的銷金窟蓬蓽生輝啊。」
嘴裡雖然說著歡迎的話，但黎野身體甚至沒從沙發里坐直幾分，十分敷衍。
狼蛛聞言哈哈大笑，臉上的橫肉都跟著抖動：「銷金窟寸土寸金，你黎野要是這能叫小廟，那我們呆的地方是什麼？下水道？」
他大手一擺，自來熟地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上回我那邊碼頭那批貨出了點岔子，差點捅到條子那兒，多虧你黎爺仗義，出手快，替兄弟掃尾擦屁股，這份情我記著呢。兄弟我今天就是特意來謝你的，夠意思吧？」
黎野指尖輕輕點著沙發扶手，臉上那點淺淡的笑意沒什麼變化，語氣平淡：「都是自家兄弟，客氣了。舉手之勞，談什麼謝。」
「黎爺就是黎爺，敞亮！」狼蛛順勢接過話頭，故作感慨地嘆了一聲。「到底是你們年輕人年少有為。」
黎野敏銳捕捉到那個「們」字，淡淡瞥他一眼，沒接話。
果不其然，狼蛛立刻咧嘴一笑，朝自己身後那群手下招了招手。
人堆里一個看起來年紀很輕、穿著精緻小禮裙的姑娘有些怯生生地走上前來，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好奇和緊張，偷偷打量著黎野。
狼蛛抬手，將女孩叫到身旁，臉上堆著笑，「這是我親妹子，小名叫茉莉。
這小丫頭片子，在家裡聽說了不少黎爺您的『輝煌事跡』，崇拜得不得了，一顆心早就飛過來了，吵破了天非要跟著您見世面，學本事不可！」
他搓著手，語氣放得更低，帶幾分請求意味：「我知道我那地方，整天打打殺殺，刀槍不長眼，她一個姑娘家待著確實也確實危險，我也不放心。
我就琢磨著，賣賣我這張老臉，求黎爺您賞個面子，把她留在您身邊。不要別的，就求您幫著調教調教，給條明路，讓她學點真東西，以後也能有點出息！」
黎野的目光在那叫茉莉的姑娘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漫不經心地移開。他晃了晃手中盛著暗紅色液體的玻璃杯，冰塊與杯壁碰撞，發出清脆響聲。
「都是腌臢生意，你那不合適，我這難道就是什麼好去處？銷金窟不收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