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完全在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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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兩個人都選擇認輸?難道心裡打的是一模一樣的算盤?」

  「不過,仔細想想,這倒也算是一種十分明智的選擇。」

  「倘若第一場就拼得兩敗俱傷,對後續的比試來說,體力損耗是相當巨大的。」

  站在台下觀戰的白無常,看著台上的情況,低聲感慨起來。

  「不管中間過程如何曲折,反正我已經穩穩拿到前三的名額,這樣就足夠了。」

  秦凡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態十分鬆弛。

  「現在擂台上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我早就期待和你好好較量一番。」

  「所有白衣弟子裡,就屬你身上藏著最多謎團,我一直對你很好奇。」

  何爍目光牢牢落在秦凡的身上。

  「你是不是腦子不太清醒?今天下午的這場對決,我一點交手的興趣都沒有。」

  秦凡臉上露出不悅。

  說完之後,不再多做停留,直接轉身邁步離開擂台區域。

  何爍瞬間愣在原地。

  秦凡這番話表達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下午的對決,同樣打算直接棄權,連交手比試的機會都不打算留給他。

  「秦凡,你這是準備去什麼地方?」

  白無常快步追上來問道。

  「還能去哪裡,自然是去看熱鬧。」

  秦凡隨口答道。

  「巧了,我正好也想去觀摩青衣弟子之間的擂台較量,長長見識,我跟著你一同過去吧!」

  白無常興致勃勃的說道。

  「我打算過去觀看的,是黃衣弟子的比試。」

  秦凡糾正道。

  「什麼?你要去看黃衣弟子的比賽?」

  白無常瞪大雙眼,臉上寫滿疑惑。

  「沒錯,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

  秦凡看向身旁的白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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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宗門允許低階弟子前去旁觀青衣、黃衣弟子的擂台比拼。

  但是絕大多數白衣弟子,都會優先選擇觀摩青衣組的對戰。

  白衣和黃衣二者之間修為境界差距巨大。

  黃衣弟子的交手,對於普通白衣弟子來說,能夠借鑑學習的東西並不算多。

  反觀青衣弟子的對決,從中可以學到不少實戰經驗與技巧。

  「去,我當然跟你一同過去看看黃衣弟子的較量。」

  白無常略一思索,便點頭應下。

  秦凡不戰而勝,穩穩拿下白衣組前三的這件事,讓整個第一百組的同門都滿心歡喜。

  往後走出宗門,他們第一百組的弟子,也有足夠的資本向外人吹噓。

  「秦凡,那黃衣弟子的擂台,我們就不跟著過去了。」

  「我們打算去看一看青衣弟子之間的交鋒。」

  幾名第一百組的同門開口說道。

  「沒問題。」

  秦凡點頭應允。

  何爍站在原地,望著秦凡漸漸遠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微微向上翹起。

  「這個秦凡,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我的最終目標,本就是紅衣榜排名第一的韓尋。」

  「不知道這傢伙會不會成為我短時間內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

  何爍在心中暗自低聲嘀咕。

  ……

  秦凡與白無常並肩前行,一路朝著第三院的方向趕過去。

  此刻,第三院場面火爆無比,人聲鼎沸。

  今天這裡將要決出黃衣組的前三人選。

  四周人山人海,圍滿了前來觀戰的弟子。

  對於每一名黃衣弟子來說,能夠拿到外出參與大比名額是莫大的機遇,更是衝擊紅衣弟子席位的絕佳跳板。

  想要成功晉升紅衣弟子,不光需要實打實的強橫實力,還必須打出足夠的名氣,得到宗門高層的關注與認可。

  能夠站到黃衣組決賽賽場之上的修士,沒有一個是泛泛之輩。

  在場眾人修為最差的,也達到金丹七重往上。

  其中甚至不乏踏入元嬰境界的高手。

  「我們來得時機剛剛好。」

  「如今正在進行的這三組擂台,就是黃衣組最終的決勝對局。」

  「能夠拿下勝利的人,可以拿到代表百靈宗外出參戰的資格。」

  白無常看著眼前熱鬧的場面,開口介紹道。

  「嗯。」

  秦凡輕輕點頭,目光望向前方的擂台。

  就在這個瞬間,周景怡的身影映入眼帘。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識到周景怡出手作戰。

  身負先天至陽玄體的周景怡,一身力量果然霸道無比。

  哪怕她此刻面對的對手,是一名修為達到金丹九重的高手,臉上也不見半分畏懼之色。

  交手過程中,還鞥穩穩壓制住對手。

  看眼下擂台上的局勢,用不了多久,周景怡便能夠拿下這一場比試的勝利。

  轟!

  一道凌厲的破空巨響傳開,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重重落在擂台之上。

  來人腳掌在擂台表面一拍,兩股正在激烈纏鬥交戰的修士,瞬間被一股無形巨力直接掀飛出去。

  現身之人,赫然是一名地位尊崇的紅衣弟子。

  「見過韓師兄!」

  在場所有弟子,全部躬身行禮,態度無比恭敬。

  另外兩座擂台上面正在進行的比拼,也在此刻盡數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邊突如其來的變故牢牢吸引。

  「這場擂台較量到此為止,不必再繼續比試。」

  韓尋伸手指向擂台上的周景怡,強勢的道:「你沒有資格代表百靈宗外出參與各大宗門之間的較量。」

  一名紅衣弟子直接下場插手黃衣弟子的決賽,這件事本身就足夠震撼全場。

  連負責主持本場比試的裁判,見到來人之後,也對著韓尋深深彎腰鞠躬行禮。

  紅衣弟子在一眾普通弟子的心目當中,地位本就高高在上。

  而韓尋更是紅衣榜排名第一的傳奇人物,是無數百靈宗弟子心中崇拜嚮往的對象。

  按照百靈宗定下的規矩,任何人都不允許隨意干擾低階弟子之間的擂台賽事。

  一旦觸犯就要交由執法堂嚴厲處置。

  可韓尋在宗門內是一個特殊的例外。

  除去宗主本人之外,宗門中沒有任何人敢真正去處罰約束他。

  正是因為如此,無論韓尋做出何等出格舉動,宗門高層大多都會出面維護包庇他。

  這便是頂尖天才所獨享的特殊待遇。

  裁判不敢違抗韓尋的意志,只能站出來高聲宣讀判罰。

  「周景怡淘汰,沐零晉級。」

  聽見裁判的宣判,在場所有人內心都生出一股寒意。

  這是赤果果的強權。

  韓尋說出來的話語,根本不是商量,而是一道不容反駁的命令。

  執掌判罰的裁判,也必須遵照他的意願行事。

  「這不公平!我明明馬上要贏下這場比試,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

  周景怡胸中憋著一股怒火,一臉憤懣的質問起來。

  「在我的面前,從來不存在所謂公平二字。」

  韓尋神色冰冷的看著周景怡,道:「很早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你是我的女人。」

  「只需要等到時機成熟,我便會將你迎娶入門。」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只需要老老實實待在百靈宗內部,不要再妄想離開宗門半步。」

  韓尋的話語,完全就是強硬的命令。

  霸道強勢是他身上最鮮明的標籤。

  百靈宗內幾乎所有人都清楚知曉他這樣的行事風格。

  往年曾經有紅衣弟子敢於違逆他的意願。

  最後直接死在他的手上。

  而事發之後,宗主也僅僅只是象徵性將他關了一段時間的禁閉。

  韓尋反倒借著禁閉的機會潛心閉關打磨修為,實力更進一步,更加造就了他如今愈發肆無忌憚的強勢性格。

  他想要得到周景怡,便直接下達這般命令。

  眾人都清楚韓尋的手段狠辣,內心縱然憤憤不平。

  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替周景怡說上一句公道話。

  「我明確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嫁給你!」

  周景怡死死盯住韓尋,一字一句的說道。

  在此之前她也曾經拒絕過韓尋。

  但是這一次,是當著全場無數人的面,直白斷然的拒絕。

  不知道是從哪裡生出的莫大勇氣,或許是她心中徹底想通透。

  自己身負先天至陽玄體,橫豎都逃不過悲慘的宿命,倒不如痛快地直面強權。

  聽見周景怡這番大膽的回絕,台下圍觀的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過往從來沒有人敢這般當眾頂撞韓尋,今天周景怡卻做到了。

  「你敢這麼拒絕我?」

  韓尋的眼神冷了下來。

  「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絕不會嫁給你。」

  「今天,要麼你直接動手殺了我。」

  「要麼,我當場死在這裡。」

  周景怡心意已決。

  說完之後,手中長劍一橫,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是嗎?」

  韓尋冷冷嗤笑一聲,道:「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沒有我的准許,你連自我了結的資格都沒有。」

  話音落下,他抬手朝著半空隨意一揮。

  鐺!

  一道清脆金屬碰撞之聲響起。

  周景怡手中的佩劍直接脫手,掉落在擂台的石板地面上。

  「就算你現在能夠阻止我,難道你還能時時刻刻盯著我不成?」

  「只要你稍有疏忽,我依舊可以了結自己的性命。」

  周景怡不肯屈服,抱定了必死的決心。

  「我剛剛說得很明白,得不到我的允許,你求死都不能。」

  韓尋神情不帶溫度,道:「倘若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的出身是皓月城對吧?」

  「只要你敢死,我直接血洗整個皓月城。」

  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味,在場沒任何人敢去懷疑。

  以他的行事風格,真的可以做出這般瘋狂的舉動。

  嘀嗒!

  兩滴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周景怡的眼角緩緩滑落下來。

  她自己固然可以無懼死亡,但心中放不下遠在皓月城的家人。

  她打心底相信,韓尋絕對說到做到。

  就在全場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一道清亮的聲音響徹整個擂台區域。

  「無論有什麼樣的緣由,逼迫女子落淚,都是最大的過錯。」

  這突兀傳開的話語,讓在場所有人愣住了。

  沒想到居然有人敢在韓尋的面前,公然站出來說出這樣一番話。

  嗖!

  一道身影劃破空氣,穩穩落在擂台上。

  「秦凡?」

  站在台下的白無常臉色一變。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衝上擂台挺身而出的人是秦凡。

  此時此刻,眾人心中都生出同一個念頭。

  秦凡這完全是在自尋死路。

  一名身份低微的白衣弟子,竟敢當眾挑釁紅衣榜第一的韓尋?

  就算是其他紅衣弟子,若是膽敢招惹韓尋,都有可能丟掉性命。

  更何況僅僅只是白衣弟子的秦凡。

  「秦凡!」

  周景怡見到來人,神色大變。

  說完,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韓尋,急忙辯解道:「韓尋,這件事情和他沒有半點關係,你不要遷怒於他。」

  但韓尋完全沒有理會周景怡的話語,目光牢牢鎖定在秦凡的身上。

  區區白衣弟子,誰給了這般底氣與勇氣,膽敢站出來和他對峙,難道是嫌自己活得太過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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