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就憑你，想上我的床，還不夠格。
「需要我親自『請』你進去？還是說，你更喜歡用酒精從頭到腳消毒一遍？」
方未然猛地抬眼看了一下黎野，眼中神色晦暗，最終還是選擇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沉默地轉身，走進了浴室。
很快，裡面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持續不斷地響著，白色的水汽逐漸瀰漫磨砂玻璃門。
水聲持續不斷地響著，黎野的耐心在等待中逐漸告罄。他飛快地扯掉身上帶味的襯衫褲子，換了套乾淨衣服，可還是覺得渾身上下都沾著賭場的煙臭和酒氣。
銷金窟這地方離不開他鎮場子，總有些難搞的客人非得他親自去應付。那些賭鬼輸錢贏錢時的瘋樣，還有那些湊上來套近乎的嘴臉，看得他直犯噁心。他現在只想趕緊沖個澡把這身膩歪勁兒洗掉。
可裡頭那位倒好，磨磨蹭蹭沒完沒了。黎野火氣上來，幾步走到浴室門口，抬手就哐哐敲在磨砂玻璃上，聲音又冷又硬：
「方未然，你睡著了？趕緊出來！」
裡面的水聲停頓了一瞬，過了片刻，門才被從裡面打開。
氤氳的熱氣率先湧出，隨後方未然才走了出來。
他身上只松垮地裹著一件浴袍，帶子系得潦草，露出大片白皙得晃眼的胸膛和鎖骨。
濕透的烏黑短髮凌亂地貼在飽滿的前額，眼眸漆黑如深潭，被咬過的唇色像綻放到極致的荼靡花瓣，水珠順著流暢的下頜線滾落，滴進浴袍起伏的陰影里。他這張臉，的確得天獨厚，好看得不像真人。
但他抬起頭，看向黎野的眼神卻沒有任何暖意或順從，全是決絕。他盯著黎野，清晰而平靜地開口，每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我不做0。」
黎野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樣一句話，愣了一下，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他回過神來，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像是錯愕，又像是覺得荒謬。
他的目光毫不客氣地在方未然身上掃了幾個來回，從濕漉漉的頭髮看到浴袍下擺露出的小腿。
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語調拖長，帶著一種危險的調侃：「哦？不做0？」
他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壓迫感隨之籠罩下來。
「方未然，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在跟我談條件？」
話音未落，黎野的身影猛地動了。
他猛地逼近，一手精準地鉗住方未然的手腕，另一隻手順勢扣住對方的肩膀，腿彎下踢，利用絕對的力量和格鬥技巧優勢，毫不留情地將人狠狠壓向那張寬大的床。
方未然猝不及防，後背重重砸在床墊上，彈起又落下，一陣悶痛襲來，讓他眼前發黑。他掙扎著想坐起，卻被黎野用膝蓋死死壓住腿，動彈不得。
下一秒，咔噠一聲，冰冷的金屬觸感再次鎖死了他的手腕。是那副熟悉的的皮革手銬，將他雙手分別牢牢禁錮在床頭的雕花柱子上。
「黎野，你混帳……」方未然拼命掙脫，卻被絕對的力量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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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野甚至懶得看他憤怒的眼神，不知從哪兒扯過一團柔軟的布料，不由分說地塞進了他嘴裡，徹底堵住了他所有可能發出的咒罵或抗議。
他俯下身，用手背不怎麼客氣地拍了拍方未然因憤怒和窒息感而泛紅的臉頰，眼神里沒有欲望，只有一片冰冷的譏誚和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當我什麼都不挑？飢不擇食到這種地步？」他嗤笑，語氣里的輕蔑毫不掩飾，「就憑你，想上我的床，還不夠格。」
黎野說完，不再理會床上被束縛的人，徑直走向浴室。很快，裡面傳來了清晰的水聲，比方才方未然磨蹭的那陣要利落得多。
他洗漱完畢，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出來，身上換了舒適的睡袍，看也沒看大床的方向，自顧自地掀開被子另一角，躺了上去，背對著方未然，閉上了眼睛。
臥室的燈被熄滅，只餘下窗外遙遠的城市霓虹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黑暗中，方未然那雙眼睛卻睜著，凝視著黎野的背影。那道視線如有實質，釘在黎野的脊背上。
黎野原本不想理會，翻了個身試圖忽視。但那道目光的存在感實在太強，像一根針一樣扎著他本就難以完全放鬆的神經。忍了幾分鐘，他終於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猛地坐起身。
方未然以為他要發作，身體下意識地繃緊。
卻見黎野黑著臉，一把扯過旁邊另一床疊放著的薄被，看準方向，泄憤般地將方未然連頭帶身體整個蒙住了，嚴嚴實實，像個巨大的蠶蛹。
「老子困得要死，別煩我！」
世界瞬間被隔絕，只剩下黑暗和織物柔軟的氣息。
方未然：「……」
但無語的同時，那根緊繃的弦卻不由自主地鬆弛了幾分。黎野不耐煩的行為，反而進一步印證了他的猜測——黎野對他，確實沒什麼「性」趣。
他在被子裡艱難地扭動，好不容易從邊緣探出頭，能重新呼吸到空氣。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旁邊已然重新躺下的黎野臉上。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能隱約勾勒出對方的輪廓。
睡著的黎野收斂了白日裡所有的鋒芒和駭人氣勢，但眉宇間卻依然習慣性地蹙著，形成一個淺淺的川字，顯得睡得很不安寧，仿佛在夢中依然被什麼困擾著。
撇開那惡劣的脾氣，單看這張臉，鼻樑高挺，下頜線條利落，確實有著得天獨厚的優越條件。
察覺到自己的目光竟然在對方臉上停留了太久，甚至還品評起了長相，方未然神情猛地一黑，立刻厭惡地閉上了眼。
……
清晨，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黎野生物鐘精準，一覺醒來，只覺神清氣爽，連日應酬積累的疲憊和煩躁被一場沉眠洗滌一空。他習慣性地舒展了一下身體，手肘卻不經意間碰到了一具溫熱的陌生軀體。
動作猛地頓住。
黎野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床上多了個人。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身旁的方未然身上。
昨晚被他胡亂蒙上去的薄被早已被人在睡夢中掙脫開來，散亂地堆在腰際。而方未然身上那件本就系得松垮的浴袍，經過一夜的翻騰，更是散亂不堪，衣襟大敞，露出從鎖骨到腰腹的大片肌膚。
晨光熹微中，那皮膚白得幾乎晃眼，胸膛起伏的線條流暢而結實，腹肌塊壘分明，透著一種柔韌而內斂的力量感。
「嘖，」黎野下意識地挑了挑眉，低聲自語，「身材倒還真不錯。」
他得承認，儘管對方未然沒那方面的興趣，但這具皮囊的的確確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就算是黎爺，也樂于欣賞擺在眼前的美色。
遵循著內心那點純粹的、對美好事物的欣賞欲，他幾乎是自然而然地伸過手去，微涼的指尖直接貼上了那溫熱的皮膚，沿著腹肌的輪廓不輕不重地摸了幾把。
觸感緊實而富有彈性，手感極佳。
黎野半眯著眼，心滿意足地又感受了幾下這意外的「福利」。正當他準備收回手時，一抬頭，卻猛地撞進了一雙眼睛裡。
不知何時，方未然已經醒了。
那雙平時總是冷冽或帶著憎厭的眸子此刻因為剛醒還蒙著一層水汽，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羞憤？眼尾甚至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明顯的薄紅，正死死地瞪著他那隻還在人家腹肌上流連的手。
黎野：「……」
方未然猛地抬眼看了一下黎野，眼中神色晦暗，最終還是選擇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沉默地轉身，走進了浴室。
很快，裡面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持續不斷地響著，白色的水汽逐漸瀰漫磨砂玻璃門。
水聲持續不斷地響著，黎野的耐心在等待中逐漸告罄。他飛快地扯掉身上帶味的襯衫褲子，換了套乾淨衣服，可還是覺得渾身上下都沾著賭場的煙臭和酒氣。
銷金窟這地方離不開他鎮場子，總有些難搞的客人非得他親自去應付。那些賭鬼輸錢贏錢時的瘋樣，還有那些湊上來套近乎的嘴臉，看得他直犯噁心。他現在只想趕緊沖個澡把這身膩歪勁兒洗掉。
可裡頭那位倒好，磨磨蹭蹭沒完沒了。黎野火氣上來，幾步走到浴室門口，抬手就哐哐敲在磨砂玻璃上，聲音又冷又硬：
「方未然，你睡著了？趕緊出來！」
裡面的水聲停頓了一瞬，過了片刻，門才被從裡面打開。
氤氳的熱氣率先湧出，隨後方未然才走了出來。
他身上只松垮地裹著一件浴袍，帶子系得潦草，露出大片白皙得晃眼的胸膛和鎖骨。
濕透的烏黑短髮凌亂地貼在飽滿的前額，眼眸漆黑如深潭，被咬過的唇色像綻放到極致的荼靡花瓣，水珠順著流暢的下頜線滾落，滴進浴袍起伏的陰影里。他這張臉，的確得天獨厚，好看得不像真人。
但他抬起頭，看向黎野的眼神卻沒有任何暖意或順從，全是決絕。他盯著黎野，清晰而平靜地開口，每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我不做0。」
黎野顯然沒料到會聽到這樣一句話，愣了一下，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他回過神來，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像是錯愕，又像是覺得荒謬。
他的目光毫不客氣地在方未然身上掃了幾個來回，從濕漉漉的頭髮看到浴袍下擺露出的小腿。
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語調拖長，帶著一種危險的調侃：「哦？不做0？」
他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壓迫感隨之籠罩下來。
「方未然，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在跟我談條件？」
話音未落，黎野的身影猛地動了。
他猛地逼近，一手精準地鉗住方未然的手腕，另一隻手順勢扣住對方的肩膀，腿彎下踢，利用絕對的力量和格鬥技巧優勢，毫不留情地將人狠狠壓向那張寬大的床。
方未然猝不及防，後背重重砸在床墊上，彈起又落下，一陣悶痛襲來，讓他眼前發黑。他掙扎著想坐起，卻被黎野用膝蓋死死壓住腿，動彈不得。
下一秒，咔噠一聲，冰冷的金屬觸感再次鎖死了他的手腕。是那副熟悉的的皮革手銬，將他雙手分別牢牢禁錮在床頭的雕花柱子上。
「黎野，你混帳……」方未然拼命掙脫，卻被絕對的力量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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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野甚至懶得看他憤怒的眼神，不知從哪兒扯過一團柔軟的布料，不由分說地塞進了他嘴裡，徹底堵住了他所有可能發出的咒罵或抗議。
他俯下身，用手背不怎麼客氣地拍了拍方未然因憤怒和窒息感而泛紅的臉頰，眼神里沒有欲望，只有一片冰冷的譏誚和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當我什麼都不挑？飢不擇食到這種地步？」他嗤笑，語氣里的輕蔑毫不掩飾，「就憑你，想上我的床，還不夠格。」
黎野說完，不再理會床上被束縛的人，徑直走向浴室。很快，裡面傳來了清晰的水聲，比方才方未然磨蹭的那陣要利落得多。
他洗漱完畢，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出來，身上換了舒適的睡袍，看也沒看大床的方向，自顧自地掀開被子另一角，躺了上去，背對著方未然，閉上了眼睛。
臥室的燈被熄滅，只餘下窗外遙遠的城市霓虹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黑暗中，方未然那雙眼睛卻睜著，凝視著黎野的背影。那道視線如有實質，釘在黎野的脊背上。
黎野原本不想理會，翻了個身試圖忽視。但那道目光的存在感實在太強，像一根針一樣扎著他本就難以完全放鬆的神經。忍了幾分鐘，他終於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猛地坐起身。
方未然以為他要發作，身體下意識地繃緊。
卻見黎野黑著臉，一把扯過旁邊另一床疊放著的薄被，看準方向，泄憤般地將方未然連頭帶身體整個蒙住了，嚴嚴實實，像個巨大的蠶蛹。
「老子困得要死，別煩我！」
世界瞬間被隔絕，只剩下黑暗和織物柔軟的氣息。
方未然：「……」
但無語的同時，那根緊繃的弦卻不由自主地鬆弛了幾分。黎野不耐煩的行為，反而進一步印證了他的猜測——黎野對他，確實沒什麼「性」趣。
他在被子裡艱難地扭動，好不容易從邊緣探出頭，能重新呼吸到空氣。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旁邊已然重新躺下的黎野臉上。
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能隱約勾勒出對方的輪廓。
睡著的黎野收斂了白日裡所有的鋒芒和駭人氣勢，但眉宇間卻依然習慣性地蹙著，形成一個淺淺的川字，顯得睡得很不安寧，仿佛在夢中依然被什麼困擾著。
撇開那惡劣的脾氣，單看這張臉，鼻樑高挺，下頜線條利落，確實有著得天獨厚的優越條件。
察覺到自己的目光竟然在對方臉上停留了太久，甚至還品評起了長相，方未然神情猛地一黑，立刻厭惡地閉上了眼。
……
清晨，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黎野生物鐘精準，一覺醒來，只覺神清氣爽，連日應酬積累的疲憊和煩躁被一場沉眠洗滌一空。他習慣性地舒展了一下身體，手肘卻不經意間碰到了一具溫熱的陌生軀體。
動作猛地頓住。
黎野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床上多了個人。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身旁的方未然身上。
昨晚被他胡亂蒙上去的薄被早已被人在睡夢中掙脫開來，散亂地堆在腰際。而方未然身上那件本就系得松垮的浴袍，經過一夜的翻騰，更是散亂不堪，衣襟大敞，露出從鎖骨到腰腹的大片肌膚。
晨光熹微中，那皮膚白得幾乎晃眼，胸膛起伏的線條流暢而結實，腹肌塊壘分明，透著一種柔韌而內斂的力量感。
「嘖，」黎野下意識地挑了挑眉，低聲自語，「身材倒還真不錯。」
他得承認，儘管對方未然沒那方面的興趣，但這具皮囊的的確確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就算是黎爺，也樂于欣賞擺在眼前的美色。
遵循著內心那點純粹的、對美好事物的欣賞欲，他幾乎是自然而然地伸過手去，微涼的指尖直接貼上了那溫熱的皮膚，沿著腹肌的輪廓不輕不重地摸了幾把。
觸感緊實而富有彈性，手感極佳。
黎野半眯著眼，心滿意足地又感受了幾下這意外的「福利」。正當他準備收回手時，一抬頭，卻猛地撞進了一雙眼睛裡。
不知何時，方未然已經醒了。
那雙平時總是冷冽或帶著憎厭的眸子此刻因為剛醒還蒙著一層水汽，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羞憤？眼尾甚至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明顯的薄紅，正死死地瞪著他那隻還在人家腹肌上流連的手。
黎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