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前往霍格沃茨
哈利在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打開臥室門走到旁邊習慣性地敲了敲熟悉的門，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裡面沒有人了。
盧修斯在晚上敲響了哈利的房門。
哈利當時正坐在床邊疊衣服整理行李，海德薇的籠子放在窗台上，雪鴞偏著頭看他把一件件衣服往箱子裡放。
「哈利，我們去一下書房，有幾件事你需要知道。」
哈利放下手裡的衣服，跟著盧修斯走進了書房。
「明天你就要去霍格沃茨了，」盧修斯聲音平緩，像在找一個話題切入點，而不是在測試什麼，「關於分院，你想過沒有？」
哈利想了一下，誠實地說：「我在書上看到過一些。」
「霍格沃茨有四所學院，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斯萊特林。」盧修斯沒有停頓，把名字一個一個地念出來，「你的父親與母親都是格蘭芬多的，充滿了膽識、勇敢與氣魄。」
哈利點了點頭。
「但是，」盧修斯說，他把這個詞放得比前面的任何一句都清晰，「你去哪裡，由分院帽決定，不是由鄧布利多決定，也不是由你父母的出身學院決定，分院帽有自己的想法。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無論去哪所學院，你都可以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斯萊特林也是？」哈利問。
盧修斯沒有想到哈利會提到「斯萊特林」，此時壁爐的火恰到好處地跳了一下，把哈利整張臉的輪廓從暗處託了出來，綠色的眼睛裡沒有試探，只有純粹的求知。
「斯萊特林也是。」他說，「有些人把學院當成標籤和宿命，你不需要那樣做。學院只是一座樓，你在裡面睡覺、吃飯、上課，你在霍格沃茨遇到什麼人、做什麼事，這才是真正重要的。」
哈利沒有立刻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說：「德拉科一直想去斯萊特林。」
「德拉科確實會去斯萊特林，如果他去了霍格沃茨的話。」盧修斯沒有避開這個問題，「但是你不必因為德拉科想去斯萊特林，就把自己也放進同樣的格子裡，你去斯萊特林也好，去格蘭芬多也好，去另外兩所學院也好，都不影響你是誰。」
哈利抬起頭來看著盧修斯，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分量。
「同時，你會在霍格沃茨擁有各種各樣的朋友。」盧修斯換了一個話題，「你會遇到很多人，有些人和你完全不一樣，但並不妨礙你們成為好朋友。」
哈利點了點頭，他把這句話在心裡放住了：「就像您和斯內普教授的友誼？」
盧修斯的表情極其微妙地動了一下：「沒錯，而且有他在霍格沃茨，理論上，他會照顧你。」
哈利沉默了一拍，然後說：「您說『理論上』的時候，聽起來不太確定。」
「因為他照顧人的方式和你想像的可能不太一樣。」盧修斯靠回椅背里，換了一種更隨意的語氣，像在說並不重要的事：「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霍格沃茨的教授們會真心照顧你，鄧布利多也會看著你，但是——」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如果有除了斯內普之外的教授，忽然對你表現出格外的關注，或者提出格外的要求，或者邀請你去某些你不太確定該不該去的地方——」
哈利看著他。
「你可以立即告訴斯內普，或者鄧布利多，也可以寫信告訴我。」
哈利安靜了兩秒，然後說：「好的。」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盧修斯叔叔，霍格沃茨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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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讓你失望的，」盧修斯說，「相信我。」
哈利點了點頭，說了句「晚安」，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盧修斯聽著走廊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今晚簡直是他最不像「盧修斯·馬爾福」的時候了。
第二天早晨天色比預想中更早地亮透了。
哈利吃過早餐後穿上了納西莎為他準備好的新長袍，深黑色的，肩線收得剛好。
他站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覺得鏡子裡的人明顯比幾個月前高了小半個頭，確認東西都帶齊了後，拎著海德薇的籠子走下了樓梯。
盧修斯與納西莎正在一邊看報紙一邊等他，看到哈利的時候走過來，納西莎伸手把他的領口略微調整了角度，又往後退了半步端詳，滿意地點了一下頭，「好了，出發吧。」
通過飛路網抵達車站後。
哈利又跟在盧修斯和納西莎的中間穿過牆面，穿過磚牆時海德薇在籠子裡撲了一下翅膀，這是她第一次穿越魔法屏障，像被一陣看不見的風迎面推了一下。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人流比對角巷更加密集。
推車撞推車、貓頭鷹叫、行李箱在月台上拖動的聲響混雜在一起。
他們剛站穩，就有一道聲音從側面傳過來：「馬爾福先生！」
一個穿著暗綠色長袍的中年男巫正從不遠處快步走來，臉上掛著一個標準的社交微笑，手已經伸了出來。
盧修斯認出了對方是魔法部某個司的副司長，姓什麼他一時沒想起來，但這並不影響他伸出手去握住對方，用同樣標準的社交語調回應：「早上好。」
「沒想到在這裡見到您！送孩子？」對方的目光落在盧修斯旁邊的哈利身上，眉梢動了一下，又收了回去，「哦——這就是——」
「是的，」盧修斯沒有給對方足夠的時間來組織措辭，「我送哈利去霍格沃茨報到。」
接下來大約一刻鐘，站台上的人越來越多，盧修斯被握手溝通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有的是魔法部的同僚，有的是古靈閣的客戶，有的是純血統圈子裡認識了幾十年的老熟人。
他們紛紛走過來、握手、寒暄、問候，話題從天氣到最近的魔法部人事變動再到新一季的魁地奇聯賽。
哈利站在盧修斯旁邊，安靜地觀察著。
他看到盧修斯在每一個對話里都保持著相同微笑的弧度，禮貌周到，不冷不熱，將馬爾福家主的姿態拿捏得准准，德拉科一定有偷偷學過。
他還聽到盧修斯極其隨意跟一位穿著職業套裝的女巫說：「噢對了，馬爾福家的製藥公司最近有一批新的狼毒藥劑要上市，還在臨床測試階段，比市面上的穩定得多。」
這位女巫顯然對這個話題並不感冒，只是敷衍地「噢」了一聲。
但哈利注意到，盧修斯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站台上其他人的聲音低了好幾度。
而此時盧修斯正在對女巫保持微笑，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像是真的只是在聊一樁普普通通的生意。
火車汽笛聲從站台盡頭傳過來，低沉而綿長，即將要啟動了。
納西莎最後再次叮囑哈利：「寫信給我們，至少每周都要寫。」
「我會的，納西莎阿姨。」
盧修斯給了哈利一個正式的拍肩：「上火車吧，霍格沃茨會給你答案的。」
哈利提起了海德薇的籠子，朝他們最後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擠進了人流之中。
霍格沃茨特快的車窗里透出一張張臉正在往外看，帶著滿滿的期待與不舍。
盧修斯站在站台上，納西莎站在他旁邊，兩個人看著人流把哈利的背影一點一點吞沒進火車車廂的入口。
火車開始緩慢地移動，車頭噴出的白色蒸汽在站台邊緣瀰漫開來，把窗戶後面晃動的人影遮成了一片模糊的輪廓。
納西莎把手輕輕搭在盧修斯的肘彎上，她的聲音帶著輕快：「好了，兩個孩子都去上學了，可以歇一陣了，盧克。」
「夫人，恐怕還不行。」他說，「我想把馬爾福家族名下的房產都清點一遍。」
納西莎偏過頭看他：「全部清點？為什麼？」
「就當你的丈夫是一個沉迷金加隆的蠢蛋吧。」
盧修斯在晚上敲響了哈利的房門。
哈利當時正坐在床邊疊衣服整理行李，海德薇的籠子放在窗台上，雪鴞偏著頭看他把一件件衣服往箱子裡放。
「哈利，我們去一下書房，有幾件事你需要知道。」
哈利放下手裡的衣服，跟著盧修斯走進了書房。
「明天你就要去霍格沃茨了，」盧修斯聲音平緩，像在找一個話題切入點，而不是在測試什麼，「關於分院，你想過沒有？」
哈利想了一下，誠實地說：「我在書上看到過一些。」
「霍格沃茨有四所學院，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斯萊特林。」盧修斯沒有停頓，把名字一個一個地念出來，「你的父親與母親都是格蘭芬多的，充滿了膽識、勇敢與氣魄。」
哈利點了點頭。
「但是，」盧修斯說，他把這個詞放得比前面的任何一句都清晰，「你去哪裡，由分院帽決定，不是由鄧布利多決定，也不是由你父母的出身學院決定，分院帽有自己的想法。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無論去哪所學院，你都可以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斯萊特林也是？」哈利問。
盧修斯沒有想到哈利會提到「斯萊特林」，此時壁爐的火恰到好處地跳了一下，把哈利整張臉的輪廓從暗處託了出來，綠色的眼睛裡沒有試探，只有純粹的求知。
「斯萊特林也是。」他說，「有些人把學院當成標籤和宿命，你不需要那樣做。學院只是一座樓，你在裡面睡覺、吃飯、上課，你在霍格沃茨遇到什麼人、做什麼事，這才是真正重要的。」
哈利沒有立刻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說：「德拉科一直想去斯萊特林。」
「德拉科確實會去斯萊特林，如果他去了霍格沃茨的話。」盧修斯沒有避開這個問題，「但是你不必因為德拉科想去斯萊特林，就把自己也放進同樣的格子裡，你去斯萊特林也好，去格蘭芬多也好，去另外兩所學院也好，都不影響你是誰。」
哈利抬起頭來看著盧修斯，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分量。
「同時，你會在霍格沃茨擁有各種各樣的朋友。」盧修斯換了一個話題，「你會遇到很多人，有些人和你完全不一樣，但並不妨礙你們成為好朋友。」
哈利點了點頭，他把這句話在心裡放住了：「就像您和斯內普教授的友誼？」
盧修斯的表情極其微妙地動了一下：「沒錯，而且有他在霍格沃茨，理論上，他會照顧你。」
哈利沉默了一拍，然後說：「您說『理論上』的時候，聽起來不太確定。」
「因為他照顧人的方式和你想像的可能不太一樣。」盧修斯靠回椅背里，換了一種更隨意的語氣，像在說並不重要的事：「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霍格沃茨的教授們會真心照顧你，鄧布利多也會看著你，但是——」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如果有除了斯內普之外的教授，忽然對你表現出格外的關注，或者提出格外的要求，或者邀請你去某些你不太確定該不該去的地方——」
哈利看著他。
「你可以立即告訴斯內普，或者鄧布利多，也可以寫信告訴我。」
哈利安靜了兩秒，然後說：「好的。」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盧修斯叔叔，霍格沃茨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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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讓你失望的，」盧修斯說，「相信我。」
哈利點了點頭，說了句「晚安」，然後輕輕帶上了門。
盧修斯聽著走廊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今晚簡直是他最不像「盧修斯·馬爾福」的時候了。
第二天早晨天色比預想中更早地亮透了。
哈利吃過早餐後穿上了納西莎為他準備好的新長袍，深黑色的，肩線收得剛好。
他站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覺得鏡子裡的人明顯比幾個月前高了小半個頭，確認東西都帶齊了後，拎著海德薇的籠子走下了樓梯。
盧修斯與納西莎正在一邊看報紙一邊等他，看到哈利的時候走過來，納西莎伸手把他的領口略微調整了角度，又往後退了半步端詳，滿意地點了一下頭，「好了，出發吧。」
通過飛路網抵達車站後。
哈利又跟在盧修斯和納西莎的中間穿過牆面，穿過磚牆時海德薇在籠子裡撲了一下翅膀，這是她第一次穿越魔法屏障，像被一陣看不見的風迎面推了一下。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人流比對角巷更加密集。
推車撞推車、貓頭鷹叫、行李箱在月台上拖動的聲響混雜在一起。
他們剛站穩，就有一道聲音從側面傳過來：「馬爾福先生！」
一個穿著暗綠色長袍的中年男巫正從不遠處快步走來，臉上掛著一個標準的社交微笑，手已經伸了出來。
盧修斯認出了對方是魔法部某個司的副司長，姓什麼他一時沒想起來，但這並不影響他伸出手去握住對方，用同樣標準的社交語調回應：「早上好。」
「沒想到在這裡見到您！送孩子？」對方的目光落在盧修斯旁邊的哈利身上，眉梢動了一下，又收了回去，「哦——這就是——」
「是的，」盧修斯沒有給對方足夠的時間來組織措辭，「我送哈利去霍格沃茨報到。」
接下來大約一刻鐘，站台上的人越來越多，盧修斯被握手溝通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有的是魔法部的同僚，有的是古靈閣的客戶，有的是純血統圈子裡認識了幾十年的老熟人。
他們紛紛走過來、握手、寒暄、問候，話題從天氣到最近的魔法部人事變動再到新一季的魁地奇聯賽。
哈利站在盧修斯旁邊，安靜地觀察著。
他看到盧修斯在每一個對話里都保持著相同微笑的弧度，禮貌周到，不冷不熱，將馬爾福家主的姿態拿捏得准准，德拉科一定有偷偷學過。
他還聽到盧修斯極其隨意跟一位穿著職業套裝的女巫說：「噢對了，馬爾福家的製藥公司最近有一批新的狼毒藥劑要上市，還在臨床測試階段，比市面上的穩定得多。」
這位女巫顯然對這個話題並不感冒，只是敷衍地「噢」了一聲。
但哈利注意到，盧修斯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站台上其他人的聲音低了好幾度。
而此時盧修斯正在對女巫保持微笑，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像是真的只是在聊一樁普普通通的生意。
火車汽笛聲從站台盡頭傳過來，低沉而綿長，即將要啟動了。
納西莎最後再次叮囑哈利：「寫信給我們，至少每周都要寫。」
「我會的，納西莎阿姨。」
盧修斯給了哈利一個正式的拍肩：「上火車吧，霍格沃茨會給你答案的。」
哈利提起了海德薇的籠子，朝他們最後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擠進了人流之中。
霍格沃茨特快的車窗里透出一張張臉正在往外看，帶著滿滿的期待與不舍。
盧修斯站在站台上，納西莎站在他旁邊，兩個人看著人流把哈利的背影一點一點吞沒進火車車廂的入口。
火車開始緩慢地移動，車頭噴出的白色蒸汽在站台邊緣瀰漫開來，把窗戶後面晃動的人影遮成了一片模糊的輪廓。
納西莎把手輕輕搭在盧修斯的肘彎上，她的聲音帶著輕快：「好了，兩個孩子都去上學了，可以歇一陣了，盧克。」
「夫人，恐怕還不行。」他說，「我想把馬爾福家族名下的房產都清點一遍。」
納西莎偏過頭看他：「全部清點？為什麼？」
「就當你的丈夫是一個沉迷金加隆的蠢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