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饒不了你
夏禾抬起頭看他。
「葉恆，你不懂。」她說，「我不是在意蘇總是誰。我是在意我自己。我什麼都沒有，工作還沒轉正，哥哥剛醒，家裡欠著債。蘇總有公司，有身份，有和你門當戶對的資格。我拿什麼比？」
葉恆沉默了兩秒。
他伸手，在夏禾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夏禾愣了一下。
「夏禾，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對你，從來不是因為工作、家庭等什麼其他的東西，只是因為你是夏禾。那個即使面對上司刁難，也不輕易放棄的夏禾。」
夏禾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別過臉去，用力眨了幾下眼睛。
「葉恆我明白了，但不管怎麼樣，蘇總才是你的未婚妻。」
夏禾明白了葉恆的心思，但是她更清楚知道，現在葉恆最應該處理的就是蘇總，所以選擇了暫時離開。
說完，便從禮堂側面離開了。
龔亦初待在側幕，見夏禾離開。
她十分想要走上前，問問葉恆，自己在他心裡到底是什麼地位。
但是，她認為，如果自己現在過去，或許就沒有勇氣在明晚離開金陵了。
所以，她輕輕合上側幕，緩步離開。
葉恆從禮堂出來。
蘇映雪正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深紅長裙拖在地上，她抬起頭，目光落在葉恆臉上。
「處理完了？」
「嗯。」
蘇映雪開門見山道：「葉恆，你和我妹妹，怎麼認識的？」
葉恆站在她面前，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不久前，她在金陵大學東門附近跟人飆車，我路過，被迫捲入賽車，就這樣和她認識了。後來她約我出去，我去了。那時候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幾天前。柳知弦告訴我的。」
蘇映雪盯著他看了幾秒。「你知道了之後，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來不及了。」葉恆說，「我知道的時候，已經跟她吃過好幾次飯，陪她兜過風，聽她講過家裡的事。你讓我怎麼開口？告訴她『你姐是我未婚妻，我們別來往了』？」
蘇映雪的目光冷了一瞬。
「所以你就瞞著我，繼續跟她來往？」
「我沒有繼續。」葉恆說，「我知道之後，跟她見面的次數少了。但今晚的事，我沒法控制。她在畢業晚會上發言，我不可能不去。她在後台，我不可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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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映雪沉默了很久。
走廊盡頭傳來靈組隊員搬運設備的聲響，遠處梧桐葉被夜風吹得沙沙響。
她最終開口，聲音低了些：「葉恆，蘇映柔從小沒娘。蘇家除了爺爺和我，沒人真心對她好。她看著張揚，其實特別容易當真。你如果只是覺得她有意思，就趁早收手。別讓她越陷越深。」
「我沒覺得她只是有意思。」葉恆看著她，「映雪，我不騙你。我對小柔有感覺。但我也沒有騙你，婚約我不會退。」
蘇映雪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她看向走廊盡頭，蘇映柔正從側門走出來，霧霾藍的長髮散在肩上，白色衛衣的帽兜垂在背後。
她走到姐姐面前，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姐，」蘇映柔的聲音很小，「對不起。」
蘇映雪看著妹妹。
她伸手，把蘇映柔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動作很輕。「你對不起我什麼？」
「我不知道他是你未婚夫。」蘇映柔抬起頭，眼圈紅了，「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
「肯定不會什麼？」蘇映雪打斷她，「肯定不會喜歡他？」
蘇映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映雪盯著妹妹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
「小柔，你從小就藏不住事。這次藏了這麼久，說明你是認真的。」
「姐……」
「我不怪你。」蘇映雪說，「但我也不幫你。你自己選的路，自己走。他要是欺負你，你來找我。」
蘇映柔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伸手抱住姐姐，把臉埋進蘇映雪的肩窩。蘇映雪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越過妹妹的肩膀，看向站在走廊另一頭的葉恆。
那目光里有警告，有無奈，還有一絲葉恆看不透的東西。
「葉恆，」蘇映雪開口。
「崑崙墟回來之後，你給我一個明確的交代。在那之前，我不攔她們，也不攔你。但有一點，活著回來。不然我饒不了你。」
葉恆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
金玄開車送蘇映雪和蘇映柔回蘇家別墅。
深秋的夜風從車窗縫隙里灌進來，吹得蘇映柔的霧霾藍長發散亂。
姐姐和葉恆在走廊里的對話她聽進去了，但消化不了。
蘇映雪從後視鏡里看了妹妹一眼。
蘇映柔縮在座位里，淺粉色的裙擺皺成一團，側臉在路燈的光里忽明忽暗。蘇映雪想起小時候，蘇映柔剛學會走路，跟在她後面滿院子跑，摔了跤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追
。那時候爺爺還在，家裡還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後來母親走了，繼母進門，蘇映柔就成了家裡的「災星」。那些年，只有她和爺爺護著這個妹妹。
「小柔，你知道他是蘇氏的人嗎？」
「不知道。他穿得跟個普通人一樣，開了一輛LaFerrari，我以為就是個有錢的公子哥。」蘇映柔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座椅靠背，「後來他帶我去吃路邊攤，跟我說了很多。他沒問過我家裡的事，也沒說過他自己的事。我以為……我以為他就是個普通人。」
蘇映雪沉默了一會兒。「他確實不普通。」她頓了頓，「但小柔，你要想清楚，他身邊不止你一個。夏禾，龔亦初，還有那個林若妃。你從小就不喜歡跟人搶東西，這次你確定要搶？」
蘇映柔猛地抬起頭：「姐，我沒想搶。我只是……」
她聲音低下去，「只是覺得他不一樣。他不嫌我煩，不覺得我是災星。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不用裝。姐，你不知道那種感覺。在家裡我要裝，在學校我要裝，在朋友圈裡我也要裝。只有跟他在一起，我可以什麼都不裝。」
「葉恆，你不懂。」她說，「我不是在意蘇總是誰。我是在意我自己。我什麼都沒有，工作還沒轉正，哥哥剛醒，家裡欠著債。蘇總有公司，有身份，有和你門當戶對的資格。我拿什麼比？」
葉恆沉默了兩秒。
他伸手，在夏禾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夏禾愣了一下。
「夏禾，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對你，從來不是因為工作、家庭等什麼其他的東西，只是因為你是夏禾。那個即使面對上司刁難，也不輕易放棄的夏禾。」
夏禾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別過臉去，用力眨了幾下眼睛。
「葉恆我明白了，但不管怎麼樣，蘇總才是你的未婚妻。」
夏禾明白了葉恆的心思，但是她更清楚知道，現在葉恆最應該處理的就是蘇總，所以選擇了暫時離開。
說完，便從禮堂側面離開了。
龔亦初待在側幕，見夏禾離開。
她十分想要走上前，問問葉恆，自己在他心裡到底是什麼地位。
但是，她認為，如果自己現在過去，或許就沒有勇氣在明晚離開金陵了。
所以，她輕輕合上側幕，緩步離開。
葉恆從禮堂出來。
蘇映雪正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深紅長裙拖在地上，她抬起頭，目光落在葉恆臉上。
「處理完了？」
「嗯。」
蘇映雪開門見山道：「葉恆，你和我妹妹，怎麼認識的？」
葉恆站在她面前，沒有迴避她的目光：「不久前，她在金陵大學東門附近跟人飆車，我路過，被迫捲入賽車，就這樣和她認識了。後來她約我出去，我去了。那時候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幾天前。柳知弦告訴我的。」
蘇映雪盯著他看了幾秒。「你知道了之後，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來不及了。」葉恆說，「我知道的時候，已經跟她吃過好幾次飯，陪她兜過風，聽她講過家裡的事。你讓我怎麼開口？告訴她『你姐是我未婚妻，我們別來往了』？」
蘇映雪的目光冷了一瞬。
「所以你就瞞著我，繼續跟她來往？」
「我沒有繼續。」葉恆說，「我知道之後，跟她見面的次數少了。但今晚的事，我沒法控制。她在畢業晚會上發言，我不可能不去。她在後台，我不可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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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映雪沉默了很久。
走廊盡頭傳來靈組隊員搬運設備的聲響，遠處梧桐葉被夜風吹得沙沙響。
她最終開口，聲音低了些：「葉恆，蘇映柔從小沒娘。蘇家除了爺爺和我，沒人真心對她好。她看著張揚，其實特別容易當真。你如果只是覺得她有意思，就趁早收手。別讓她越陷越深。」
「我沒覺得她只是有意思。」葉恆看著她，「映雪，我不騙你。我對小柔有感覺。但我也沒有騙你，婚約我不會退。」
蘇映雪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她看向走廊盡頭，蘇映柔正從側門走出來，霧霾藍的長髮散在肩上，白色衛衣的帽兜垂在背後。
她走到姐姐面前，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姐，」蘇映柔的聲音很小，「對不起。」
蘇映雪看著妹妹。
她伸手，把蘇映柔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動作很輕。「你對不起我什麼？」
「我不知道他是你未婚夫。」蘇映柔抬起頭，眼圈紅了，「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
「肯定不會什麼？」蘇映雪打斷她，「肯定不會喜歡他？」
蘇映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映雪盯著妹妹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
「小柔，你從小就藏不住事。這次藏了這麼久，說明你是認真的。」
「姐……」
「我不怪你。」蘇映雪說，「但我也不幫你。你自己選的路，自己走。他要是欺負你，你來找我。」
蘇映柔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伸手抱住姐姐，把臉埋進蘇映雪的肩窩。蘇映雪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越過妹妹的肩膀，看向站在走廊另一頭的葉恆。
那目光里有警告，有無奈，還有一絲葉恆看不透的東西。
「葉恆，」蘇映雪開口。
「崑崙墟回來之後，你給我一個明確的交代。在那之前，我不攔她們，也不攔你。但有一點，活著回來。不然我饒不了你。」
葉恆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
金玄開車送蘇映雪和蘇映柔回蘇家別墅。
深秋的夜風從車窗縫隙里灌進來，吹得蘇映柔的霧霾藍長發散亂。
姐姐和葉恆在走廊里的對話她聽進去了，但消化不了。
蘇映雪從後視鏡里看了妹妹一眼。
蘇映柔縮在座位里，淺粉色的裙擺皺成一團，側臉在路燈的光里忽明忽暗。蘇映雪想起小時候，蘇映柔剛學會走路，跟在她後面滿院子跑，摔了跤也不哭，爬起來繼續追
。那時候爺爺還在，家裡還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後來母親走了，繼母進門，蘇映柔就成了家裡的「災星」。那些年，只有她和爺爺護著這個妹妹。
「小柔，你知道他是蘇氏的人嗎？」
「不知道。他穿得跟個普通人一樣，開了一輛LaFerrari，我以為就是個有錢的公子哥。」蘇映柔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座椅靠背，「後來他帶我去吃路邊攤，跟我說了很多。他沒問過我家裡的事，也沒說過他自己的事。我以為……我以為他就是個普通人。」
蘇映雪沉默了一會兒。「他確實不普通。」她頓了頓，「但小柔，你要想清楚，他身邊不止你一個。夏禾，龔亦初，還有那個林若妃。你從小就不喜歡跟人搶東西，這次你確定要搶？」
蘇映柔猛地抬起頭：「姐，我沒想搶。我只是……」
她聲音低下去，「只是覺得他不一樣。他不嫌我煩，不覺得我是災星。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不用裝。姐，你不知道那種感覺。在家裡我要裝，在學校我要裝，在朋友圈裡我也要裝。只有跟他在一起，我可以什麼都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