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哈利的父母
哈利走上樓梯，來到虛掩的書房門前，裡面正透出溫潤的燭光，盧修斯在書桌前翻著一卷舊羊皮紙。
「盧修斯叔叔，」他說，聲音比他預想的更輕，「您找我？」
盧修斯放下手裡的東西，立即招呼哈利進來，「是的，請進。」
哈利走進書房，在書桌對面的椅子裡坐下安靜等候發問。
「哈利，不知道這幾天你在這生活得如何？還習慣嗎？」盧修斯問。
「一切都很好，叔叔。」哈利如實作答。
盧修斯靜靜地望著他：「我猜想，你心中一定積攢了許多疑問要問我。」
哈利沉默片刻，方才鼓起勇氣開口：「盧修斯叔叔，那天在弗農姨父家門口，你說……你跟我爸爸媽媽是朋友。」
盧修斯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立刻應聲。
哈利抬起頭，綠色眼眸交織期盼與不安，像是在把心底反覆打磨了十年的詞一個一個地擺好，「我的爸爸媽媽……是什麼樣的人？」
他問完這句話後將他脊背挺得筆直，用盡全力才讓自己沒有在問出這句話之後縮回椅子裡去，眼睛裡有害怕也有期待。
盧修斯心裡酸澀翻湧，他想到了上一世的德拉科，在自己做了那麼多錯事後，德拉科的心裡承受著多麼濃重的痛苦。
好在這一世的德拉科，還有機會不用承受那些。
盧修斯又想，他知道哈利問題的答案，他清楚所有的答案：
詹姆·波特和莉莉·伊萬斯是鳳凰社的成員，是伏地魔的追殺目標，是被預言選中的孩子的父母。
他知道他們在萬聖節的夜晚隕落在戈德里克山谷，死在阿瓦達索命咒下，知道自己當時正站在黑魔王的陣營里，站在黑暗的這頭。
但他不能說這些，無形的屏障正不可觸碰地擋在他的喉嚨口，規則不允許他說出關於戰爭和預言的事情，不許他在這個孩子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把無比沉重的東西全部倒在他身上。
在盧修斯沉默的幾秒里，對哈利而言卻漫長無比。
「我和你的父母是在霍格沃茨的同學。」他說，雖然他和詹姆·波特、莉莉·伊萬斯不是同級生，但他們確實在同一所學校的同一段時間裡有過交集。「你在書里一定看到了霍格沃茨的介紹，這是最優秀的魔法學校之一。」
「你的父母，詹姆·波特與莉莉·伊萬斯更是學校里的優秀學生。詹姆·波特，你的父親，是一個極為勇敢的人，他的朋友們都願意跟著他，不是因為他說的話有多漂亮，而是因為每逢危難當頭，他永遠最先挺身而出，從不退縮，身邊所有人都真心信服他、追隨他。」
哈利的手指鬆開了一點點縫隙。
「莉莉·伊萬斯，你的母親，是我見過的最聰明女巫之一。」盧修斯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肯定，拋開血統論，莉莉確實是優秀的女巫，他曾經閱讀過她的魔藥論文，每一篇都精準而優雅。「她為人溫和，也很堅定，她認準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最重要的是，她非常非常愛你。」
盧修斯停了一下，看著哈利那雙從眼眶邊緣開始泛紅的綠眼睛，「他們為了保護你，義無反顧地擋在了黑暗面前，他們是最勇敢的巫師。」
哈利低下頭，看著自己膝蓋上微微發抖的手，壓抑十年的酸楚終於悄悄翻湧上來，溫熱的水汽模糊了視線。
「他們……」哈利的聲音有些啞了：「他們不是奇怪的人？」
盧修斯語氣篤定而溫柔地告訴他：「從來不是，他們是非常好的人。」
字字重如千鈞。
他沒有辦法說伏地魔的名字、說戰爭、說預言、說萬聖節的夜晚。
他現在只能讓哈利自己慢慢消化這些「他們是非常好的人」，被德思禮家咬牙切齒地灌滿了「怪人」「瘋子」「惹麻煩的傢伙」的耳朵，正被真相慢慢消融。
哈利的肩膀緩緩地往下沉了一些，像殼一樣裹了他將近十年的緊繃，正在逐步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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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用力揉了揉泛紅的眼眶，手掌捂住雙眼，悶悶的聲音從指縫間斷斷續續溢出：「那……那他們……他們喜歡什麼？」
哈利放下手，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睛裡的光在慢慢地穩定下來。
「盧修斯叔叔，」他問：「他們……會以我為驕傲嗎？」
盧修斯看著那雙綠眼睛，認真地回答：「一定，雖然我和你的父母私交不深，但所有認識詹姆與莉莉的人都清楚，你是他們的驕傲。」
哈利沒有再說話，他安靜地坐在暖融融的燭光里，讓盧修斯的話落進心裡最深處。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不是德思禮家說的「怪人」，不是「惹麻煩的傢伙」。
他們勇敢、溫柔、聰慧、熱烈，拼盡一切護住了他。
他忽然覺得自己心裡有塊被壓了很久很久的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填補了一小塊，不大，只是一片薄薄的光，但它在那裡。
「盧修斯叔叔，」過了一小會兒，哈利再度開口：「你知道更多的關於他們的事嗎？」
盧修斯望著他眼底悄然生長的好奇與光亮：「知道一些，但更多——」他留了個關子，「應該由你自己去發現，你父母的故事是你自己的，等你準備好了，你會一點一點地找到它們。」
哈利似懂非懂，卻認真點頭，將這句話妥帖收好。
他問出了最後一個藏在心底的疑惑：「盧修斯叔叔，請問為什麼您會撫養我？」
書房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盧修斯眸光微沉，多了幾分成年人獨有的沉重與釋然：「因為我曾經做錯過一些事，我想彌補遺憾。」
哈利雖然不明白盧修斯的遺憾是什麼，卻清晰地感知到這句話背後的厚重，心徹底安定下來。
盧修斯注意到哈利的肩膀已經完全松下來了，不再是一副時刻警惕著拘謹的姿態，而是一種坐在安全的房間裡，不會有任何人突然推門進來，不會有任何聲音突然砸下來的鬆弛。
「盧修斯叔叔，」哈利目光清亮而堅定：「我會努力做一個勇敢的人。」
盧修斯看著他，心裡的弦又鬆了一寸，「你本來就足夠勇敢，哈利。」他說。
當晚，晚上哈利躺在床上，月光從窗格里透進來落在被面上。
他翻了一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曬過陽光的乾淨氣息，他閉著眼睛，在心裡一遍遍描摹著父母的模樣，一遍遍默念著父母的信息。
詹姆·波特，勇敢的、喜歡魁地奇的、講義氣的人。
莉莉·伊萬斯，聰明的、溫和的、擅長魔藥的人。
他們是最好的人，是守護他的英雄。
他不是麻煩的產物，不是多餘的累贅，他是被父母拼盡全力護下來的孩子。
哈利把這些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默念了好幾遍，沉進枕頭裡，沉進被子裡，沉進他正在呼吸的這間房間的每一寸空氣里。
他睜眼望向窗外，看著窗外那棵老橡樹的剪影。
月光把樹枝的輪廓描得清清楚楚，他看到了那個斷枝的位置上，新芽又抽出了好幾片小葉子，比前幾天又大了一些。
他盯著新葉看了好一會兒，輕輕在心底篤定默念：「我叫哈利·波特。我的爸爸叫詹姆，我的媽媽叫莉莉。」
他念完之後安靜了一瞬。
夜色里什麼也沒有回應，但哈利知道，他已經得到了最好的回應。
他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一夜好夢。
走廊深處，書房依舊亮著，盧修斯坐在書桌前，好像在思考些什麼，沒有讓家養小精靈點油燈，而是任由窗外漫進來的月光取代。
他知道詹姆、莉莉的名字已經在哈利心裡落下根了，他們孩子慢慢知道了自己從哪裡來。
月光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像一條安靜的河流，從他腳邊流過，漫向整個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叔叔，」他說，聲音比他預想的更輕，「您找我？」
盧修斯放下手裡的東西，立即招呼哈利進來，「是的，請進。」
哈利走進書房，在書桌對面的椅子裡坐下安靜等候發問。
「哈利，不知道這幾天你在這生活得如何？還習慣嗎？」盧修斯問。
「一切都很好，叔叔。」哈利如實作答。
盧修斯靜靜地望著他：「我猜想，你心中一定積攢了許多疑問要問我。」
哈利沉默片刻，方才鼓起勇氣開口：「盧修斯叔叔，那天在弗農姨父家門口，你說……你跟我爸爸媽媽是朋友。」
盧修斯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沒有立刻應聲。
哈利抬起頭，綠色眼眸交織期盼與不安，像是在把心底反覆打磨了十年的詞一個一個地擺好，「我的爸爸媽媽……是什麼樣的人？」
他問完這句話後將他脊背挺得筆直，用盡全力才讓自己沒有在問出這句話之後縮回椅子裡去，眼睛裡有害怕也有期待。
盧修斯心裡酸澀翻湧，他想到了上一世的德拉科，在自己做了那麼多錯事後，德拉科的心裡承受著多麼濃重的痛苦。
好在這一世的德拉科，還有機會不用承受那些。
盧修斯又想，他知道哈利問題的答案，他清楚所有的答案：
詹姆·波特和莉莉·伊萬斯是鳳凰社的成員，是伏地魔的追殺目標，是被預言選中的孩子的父母。
他知道他們在萬聖節的夜晚隕落在戈德里克山谷，死在阿瓦達索命咒下，知道自己當時正站在黑魔王的陣營里，站在黑暗的這頭。
但他不能說這些，無形的屏障正不可觸碰地擋在他的喉嚨口，規則不允許他說出關於戰爭和預言的事情，不許他在這個孩子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把無比沉重的東西全部倒在他身上。
在盧修斯沉默的幾秒里，對哈利而言卻漫長無比。
「我和你的父母是在霍格沃茨的同學。」他說，雖然他和詹姆·波特、莉莉·伊萬斯不是同級生，但他們確實在同一所學校的同一段時間裡有過交集。「你在書里一定看到了霍格沃茨的介紹，這是最優秀的魔法學校之一。」
「你的父母，詹姆·波特與莉莉·伊萬斯更是學校里的優秀學生。詹姆·波特，你的父親，是一個極為勇敢的人，他的朋友們都願意跟著他，不是因為他說的話有多漂亮，而是因為每逢危難當頭，他永遠最先挺身而出，從不退縮，身邊所有人都真心信服他、追隨他。」
哈利的手指鬆開了一點點縫隙。
「莉莉·伊萬斯，你的母親，是我見過的最聰明女巫之一。」盧修斯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肯定，拋開血統論，莉莉確實是優秀的女巫，他曾經閱讀過她的魔藥論文，每一篇都精準而優雅。「她為人溫和，也很堅定，她認準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最重要的是，她非常非常愛你。」
盧修斯停了一下，看著哈利那雙從眼眶邊緣開始泛紅的綠眼睛，「他們為了保護你，義無反顧地擋在了黑暗面前，他們是最勇敢的巫師。」
哈利低下頭，看著自己膝蓋上微微發抖的手，壓抑十年的酸楚終於悄悄翻湧上來，溫熱的水汽模糊了視線。
「他們……」哈利的聲音有些啞了：「他們不是奇怪的人？」
盧修斯語氣篤定而溫柔地告訴他：「從來不是，他們是非常好的人。」
字字重如千鈞。
他沒有辦法說伏地魔的名字、說戰爭、說預言、說萬聖節的夜晚。
他現在只能讓哈利自己慢慢消化這些「他們是非常好的人」，被德思禮家咬牙切齒地灌滿了「怪人」「瘋子」「惹麻煩的傢伙」的耳朵，正被真相慢慢消融。
哈利的肩膀緩緩地往下沉了一些，像殼一樣裹了他將近十年的緊繃，正在逐步鬆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泛紅的眼眶，手掌捂住雙眼，悶悶的聲音從指縫間斷斷續續溢出：「那……那他們……他們喜歡什麼？」
哈利放下手，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睛裡的光在慢慢地穩定下來。
「盧修斯叔叔，」他問：「他們……會以我為驕傲嗎？」
盧修斯看著那雙綠眼睛，認真地回答：「一定，雖然我和你的父母私交不深，但所有認識詹姆與莉莉的人都清楚，你是他們的驕傲。」
哈利沒有再說話，他安靜地坐在暖融融的燭光里，讓盧修斯的話落進心裡最深處。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不是德思禮家說的「怪人」，不是「惹麻煩的傢伙」。
他們勇敢、溫柔、聰慧、熱烈，拼盡一切護住了他。
他忽然覺得自己心裡有塊被壓了很久很久的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填補了一小塊，不大，只是一片薄薄的光，但它在那裡。
「盧修斯叔叔，」過了一小會兒，哈利再度開口：「你知道更多的關於他們的事嗎？」
盧修斯望著他眼底悄然生長的好奇與光亮：「知道一些，但更多——」他留了個關子，「應該由你自己去發現，你父母的故事是你自己的，等你準備好了，你會一點一點地找到它們。」
哈利似懂非懂，卻認真點頭，將這句話妥帖收好。
他問出了最後一個藏在心底的疑惑：「盧修斯叔叔，請問為什麼您會撫養我？」
書房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盧修斯眸光微沉，多了幾分成年人獨有的沉重與釋然：「因為我曾經做錯過一些事，我想彌補遺憾。」
哈利雖然不明白盧修斯的遺憾是什麼，卻清晰地感知到這句話背後的厚重，心徹底安定下來。
盧修斯注意到哈利的肩膀已經完全松下來了，不再是一副時刻警惕著拘謹的姿態，而是一種坐在安全的房間裡，不會有任何人突然推門進來，不會有任何聲音突然砸下來的鬆弛。
「盧修斯叔叔，」哈利目光清亮而堅定：「我會努力做一個勇敢的人。」
盧修斯看著他，心裡的弦又鬆了一寸，「你本來就足夠勇敢，哈利。」他說。
當晚，晚上哈利躺在床上，月光從窗格里透進來落在被面上。
他翻了一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曬過陽光的乾淨氣息，他閉著眼睛，在心裡一遍遍描摹著父母的模樣，一遍遍默念著父母的信息。
詹姆·波特，勇敢的、喜歡魁地奇的、講義氣的人。
莉莉·伊萬斯，聰明的、溫和的、擅長魔藥的人。
他們是最好的人，是守護他的英雄。
他不是麻煩的產物，不是多餘的累贅，他是被父母拼盡全力護下來的孩子。
哈利把這些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默念了好幾遍，沉進枕頭裡，沉進被子裡，沉進他正在呼吸的這間房間的每一寸空氣里。
他睜眼望向窗外，看著窗外那棵老橡樹的剪影。
月光把樹枝的輪廓描得清清楚楚，他看到了那個斷枝的位置上，新芽又抽出了好幾片小葉子，比前幾天又大了一些。
他盯著新葉看了好一會兒，輕輕在心底篤定默念：「我叫哈利·波特。我的爸爸叫詹姆，我的媽媽叫莉莉。」
他念完之後安靜了一瞬。
夜色里什麼也沒有回應，但哈利知道，他已經得到了最好的回應。
他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一夜好夢。
走廊深處，書房依舊亮著，盧修斯坐在書桌前，好像在思考些什麼，沒有讓家養小精靈點油燈，而是任由窗外漫進來的月光取代。
他知道詹姆、莉莉的名字已經在哈利心裡落下根了，他們孩子慢慢知道了自己從哪裡來。
月光落在走廊的地板上，像一條安靜的河流，從他腳邊流過，漫向整個馬爾福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