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蚯蚓
「怎麼會…」何以野剛想下意識反駁，話說到一半，他也沉默了。
他不是一個堅定的人，之前是這樣，之後也說不準。三年前的自己，原本準備在高考後來一場盛大的告白。
可因為後來發生的種種，他放棄了。選擇成為一個逃兵，獨自一人走向未知的未來。
現在面對那句是否會離開，他也沒有保票。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的准呢。不確定性太多，不是輕飄飄的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清楚的。再加上自己既定的命運，更加模糊不清了。
但他做不到撒謊，尤其是對面前的人。
何以野翻了個身，仰頭看向天花板，「未來的路還很長，先過好當下吧。」
「何以野，」柳榭之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努力克制自己失控的情緒，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說的，我清楚了。只希望你如果要離開，起碼告知一聲。我不想再成為一條蚯蚓，什麼都看不見，也不知道。即使有感光細胞，也根本找不到你。」
那三年間的過往，誰都不想重新體會了。
何以野察覺到了，他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語氣中帶著細微的哭腔。於是連忙轉過頭去，抬手撫摸著對方的面頰，「哭什麼，只是說說而已，我這不還在呢。」
「我沒哭！」柳榭之咽下了不安的種子，為了證明自己，語氣都比平時大了不少。
何以野雙耳聽到這一吼叫，立馬把手指貼在了對方的唇上，以作靜音模式。那人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目光不自然的隨意亂瞟。
「放心，只要你好好聽話，我是不會走的。」何以野看著他這副脫離平常沉穩的樣子，不禁勾了勾嘴角。這個神情，是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嗎。
柳榭之見他的手指還未抽回，立刻啄了一下。「你說好的，這次別再食言了。」
「嗯…會的。」何以野抬手把擋住他眼睛的碎發向後撥了撥，順帶又摸了一把對方的頭髮。
柳榭之忽得想起什麼，又抬眸看向眼前的人。他的手還在揉著自己的頭髮，沒停歇片刻。看著他這入迷的模樣，不禁說道，「這頭髮有這麼好摸嗎。」
「手感特別好，你要不自己試試。」何以野說著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眼神示意對方嘗試。
柳榭之在熾熱的目光下伸出了手，摸了兩把後一臉驚奇，「好像是有點，之前怎麼沒發現。」
「是吧，像狗毛，但比它好摸。」何以野同樣贊成道。
柳榭之聽完，黑著臉回應，「…我謝謝你。」
「不客氣，」說完何以野再次看向身旁的人，見他的手也時不時伸到髮絲間，嘴角微微上揚。他沒往這邊看，於是伸手在他的臉頰上戳了戳，「你剛才有話要說？」
「對，」柳榭之被這麼一點也回過了神，他繼續往下說道，「你去我家吧，那邊離工作的地方近，通勤上能省下不少時間。」
「不用了，」何以野沒有多餘的考慮，直接當場否決，「我的時間，省下的也沒多少用處。」
「可以多睡一會兒，這算不算好處。要是這不算的話，還有可以快點回家擼狗，這也算。時間是隨人所支配的，有些你不知道，是因為還沒有發現。」柳榭之看向他，這次眼神中帶著堅定，「再者說，可以多擠出時間來見我，這要不算的話，咱們之間可真就算了。」
「算，這肯定得算。」何以野連忙開口，生怕下一秒身旁的祖宗又生氣了。
柳榭之看向他，說道，「那再考慮考慮唄，好處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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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何以野見他打了個哈欠，於是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看，屏幕上的時間顯示凌晨一點。
「睡吧。」何以野輕聲說道。
「嗯。」柳榭之又打了個哈欠，閉上雙眼，沉沉的睡去。
楊柳依依，水波灩灩。日照灑向江天，雲是平靜的海，海是波瀾的地。而地上的人，是從容的雀。立於漣漪中央，處變不驚，履險如夷。
何以野再次趕到養殖場，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一路上的車流湍急，堵的水泄不通。現在他之所以能站在這裡，還是半路棄車奔跑的結果。
他推開了那道門，做好了被教育的準備。結果一抬頭，發現這片空間內，半個人影都沒有。
何以野繼續走進尋找著，試圖找到一點痕跡，但並沒有。偌大的養殖場，此刻只有他一人。
何以野暗嘆，難道那人也被堵路上了？
他沒再多想，走到一排排兔籠前先把隔板打開，方便兔媽媽去餵自己的孩子。
過了一會兒，見餵的差不多了，他又再次合上了隔板。
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動靜。他抬眼看去，是方澍言。對方也正看著他，臉上紅撲撲的，正喘著粗氣走過來。
「不好意思啊，我那個…今天起遲了，這一道路上又堵車，我是……真沒辦法。」方澍言上氣不接下氣的解釋著自己的遲到。
「沒事，我也遲到了，路上堵車。」何以野見他一臉過意不去，同他說道。
方澍言緩了緩神，抬起了頭。一看到他的臉，就雙眼放大，「誒，不對勁。」
「怎麼了？」何以野被他這麼一說，瞬間不知所云，看向他尋找答案。
方澍言此刻恢復了往日的神采，他圍著何以野轉了一圈，雙眼上下掃視著。最後站定在對方面前，眯起眼看向面前的人，「談戀愛了吧。」
何以野在心裡說了一句，我靠。
「從哪裡看出來的？」何以野故作鎮定，假裝不經意的問道。
方澍言這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於是解釋道，「哼哼，我敏銳的洞察力就是這麼強。你們這些小情侶，都逃不過我的眼睛。」說著他手指指向雙眼，比了個耶。
何以野看著他這一動作，嘴唇瘋狂的抿著。就怕下一秒自己沒繃住，笑出了聲。
「從你這滿面春風的樣子，就能猜出個大概。」方澍言解釋道。
何以野聞言，眼神躲閃。回想起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不由的雙頰發燙。
他不是一個堅定的人，之前是這樣，之後也說不準。三年前的自己，原本準備在高考後來一場盛大的告白。
可因為後來發生的種種，他放棄了。選擇成為一個逃兵，獨自一人走向未知的未來。
現在面對那句是否會離開，他也沒有保票。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的准呢。不確定性太多，不是輕飄飄的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清楚的。再加上自己既定的命運，更加模糊不清了。
但他做不到撒謊，尤其是對面前的人。
何以野翻了個身，仰頭看向天花板，「未來的路還很長，先過好當下吧。」
「何以野，」柳榭之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努力克制自己失控的情緒，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說的，我清楚了。只希望你如果要離開，起碼告知一聲。我不想再成為一條蚯蚓，什麼都看不見，也不知道。即使有感光細胞，也根本找不到你。」
那三年間的過往，誰都不想重新體會了。
何以野察覺到了，他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語氣中帶著細微的哭腔。於是連忙轉過頭去，抬手撫摸著對方的面頰，「哭什麼，只是說說而已，我這不還在呢。」
「我沒哭！」柳榭之咽下了不安的種子，為了證明自己，語氣都比平時大了不少。
何以野雙耳聽到這一吼叫，立馬把手指貼在了對方的唇上，以作靜音模式。那人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目光不自然的隨意亂瞟。
「放心，只要你好好聽話，我是不會走的。」何以野看著他這副脫離平常沉穩的樣子，不禁勾了勾嘴角。這個神情，是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嗎。
柳榭之見他的手指還未抽回，立刻啄了一下。「你說好的，這次別再食言了。」
「嗯…會的。」何以野抬手把擋住他眼睛的碎發向後撥了撥，順帶又摸了一把對方的頭髮。
柳榭之忽得想起什麼，又抬眸看向眼前的人。他的手還在揉著自己的頭髮，沒停歇片刻。看著他這入迷的模樣，不禁說道，「這頭髮有這麼好摸嗎。」
「手感特別好，你要不自己試試。」何以野說著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眼神示意對方嘗試。
柳榭之在熾熱的目光下伸出了手，摸了兩把後一臉驚奇，「好像是有點，之前怎麼沒發現。」
「是吧，像狗毛，但比它好摸。」何以野同樣贊成道。
柳榭之聽完，黑著臉回應，「…我謝謝你。」
「不客氣，」說完何以野再次看向身旁的人，見他的手也時不時伸到髮絲間，嘴角微微上揚。他沒往這邊看，於是伸手在他的臉頰上戳了戳，「你剛才有話要說？」
「對，」柳榭之被這麼一點也回過了神，他繼續往下說道，「你去我家吧，那邊離工作的地方近，通勤上能省下不少時間。」
「不用了，」何以野沒有多餘的考慮，直接當場否決，「我的時間，省下的也沒多少用處。」
「可以多睡一會兒，這算不算好處。要是這不算的話，還有可以快點回家擼狗，這也算。時間是隨人所支配的，有些你不知道，是因為還沒有發現。」柳榭之看向他，這次眼神中帶著堅定，「再者說，可以多擠出時間來見我，這要不算的話，咱們之間可真就算了。」
「算，這肯定得算。」何以野連忙開口，生怕下一秒身旁的祖宗又生氣了。
柳榭之看向他，說道，「那再考慮考慮唄，好處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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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何以野見他打了個哈欠，於是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看，屏幕上的時間顯示凌晨一點。
「睡吧。」何以野輕聲說道。
「嗯。」柳榭之又打了個哈欠，閉上雙眼，沉沉的睡去。
楊柳依依，水波灩灩。日照灑向江天，雲是平靜的海，海是波瀾的地。而地上的人，是從容的雀。立於漣漪中央，處變不驚，履險如夷。
何以野再次趕到養殖場，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一路上的車流湍急，堵的水泄不通。現在他之所以能站在這裡，還是半路棄車奔跑的結果。
他推開了那道門，做好了被教育的準備。結果一抬頭，發現這片空間內，半個人影都沒有。
何以野繼續走進尋找著，試圖找到一點痕跡，但並沒有。偌大的養殖場，此刻只有他一人。
何以野暗嘆，難道那人也被堵路上了？
他沒再多想，走到一排排兔籠前先把隔板打開，方便兔媽媽去餵自己的孩子。
過了一會兒，見餵的差不多了，他又再次合上了隔板。
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動靜。他抬眼看去，是方澍言。對方也正看著他，臉上紅撲撲的，正喘著粗氣走過來。
「不好意思啊，我那個…今天起遲了，這一道路上又堵車，我是……真沒辦法。」方澍言上氣不接下氣的解釋著自己的遲到。
「沒事，我也遲到了，路上堵車。」何以野見他一臉過意不去，同他說道。
方澍言緩了緩神，抬起了頭。一看到他的臉，就雙眼放大，「誒，不對勁。」
「怎麼了？」何以野被他這麼一說，瞬間不知所云，看向他尋找答案。
方澍言此刻恢復了往日的神采，他圍著何以野轉了一圈，雙眼上下掃視著。最後站定在對方面前，眯起眼看向面前的人，「談戀愛了吧。」
何以野在心裡說了一句，我靠。
「從哪裡看出來的？」何以野故作鎮定，假裝不經意的問道。
方澍言這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於是解釋道，「哼哼，我敏銳的洞察力就是這麼強。你們這些小情侶，都逃不過我的眼睛。」說著他手指指向雙眼，比了個耶。
何以野看著他這一動作，嘴唇瘋狂的抿著。就怕下一秒自己沒繃住，笑出了聲。
「從你這滿面春風的樣子，就能猜出個大概。」方澍言解釋道。
何以野聞言，眼神躲閃。回想起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不由的雙頰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