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研究我？
腳步聲打破了平靜。
柳榭之抬眼看去，來的人是常青。
「你們醒這麼早！」她手裡提著一大袋東西。
柳榭之走向前，把東西提了回來。
「謝謝啦。」常青笑著說完，蹦蹦跳跳的走進屋。
東西放在了桌子上，三人圍著袋子。
「這裡面裝的什麼？」柳榭之看向常青，問道。
「好東西！」
隨後她兩眼放光，動作輕緩的打開了結。
黑色塑膠袋落下，二人兩眼詫異。
是三個小雪人。
很迷你，但該有的什麼都不落。
常青指向了小雪人，挑眉看向他們，雙手叉腰，仰頭說道，
「嘿嘿，怎麼樣！」
柳榭之回答，「好可愛。」說完，用手指十分輕柔的觸碰了一下。
「天不亮就開始做了，」她把雪人一個一個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遞到他們面前，「難得過年下雪。」
柳榭之雙手接過，一個戴著用小樹枝圍成的鏡框的小雪人躺在手心。
「謝謝。」他低頭盯著雪人說道。
「小事兒，」她把另一個遞給何以野，「這是你的。」
它脖子處戴著用樹葉做成的小領結。
「願你在大人的世界裡，可以只做那個自由自在的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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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野眉眼含笑，回應道，「嗯，會的。」
「新年禮物，」常青嘴唇浮上笑意，「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話音剛落，三人噗嗤一笑。
常青拿起屬於自己的雪人，圓滾滾的身體下方，兩根小樹枝立在那裡。
她視線對上了柳榭之驚嘆的表情，笑著指了指那裡，說道，「是腿哦，」目光漸漸變得柔和，「我要走出這片天地，去丈量這個世界。」
「一定可以。」柳榭之看向她，眼神充滿堅定。
常青淺笑，重重的點頭，「嗯！」
三個小雪人，屹立在寒風中。
夜幕降臨，星光點點。
柳榭之正盯著屏幕發呆。
昨天發送的消息，他們並沒有回覆。
他起身，走到何以野面前。
「我想回去看看。」
何以野沒動，輕聲回應，「嗯。」
空中璀璨的煙花，街上歡然的路人。
柳榭之孤身一人，從這祥和的氛圍經過。
走到家門，沒有一絲光線從裡面透出。
他開了鎖，手摸索著把燈打開。
貼上的窗花早已不見，桌上空無一物，好像那天的事情是一場空夢。
身旁的鞋柜上，擺放著兩雙拖鞋，整整齊齊。
他輕聲哀嘆，他們又走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父母總是無端端的出門，留他一人，守在冷清的家裡，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著他們回來。
漸漸的，他也習慣了。
一個人，也會好的。
就像現在，電視上回播著晚會，他躺在沙發上，眼皮微抬，目不轉睛的注視前方。
屏幕的聲音，窗外的煙火，給寂靜的家裡添了幾分熱鬧。
不知維持這樣的姿勢多久，久到柳榭之感覺眼皮在打架。
他緩緩起身，走向角落裡的臥室，躺在床上。
會好起來的，他閉著眼心念道。
人這一生，最抓不住的東西就是時間。
轉眼間，過一日就是元宵佳節。
柳榭之這段時間，又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這天，他給何以野講完一題，剛想拿出份資料
讓他對照著做。
在書堆里翻找半天，沒找到。
忽然他想起來自己出門的時候太過著急，沒有把它從書堆里拿出來。
他轉頭尷尬一笑，對何以野說道，
「被我落在家了…」
隨即起身，向門口走去。
何以野見狀，叫住了他，
「明天拿…」剛想說完，他垂下眼眸，不再說話。
對啊，沒有明天了。
今天是他們的最後一天補習。
柳榭之此時已經走到院內，看著他的背影，
何以野突然想到什麼，連忙跟了上去。
柳榭之聽到腳步，回頭發現身邊的何以野。
「你怎麼…」
「我陪你。」
柳榭之沒再多說，二人並肩走著。
街頭的樹枝，掛上了一串串彩燈。
柳榭之仰頭注視著，嘴唇微張，輕聲開口。
「再堅持上半年，加油。」
「嗯。」
借著閃爍的路燈，他們向前走去。
「進來吧。」柳榭之見他站在門前不動，說道。
一打開門，何以野眼神露出驚訝。
一間不大的小屋，被各色各樣的書籍填的滿滿當當。不少書擠不進書架，只好靜靜的擺放在旁邊，各種顏色的模擬題緊隨其後。
除去書籍，就只剩下張一米長的白桌和角落的一張雙人床。
柳樹之彎腰在那一片書堆里尋找著。
何以野垂眸，目光流轉於陳列的物品上。
忽然，他眼神定格在桌上的攤開的一切。
他走近看清後，眉心感覺此刻突突的跳起來，動作一怔，隨後眼底染上暗紅，
「你研究我？」一字一字的從他嘴裡蹦出。
柳榭之正埋頭苦尋，聞言抬起了頭。
柳榭之此刻不戴眼鏡，沒能聽清他說了什麼。他眯了眯眼睛，在看到何以野手裡拿著的紙張後，瞬間睜大。
他頓了頓平靜下來，努力讓自己說出的話聽起來可信度高一點，
說完，他觀察何以野的反應。
對方挑眉，輕笑的一聲後緊盯著他。
眼神里寫著，你看我像傻子嗎。
柳榭之抿了抿唇，手指捏著眉心，隨後想到了什麼，翻開對話框，指了條聊天記錄。
「沒騙你吧。」
何以野眉眼微動，眼神里道不明情緒。
「那為什麼，」他對上柳榭之真摯的雙眼，「研究的是我。」最後兩個字他著重強調。
柳榭之尷尬一笑，暗道，
總不可能說我看你這個人有反社會的潛質，所以想深入了解一下吧。
他頭腦飛速運轉，正想著要怎麼說，才能聽起來自己不像個變態。
對面的人目光漸漸移向了別處，他順著看了過去。
何以野眉頭微皺，是一個裝有柳榭之的照片相框。
但是又好像不是身旁的人，具體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清。
他走近，注視著那張照片。
他垂眼看著，心中瞭然。
不一樣的，是眼神。
照片上的人的眼神過於冷漠，像一層冰霜凝結在他的眉眼。
他轉頭看向柳榭之，他身姿如白楊般筆直，眼神沒有半點變化，但何以野感覺到，他在強裝鎮定。
何以野腦海中閃過一絲念頭，是兩個人嗎？
不過一瞬間打消。
走在路上，誰也沒開口。
最後那份資料，還是沒有找到。
走到十字路口，他們知道，是時候分別了。
柳榭之先開了口，
「等著你夏天的好消息。」
何以野目光柔和下來，輕聲回答。
「好。」
他剛準備再說什麼，身後一聲低語，傳進了他的耳朵。
他聽到後，目光呆滯，呼吸都慢了半分。
「何以野。」後方的人壓低嗓音，「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柳榭之抬眼看去，來的人是常青。
「你們醒這麼早！」她手裡提著一大袋東西。
柳榭之走向前，把東西提了回來。
「謝謝啦。」常青笑著說完，蹦蹦跳跳的走進屋。
東西放在了桌子上，三人圍著袋子。
「這裡面裝的什麼？」柳榭之看向常青，問道。
「好東西！」
隨後她兩眼放光，動作輕緩的打開了結。
黑色塑膠袋落下，二人兩眼詫異。
是三個小雪人。
很迷你，但該有的什麼都不落。
常青指向了小雪人，挑眉看向他們，雙手叉腰，仰頭說道，
「嘿嘿，怎麼樣！」
柳榭之回答，「好可愛。」說完，用手指十分輕柔的觸碰了一下。
「天不亮就開始做了，」她把雪人一個一個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遞到他們面前，「難得過年下雪。」
柳榭之雙手接過，一個戴著用小樹枝圍成的鏡框的小雪人躺在手心。
「謝謝。」他低頭盯著雪人說道。
「小事兒，」她把另一個遞給何以野，「這是你的。」
它脖子處戴著用樹葉做成的小領結。
「願你在大人的世界裡，可以只做那個自由自在的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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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野眉眼含笑，回應道，「嗯，會的。」
「新年禮物，」常青嘴唇浮上笑意，「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話音剛落，三人噗嗤一笑。
常青拿起屬於自己的雪人，圓滾滾的身體下方，兩根小樹枝立在那裡。
她視線對上了柳榭之驚嘆的表情，笑著指了指那裡，說道，「是腿哦，」目光漸漸變得柔和，「我要走出這片天地，去丈量這個世界。」
「一定可以。」柳榭之看向她，眼神充滿堅定。
常青淺笑，重重的點頭，「嗯！」
三個小雪人，屹立在寒風中。
夜幕降臨，星光點點。
柳榭之正盯著屏幕發呆。
昨天發送的消息，他們並沒有回覆。
他起身，走到何以野面前。
「我想回去看看。」
何以野沒動，輕聲回應，「嗯。」
空中璀璨的煙花，街上歡然的路人。
柳榭之孤身一人，從這祥和的氛圍經過。
走到家門，沒有一絲光線從裡面透出。
他開了鎖，手摸索著把燈打開。
貼上的窗花早已不見，桌上空無一物，好像那天的事情是一場空夢。
身旁的鞋柜上，擺放著兩雙拖鞋，整整齊齊。
他輕聲哀嘆，他們又走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父母總是無端端的出門，留他一人，守在冷清的家裡，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著他們回來。
漸漸的，他也習慣了。
一個人，也會好的。
就像現在，電視上回播著晚會，他躺在沙發上，眼皮微抬，目不轉睛的注視前方。
屏幕的聲音，窗外的煙火，給寂靜的家裡添了幾分熱鬧。
不知維持這樣的姿勢多久，久到柳榭之感覺眼皮在打架。
他緩緩起身，走向角落裡的臥室，躺在床上。
會好起來的，他閉著眼心念道。
人這一生，最抓不住的東西就是時間。
轉眼間，過一日就是元宵佳節。
柳榭之這段時間，又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這天，他給何以野講完一題，剛想拿出份資料
讓他對照著做。
在書堆里翻找半天，沒找到。
忽然他想起來自己出門的時候太過著急，沒有把它從書堆里拿出來。
他轉頭尷尬一笑，對何以野說道，
「被我落在家了…」
隨即起身，向門口走去。
何以野見狀，叫住了他，
「明天拿…」剛想說完，他垂下眼眸，不再說話。
對啊，沒有明天了。
今天是他們的最後一天補習。
柳榭之此時已經走到院內，看著他的背影，
何以野突然想到什麼，連忙跟了上去。
柳榭之聽到腳步，回頭發現身邊的何以野。
「你怎麼…」
「我陪你。」
柳榭之沒再多說，二人並肩走著。
街頭的樹枝，掛上了一串串彩燈。
柳榭之仰頭注視著，嘴唇微張，輕聲開口。
「再堅持上半年，加油。」
「嗯。」
借著閃爍的路燈，他們向前走去。
「進來吧。」柳榭之見他站在門前不動，說道。
一打開門，何以野眼神露出驚訝。
一間不大的小屋，被各色各樣的書籍填的滿滿當當。不少書擠不進書架，只好靜靜的擺放在旁邊，各種顏色的模擬題緊隨其後。
除去書籍，就只剩下張一米長的白桌和角落的一張雙人床。
柳樹之彎腰在那一片書堆里尋找著。
何以野垂眸，目光流轉於陳列的物品上。
忽然，他眼神定格在桌上的攤開的一切。
他走近看清後，眉心感覺此刻突突的跳起來，動作一怔，隨後眼底染上暗紅，
「你研究我？」一字一字的從他嘴裡蹦出。
柳榭之正埋頭苦尋，聞言抬起了頭。
柳榭之此刻不戴眼鏡，沒能聽清他說了什麼。他眯了眯眼睛，在看到何以野手裡拿著的紙張後，瞬間睜大。
他頓了頓平靜下來，努力讓自己說出的話聽起來可信度高一點，
說完，他觀察何以野的反應。
對方挑眉，輕笑的一聲後緊盯著他。
眼神里寫著，你看我像傻子嗎。
柳榭之抿了抿唇，手指捏著眉心，隨後想到了什麼，翻開對話框，指了條聊天記錄。
「沒騙你吧。」
何以野眉眼微動，眼神里道不明情緒。
「那為什麼，」他對上柳榭之真摯的雙眼，「研究的是我。」最後兩個字他著重強調。
柳榭之尷尬一笑，暗道，
總不可能說我看你這個人有反社會的潛質，所以想深入了解一下吧。
他頭腦飛速運轉，正想著要怎麼說，才能聽起來自己不像個變態。
對面的人目光漸漸移向了別處，他順著看了過去。
何以野眉頭微皺，是一個裝有柳榭之的照片相框。
但是又好像不是身旁的人，具體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清。
他走近，注視著那張照片。
他垂眼看著，心中瞭然。
不一樣的，是眼神。
照片上的人的眼神過於冷漠，像一層冰霜凝結在他的眉眼。
他轉頭看向柳榭之，他身姿如白楊般筆直，眼神沒有半點變化，但何以野感覺到，他在強裝鎮定。
何以野腦海中閃過一絲念頭，是兩個人嗎？
不過一瞬間打消。
走在路上，誰也沒開口。
最後那份資料，還是沒有找到。
走到十字路口，他們知道，是時候分別了。
柳榭之先開了口，
「等著你夏天的好消息。」
何以野目光柔和下來，輕聲回答。
「好。」
他剛準備再說什麼，身後一聲低語，傳進了他的耳朵。
他聽到後，目光呆滯，呼吸都慢了半分。
「何以野。」後方的人壓低嗓音，「找你找的好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