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雞湯
「我……」何以野說不出話，此刻他的喉嚨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無法回答。
柳榭之就這樣靜靜的等待回復，但對方並沒有說話。他明白了，目光移向了別處，說道，「是我著急了。」
「沒關係的，我等你。」說完他又看向身旁的人，眉眼含笑。沒等到身旁的人開口，他轉身背對著說道，「睡了。」
何以野垂下了眼，看出了對方的悲傷，但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家裡的麻煩還沒有解決，自己也並沒有能力給他想要的生活。
這樣亂糟糟的自己，配不上他。如果時間線跳回三年前，也許會沒有猶豫的答應。但現在背負了太多，早已不是當年的人。
何以野又一次扭頭看向那個背影，如果當初沒有遇見對方，現在自己又會在哪裡發呆呢。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先往前走吧，未來的路還很長。等到時機成熟，那四個字由自己來說。
這一覺睡得很沉，夢到了很多事情，見到了許久未見的的人。只不過都糊著薄薄一層的霧氣，讓人看的不太真切。
睡到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他感覺自己的胸前像是壓了塊大石頭，喘不過氣。再加上粘膩的液體滑過自己的臉頰，很快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何以野猛地睜開了眼，四處搜尋是什麼在作亂。沒過多久就看到了睡在自己身上的小白。它見身下的人醒了過來，又伸出了舌頭準備舔舐一番。
還沒觸碰到肌膚，何以野抬手制止了它。
「好了，下去吧。」他輕輕拍了兩下小白的屁股，對著它說道。
下一秒，小白跳到了地上。瞬間，何以野感覺如釋重負。在那股宛如泰山壓頂的作用下，他覺得喘氣都變成了一種奢侈。
看來，已經離開了。
他頓感心裡發澀，渾渾噩噩的下了床。剛走出臥室幾步，聽到了廚房那處傳來乒呤乓啷的聲響，連忙抬眼看去。
正巧這時對方也剛走出來，四目相對。
何以野表情不由得放鬆，目光向下偏移，看到了對方手中端著的兩碗麵條。呆在家原地，不知道說什麼。
柳榭之打破了平靜，「睡醒了嗎。」
「嗯。」何以野點了點頭，借著餘光掃了一眼面前的人的神色，沒有半點異常。看來昨晚發生的一切並沒有給他造成什麼影響，不禁鬆了口氣。
柳榭之把兩碗麵條放在餐桌上，一個分神，碗裡滾燙的湯汁濺到了手邊。於是抽出一旁的紙巾擦了擦，轉頭見他還愣在那裡，開口道，「先去洗漱吧。」
何以野走向了浴室，轉過頭後，嘴角向上揚了揚。
沒有離開，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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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何以野低頭吃著碗裡的麵條。一旁的柳榭之抬眼看著他，想到了什麼，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說道，「昨天的床板沒有裂開。」
「嗯……？」何以野也停下了往嘴裡送飯的動作，抬起頭看向對面的人，似乎沒明白他想表達什麼，盯著他尋求解釋。
「你所擔心的事情，也許不會發生。所以不要太過焦慮未來，現在判定還太早，不是嗎？」
何以野聽完，目光又落回了碗中。看著眼前亂作一團的麵條，像極了自己腦海中的思緒。是自己，太杞人憂天了嗎。
他再次抬眼，這回眼神中帶著笑意，「雞湯很好喝。」
「……好喝多喝點，管夠。」
何以野沒忍住，噗嗤的笑了一聲。與此同時，面前的人眉頭舒展，臉上也浮現出淺笑。
「你今天有事嗎？」
柳榭之聞言抬起了頭，仔細想了想後，滿眼期待的看向他，「沒有，怎麼了。」
「我帶你去找常青。」何以野說出這句話，帶了點連他都沒有察覺到的憂傷。像梅雨季節，泥土裡滿是潮濕與泥濘。
柳榭之聽到這句話，眼尾微微上揚，連忙回應，「好。」
正值四月，氣溫漸漸回升。街上的行人不少已經脫下了厚厚的棉服，換上了相對於輕便適合的衛衣外套。樹枝上的嫩葉也吐出新芽，古老的枝幹被這一抹顏色增添了幾分盎然。
何以野望向窗外，那時的自己，這個時間段在做著什麼呢。雖然是不能再平凡的一天，但對於現在來說，早已成了奢侈。
人，只有在失去後才懂得珍惜。
在四十多分鐘過後，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柳榭之抬起頭，看著眼前潔白的牆壁。這一切的環境，是那麼的靜謐。但窗戶旁的圍欄，像一個沉默的護衛，立在那裡。
而在大門的上方，寫著四個鮮紅的大字。
安定醫院。
柳榭之眯了眯眼，這一刻他竟然覺得陽光會這麼刺眼。他的眼眶，蒙上了一層水霧，看不清任何事物。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人，想要一個沒有隱瞞的事實。
何以野看出了他的慌張，吸了口氣。站在那裡，放輕了聲線，解釋道，「那場車禍，損傷了她的顱腦，導致出現了認知障礙。醫生說是她下意識的退回到了相對安全的兒時狀態，以此來迴避創傷帶給她的失控和恐懼感。他說這種情況得看患者的恢復能力和自身的接受程度，如果是自己一直想停留在那一段時間，也許就不會有轉變的機會。」
「那她現在的心理年齡是…」
「八歲。而且她出現了記憶的錯亂，丟失了父母不在她身邊的記憶。」何以野看向他，輕聲說道，「可能，她會認不出你。」
「不認識…挺好的，反正也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柳榭之聞言一愣，用力擠出了一個笑容。
何以野看著眼前的人這副樣子，心底只剩下心疼。他沒有繼續克制自己，抬手在對方的臉頰上輕柔的摩挲著，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會好的，我們一起努力。」
「嗯。」柳榭之重重的點頭，閉上眼在那隻溫暖的掌心裡蹭了蹭。
柳榭之就這樣靜靜的等待回復，但對方並沒有說話。他明白了，目光移向了別處，說道，「是我著急了。」
「沒關係的，我等你。」說完他又看向身旁的人，眉眼含笑。沒等到身旁的人開口，他轉身背對著說道，「睡了。」
何以野垂下了眼，看出了對方的悲傷，但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家裡的麻煩還沒有解決，自己也並沒有能力給他想要的生活。
這樣亂糟糟的自己，配不上他。如果時間線跳回三年前，也許會沒有猶豫的答應。但現在背負了太多，早已不是當年的人。
何以野又一次扭頭看向那個背影，如果當初沒有遇見對方，現在自己又會在哪裡發呆呢。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先往前走吧，未來的路還很長。等到時機成熟，那四個字由自己來說。
這一覺睡得很沉，夢到了很多事情，見到了許久未見的的人。只不過都糊著薄薄一層的霧氣，讓人看的不太真切。
睡到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他感覺自己的胸前像是壓了塊大石頭，喘不過氣。再加上粘膩的液體滑過自己的臉頰，很快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何以野猛地睜開了眼，四處搜尋是什麼在作亂。沒過多久就看到了睡在自己身上的小白。它見身下的人醒了過來，又伸出了舌頭準備舔舐一番。
還沒觸碰到肌膚，何以野抬手制止了它。
「好了，下去吧。」他輕輕拍了兩下小白的屁股，對著它說道。
下一秒，小白跳到了地上。瞬間，何以野感覺如釋重負。在那股宛如泰山壓頂的作用下，他覺得喘氣都變成了一種奢侈。
看來，已經離開了。
他頓感心裡發澀，渾渾噩噩的下了床。剛走出臥室幾步，聽到了廚房那處傳來乒呤乓啷的聲響，連忙抬眼看去。
正巧這時對方也剛走出來，四目相對。
何以野表情不由得放鬆，目光向下偏移，看到了對方手中端著的兩碗麵條。呆在家原地，不知道說什麼。
柳榭之打破了平靜，「睡醒了嗎。」
「嗯。」何以野點了點頭，借著餘光掃了一眼面前的人的神色，沒有半點異常。看來昨晚發生的一切並沒有給他造成什麼影響，不禁鬆了口氣。
柳榭之把兩碗麵條放在餐桌上，一個分神，碗裡滾燙的湯汁濺到了手邊。於是抽出一旁的紙巾擦了擦，轉頭見他還愣在那裡，開口道，「先去洗漱吧。」
何以野走向了浴室，轉過頭後，嘴角向上揚了揚。
沒有離開，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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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何以野低頭吃著碗裡的麵條。一旁的柳榭之抬眼看著他，想到了什麼，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說道，「昨天的床板沒有裂開。」
「嗯……？」何以野也停下了往嘴裡送飯的動作，抬起頭看向對面的人，似乎沒明白他想表達什麼，盯著他尋求解釋。
「你所擔心的事情，也許不會發生。所以不要太過焦慮未來，現在判定還太早，不是嗎？」
何以野聽完，目光又落回了碗中。看著眼前亂作一團的麵條，像極了自己腦海中的思緒。是自己，太杞人憂天了嗎。
他再次抬眼，這回眼神中帶著笑意，「雞湯很好喝。」
「……好喝多喝點，管夠。」
何以野沒忍住，噗嗤的笑了一聲。與此同時，面前的人眉頭舒展，臉上也浮現出淺笑。
「你今天有事嗎？」
柳榭之聞言抬起了頭，仔細想了想後，滿眼期待的看向他，「沒有，怎麼了。」
「我帶你去找常青。」何以野說出這句話，帶了點連他都沒有察覺到的憂傷。像梅雨季節，泥土裡滿是潮濕與泥濘。
柳榭之聽到這句話，眼尾微微上揚，連忙回應，「好。」
正值四月，氣溫漸漸回升。街上的行人不少已經脫下了厚厚的棉服，換上了相對於輕便適合的衛衣外套。樹枝上的嫩葉也吐出新芽，古老的枝幹被這一抹顏色增添了幾分盎然。
何以野望向窗外，那時的自己，這個時間段在做著什麼呢。雖然是不能再平凡的一天，但對於現在來說，早已成了奢侈。
人，只有在失去後才懂得珍惜。
在四十多分鐘過後，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柳榭之抬起頭，看著眼前潔白的牆壁。這一切的環境，是那麼的靜謐。但窗戶旁的圍欄，像一個沉默的護衛，立在那裡。
而在大門的上方，寫著四個鮮紅的大字。
安定醫院。
柳榭之眯了眯眼，這一刻他竟然覺得陽光會這麼刺眼。他的眼眶，蒙上了一層水霧，看不清任何事物。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人，想要一個沒有隱瞞的事實。
何以野看出了他的慌張，吸了口氣。站在那裡，放輕了聲線，解釋道，「那場車禍，損傷了她的顱腦，導致出現了認知障礙。醫生說是她下意識的退回到了相對安全的兒時狀態，以此來迴避創傷帶給她的失控和恐懼感。他說這種情況得看患者的恢復能力和自身的接受程度，如果是自己一直想停留在那一段時間，也許就不會有轉變的機會。」
「那她現在的心理年齡是…」
「八歲。而且她出現了記憶的錯亂，丟失了父母不在她身邊的記憶。」何以野看向他，輕聲說道，「可能，她會認不出你。」
「不認識…挺好的，反正也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柳榭之聞言一愣，用力擠出了一個笑容。
何以野看著眼前的人這副樣子，心底只剩下心疼。他沒有繼續克制自己，抬手在對方的臉頰上輕柔的摩挲著，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會好的，我們一起努力。」
「嗯。」柳榭之重重的點頭，閉上眼在那隻溫暖的掌心裡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