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歸處
春風吹過規整的田野，頓時掀起了一陣波濤。麥浪於土壤上方飄蕩，一層一層，化作無形的浪花。
眼前是無垠的天地，身後是無解的命題。
柳榭之只定定的看著身旁的人，試圖從破碎的玻璃中找到復原的可能。就在冥想之際，眼前的目光對準自己。
「我沒事，這也是預料之內。」儘管他很快躲閃，但何以野捕捉到了眼神中的憐愛。
柳榭之點了點頭，「對，還會有辦法。當年的事情，知情人不可能只有一個。」
聽到這裡，何以野靈光乍現。隨後他眼神閃出光亮的看向對方，「還有一個人。」
「那我們出發吧。」柳榭之站起了身，拍了拍褲邊的灰塵，向他伸出了手。
何以野放在了手心，二人並肩向遠處走去。
一路上的人來來往往，柳榭之雖只是粗略掃了一眼，但熟悉的面孔遍布各處。他不由得眉心一緊，眼神中滿是擔憂。
「安心。」何以野說著，碰了碰對方的手背，等到最後離開之時，小拇指勾住了身旁人的指間。待柳榭之想再次體會，只剩下散去的餘溫。
轉過了一個小巷，先出現的是一棵柳樹。透過那條條枝幹的縫隙向後望去，結尾處一棟木屋立在那裡。
柳榭之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不禁有些愣神。自己也可謂是閉著眼也能找到回家的路，但面前的這條巷子，不在範圍之內。
何以野向前走了幾步，停住了。接著仰起了頭，將眼前的片片磚瓦揉進腦海中。抬腳邁出下一步，推開了木門。
柳榭之看著對方度入昏暗的房間，也緊跟了上去。似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動靜，面前的人伸手拉住了他。
屋內像是很久沒有接收陽光，無處不散發著潮濕的氣息。地板也顯然老舊，每踩一下就發出咯吱的抱怨。
看著眼前的布局，不同於以往的格式。從玄關進入之後，首先映入眼帘的先是浴室。接著再往後是臥室，客廳位於房子的最後。
這座房子，像一位老者。靜坐在此處，以照拂來旁觀著來往的人。
跟著背影和手心的溫暖，他們到達了最後的房間。
何以野停在了門口，抬手握住門把手，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柳榭之也沒有說話，等著對方下定決心。
過了片刻，把手彎向下，房門打開了。
柳榭之看著那天縫隙逐漸變大，最後眼前徹底明亮。整個空間內的陳設盡收眼底，像是步入書店，每一排每一列都是圖書。
「爺爺的藏書室。」何以野走到書櫃前，從上到下的尋找著什麼。
柳榭之驚訝，原來這是他的爺爺家中。轉念一想，瞬間緊繃起了神經，稍有點風吹草動都引起他的注意。
何以野餘光掃過那處，看著一旁不自在的身影，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這算不算見家長，」柳榭之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有說出口。但過了一會兒，又接起了下文，「我還沒準備好，早知道今天出門收拾…」
這番話給原本凝重的氛圍破了冰，何以野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禁失笑道，「放心，他老人家早就歸西了。」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嗷……」柳榭之意識到自己多想，頓時尷尬肆意生長。接著他又想到了什麼，轉移了話題，「需要幫忙嗎。」
「沒事，你去那邊坐著，很快就好。」何以野說著，抬手指了指窗旁的沙發。
柳榭之雖有心，但還是力不足。於是走到了沙發旁，坐了下來。樹梢上的投影落在地上，微風吹過，樹葉跳動著身軀，波光粼粼，像投進木質的海浪般，寧靜又盎然。
正望著地面出神，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他頓時起身，方才沉下去的心再次升起。
何以野停下了動作，站在一旁。換上了另一種神色，垂眸盯著不遠的房門。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仿佛下一秒就化為一棵樹。
那道聲音逼近了，腳步更加急促。霎時，門打開了。面前的人扒著門的一邊，微微彎下腰，口中喘著粗氣，但雙眼死死盯著不遠處站著的人。
最後一句倒是格外平靜，沒有喊聲也沒有情緒。
何以野沒動，只是看著那雙通紅的眼睛。沒有回覆，也沒有應答。
「說話，別學你媽的那套，裝死在我面前可行不通！」那人再次抬起胳膊，指向門框，「別讓我說第二遍。」
「如果我說不呢。」何以野開口。
那人嗤笑一聲，眼中多了些許嘲弄，「當了個殺人犯，口氣倒是變大了不少。」說完，他向前走了幾步，手指一下一下的戳著對方的肩頭，「我告訴你，離這棟房子越遠越好。你早已不是我們何家的一份子了，做事情的時候怎麼不先想想，到底該不該做。爺爺可不想看到一個殺人…」
下一句話還沒蹦出，他感覺手腕生疼。向旁移了移目光，才看到自己彎折的手指。
「鬆開，你是哪根蔥敢對我動手！」那人使勁掙脫著，但並無他用。
「蔥還是留給你當吧，」隨著說話的字數，柳榭之手上的力氣逐漸加大，之後轉頭看向一旁的人，「怎麼處理，先從脖子開始吧？」
說完柳榭之目光移向那張慘白的臉，「準備好之後說一聲，讓你明明白白的離開。」
話音剛落，那人感受到手腕的力量放鬆，立刻拼盡全力掙脫出來。接著撂了一句狠話就跑開了。
「我去叫爸爸，你們給我等著！」之後「嘭」的一聲，大門合上了。
柳榭之偏過頭看向對方，「我……」
「沒事。」何以野走向了門口。
柳榭之連忙跟了上去，邊走邊解釋道，「沒想那麼多就貿然對他出手，對……」
還沒說出口，何以野打斷了他的話，「不需要道歉，你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
「是我應該對你說聲謝謝。」何以野轉過了頭，他笑了，卻讓人感到淒涼，宛如秋風中的落葉，沒有歸處。
眼前是無垠的天地，身後是無解的命題。
柳榭之只定定的看著身旁的人，試圖從破碎的玻璃中找到復原的可能。就在冥想之際，眼前的目光對準自己。
「我沒事，這也是預料之內。」儘管他很快躲閃，但何以野捕捉到了眼神中的憐愛。
柳榭之點了點頭，「對，還會有辦法。當年的事情，知情人不可能只有一個。」
聽到這裡，何以野靈光乍現。隨後他眼神閃出光亮的看向對方，「還有一個人。」
「那我們出發吧。」柳榭之站起了身，拍了拍褲邊的灰塵，向他伸出了手。
何以野放在了手心，二人並肩向遠處走去。
一路上的人來來往往，柳榭之雖只是粗略掃了一眼，但熟悉的面孔遍布各處。他不由得眉心一緊，眼神中滿是擔憂。
「安心。」何以野說著，碰了碰對方的手背，等到最後離開之時，小拇指勾住了身旁人的指間。待柳榭之想再次體會，只剩下散去的餘溫。
轉過了一個小巷，先出現的是一棵柳樹。透過那條條枝幹的縫隙向後望去，結尾處一棟木屋立在那裡。
柳榭之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不禁有些愣神。自己也可謂是閉著眼也能找到回家的路，但面前的這條巷子，不在範圍之內。
何以野向前走了幾步，停住了。接著仰起了頭，將眼前的片片磚瓦揉進腦海中。抬腳邁出下一步，推開了木門。
柳榭之看著對方度入昏暗的房間，也緊跟了上去。似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動靜，面前的人伸手拉住了他。
屋內像是很久沒有接收陽光，無處不散發著潮濕的氣息。地板也顯然老舊，每踩一下就發出咯吱的抱怨。
看著眼前的布局，不同於以往的格式。從玄關進入之後，首先映入眼帘的先是浴室。接著再往後是臥室，客廳位於房子的最後。
這座房子，像一位老者。靜坐在此處，以照拂來旁觀著來往的人。
跟著背影和手心的溫暖，他們到達了最後的房間。
何以野停在了門口，抬手握住門把手，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柳榭之也沒有說話，等著對方下定決心。
過了片刻，把手彎向下，房門打開了。
柳榭之看著那天縫隙逐漸變大，最後眼前徹底明亮。整個空間內的陳設盡收眼底，像是步入書店，每一排每一列都是圖書。
「爺爺的藏書室。」何以野走到書櫃前，從上到下的尋找著什麼。
柳榭之驚訝，原來這是他的爺爺家中。轉念一想，瞬間緊繃起了神經，稍有點風吹草動都引起他的注意。
何以野餘光掃過那處，看著一旁不自在的身影，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這算不算見家長，」柳榭之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有說出口。但過了一會兒，又接起了下文，「我還沒準備好，早知道今天出門收拾…」
這番話給原本凝重的氛圍破了冰，何以野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禁失笑道，「放心，他老人家早就歸西了。」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嗷……」柳榭之意識到自己多想，頓時尷尬肆意生長。接著他又想到了什麼，轉移了話題，「需要幫忙嗎。」
「沒事，你去那邊坐著，很快就好。」何以野說著，抬手指了指窗旁的沙發。
柳榭之雖有心，但還是力不足。於是走到了沙發旁，坐了下來。樹梢上的投影落在地上，微風吹過，樹葉跳動著身軀，波光粼粼，像投進木質的海浪般，寧靜又盎然。
正望著地面出神，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他頓時起身，方才沉下去的心再次升起。
何以野停下了動作，站在一旁。換上了另一種神色，垂眸盯著不遠的房門。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仿佛下一秒就化為一棵樹。
那道聲音逼近了，腳步更加急促。霎時，門打開了。面前的人扒著門的一邊，微微彎下腰，口中喘著粗氣，但雙眼死死盯著不遠處站著的人。
最後一句倒是格外平靜，沒有喊聲也沒有情緒。
何以野沒動，只是看著那雙通紅的眼睛。沒有回覆，也沒有應答。
「說話，別學你媽的那套，裝死在我面前可行不通！」那人再次抬起胳膊，指向門框，「別讓我說第二遍。」
「如果我說不呢。」何以野開口。
那人嗤笑一聲，眼中多了些許嘲弄，「當了個殺人犯，口氣倒是變大了不少。」說完，他向前走了幾步，手指一下一下的戳著對方的肩頭，「我告訴你，離這棟房子越遠越好。你早已不是我們何家的一份子了，做事情的時候怎麼不先想想，到底該不該做。爺爺可不想看到一個殺人…」
下一句話還沒蹦出，他感覺手腕生疼。向旁移了移目光，才看到自己彎折的手指。
「鬆開，你是哪根蔥敢對我動手！」那人使勁掙脫著，但並無他用。
「蔥還是留給你當吧，」隨著說話的字數，柳榭之手上的力氣逐漸加大，之後轉頭看向一旁的人，「怎麼處理，先從脖子開始吧？」
說完柳榭之目光移向那張慘白的臉，「準備好之後說一聲，讓你明明白白的離開。」
話音剛落，那人感受到手腕的力量放鬆，立刻拼盡全力掙脫出來。接著撂了一句狠話就跑開了。
「我去叫爸爸，你們給我等著！」之後「嘭」的一聲，大門合上了。
柳榭之偏過頭看向對方，「我……」
「沒事。」何以野走向了門口。
柳榭之連忙跟了上去，邊走邊解釋道，「沒想那麼多就貿然對他出手，對……」
還沒說出口，何以野打斷了他的話，「不需要道歉，你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
「是我應該對你說聲謝謝。」何以野轉過了頭，他笑了，卻讓人感到淒涼，宛如秋風中的落葉，沒有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