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螢火蟲
拱門下其他的布斯巴頓學生陸續圍了過來，與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彼此打招呼。
其中一位女生看到哈利熱情地說：「嗨，馬爾福，我們又見面了。」
哈利認出了這是當初稱呼他「哈利·馬爾福」的女生，霍格沃茨的同學還疑惑地看著哈利，納悶他怎麼改名了。
「嘿，米婭，重新介紹一下，哈利·波特，我最好的朋友。」德拉科向女生解釋道，又介紹了另一位男生，「洛伊斯·杜邦，跟我同寢室。」
洛伊斯向眾人笑了笑，熱情地打了聲招呼：「歡迎你們來。」
「我認識你的貓頭鷹，海德薇，來過我們寢室很多次。」他看向哈利說。
隊伍在德拉科的帶領下穿過校園，路上遇到不少布斯巴頓的學生，還有一些其他國家來參加活動的一年級新生，臉上帶著懵懵懂懂的表情。
德拉科經過的時候，有人朝他點頭揮手，有人喊了一聲「德拉科」，大家都認識他，而且德拉科每個回應都很自然。
布雷斯走在哈利旁邊，碰了碰哈利的手肘：「他在布斯巴頓過得不錯。」
「看起來是的。」哈利說。
不只是不錯。
好像無論在哪，德拉科都會自己走到發光的中心去。
休息區是布斯巴頓城堡東側的獨立小樓群，每所學校一棟，距離主城堡大約步行十分鐘的距離。
赫敏接過房間鑰匙的時候，已經把地圖鋪在了走廊的矮桌上：「今天傍晚有歡迎儀式，時間足夠我們熟悉周邊環境。」
羅恩站在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布斯巴頓似乎沒有霍格沃茨大。」
「因為布斯巴頓有魔法花園，」利亞姆湊過來，「我在小報上看過，據說花園中央的噴泉里是月光泉水全年不斷。」
羅恩有點佩服地看著他：「兄弟，我有時候很懷疑你是不是已經當了十一年巫師。」
歡迎儀式在布斯巴頓主禮堂舉行。
這的禮堂和霍格沃茨完全不一樣，沒有穹頂，直接是一整面透明的琉璃，透過去能看到庇里牛斯山脈的輪廓，禮堂擺著許多張小圓桌，四周坐滿了不同顏色校袍的學生。
霍格沃茨被安排在東道主布斯巴頓方陣的旁邊，哈利坐下來正好可以看到布斯巴頓的隊伍。
德拉科坐在第一排正中。
他換了一身長袍，比下午的校袍更正式，頭髮也是仔細打理過了，整個人呈現著鬆弛裡帶著利落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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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斯巴頓的校長奧利姆·馬克西姆女士站在台前致辭，聲音優雅而舒緩，禮堂里漸漸安靜下來。
「……今年的歐陸巫師學術交流會由布斯巴頓主辦，我們非常榮幸迎接來自二十個國家的代表團……」
哈利聽著致辭，視線不自覺落在德拉科的方向。
對方此刻正聚精會神的看著講台，雖然手上在鼓掌但是身形一動未動。
「……接下來，有請布斯巴頓巫師代表上前，與各校隊長完成歡迎交接。」
又是一陣席捲全場的熱烈掌聲，布斯巴頓的同學們鼓掌的最為激動。
德拉科就在這樣的聲浪里站了起來，步伐堅定的向講台走去，禮堂里的光正好在他淺金色的頭髮上落了一層耀眼。
赫敏一邊鼓掌一邊瞭然的說：「原來馬爾福是布斯巴頓的隊長，難怪今天那麼多其他隊伍的人都認識他。」
哈利看著他走到台前，接過馬克西姆女士手中的水晶捲軸，轉身面向全場，用悅耳的聲音說了一段歡迎詞。
隨後各校隊長走上講台，一一從德拉科手裡接過捲軸，上面有著復古花體字體，最頂上是學校名稱，下面是各校參賽學生名字。
哈利沒有注意看任務捲軸，他已經有些走神了。
他想，他見過德拉科驕傲的樣子，在莊園裡對著孔雀仰起下巴的樣子，在斯內普的課上學會咒語的樣子，裹著少年人獨有的軟絨絨的矜貴，只散在熟人之間，生動又鮮活。
這些和在布斯巴頓不一樣，在這裡德拉科的驕傲是鋪開來的萬眾矚目的，是在整個禮堂里盛放的光芒，沒有半分怯場的發顫，也沒有少年人查德矚目的輕浮，每一處姿態都刻著馬爾福家世代傳下來的體面，卻又遠不止於家族的榮光。
完完全全的恰到好處。
歡迎儀式和晚宴結束後，人群從禮堂往外涌，不同顏色的校袍在禮堂門口交匯又分開。
德拉科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布斯巴頓的隊伍里脫身出來，繞到了哈利旁邊，極其自然地把一隻紙鶴塞進了哈利手裡，又趕緊回到布斯巴頓隊伍帶領同學們回去。
哈利打開紙鶴，正中央寫了三個字，恣意飛揚：「噴泉見。」
他剛把紙鶴折好放進口袋，布雷斯從旁邊探過頭來好奇地問：「德拉科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哈利說，他又把之前大家傳閱的地圖遞給了赫敏，「我不用地圖，我來過。」
赫敏接過去展開繼續和其他幾個人湊在一起研究布斯巴頓的路線。
晚上的布斯巴頓比白天安靜了許多。
城堡的燈亮起來從高處看像散落在山腳下的光點。
噴泉在花園中央，月光泉水包裹著流動的光澤如同被裁成液態的絲綢。
哈利到的時候他看到德拉科已經在那裡了，手裡提著一盞小燈。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的抬起手，兩隻手分別伸出食指和大拇指，隔空比出一個小小的相框。
哈利在心裡默念一聲「咔嚓」，將這幀獨屬於他的光景悄悄框進心裡，永不失色。
「哈利！」
德拉科一眼看見來人，立刻揚起眉眼，輕快抬手揮手，與剛才儀式上的沉穩端莊截然不同。
他從噴泉沿上跳下來，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把提燈舉高了一些，照向通往花園深處的小路。
「走吧，我帶你去周邊森林走一走，這裡的林景別處看不到。」德拉科說。
他主動上前半步，自然而然的牽住哈利的手腕，轉身就往林間小路走。
哈利的有些停住了，他想起弗雷德和喬治在側廳門口說過的話，雖然知道是玩笑，但還是有些忐忑。
「當然，現在天還沒有全黑，走一圈回來正好。」
「德拉科，」哈利猶豫了一瞬，「我們現在……不算研習賽第一關的試煉吧？」
德拉科聞言一愣，轉頭看向他，滿眼茫然，全然不懂哈利突如其來的顧慮。
「第一關？」
「比如說要在森林待上一整夜……」
「哈利，」德拉科打斷了他，「誰跟你說了什麼？」
「韋斯萊家的雙胞胎，說他們那一屆在奧地利被要求孵化蜘蛛，還說——」
「那是編的。」德拉科無奈地說。
「你確定嗎？」
「我確定，往年的歐陸巫師學術交流會活動記錄我看過，從來沒有孵化蜘蛛這一項。」德拉科頓了頓，「他們在逗你，你沒有看過往年的比賽試題嗎？」
哈利看著德拉科滿臉笑眯眯的神情，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問題確實不太聰明，而且他知道要來布斯巴頓就激動的睡不著了，哪還有心思關注試題。
「……我也覺得他們在逗我。」哈利努力給自己找補。
德拉科把提燈往哈利的方向偏了偏，燈火映在哈利的下巴上，把他臉上的表情照亮了：「不是任何試煉，請哈利小朋友放心。」
「行吧，」哈利說，「那森林裡有沒有你需要提醒我的東西？」
德拉科想了一下：「有很漂亮的石畫。」
哈利回握住德拉科手：「我們出發吧。」
他跟著德拉科往花園深處走，腳下的路從石板變成了泥土和落葉。
森林比哈利預想中更神秘。
樹木之間漂浮著細碎的光粒，不是螢火蟲，而是這片古老的土地所具有的魔力凝聚在夜氣里，在外面根本看不到。
「你在布斯巴頓當隊長的事，怎麼沒有在信里寫？」哈利問。
「你不是也沒有在信里寫魁地奇的事。」
「我沒有參加魁地奇比賽。」
「我知道，因為我在你的信里讀到你說你飛得很好，但從來沒有提到過比賽的事，如果你真的進了球隊，你不可能不寫的。」德拉科說得理所當然。
「斯內普教授問過我要不要加入斯萊特林魁地奇隊，」哈利說，「我說不。」
「為什麼？」
「因為我想和你一起打。」
德拉科走路的節奏沒有變，但他牽著哈利的手微微收緊了。
等他們轉過一棵粗得要兩人合抱的老榕樹，整片岩壁便猝不及防的撞進視野。
德拉科手裡的提燈剛掃上岩壁，所有的刻痕里像是沉睡著的魔法被同時喚醒，盤繞的常春藤紋樣順著紋路在岩壁上舒展枝椏。
甚至還有一隻昂首的獨角獸出現在他們面前，紋路鬃毛處飄出夢幻的水球，踏著綠浪在岩壁前圍著德拉科與哈利轉了好幾圈，又散成水球落岩壁里。
「這是……活的？」 哈利不自覺地放屏住了呼吸。
德拉科把提燈又舉高了些：「這是布斯巴頓自帶的魔法陣，教授說這些岩壁守了這片山上千年，月圓的時候還會唱起古代的咒語，宛如歌聲一樣動人。」
古老的魔法也仿佛在回應年輕巫師的到來，藤蔓紋樣的光流跟著提燈走，提燈照到哪裡，金輝就跟到哪裡。
「咦？這裡明明還有一些石畫？」德拉科疑惑的看著四周，難道是被教授換了位置？
他們繼續在森林裡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兒。
哈利接過了德拉科手裡的提燈:「這邊的課比霍格沃茨的難嗎？」
德拉科解釋道：「不一樣，霍格沃茨的課更注重理論，布斯巴頓的課更注重連貫性，教父給我的作業，有時會和這邊課堂教的不一樣。」
「那你聽誰的？」
德拉科說得很輕鬆：「看情況，如果教父的解法更簡單，我按教父的來。如果這邊老師的解法更好用，我就按這邊的來。」
哈利走在他身邊，聽著德拉科用這種自然的語氣說他是怎麼在不同體系之間切換的，心裡甚至有一些驕傲：不愧是德拉科。
一路下來，他們從各校參賽的陌生新生，聊到課堂的魔法作業，從聖誕的短暫假期，聊到接下來的研習賽程。
待走出森林邊緣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明天開始正式活動，」德拉科說，「你會做得很好的。」
「你也會的，德拉科。」
其中一位女生看到哈利熱情地說：「嗨，馬爾福，我們又見面了。」
哈利認出了這是當初稱呼他「哈利·馬爾福」的女生，霍格沃茨的同學還疑惑地看著哈利，納悶他怎麼改名了。
「嘿，米婭，重新介紹一下，哈利·波特，我最好的朋友。」德拉科向女生解釋道，又介紹了另一位男生，「洛伊斯·杜邦，跟我同寢室。」
洛伊斯向眾人笑了笑，熱情地打了聲招呼：「歡迎你們來。」
「我認識你的貓頭鷹，海德薇，來過我們寢室很多次。」他看向哈利說。
隊伍在德拉科的帶領下穿過校園，路上遇到不少布斯巴頓的學生，還有一些其他國家來參加活動的一年級新生，臉上帶著懵懵懂懂的表情。
德拉科經過的時候，有人朝他點頭揮手，有人喊了一聲「德拉科」，大家都認識他，而且德拉科每個回應都很自然。
布雷斯走在哈利旁邊，碰了碰哈利的手肘：「他在布斯巴頓過得不錯。」
「看起來是的。」哈利說。
不只是不錯。
好像無論在哪，德拉科都會自己走到發光的中心去。
休息區是布斯巴頓城堡東側的獨立小樓群，每所學校一棟，距離主城堡大約步行十分鐘的距離。
赫敏接過房間鑰匙的時候，已經把地圖鋪在了走廊的矮桌上：「今天傍晚有歡迎儀式，時間足夠我們熟悉周邊環境。」
羅恩站在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布斯巴頓似乎沒有霍格沃茨大。」
「因為布斯巴頓有魔法花園，」利亞姆湊過來，「我在小報上看過，據說花園中央的噴泉里是月光泉水全年不斷。」
羅恩有點佩服地看著他：「兄弟，我有時候很懷疑你是不是已經當了十一年巫師。」
歡迎儀式在布斯巴頓主禮堂舉行。
這的禮堂和霍格沃茨完全不一樣，沒有穹頂，直接是一整面透明的琉璃，透過去能看到庇里牛斯山脈的輪廓，禮堂擺著許多張小圓桌，四周坐滿了不同顏色校袍的學生。
霍格沃茨被安排在東道主布斯巴頓方陣的旁邊，哈利坐下來正好可以看到布斯巴頓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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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聽著致辭，視線不自覺落在德拉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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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看著他走到台前，接過馬克西姆女士手中的水晶捲軸，轉身面向全場，用悅耳的聲音說了一段歡迎詞。
隨後各校隊長走上講台，一一從德拉科手裡接過捲軸，上面有著復古花體字體，最頂上是學校名稱，下面是各校參賽學生名字。
哈利沒有注意看任務捲軸，他已經有些走神了。
他想，他見過德拉科驕傲的樣子，在莊園裡對著孔雀仰起下巴的樣子，在斯內普的課上學會咒語的樣子，裹著少年人獨有的軟絨絨的矜貴，只散在熟人之間，生動又鮮活。
這些和在布斯巴頓不一樣，在這裡德拉科的驕傲是鋪開來的萬眾矚目的，是在整個禮堂里盛放的光芒，沒有半分怯場的發顫，也沒有少年人查德矚目的輕浮，每一處姿態都刻著馬爾福家世代傳下來的體面，卻又遠不止於家族的榮光。
完完全全的恰到好處。
歡迎儀式和晚宴結束後，人群從禮堂往外涌，不同顏色的校袍在禮堂門口交匯又分開。
德拉科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布斯巴頓的隊伍里脫身出來，繞到了哈利旁邊，極其自然地把一隻紙鶴塞進了哈利手裡，又趕緊回到布斯巴頓隊伍帶領同學們回去。
哈利打開紙鶴，正中央寫了三個字，恣意飛揚：「噴泉見。」
他剛把紙鶴折好放進口袋，布雷斯從旁邊探過頭來好奇地問：「德拉科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哈利說，他又把之前大家傳閱的地圖遞給了赫敏，「我不用地圖，我來過。」
赫敏接過去展開繼續和其他幾個人湊在一起研究布斯巴頓的路線。
晚上的布斯巴頓比白天安靜了許多。
城堡的燈亮起來從高處看像散落在山腳下的光點。
噴泉在花園中央，月光泉水包裹著流動的光澤如同被裁成液態的絲綢。
哈利到的時候他看到德拉科已經在那裡了，手裡提著一盞小燈。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的抬起手，兩隻手分別伸出食指和大拇指，隔空比出一個小小的相框。
哈利在心裡默念一聲「咔嚓」，將這幀獨屬於他的光景悄悄框進心裡，永不失色。
「哈利！」
德拉科一眼看見來人，立刻揚起眉眼，輕快抬手揮手，與剛才儀式上的沉穩端莊截然不同。
他從噴泉沿上跳下來，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把提燈舉高了一些，照向通往花園深處的小路。
「走吧，我帶你去周邊森林走一走，這裡的林景別處看不到。」德拉科說。
他主動上前半步，自然而然的牽住哈利的手腕，轉身就往林間小路走。
哈利的有些停住了，他想起弗雷德和喬治在側廳門口說過的話，雖然知道是玩笑，但還是有些忐忑。
「當然，現在天還沒有全黑，走一圈回來正好。」
「德拉科，」哈利猶豫了一瞬，「我們現在……不算研習賽第一關的試煉吧？」
德拉科聞言一愣，轉頭看向他，滿眼茫然，全然不懂哈利突如其來的顧慮。
「第一關？」
「比如說要在森林待上一整夜……」
「哈利，」德拉科打斷了他，「誰跟你說了什麼？」
「韋斯萊家的雙胞胎，說他們那一屆在奧地利被要求孵化蜘蛛，還說——」
「那是編的。」德拉科無奈地說。
「你確定嗎？」
「我確定，往年的歐陸巫師學術交流會活動記錄我看過，從來沒有孵化蜘蛛這一項。」德拉科頓了頓，「他們在逗你，你沒有看過往年的比賽試題嗎？」
哈利看著德拉科滿臉笑眯眯的神情，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問題確實不太聰明，而且他知道要來布斯巴頓就激動的睡不著了，哪還有心思關注試題。
「……我也覺得他們在逗我。」哈利努力給自己找補。
德拉科把提燈往哈利的方向偏了偏，燈火映在哈利的下巴上，把他臉上的表情照亮了：「不是任何試煉，請哈利小朋友放心。」
「行吧，」哈利說，「那森林裡有沒有你需要提醒我的東西？」
德拉科想了一下：「有很漂亮的石畫。」
哈利回握住德拉科手：「我們出發吧。」
他跟著德拉科往花園深處走，腳下的路從石板變成了泥土和落葉。
森林比哈利預想中更神秘。
樹木之間漂浮著細碎的光粒，不是螢火蟲，而是這片古老的土地所具有的魔力凝聚在夜氣里，在外面根本看不到。
「你在布斯巴頓當隊長的事，怎麼沒有在信里寫？」哈利問。
「你不是也沒有在信里寫魁地奇的事。」
「我沒有參加魁地奇比賽。」
「我知道，因為我在你的信里讀到你說你飛得很好，但從來沒有提到過比賽的事，如果你真的進了球隊，你不可能不寫的。」德拉科說得理所當然。
「斯內普教授問過我要不要加入斯萊特林魁地奇隊，」哈利說，「我說不。」
「為什麼？」
「因為我想和你一起打。」
德拉科走路的節奏沒有變，但他牽著哈利的手微微收緊了。
等他們轉過一棵粗得要兩人合抱的老榕樹，整片岩壁便猝不及防的撞進視野。
德拉科手裡的提燈剛掃上岩壁，所有的刻痕里像是沉睡著的魔法被同時喚醒，盤繞的常春藤紋樣順著紋路在岩壁上舒展枝椏。
甚至還有一隻昂首的獨角獸出現在他們面前，紋路鬃毛處飄出夢幻的水球，踏著綠浪在岩壁前圍著德拉科與哈利轉了好幾圈，又散成水球落岩壁里。
「這是……活的？」 哈利不自覺地放屏住了呼吸。
德拉科把提燈又舉高了些：「這是布斯巴頓自帶的魔法陣，教授說這些岩壁守了這片山上千年，月圓的時候還會唱起古代的咒語，宛如歌聲一樣動人。」
古老的魔法也仿佛在回應年輕巫師的到來，藤蔓紋樣的光流跟著提燈走，提燈照到哪裡，金輝就跟到哪裡。
「咦？這裡明明還有一些石畫？」德拉科疑惑的看著四周，難道是被教授換了位置？
他們繼續在森林裡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兒。
哈利接過了德拉科手裡的提燈:「這邊的課比霍格沃茨的難嗎？」
德拉科解釋道：「不一樣，霍格沃茨的課更注重理論，布斯巴頓的課更注重連貫性，教父給我的作業，有時會和這邊課堂教的不一樣。」
「那你聽誰的？」
德拉科說得很輕鬆：「看情況，如果教父的解法更簡單，我按教父的來。如果這邊老師的解法更好用，我就按這邊的來。」
哈利走在他身邊，聽著德拉科用這種自然的語氣說他是怎麼在不同體系之間切換的，心裡甚至有一些驕傲：不愧是德拉科。
一路下來，他們從各校參賽的陌生新生，聊到課堂的魔法作業，從聖誕的短暫假期，聊到接下來的研習賽程。
待走出森林邊緣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明天開始正式活動，」德拉科說，「你會做得很好的。」
「你也會的，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