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宮廷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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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冠軍侯府。

  談了一筆大生意的陸沉舟。

  全然不知陷入了陰謀之中。

  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鍋底。

  只見他袖子高高挽起。

  露出肌肉虬結的小臂,上面還沾著幾點油星子。

  鍋中正翻騰著濃稠的醬汁。

  大塊五花肉沉浮其間,裹著油亮深紅的色澤。

  濃郁的肉香混著八角、桂皮的辛烈氣息,霸道地充斥了整間廚房。

  陸沉舟左手穩穩扶住鍋沿,右手抄起沉重的鐵鏟。

  手腕靈巧一翻。

  油亮的肉塊便在空中劃出個圓潤的弧線。

  裹著更濃郁的醬汁重新落入鍋內。

  發出「滋啦」一聲滿足的嘆息。

  為什麼不讓皇帝派來的宮女下廚。

  她們敢做,陸沉舟都不敢吃。

  府上的食物都是軍中的炊事兵在弄。

  有時候心血來潮他也會自己下廚。

  生活,偶爾需要儀式感。

  他淺嘗了一下味道。

  「嗯,火候剛好。」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老門房阿福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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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昭文?」

  站在一旁的打下手的含香,馬上開口解釋。

  「現任的王家家主,乃是當家皇后的大哥。」

  原來是國舅。

  舊時王謝堂前燕。

  自從謝家落魄之後。

  京城的豪門世家以王氏為首。

  雖是皇親國戚,但是始終游離於中樞的權力之外。

  「讓他在前廳候著。」

  「或者有急事,直接來廚房找我。」

  陸沉舟懶得管他。

  沒什麼比他吃早飯更為重要。

  早餐吃得不痛快,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

  剛踏進連接廚房與前廳那道窄廊的穿堂。

  王昭文一眼就看到了廚房忙碌的身影。

  眼神中滿是詫異。

  古人言:君子遠庖廚,乃聖人之訓。

  將軍國之柱石,萬金之軀。

  豈可躬行此等賤役?

  門房阿福表示,自家侯爺就是這麼個古怪脾氣。

  誰敢說半句不是。

  「大帥!」

  王昭文身穿紫色長衫。

  像一株筆挺的紫竹,玉帶環腰,屈身行禮。

  含香微微抬頭,看到他身旁婢女模樣之時,嚇了一大跳。

  這不是皇后娘娘嗎?

  她怎麼會來此!

  儘管化了妝,戴了面紗。

  含香還是馬上就認了出來。

  聞言,陸沉舟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那雙深潭般的眼睛看向王昭文。

  又看了身旁的婢女。

  哦.....

  有點意思。

  「喔?」

  「是王公子啊!」

  「有事要跟本帥商議?」

  手腕一振,舀起滿滿一勺深紅油亮的肉塊,湯汁淋漓。

  肉香驟然蒸騰爆發,直撲王昭文面門。

  我草!

  真香啊!

  王昭文深吸一口氣,竭力挺直腰背。

  「我是前來商談生意的!」

  陸沉舟放下勺子。

  目光沉沉地落在王昭文的身上。

  這傢伙一看就是狗大戶。

  「談生意啊!」

  「含香帶人前去正廳,我炒完這道菜就來。」

  「王公子來得巧。」

  「乃是洛陽城中,第一個嘗到本帥手藝的人。」

  王昭文與有榮焉,微微一笑,躬身行禮。

  「多謝大帥。」

  蔥香排骨、麻婆豆腐、爆炒牛肚。

  外加紅油無骨雞爪。

  看得王昭文食慾大增,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

  那揮之不去的濃郁肉味讓他眉頭鎖得更緊。

  就連身邊站著的王雲裳都暗暗分泌口水。

  不多時陸沉舟忙完了最後一道菜。

  將那圍裙摘下擦手遞給了一旁的下人。

  庭院的飯桌上。

  王昭文一一品嘗過後。

  徹底被陸沉舟的手藝折服了。

  好傢夥。

  這廚藝比家裡的老師傅都高。

  相比之下,王雲裳的吃相就顯得淑女多了。

  尤其是那道無骨雞爪,酸酸甜甜,又麻又辣。

  簡直是太對她的胃口了。

  「含香,把我的冰鎮啤酒拿過來。」

  酒菜酒菜,沒有酒怎麼能行。

  兩人吃得倒是很痛快。

  很難想像堂堂的兵馬大元帥,私下裡竟然如此溫和。

  刻板印象著實害人不淺。

  「王公子,不知道打算商談什麼生意?」

  陸沉舟小酌一杯開始說道。

  「如果是加盟連鎖的話,目前城中的利潤都已經分配好了。」

  「小人是想跟大帥商談糧食的生意。」

  看到他面色有些不悅,王昭文連忙解釋。

  「王家願意用十倍的價格購買。」

  「十倍?」

  「這不是價格的問題。」

  陸沉舟搖搖頭:「如今天下大旱,百姓食不果腹。」

  「我手底下的士兵尚且不能自足。」

  「又如何能有多餘的糧食賣給王家。」

  生意談不攏多數都是給的籌碼不夠。

  王昭文深諳此理。

  「聽聞慶陽災年有糧,豐年有餘。」

  「不知道大帥有何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

  「但是王家願意與大帥合作,利潤你七我三。」

  「王公子消息挺靈通啊!」

  對面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移開目光。

  陸沉舟笑了一聲。

  顯然沒有對此放在心上,轉而說道。

  「這種種植技術,最少需要學習三年。」

  「每一步都是新的知識,所涉獵之廣非一朝一夕就能達成。」

  「本帥可是花了極大的精力,」

  「賣給王家.....不忍心啊!」

  言下之意,得加錢。

  「王家願意派人前去慶陽學習。」

  「並且給出大帥一個滿意的價格。」

  「就是不知道這門技術....」

  陸沉舟心裡估算了片刻。

  雜交水稻,遲早也要推廣,而且洛陽更是種植的地方。

  讓他們種,以後也是自己的。

  還能狠狠地宰一筆。

  這筆生意沒理由不做。

  「雜交水稻的技術,保守估計每畝的產量。」

  「在八百到一千五百斤。」

  「如果水源充足,甚至更高。」

  糧食就是王朝的命脈。

  充足的糧食,意味著能養活更多人口。

  提供更多勞動力、兵源。

  不僅能減少饑荒引發的民變、起義。

  還能增加財政充盈和軍事能力。

  王家之所以能成為頂級豪門,無非就是洛陽最大的糧鹽商。

  「我負責提供種子和傳授你們種植技術。」

  「但收成的糧食,本帥要三成。」

  「指導費不含其中。」

  王昭文猶豫片刻,開口詢問。

  「指導費幾何?」

  「一千萬兩!」

  兩兄妹對視了一眼。

  這麼便宜?

  「成!」

  「就依大帥之言。」

  陸沉舟有些後悔。

  瑪德,獅子小開口。

  這王家到底是多有錢啊!

  跟他談一筆生意比那些富商都多出了十倍。

  早知道應該說五千萬兩。

  果然人賺不到認知以外的錢。

  「何時動身前往慶陽?」

  王昭文有些急不可耐,至於懷疑。

  他早就派人去慶陽打聽過了。

  水稻雜交的收成只高不低。

  但是他們沒有核心的種子,以及名為化肥的東西。

  而且加上弟弟王知白的密信。

  陸沉舟不屑於在這種地方撒謊。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含香,取紙筆來。」

  虧就虧點。

  反正以後都是自己的,只能以此安慰。

  刷刷寫下一封密信,吹了一個口哨。

  大白從屋檐下落在桌子上,揚起了驕傲的腦袋。

  「幸苦你了孩子,走一趟慶陽。」

  說著就把密信綁好,又餵了它一塊生肉。

  「大帥,這能行嗎?」

  王昭文有些擔憂。

  他從未聽過有人能馴服鳥類達到送信的目的。

  「大白很聰明的!」

  陸沉舟揉著它的腦袋。

  「去吧,好孩子!」

  海東青唳了一聲。

  飛向了天空,徒留驚訝的兄妹二人。

  「王公子明日就能派人前去慶陽學習。」

  「至於錢的事,我希望都換成金條最好。」

  也不知道這大明亡了之後銀票還作不作數,為了保險起見。

  收金條是最穩妥的,而且還保值。

  放在廠庫里又不占位置。

  又能拿來購買商品,真的很經花。

  「還請大帥給我幾天時間兌換。」

  陸沉舟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這個不成問題,還沒有誰敢欠我的債。」

  送別兩兄妹之後。

  他睡了一個午覺,下午的時候前往六王府。

  前幾天皇帝說有意把長樂公主許給他。

  面對這種好事,陸沉舟直呼多來幾次。

  學舞蹈好啊,這舞蹈得學啊!

  什麼一字馬、高難度....

  就在他走後不久。

  含香也找了個藉口從府上離開。

  前往未央宮匯報情況。

  事無巨細地匯報,王雲裳聽得面紅耳赤。

  誰讓說這個啊!

  什麼大牛咯得你喉嚨痛.....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別的發現?」

  王雲裳不由自主地合攏的雙腿。

  「比如,他有什麼缺點,或是軟肋?」

  含香仔細思索了一番,忽然想起了什麼。

  「娘娘,大帥每隔三日就會寫家書。」


  「這個算不算?」

  算,但也不算。

  他的妻子遠在慶陽。

  想拿此做文章有些天方夜譚。

  況且他敢離開。

  就說明府上的安全已十拿九穩。

  貿然地闖進去怕是有去無回。

  斥退了含香,讓她繼續打探,起身緩緩走向浴池。

  自從她跟宋符成親之後。

  陛下都沒有碰過她一次。

  或許是朝政壓得他喘不過來氣來。

  王雲裳也能理解。

  可是他們明明恩愛得很。

  為什麼陛下就是不願意呢?

  每一次要行房,陛下總是百倍推辭。

  這讓她對自己魅力感到懷疑。

  但是在一次誤闖之下。

  想給宋符一個驚喜的王雲裳看到了。

  豆大一點。

  怪不得不願意同房。

  王雲裳兩眼一黑差點昏過去。

  本來也就過去了,她想著沒有子嗣也好。

  只要陛下能掌管好這個江山。

  她也認命了!

  不料含香這個奴婢。

  竟然把她和陸沉舟的那種事寫得跟成人書籍一樣。

  栩栩如生,字字珠璣。

  每次看完密信她都面紅耳赤,一閉眼全是那玩意在腦中迴蕩。

  不怕想,就怕做。

  鬼使神差的王雲裳試了一次。

  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有些上頭的她,當了好幾次黃金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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