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直都在
風打在玻璃上，沙沙作響。窗戶上幾個人影走過，滿臉笑意，樂不可支。而屋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宛如寒冬。
柳榭之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他此刻的心已經沉入谷底，不知何時回升。
眼前的人眉眼微垂，眸中的亮點無處所尋。嘴角雖極力上揚，但唇邊輕度顫動，出賣了他。
「話微言輕，你只需要知道，我一直都在。」柳榭之說出這句話，聲音都不可察覺的顫抖著，但瞳孔中的堅定，不會輕易拂去。
何以野抬起眼眸，一瞬間忘記了控制情緒。眼尾的水花亮起，猶如晝夜之中的一顆流星。霎時滑落，流入心田。
「嗯。」何以野點點頭，一旁的小白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於是用儘自己的畢生所學，不斷將身體靠在他的身上，以表安慰。
柳榭之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眼下的兩坨肌肉向上提起。他抬手摸了摸小白的腦袋，語氣充滿讚揚，「好狗狗。」
沒過幾天，到了約定好的日期，他們乘著列車在兩地之間穿梭。何以野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木林，原本只處於記憶中的場景，越來越清晰。
這片土地，一花一草，一水一木，澆灌著他的成長。有太多割捨不下的人和事，都飄蕩在城市的上空，等著他去追尋。
出了車門，耳邊響起熟悉的老話，這一刻，恍如隔世。他抬眼看著正前方的出站牌，不自覺的紅了眼眶。
這時，手心一道力，輕輕的捏了捏。接著溫煦的聲音傳入耳中，「這裡還是老樣子。」
「是啊。」何以野看向遠方堆砌的高樓大廈下的錯亂的樓房，而車站還是那樣，一塵不染，萬年不變。眼中的一切，都是舊時代的縮影。
這片不大的城鎮，已經走過了他蓬勃的日子。來到了生命的盡頭，既沒有入勝的古蹟。也沒有發展的空間，
最後，免不了的就是遺忘。
等到出了車站，柳榭之叫了一輛車，轉頭看向一旁的人，說道，「沒地方去了，這段時間先住酒店吧。」
「有個地方可以這兩天先住著。」何以野制止了對方打車的動作，抬眼說道。
柳榭之頓時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撤回了手，問道，「哪裡。」
「常青的家。」何以野向前方走去。
柳榭之聞言，隨後想起了一件事情，連忙跟上了前方的人，「去一個女孩子的家，不太好吧？」
「可是這一道路的酒店都不便宜，最便宜的一晚也要三百多，以我們現在的財力，根本撐不了多久。」何以野見他還是一臉憂愁，於是解釋道，「常青這幾年的房租都是我在付，放心，不是在白住。」
柳榭之聽到這裡疑惑更甚，但見對方沒打算繼續說下去，激起了好奇心。
何以野四下看車流的時候，餘光掃過了身旁眉頭緊鎖的臉龐。轉過頭去，看出了他的不解，於是再次開口，「離開之前和鄰居說了一聲。」
柳榭之應承了一下，繼續跟在他的身後。正百無聊賴的瞟著四周，忽然，對街出現了一條小巷。
他伸手拉住了身前的人。
何以野正準備向前走，被他突然這麼拽住了，也沒有多少脾氣。只是目光移向那張頗具興奮的臉龐，於是挑起眉毛表達出自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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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榭之指了指對街，「你看，熟不熟悉。」
「小巷？」何以野順著指尖看去，只一瞬便認了出來。是孤立無援的那天，好運降臨的地方。
「第一次相遇，」柳榭之發出萬千感概，「真的沒有想到，我們之間會有一條紅線，不過這或許是命運的安排吧。安排遇見，安排重逢。」
說到最後兩句，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眼盈盈的盯著面前的人。
何以野對上了視線，毫無防備的被笑意感染。他的嘴角向上揚了揚，雙眼迸發出與往日不同的神采，「對你來說是初次見面。」
「什麼…？」柳榭之聽出了弦外之音，雙眼不受控的眨了眨。
何以野輕笑一聲，「學長，風雲榜上的你，在我們那屆掛了一整年。」
「也是，我都忘記了。」柳榭之想起來了，自己的照片恐怕那段時間無人不識。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神色黯淡。眼前的人，如果沒有那場意外，恐怕現在無比風光。
全市第二，對於這個老舊的城鎮，落後的教育，可謂是泥潭裡的一把枝條。自打創校以來，也沒有這種戰績。這一炮，響天動地。
同樣，那件誰都無法預料的事，也震的石破天驚，地動山搖。殺人犯這個頭銜，在這座小鎮格外明顯。
地方太小，街戶人人相識。不出半個小時，就鬧得人盡皆知。眾人都爭先恐後的向事發地跑去，都想第一時間看清這場馬戲。
對於他們，這是平常生活中的飯後談資。也許在一個午後，成為貼近關係的催化劑。
何以野知曉他的內心，但沒有多說，只是對他淡淡一笑，「這也是命運。」
「你後悔嗎。」
後悔衝動。
後悔離別。
後悔…遇見我。
就算他沒有提，但柳榭之知道，那件事的動機，一半是關於他的。
何以野目光穿過熙攘的人群，天邊一角的紅光正緩緩落下。仰面朝上，月亮依舊定定的立在那裡，悲憫的望向世間的一切。
「後悔的太多，也就化為烏有了。也許，那只是我的一場夢。現在清醒了，什麼都留不住。」何以野看向他，「那三年間，我時常問自己的問題，就是後悔兩個字。次數太多，有時候恍惚間都忘記筆畫是怎麼書寫的。」
「但後來我想通了，與其去在意這些虛無縹緲，倒不如選擇遺忘。太陽再次升起，又是新的一天。人也一樣，要向前走。」
「苦難締造於我，這一輩子，擺脫不了的。」
「現在的話，我只希望身邊的人幸福。」
柳榭之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他此刻的心已經沉入谷底，不知何時回升。
眼前的人眉眼微垂，眸中的亮點無處所尋。嘴角雖極力上揚，但唇邊輕度顫動，出賣了他。
「話微言輕，你只需要知道，我一直都在。」柳榭之說出這句話，聲音都不可察覺的顫抖著，但瞳孔中的堅定，不會輕易拂去。
何以野抬起眼眸，一瞬間忘記了控制情緒。眼尾的水花亮起，猶如晝夜之中的一顆流星。霎時滑落，流入心田。
「嗯。」何以野點點頭，一旁的小白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於是用儘自己的畢生所學，不斷將身體靠在他的身上，以表安慰。
柳榭之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眼下的兩坨肌肉向上提起。他抬手摸了摸小白的腦袋，語氣充滿讚揚，「好狗狗。」
沒過幾天，到了約定好的日期，他們乘著列車在兩地之間穿梭。何以野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木林，原本只處於記憶中的場景，越來越清晰。
這片土地，一花一草，一水一木，澆灌著他的成長。有太多割捨不下的人和事，都飄蕩在城市的上空，等著他去追尋。
出了車門，耳邊響起熟悉的老話，這一刻，恍如隔世。他抬眼看著正前方的出站牌，不自覺的紅了眼眶。
這時，手心一道力，輕輕的捏了捏。接著溫煦的聲音傳入耳中，「這裡還是老樣子。」
「是啊。」何以野看向遠方堆砌的高樓大廈下的錯亂的樓房，而車站還是那樣，一塵不染，萬年不變。眼中的一切，都是舊時代的縮影。
這片不大的城鎮，已經走過了他蓬勃的日子。來到了生命的盡頭，既沒有入勝的古蹟。也沒有發展的空間，
最後，免不了的就是遺忘。
等到出了車站，柳榭之叫了一輛車，轉頭看向一旁的人，說道，「沒地方去了，這段時間先住酒店吧。」
「有個地方可以這兩天先住著。」何以野制止了對方打車的動作，抬眼說道。
柳榭之頓時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撤回了手，問道，「哪裡。」
「常青的家。」何以野向前方走去。
柳榭之聞言，隨後想起了一件事情，連忙跟上了前方的人，「去一個女孩子的家，不太好吧？」
「可是這一道路的酒店都不便宜，最便宜的一晚也要三百多，以我們現在的財力，根本撐不了多久。」何以野見他還是一臉憂愁，於是解釋道，「常青這幾年的房租都是我在付，放心，不是在白住。」
柳榭之聽到這裡疑惑更甚，但見對方沒打算繼續說下去，激起了好奇心。
何以野四下看車流的時候，餘光掃過了身旁眉頭緊鎖的臉龐。轉過頭去，看出了他的不解，於是再次開口，「離開之前和鄰居說了一聲。」
柳榭之應承了一下，繼續跟在他的身後。正百無聊賴的瞟著四周，忽然，對街出現了一條小巷。
他伸手拉住了身前的人。
何以野正準備向前走，被他突然這麼拽住了，也沒有多少脾氣。只是目光移向那張頗具興奮的臉龐，於是挑起眉毛表達出自己的疑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柳榭之指了指對街，「你看，熟不熟悉。」
「小巷？」何以野順著指尖看去，只一瞬便認了出來。是孤立無援的那天，好運降臨的地方。
「第一次相遇，」柳榭之發出萬千感概，「真的沒有想到，我們之間會有一條紅線，不過這或許是命運的安排吧。安排遇見，安排重逢。」
說到最後兩句，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眼盈盈的盯著面前的人。
何以野對上了視線，毫無防備的被笑意感染。他的嘴角向上揚了揚，雙眼迸發出與往日不同的神采，「對你來說是初次見面。」
「什麼…？」柳榭之聽出了弦外之音，雙眼不受控的眨了眨。
何以野輕笑一聲，「學長，風雲榜上的你，在我們那屆掛了一整年。」
「也是，我都忘記了。」柳榭之想起來了，自己的照片恐怕那段時間無人不識。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神色黯淡。眼前的人，如果沒有那場意外，恐怕現在無比風光。
全市第二，對於這個老舊的城鎮，落後的教育，可謂是泥潭裡的一把枝條。自打創校以來，也沒有這種戰績。這一炮，響天動地。
同樣，那件誰都無法預料的事，也震的石破天驚，地動山搖。殺人犯這個頭銜，在這座小鎮格外明顯。
地方太小，街戶人人相識。不出半個小時，就鬧得人盡皆知。眾人都爭先恐後的向事發地跑去，都想第一時間看清這場馬戲。
對於他們，這是平常生活中的飯後談資。也許在一個午後，成為貼近關係的催化劑。
何以野知曉他的內心，但沒有多說，只是對他淡淡一笑，「這也是命運。」
「你後悔嗎。」
後悔衝動。
後悔離別。
後悔…遇見我。
就算他沒有提，但柳榭之知道，那件事的動機，一半是關於他的。
何以野目光穿過熙攘的人群，天邊一角的紅光正緩緩落下。仰面朝上，月亮依舊定定的立在那裡，悲憫的望向世間的一切。
「後悔的太多，也就化為烏有了。也許，那只是我的一場夢。現在清醒了，什麼都留不住。」何以野看向他，「那三年間，我時常問自己的問題，就是後悔兩個字。次數太多，有時候恍惚間都忘記筆畫是怎麼書寫的。」
「但後來我想通了，與其去在意這些虛無縹緲，倒不如選擇遺忘。太陽再次升起，又是新的一天。人也一樣，要向前走。」
「苦難締造於我，這一輩子，擺脫不了的。」
「現在的話，我只希望身邊的人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