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落雁驚變，血染長街
風雪似乎比剛才更大了。
斷魂崖頂，沈孤鴻緩緩收劍，臉色蒼白如紙。雙劍合璧的「陰陽無極」雖然霸道，卻也幾乎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真氣。蘇清寒連忙上前，將一股柔和的純陰真氣渡入他的體內，幫他穩住心神。
「我們贏了。」燕十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看著崖底那些哀嚎的神機營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不過，這趙天霸只是條看門狗，真正的惡狼還在後面。」
沈千秋拄著拐杖，目光凝重地望向遠方：「天機閣的總部在西域，路途遙遠。我們剛經歷大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找個地方休整。」
「不。」沈孤鴻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們回落雁城。」
「回落雁城？」蕭長風一愣，「孤鴻，那裡是是非之地，天機閣和凌霄劍宗的眼線遍布全城，我們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正因為是是非之地，我們才必須回去。」沈孤鴻握緊了手中的斷生劍，劍身上的暗紅紋路微微閃爍，「趙天霸死了，神機營敗了，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回落雁城。城主府和天機閣的人一定會狗急跳牆，銷毀證據，甚至……屠城滅口。」
他想起了那個在街頭被奴才欺辱的小女孩，想起了那些麻木而絕望的難民眼神。
「我是醫者。」沈孤鴻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醫者，不僅要治病，更要救人。落雁城的百姓有難，我不能袖手旁觀。」
蘇清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隨即輕輕點了點頭：「我陪你。」
燕十三哈哈一笑，將酒葫蘆往腰間一掛：「好！反正老子也看那群偽君子不爽很久了。去落雁城，殺個痛快！」
沈千秋和蕭長風對視一眼，也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
「走！」
……
半個時辰後。
落雁城，城主府。
往日威嚴的府邸此刻卻是一片混亂。下人們抱著金銀細軟四處奔逃，家丁們則手持兵刃，神色慌張地守在門口。
大堂內，落雁城主王富貴正癱坐在太師椅上，滿臉橫肉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他面前站著一個身穿黑袍、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
「廢物！一群廢物！」黑袍男人的聲音陰冷刺耳，像是金屬摩擦，「三千神機營，竟然連四個江湖草莽都對付不了！趙天霸那個蠢貨，死不足惜！」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王富貴嚇得從椅子上滾落下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這不關小人的事啊！是那沈孤鴻太邪門了！他……他簡直是怪物！」
「閉嘴！」黑袍男人一腳踹在王富貴的胸口，將他踹飛出去，「若不是為了掩護總壇轉移『血丹王』，本座豈會向朝廷借兵？現在好了，兵敗了，你也暴露了！」
王富貴捂著胸口，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大人，既然事已至此，不如……不如我們一不做二不休，將落雁城的所有百姓都……」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只要死無對證，朝廷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黑袍男人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傳我命令，啟動『血煞屠城陣』。既然我們得不到，那就誰都別想得到！把這滿城百姓的精血，都獻祭給劍魔大人！」
「是！」
……
落雁城的街道上，人心惶惶。
神機營敗退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城。百姓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城主府的慌亂和街上突然增多的黑衣人，都隱隱感覺到了一場大禍即將降臨。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
沈孤鴻四人回到城中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道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緊閉門窗。一股壓抑而恐怖的氣氛籠罩著整座城池。
「不對勁。」蕭長風皺著眉頭，看著街道兩旁懸掛的紅燈籠，「這些燈籠里點的不是蠟燭，是『引魂香』。天機閣這是要布陣了。」
「什麼陣？」沈孤鴻問。
「血煞屠城陣。」蕭長風的聲音有些顫抖，「以全城百姓的精血為祭品，召喚邪物。一旦陣法啟動，這落雁城方圓百里，將寸草不生，化為死地！」
「他們敢！」燕十三怒喝一聲，手中長劍出鞘，「老子這就去宰了那群畜生！」
「慢著。」沈孤鴻攔住了他，眼神冷靜得可怕，「血煞屠城陣需要陣眼。只要破了陣眼，陣法自破。長風，陣眼在哪裡？」
蕭長風迅速從懷中掏出地圖，看了一眼，臉色大變：「不好！陣眼有七個，分別設在城中的七座主要街道上。而要同時啟動這七座陣眼，至少需要七名先天境以上的高手！」
「七名先天境……」沈千秋倒吸一口涼氣，「天機閣這次是下了血本了。」
「二叔，燕前輩，」沈孤鴻看向兩人，「你們去攔住城主府的人，拖住他們。長風，你帶清寒去破壞東、南、西、北四個陣眼。剩下的三個，交給我。」
「你一個人？不行！太危險了！」蘇清寒急忙搖頭。
「我是醫者。」沈孤鴻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人體的穴位，也知道陣法的死穴。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說完，他不顧眾人的阻攔，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
東城門，一座巨大的血色陣法正在緩緩成型。
三名身穿黑袍的天機閣長老正站在陣法的三個方位，手中捏著法訣，口中念念有詞。陣法中央，數十名被捆綁的百姓正瑟瑟發抖，他們的頭頂上方，一縷縷白色的氣息正被陣法強行抽出，匯入血光之中。
「哈哈哈！等屠城陣一成，我等便是大功一件！」為首的長老狂笑道。
「是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黑暗中傳來。
三名長老猛地回頭，只見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劍客，正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的屋頂上。他左手提著一柄漆黑的長劍，右手……竟然空著？
「什麼人？！」
「殺了他！」
三名長老同時出手，三道血色的光柱朝著沈孤鴻激射而去。
沈孤鴻沒有動。
就在光柱即將擊中他的瞬間，他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縷青煙，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了攻擊，然後……消失了。
「人呢？！」
「在上面！」
三名長老抬頭，卻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劍光從天而降。
「噗嗤！」
為首的長老只覺得喉嚨一涼，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他低下頭，看到一柄漆黑的劍尖從自己的後頸穿出。
沈孤鴻拔劍，鮮血噴涌。
他沒有絲毫停留，身形再次閃爍，瞬間出現在第二名長老身後。
「截脈——斷流！」
他的手指如閃電般點出，精準地刺入了第二名長老的「神庭穴」。
「啊——！」
第二名長老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的真氣瞬間逆流，整個人像是一個被扎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
第三名長老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想逃。
「想走？」
沈孤鴻冷笑一聲，手中的斷生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洞穿了他的後心。
「噗通。」
三名先天境長老，在短短三個呼吸間，全部斃命。
沈孤鴻收劍，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他走到陣法中央，看著那些被嚇得癱倒在地的百姓，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沒事了。」他輕聲說道，「回家吧。」
百姓們如夢初醒，紛紛磕頭感謝，然後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沈孤鴻看著陣法的陣眼，手中斷生劍猛地刺入地面。
「醫武之道，截斷生機！」
「轟！」
血色陣法劇烈顫抖，然後轟然碎裂。
……
同樣的場景，在南城門和北城門上演。
沈孤鴻如同一尊殺神，在夜色中穿梭。他的劍法不再追求華麗，而是極致的簡潔和致命。每一劍，都直指敵人的死穴；每一招，都蘊含著《枯木逢春訣》的生死奧義。
他以一己之力，連破三座陣眼，斬殺七名先天境長老！
當最後一座陣法破碎時，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沈孤鴻站在城主府的屋頂上，渾身是血，氣息微弱。他的右臂已經完全麻木，左手的虎口也崩裂了，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但他依然站著。
在他的腳下，是已經亂作一團的城主府。
燕十三和沈千秋正聯手圍攻那個黑袍面具男，蕭長風和蘇清寒則在一旁掠陣。
「沈孤鴻！你壞我大事，我要將你碎屍萬段！」黑袍面具男看到沈孤鴻，眼中充滿了怨毒。
「你的大事，已經結束了。」沈孤鴻冷冷地說道。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最後一絲真氣注入斷生劍。
「這一劍，是為了落雁城的百姓。」
他縱身一躍，從屋頂直撲而下。
斷生劍在空中划過一道悽美的弧線，帶著決絕的殺意，刺向了黑袍面具男的咽喉。
「不——！」
黑袍面具男想要抵擋，卻被燕十三一劍逼退。
「噗嗤！」
斷生劍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咽喉。
黑袍面具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沈孤鴻。他的身體迅速乾癟，化作一具乾屍。
隨著他的死亡，落雁城的危機，終於解除了。
沈孤鴻拔出劍，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蘇清寒連忙上前扶住他。
「你怎麼樣？」她的眼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沈孤鴻搖了搖頭，看著東方升起的朝陽，嘴角勾起一抹疲憊的微笑，「天亮了。」
陽光灑在落雁城的街道上，驅散了黑暗和寒冷。
倖存的百姓們紛紛走出家門，看著屋頂上那個渾身是血的年輕劍客，眼中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他是我們的恩人……」
「不，他是我們的……神醫。」
沈孤鴻聽著百姓們的議論，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天機閣的總部還在西域，劍魔的封印還未加固，而他身上的秘密，也還未揭開。
「清寒，」他轉頭看著身邊的女子，「我們該出發了。」
蘇清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嗯。去西域，去天機閣。」
燕十三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幹得不錯。不過，西域的路可不好走，你撐得住嗎？」
沈孤鴻笑了笑，握緊了手中的斷生劍：「只要心中有劍，何處不是江湖？」
沈千秋和蕭長風也走了過來。
「走吧。」沈千秋說道，「這落雁城的帳，自有朝廷去算。我們的路，在前方。」
五人迎著朝陽，走出了落雁城。
在他們身後，是一座重獲新生的城池。
而在他們前方，是一片更加廣闊、也更加兇險的江湖。
斷魂崖頂，沈孤鴻緩緩收劍，臉色蒼白如紙。雙劍合璧的「陰陽無極」雖然霸道，卻也幾乎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真氣。蘇清寒連忙上前，將一股柔和的純陰真氣渡入他的體內，幫他穩住心神。
「我們贏了。」燕十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看著崖底那些哀嚎的神機營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不過，這趙天霸只是條看門狗，真正的惡狼還在後面。」
沈千秋拄著拐杖，目光凝重地望向遠方：「天機閣的總部在西域，路途遙遠。我們剛經歷大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找個地方休整。」
「不。」沈孤鴻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們回落雁城。」
「回落雁城？」蕭長風一愣，「孤鴻，那裡是是非之地，天機閣和凌霄劍宗的眼線遍布全城，我們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正因為是是非之地，我們才必須回去。」沈孤鴻握緊了手中的斷生劍，劍身上的暗紅紋路微微閃爍，「趙天霸死了，神機營敗了，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回落雁城。城主府和天機閣的人一定會狗急跳牆，銷毀證據，甚至……屠城滅口。」
他想起了那個在街頭被奴才欺辱的小女孩，想起了那些麻木而絕望的難民眼神。
「我是醫者。」沈孤鴻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醫者，不僅要治病，更要救人。落雁城的百姓有難，我不能袖手旁觀。」
蘇清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隨即輕輕點了點頭：「我陪你。」
燕十三哈哈一笑，將酒葫蘆往腰間一掛：「好！反正老子也看那群偽君子不爽很久了。去落雁城，殺個痛快！」
沈千秋和蕭長風對視一眼，也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
「走！」
……
半個時辰後。
落雁城，城主府。
往日威嚴的府邸此刻卻是一片混亂。下人們抱著金銀細軟四處奔逃，家丁們則手持兵刃，神色慌張地守在門口。
大堂內，落雁城主王富貴正癱坐在太師椅上，滿臉橫肉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他面前站著一個身穿黑袍、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
「廢物！一群廢物！」黑袍男人的聲音陰冷刺耳，像是金屬摩擦，「三千神機營，竟然連四個江湖草莽都對付不了！趙天霸那個蠢貨，死不足惜！」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王富貴嚇得從椅子上滾落下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這不關小人的事啊！是那沈孤鴻太邪門了！他……他簡直是怪物！」
「閉嘴！」黑袍男人一腳踹在王富貴的胸口，將他踹飛出去，「若不是為了掩護總壇轉移『血丹王』，本座豈會向朝廷借兵？現在好了，兵敗了，你也暴露了！」
王富貴捂著胸口，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大人，既然事已至此，不如……不如我們一不做二不休，將落雁城的所有百姓都……」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只要死無對證，朝廷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黑袍男人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傳我命令，啟動『血煞屠城陣』。既然我們得不到，那就誰都別想得到！把這滿城百姓的精血，都獻祭給劍魔大人！」
「是！」
……
落雁城的街道上，人心惶惶。
神機營敗退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城。百姓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城主府的慌亂和街上突然增多的黑衣人，都隱隱感覺到了一場大禍即將降臨。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
沈孤鴻四人回到城中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道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緊閉門窗。一股壓抑而恐怖的氣氛籠罩著整座城池。
「不對勁。」蕭長風皺著眉頭，看著街道兩旁懸掛的紅燈籠，「這些燈籠里點的不是蠟燭，是『引魂香』。天機閣這是要布陣了。」
「什麼陣？」沈孤鴻問。
「血煞屠城陣。」蕭長風的聲音有些顫抖，「以全城百姓的精血為祭品，召喚邪物。一旦陣法啟動，這落雁城方圓百里，將寸草不生，化為死地！」
「他們敢！」燕十三怒喝一聲，手中長劍出鞘，「老子這就去宰了那群畜生！」
「慢著。」沈孤鴻攔住了他，眼神冷靜得可怕，「血煞屠城陣需要陣眼。只要破了陣眼，陣法自破。長風，陣眼在哪裡？」
蕭長風迅速從懷中掏出地圖，看了一眼，臉色大變：「不好！陣眼有七個，分別設在城中的七座主要街道上。而要同時啟動這七座陣眼，至少需要七名先天境以上的高手！」
「七名先天境……」沈千秋倒吸一口涼氣，「天機閣這次是下了血本了。」
「二叔，燕前輩，」沈孤鴻看向兩人，「你們去攔住城主府的人，拖住他們。長風，你帶清寒去破壞東、南、西、北四個陣眼。剩下的三個，交給我。」
「你一個人？不行！太危險了！」蘇清寒急忙搖頭。
「我是醫者。」沈孤鴻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人體的穴位，也知道陣法的死穴。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說完，他不顧眾人的阻攔，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
東城門，一座巨大的血色陣法正在緩緩成型。
三名身穿黑袍的天機閣長老正站在陣法的三個方位，手中捏著法訣，口中念念有詞。陣法中央，數十名被捆綁的百姓正瑟瑟發抖，他們的頭頂上方，一縷縷白色的氣息正被陣法強行抽出，匯入血光之中。
「哈哈哈！等屠城陣一成，我等便是大功一件！」為首的長老狂笑道。
「是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黑暗中傳來。
三名長老猛地回頭，只見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劍客，正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的屋頂上。他左手提著一柄漆黑的長劍，右手……竟然空著？
「什麼人？！」
「殺了他！」
三名長老同時出手，三道血色的光柱朝著沈孤鴻激射而去。
沈孤鴻沒有動。
就在光柱即將擊中他的瞬間，他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縷青煙，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了攻擊，然後……消失了。
「人呢？！」
「在上面！」
三名長老抬頭，卻只看到一道黑色的劍光從天而降。
「噗嗤！」
為首的長老只覺得喉嚨一涼，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他低下頭，看到一柄漆黑的劍尖從自己的後頸穿出。
沈孤鴻拔劍，鮮血噴涌。
他沒有絲毫停留，身形再次閃爍，瞬間出現在第二名長老身後。
「截脈——斷流！」
他的手指如閃電般點出，精準地刺入了第二名長老的「神庭穴」。
「啊——！」
第二名長老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的真氣瞬間逆流，整個人像是一個被扎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
第三名長老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想逃。
「想走？」
沈孤鴻冷笑一聲，手中的斷生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洞穿了他的後心。
「噗通。」
三名先天境長老，在短短三個呼吸間，全部斃命。
沈孤鴻收劍，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他走到陣法中央，看著那些被嚇得癱倒在地的百姓，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沒事了。」他輕聲說道，「回家吧。」
百姓們如夢初醒，紛紛磕頭感謝，然後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沈孤鴻看著陣法的陣眼，手中斷生劍猛地刺入地面。
「醫武之道，截斷生機！」
「轟！」
血色陣法劇烈顫抖，然後轟然碎裂。
……
同樣的場景，在南城門和北城門上演。
沈孤鴻如同一尊殺神，在夜色中穿梭。他的劍法不再追求華麗，而是極致的簡潔和致命。每一劍，都直指敵人的死穴；每一招，都蘊含著《枯木逢春訣》的生死奧義。
他以一己之力，連破三座陣眼，斬殺七名先天境長老！
當最後一座陣法破碎時，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沈孤鴻站在城主府的屋頂上，渾身是血，氣息微弱。他的右臂已經完全麻木，左手的虎口也崩裂了，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但他依然站著。
在他的腳下，是已經亂作一團的城主府。
燕十三和沈千秋正聯手圍攻那個黑袍面具男，蕭長風和蘇清寒則在一旁掠陣。
「沈孤鴻！你壞我大事，我要將你碎屍萬段！」黑袍面具男看到沈孤鴻，眼中充滿了怨毒。
「你的大事，已經結束了。」沈孤鴻冷冷地說道。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最後一絲真氣注入斷生劍。
「這一劍，是為了落雁城的百姓。」
他縱身一躍，從屋頂直撲而下。
斷生劍在空中划過一道悽美的弧線，帶著決絕的殺意，刺向了黑袍面具男的咽喉。
「不——！」
黑袍面具男想要抵擋，卻被燕十三一劍逼退。
「噗嗤！」
斷生劍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咽喉。
黑袍面具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沈孤鴻。他的身體迅速乾癟，化作一具乾屍。
隨著他的死亡，落雁城的危機，終於解除了。
沈孤鴻拔出劍，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蘇清寒連忙上前扶住他。
「你怎麼樣？」她的眼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沈孤鴻搖了搖頭，看著東方升起的朝陽，嘴角勾起一抹疲憊的微笑，「天亮了。」
陽光灑在落雁城的街道上，驅散了黑暗和寒冷。
倖存的百姓們紛紛走出家門，看著屋頂上那個渾身是血的年輕劍客，眼中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他是我們的恩人……」
「不，他是我們的……神醫。」
沈孤鴻聽著百姓們的議論，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天機閣的總部還在西域，劍魔的封印還未加固，而他身上的秘密，也還未揭開。
「清寒，」他轉頭看著身邊的女子，「我們該出發了。」
蘇清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嗯。去西域，去天機閣。」
燕十三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幹得不錯。不過，西域的路可不好走，你撐得住嗎？」
沈孤鴻笑了笑，握緊了手中的斷生劍：「只要心中有劍，何處不是江湖？」
沈千秋和蕭長風也走了過來。
「走吧。」沈千秋說道，「這落雁城的帳，自有朝廷去算。我們的路，在前方。」
五人迎著朝陽，走出了落雁城。
在他們身後，是一座重獲新生的城池。
而在他們前方，是一片更加廣闊、也更加兇險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