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喜歡什麼
拐角的小巷裡，坐落著一家不大的便利店。
常青把車后座上的紙箱往店內搬動著，她身材嬌小，一個箱子能頂她三分之一的個頭，但她動作很是利落，三兩下就把大部分抱了回去。
剛拿起箱子，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何以野和身後的柳榭之。
何以野加快步伐，把所剩無幾的貨搬了回去。
「你的身體好點了嗎？」
柳榭之淺笑，「好多了。」
「那就行。」
柳榭之走到那堆紙箱前，看見裡面各色各樣的小零食和麵包，問道，
「是要把這些擺在貨架上吧。」
「對，先把臨期的放在前面。」她說完，愣了一下，「你還生著病，不用管這些的...」
柳榭之擺了擺手，「沒事。」
「那好吧，不舒服記得說出來哦。」
他點了點頭。
不到一個鐘頭，貨架上的商品都補齊了。
三人癱坐在沙發上。
常青盯著天花板，忽然想到了什麼，眉眼彎彎的笑著說道，「咱們吃火鍋吧！今天可是除夕啊。」
「可...」柳榭之話還沒說完，何以野轉過頭，雖聲音不大，但語氣里儘是強硬。
「他還病著。」
柳榭之剛說自己已經沒什麼事了，
常青聞言，點了點頭。
「也是。」
沉默片刻，何以野開口道。
「今晚我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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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滿眼含笑，「就等你這句話！」
柳榭之一臉詫異，看向何以野「你還會做飯？」
常青不等他回答，說道。
「是的，阿野做的飯特別香！」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兩眼放光，「那咱們快走吧！」說完一溜煙的跑出店門。
「那店門...？」還不等柳榭之說完，就不見她的身影。
「關門。」
何以野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隨後食指輕抬，朝著他的方向勾了勾。
柳榭之見狀，大步走了出去。
「咔嚓」一聲，上了鎖。
二人並肩走著，周邊的車輛絡繹不絕。
人們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媽媽，我想吃這個～」小女孩跑到了糖葫蘆架子旁，回頭朝著不遠處揮手喊道。
「好，平時可不准吃太甜的東西哦，長了蛀牙的話牙仙子會生氣，就不喜歡我們星星的牙了。」
小女孩愣在原地，仔細想著，
「媽媽，星星不吃了。」嘴上這樣說著，可目光不自覺的看向糖葫蘆。
她媽媽眉眼含笑，「就這一次，咱們偷偷的吃完，不要讓牙仙子發現。」
小女孩開心的跳了起來，耳旁的兩個小揪揪上下晃動著。
柳榭之垂眸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發酸。
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忽的眼前一閃，一輛車迎面駛來，柳榭之還沒來得及反應，極大的力度把他拽了過去，接著臉埋進了片溫暖的胸膛，手臂吃痛，他皺眉抬起來頭，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眸。
「你在幹什麼！走路不看路的嗎？！」
柳榭之第一次見他情緒激動，愣在原地。
「我...」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就差一點兒你就…」聲線沙啞又發抖。
差一點兒，幸好差一點兒。
何以野這樣想道，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怔了怔神後，神色又恢復了原本的淡漠。
柳榭之垂下眼，充滿歉意的說道，
「抱歉，我剛才走神了。」他頓了頓又開口，「
那個...」眼神瞟向手腕處，他的手還緊緊抓著，力度沒減半分。
何以野一愣，隨後瞬間收回了手。
柳榭之暗嘆道，力氣還挺大。
回到小屋，常青剛洗完菜，從廚房走出來。
「你們終於回來了，」她剛想說什麼，看到一臉陰沉的何以野，以後也再說話。
何以野打開了電視，說道，
「時間有點長，坐下等會兒。」
說罷，走進廚房。
柳榭之剛坐下，就對上了一臉好奇的常青。
「你們.....吵架啦？」
「啊？」柳榭之回想起剛才的場景，沒有吵架，只是自己單方面被罵而已。
輕聲開口，「沒有。」
常青昂了一聲，轉頭盯著電視屏幕，不再說話。
柳榭之起身，準備去廚房幫忙。
還沒走近，一抹粉紅先占據了他的視線。
他看清楚後，呆在了原地。
穿著Hello Kitty圍裙的何以野正專心盯著鍋里的菜，沒注意到身後有人。
「沒看出來，」柳榭之倚著牆，雙臂交叉，眉眼輕挑，直勾勾的盯著他，「你還...挺有童心。」
何以野動作一僵，片刻後低聲道，
「怎麼？」
「沒什麼，你這樣穿著，挺可愛的。」
柳榭之說完，拍了拍他的肩，以表肯定。
何以野聽到最後一句，內心吐出一口鮮血，
可愛？他？開什麼玩笑。
柳榭之不知道他的內心戲，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食材，抬眼問道，
「要做什麼，我來幫忙。」
說罷，捲起了衣袖，露出了白皙的手臂。
正等待長官發號施令，結果一盆冷水澆下來。
何以野冷臉開口，「出去吧，」隨後補了一句，「你有點礙眼。」
柳榭之笑容一瞬間僵住。
他心想道，怎麼個意思？！
何以野見他沒有反應，於是雙手撫上他的肩胛骨，動作緩慢又帶著一絲他也未曾察覺的輕柔，把他推出了這一方寸之地。
「出來啦？」沙發上正葛優躺的常青向這邊看了過來，抬了一下手表示歡迎過來。
「什麼？」柳榭之一臉懵。
常青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開口。
「他不喜歡做飯的時候有人在旁邊。」
柳榭之聽完，抬眼看著常青不說話。
「我怕你不信邪，所以沒說。」
柳榭之目光移向屏幕，
好吧，自己確實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的人嘖了一聲，
「這春晚越來越沒意思了。」常青擺了擺手說道，不看渾身難受，看了難受一年。」話雖如此，目光卻依舊追隨著屏幕，一丁點的細節都不落下。
柳榭之瞥到她聚精會神的看著眼前的屏幕，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不禁有點失笑。
隨著一出相聲落幕，桌上的飯菜也多了起來。
食前方丈，佳肴美饌。
桌上的二人紛紛讚嘆不已，何以野雖不做聲，但逐漸上移的嘴角昭示著，他此刻心情很好。
桌上逐漸空盤，柳榭之收起了盤子，起身走向廚房。
他們三個人在無聲中達成了一個共識，
常青購買食材和洗菜，何以野掌勺，柳榭之洗碗。
他正埋頭洗著碗，窗外傳來煙火綻放的聲響。
身後一道聲音傳來，
「出來看煙花。」是何以野。
柳榭之點頭，雙手在水龍頭上沖了一下，準備解下圍裙。
他雙手繞後弄了半天后發現，糟糕，系的太緊成死結了。
他正茫然，何以野開口，
「怎麼了？」
此刻的柳榭之，雙手繞在身後，稍敞開的衣領因其動作太大，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膚。
他神情焦躁，聽到何以野的聲音，抬眸看向他，眉頭微蹙，眼尾泛紅，語氣輕柔的向他求助，「幫一下忙，」
他剛想說下句，我解不開了。
指尖察覺到一絲溫熱，若有若無的觸碰下，他撇開臉，向窗外看去，漆黑一片。
他們身體不經意間拉近，何以野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處，蹭的他感覺頸後痒痒的，剛準備把身體往前傾斜一點，身後的何以野開口。
「好了。」沙啞又低沉，還透著一股壓抑。
柳榭之回頭，嘴角浮上笑意，抬眼看著他說道，「謝了。」
說罷，向門外走去。
何以野一人呆在原地，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院內，常青擺好煙花，正準備點火。
忽然她朝這邊看了一眼，抬高音量說著，
「何以野！快點的，要開始了！！」
話落，何以野走了出來。
常青點燃了煙火。
只聽見「嗖嗖」幾聲，煙花飛上天空，綻放開來，炸出一朵朵花。
「砰啪！」
絢爛的光影映在每個人的臉上，看著黑夜中一束束跳動的火點，柳榭之不禁祈求，時間靜止在這一刻。
美好的事物總是很快消散，夜空又恢復了平靜。
常青見煙火停了下來，大步走向角落。
從黑色塑膠袋中又翻找出了一個禮花彈。
她把上一個用完的煙花踢到一邊，隨即點燃了擺在地上的步步高。
柳榭之看著常青，眼裡儘是擔心，剛想對常青說什麼，一旁的人淡淡的說道，
「沒事，」何以野注視著逐步向上生長的煙花，說道，「她喜歡點火的瞬間。」
柳榭之「嗯」了一聲，以表回應。
屋內景雲鍾發出陣陣迴響，
「親愛的朋友們，讓我們一起倒計時！」
「十、九、八、七……」
「三、二、一。」
突然，天空一聲巨響，盡數煙火綻放於空中。
「過年好！」
柳榭之盯著煙火，目不轉睛。
在最盛大的時刻，他心中一處地方傳來刺痛。
不知道他們…還好嗎。
煙花聲在耳邊不停的響動著，此起彼伏。
柳榭之放任它們叫囂。
他正出神，察覺到一束目光盯著自己，
轉頭，對上了何以野的視線。
他嘴裡不知念叨著什麼，柳榭之沒聽清。
他攤開了雙手，對著他一臉疑惑道，
「什麼？」
剛說完，何以野向他走了過來。
他的氣息逼近，柳榭之身體一怔。
耳邊溫熱的呼吸，伴著一句低沉的嗓音傳入耳畔，接著走進大腦皮層。
「那…你喜歡什麼？」後面他還說了一句，但柳榭之沒聽清。
等他反應過來，瞳孔猛地驟縮，對上了他晦暗的目光。
常青把車后座上的紙箱往店內搬動著，她身材嬌小，一個箱子能頂她三分之一的個頭，但她動作很是利落，三兩下就把大部分抱了回去。
剛拿起箱子，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何以野和身後的柳榭之。
何以野加快步伐，把所剩無幾的貨搬了回去。
「你的身體好點了嗎？」
柳榭之淺笑，「好多了。」
「那就行。」
柳榭之走到那堆紙箱前，看見裡面各色各樣的小零食和麵包，問道，
「是要把這些擺在貨架上吧。」
「對，先把臨期的放在前面。」她說完，愣了一下，「你還生著病，不用管這些的...」
柳榭之擺了擺手，「沒事。」
「那好吧，不舒服記得說出來哦。」
他點了點頭。
不到一個鐘頭，貨架上的商品都補齊了。
三人癱坐在沙發上。
常青盯著天花板，忽然想到了什麼，眉眼彎彎的笑著說道，「咱們吃火鍋吧！今天可是除夕啊。」
「可...」柳榭之話還沒說完，何以野轉過頭，雖聲音不大，但語氣里儘是強硬。
「他還病著。」
柳榭之剛說自己已經沒什麼事了，
常青聞言，點了點頭。
「也是。」
沉默片刻，何以野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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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榭之一臉詫異，看向何以野「你還會做飯？」
常青不等他回答，說道。
「是的，阿野做的飯特別香！」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兩眼放光，「那咱們快走吧！」說完一溜煙的跑出店門。
「那店門...？」還不等柳榭之說完，就不見她的身影。
「關門。」
何以野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隨後食指輕抬，朝著他的方向勾了勾。
柳榭之見狀，大步走了出去。
「咔嚓」一聲，上了鎖。
二人並肩走著，周邊的車輛絡繹不絕。
人們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媽媽，我想吃這個～」小女孩跑到了糖葫蘆架子旁，回頭朝著不遠處揮手喊道。
「好，平時可不准吃太甜的東西哦，長了蛀牙的話牙仙子會生氣，就不喜歡我們星星的牙了。」
小女孩愣在原地，仔細想著，
「媽媽，星星不吃了。」嘴上這樣說著，可目光不自覺的看向糖葫蘆。
她媽媽眉眼含笑，「就這一次，咱們偷偷的吃完，不要讓牙仙子發現。」
小女孩開心的跳了起來，耳旁的兩個小揪揪上下晃動著。
柳榭之垂眸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發酸。
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忽的眼前一閃，一輛車迎面駛來，柳榭之還沒來得及反應，極大的力度把他拽了過去，接著臉埋進了片溫暖的胸膛，手臂吃痛，他皺眉抬起來頭，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眸。
「你在幹什麼！走路不看路的嗎？！」
柳榭之第一次見他情緒激動，愣在原地。
「我...」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就差一點兒你就…」聲線沙啞又發抖。
差一點兒，幸好差一點兒。
何以野這樣想道，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怔了怔神後，神色又恢復了原本的淡漠。
柳榭之垂下眼，充滿歉意的說道，
「抱歉，我剛才走神了。」他頓了頓又開口，「
那個...」眼神瞟向手腕處，他的手還緊緊抓著，力度沒減半分。
何以野一愣，隨後瞬間收回了手。
柳榭之暗嘆道，力氣還挺大。
回到小屋，常青剛洗完菜，從廚房走出來。
「你們終於回來了，」她剛想說什麼，看到一臉陰沉的何以野，以後也再說話。
何以野打開了電視，說道，
「時間有點長，坐下等會兒。」
說罷，走進廚房。
柳榭之剛坐下，就對上了一臉好奇的常青。
「你們.....吵架啦？」
「啊？」柳榭之回想起剛才的場景，沒有吵架，只是自己單方面被罵而已。
輕聲開口，「沒有。」
常青昂了一聲，轉頭盯著電視屏幕，不再說話。
柳榭之起身，準備去廚房幫忙。
還沒走近，一抹粉紅先占據了他的視線。
他看清楚後，呆在了原地。
穿著Hello Kitty圍裙的何以野正專心盯著鍋里的菜，沒注意到身後有人。
「沒看出來，」柳榭之倚著牆，雙臂交叉，眉眼輕挑，直勾勾的盯著他，「你還...挺有童心。」
何以野動作一僵，片刻後低聲道，
「怎麼？」
「沒什麼，你這樣穿著，挺可愛的。」
柳榭之說完，拍了拍他的肩，以表肯定。
何以野聽到最後一句，內心吐出一口鮮血，
可愛？他？開什麼玩笑。
柳榭之不知道他的內心戲，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食材，抬眼問道，
「要做什麼，我來幫忙。」
說罷，捲起了衣袖，露出了白皙的手臂。
正等待長官發號施令，結果一盆冷水澆下來。
何以野冷臉開口，「出去吧，」隨後補了一句，「你有點礙眼。」
柳榭之笑容一瞬間僵住。
他心想道，怎麼個意思？！
何以野見他沒有反應，於是雙手撫上他的肩胛骨，動作緩慢又帶著一絲他也未曾察覺的輕柔，把他推出了這一方寸之地。
「出來啦？」沙發上正葛優躺的常青向這邊看了過來，抬了一下手表示歡迎過來。
「什麼？」柳榭之一臉懵。
常青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開口。
「他不喜歡做飯的時候有人在旁邊。」
柳榭之聽完，抬眼看著常青不說話。
「我怕你不信邪，所以沒說。」
柳榭之目光移向屏幕，
好吧，自己確實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的人嘖了一聲，
「這春晚越來越沒意思了。」常青擺了擺手說道，不看渾身難受，看了難受一年。」話雖如此，目光卻依舊追隨著屏幕，一丁點的細節都不落下。
柳榭之瞥到她聚精會神的看著眼前的屏幕，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不禁有點失笑。
隨著一出相聲落幕，桌上的飯菜也多了起來。
食前方丈，佳肴美饌。
桌上的二人紛紛讚嘆不已，何以野雖不做聲，但逐漸上移的嘴角昭示著，他此刻心情很好。
桌上逐漸空盤，柳榭之收起了盤子，起身走向廚房。
他們三個人在無聲中達成了一個共識，
常青購買食材和洗菜，何以野掌勺，柳榭之洗碗。
他正埋頭洗著碗，窗外傳來煙火綻放的聲響。
身後一道聲音傳來，
「出來看煙花。」是何以野。
柳榭之點頭，雙手在水龍頭上沖了一下，準備解下圍裙。
他雙手繞後弄了半天后發現，糟糕，系的太緊成死結了。
他正茫然，何以野開口，
「怎麼了？」
此刻的柳榭之，雙手繞在身後，稍敞開的衣領因其動作太大，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膚。
他神情焦躁，聽到何以野的聲音，抬眸看向他，眉頭微蹙，眼尾泛紅，語氣輕柔的向他求助，「幫一下忙，」
他剛想說下句，我解不開了。
指尖察覺到一絲溫熱，若有若無的觸碰下，他撇開臉，向窗外看去，漆黑一片。
他們身體不經意間拉近，何以野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處，蹭的他感覺頸後痒痒的，剛準備把身體往前傾斜一點，身後的何以野開口。
「好了。」沙啞又低沉，還透著一股壓抑。
柳榭之回頭，嘴角浮上笑意，抬眼看著他說道，「謝了。」
說罷，向門外走去。
何以野一人呆在原地，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院內，常青擺好煙花，正準備點火。
忽然她朝這邊看了一眼，抬高音量說著，
「何以野！快點的，要開始了！！」
話落，何以野走了出來。
常青點燃了煙火。
只聽見「嗖嗖」幾聲，煙花飛上天空，綻放開來，炸出一朵朵花。
「砰啪！」
絢爛的光影映在每個人的臉上，看著黑夜中一束束跳動的火點，柳榭之不禁祈求，時間靜止在這一刻。
美好的事物總是很快消散，夜空又恢復了平靜。
常青見煙火停了下來，大步走向角落。
從黑色塑膠袋中又翻找出了一個禮花彈。
她把上一個用完的煙花踢到一邊，隨即點燃了擺在地上的步步高。
柳榭之看著常青，眼裡儘是擔心，剛想對常青說什麼，一旁的人淡淡的說道，
「沒事，」何以野注視著逐步向上生長的煙花，說道，「她喜歡點火的瞬間。」
柳榭之「嗯」了一聲，以表回應。
屋內景雲鍾發出陣陣迴響，
「親愛的朋友們，讓我們一起倒計時！」
「十、九、八、七……」
「三、二、一。」
突然，天空一聲巨響，盡數煙火綻放於空中。
「過年好！」
柳榭之盯著煙火，目不轉睛。
在最盛大的時刻，他心中一處地方傳來刺痛。
不知道他們…還好嗎。
煙花聲在耳邊不停的響動著，此起彼伏。
柳榭之放任它們叫囂。
他正出神，察覺到一束目光盯著自己，
轉頭，對上了何以野的視線。
他嘴裡不知念叨著什麼，柳榭之沒聽清。
他攤開了雙手，對著他一臉疑惑道，
「什麼？」
剛說完，何以野向他走了過來。
他的氣息逼近，柳榭之身體一怔。
耳邊溫熱的呼吸，伴著一句低沉的嗓音傳入耳畔，接著走進大腦皮層。
「那…你喜歡什麼？」後面他還說了一句，但柳榭之沒聽清。
等他反應過來，瞳孔猛地驟縮，對上了他晦暗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