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是膽小鬼
「發燒了嗎？」
常青回答，「不是。他熬夜把自己的身體熬垮了，我今天早上去他家的時候，見他昏迷不醒，打了120急救給他送醫院了。」
「為什麼熬夜？」
常青輕嘆一聲，說道，「他自從你走之後，就每天瘋了似的學習，經常晚上只睡三四個小時。我勸他別把自己逼的太緊，結果他不聽。這不，身體跟不上，病倒了。」
柳榭之眉頭一皺，「好，我和他說句話。」
過了一會兒，聽筒傳來沙啞的聲音，「餵。」
「何以野，我知道讓你接受很難。但我要告訴你，這種方法不適合你。努力學習固然重要，可怎麼支配時間更加重要。現在離高考不到一個月，健康的身體才是一切的生產力。」
那邊停頓幾秒，開口道，「嗯。」
「現在好好休息，等好起來之後，再想其他的事情。」
「知道了。」
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接著常青說道，「那先這樣，護士不讓探望了，咱們改天再聊。」
「好。」
柳榭之關上手機，走向窗台邊。
回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他也是搭上了身體拼命的學習。高考，是學習之路的重要節點。無數考生，因為這一紙白卷，而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柳榭之也一樣，沒有離開過市區的孩子，毅然決然的選擇南下，逃離了困住他真正內心的地方。
所以他知道，對方也想要逃離。通過這場比賽，博得一個走出虛無的機會。那片山，太高了。擋住了風雨，也鎖住了念頭。
滾燙的土地上，走著苦不堪言的行人。路邊的狗似乎也受不了，吐著舌頭竭盡全力的散放熱量。蹲在大樹之下，尋求片刻清涼。
太過炎熱，學生即使放星期也不願出門。正走著的人感覺像極了攤在鍋上的煎餅，離烤熟就差半點火候。到時候撒上調料，便可以出鍋售賣。
姜李從書包掏出一本不厚的書，擋在頭頂，用來阻擋熱情的陽光。雖不太奏效，但至少不需要過於眯著眼睛。
他看向身旁的人，對方也是滿臉難受。眉眼皺成一團，走路姿勢已經不成人樣，兩條腿各走各的，仿佛靈魂出竅了。
姜李見他這副樣子，咧開嘴笑道，「黎川，你這身體素質也不行啊。」
「瞎扯什麼呢，就現在這溫度，往地上扔個雞蛋都能烤熟。我能維持人樣就不錯了。」黎川回嘴道。
「天氣怎麼這麼熱，我曬得手指都疼。」姜李說道。後來他又想到什麼，轉頭問道，「你和她到底在一起了嗎？」
黎川瞥了他一眼，「沒有。」
「那你們這是什麼情況，那天我還見你們站在一起不知道聊什麼。」姜李說道。
「……這又說明不了什麼。」黎川回答。
「那你們現在屬於友誼之上，戀人…」姜李還沒說完，黎川打斷了他。
黎川手指放在嘴唇上，目光向四周掃視，像是尋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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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姜李見他這樣，莫名跟著緊張起來。
「你有沒有聽到，有人喊叫的聲音。」黎川看向他，「好像在說，救命。」
姜李聽完，雙眼震驚的看著他，「在哪？」
黎川搖了搖頭，「現在聽不到，難道是幻聽了。」
下一秒，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傳入他們的耳朵里。
黎川向左拐角處看去，「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
說完，二人跑向那處。
腳步剛踩進區域，還沒怎麼尋找，眼前出現一男一女。二人緊貼著，那男人摟著女方的脖子，手上拿著一個東西。在光線的照射下顯得亮眼，黎川看清，他手上拿著的，是一把刀。
側光下有一道清晰的亮線，這是把開過刃的刀具。黎川扯了扯身旁正東張西望的人，壓低嗓音說道，「別找了，在那兒呢。」見他看到後，繼續說下去，「他手上有刀。」
「我靠，那怎麼辦！」姜李緊張的問道。
「報警，」黎川開口，「你再去喊學校的門衛，讓他們過來。我在這邊看著他，怕那人情緒不穩定。」
「好，那你注意安全。」姜李立刻跑開。
「吵死了，這一切，都踏馬是你不長記性！」那男人說道，垂眼盯著眼前的女人。
「你告訴我，剛才和你在一起的那個男的是誰？」
那女生不說話，保持沉默，他的情緒不穩定，現在不管說什麼都會刺激到他。
「不說？好，我替你說！」那男人嗤笑一聲，「你個臭娘們，光和我在一起還不夠，現在還要勾引其他人。你以為這些我都不知道？」
黎川繼續觀察著，他現在雖然情緒不穩定，但手上的刀還在一邊垂著。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群學生就走向前去。剛用身體擋住他們的路，接著喉嚨里的悶哼，發出了聲音，引起那人的注意。
雖沒有看到人影，但既然有動靜，說明周圍一定有人。那人大喊，「誰，別躲躲藏藏的，趕緊出來！」
一片寂靜，沒人回應。
那人見狀，立刻拽著身邊的人跑著。
女生掙脫不開束縛，只好大聲吶喊，「救命！」
黎川聽到了他們急促的腳步，走了出來。看到那兩人的身影，連忙追了上去。
跑到一處角落，對方停下了腳步。見跑進了死胡同，他轉過身，刀繼續緊貼著女生的脖頸。
「怎麼，你也是她的備胎之一？」那人看著黎川，憤怒的問道，說一個字，手裡的動作用力。
「咱們都冷靜一下，這樣做不值得！」那刀刃刺入，鮮血染紅了雙眼。黎川壓抑著不安的心，鎮定著神情，但說出的話還是有點顫抖。
那人挑起眉頭，「我問你，是，不是？」
「不是。」黎川見他神色有所變化，繼續說道，「哥，咱們先把刀放下，好不好，有什麼事情可以好好說的。」黎川雙手上下晃動，腳步慢慢的靠近。
「你再往前一步，我讓你走不出這個角落！」
黎川立刻停下了動作，再次開口安撫，「好，我不走。哥，咱們把刀先放下，這拿著手也怪累的不是嗎。」
那人輕笑一聲，轉頭捏起女生的臉頰，「這娘們有什麼好，這麼多人為你前仆後繼的，你開心嗎？」
用力太大，女生的臉龐扭曲在一起。她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挺能忍啊？那這個呢。」那人表情一狠，抓住她的頭髮就想往牆上撞。
但沒實現，快撞上那一刻，黎川飛撲過去，用身體的衝擊力把那人頂開。接著他騎跨在對方身上，拳腳相向。
「老子這輩子，最看不起打女人的人！」黎川說著，一勾拳那人臉上出現一片掌印。
那人頭腦發懵，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黎川繼續說著，「像你這種不尊重女生的人渣，以後見你一次打你十次，讓你長長記性！」手上的動作繼續，身下的人臉此刻像個豬頭，嘴上求饒著。
黎川剛準備起身，身後傳來一句「小心！」，接著視野下垂，看到了表情猙獰的人。此刻，他的手，正放在自己的胸口。他手裡的銀光，直插進自己的身體。
鮮血像噴射一樣的往外湧現，黎川暗嘆一句，大意了。隨後捂著胸口，眼前的景物開始傾倒。
銀刀再次舉起，但自己渾身無力，躲不過去。要結束了嗎，他剛準備閉眼，一雙纖細的手抓住了銀光。瞬間，鮮血淋漓。那女生不管疼痛，拼盡全力握著那把銀刀，即使刺入血肉。
很快，身後傳來聲音。警察和門衛趕到，擒拿下那個男人。黎川感覺有人把自己托起，幾近哭喊的叫著自己，但傳進耳里的話，卻聽的格外不真切。
他抬手抹去女孩眼角的淚水，嘴唇顫了顫，喉嚨里傳出，「我不是…膽小……」還沒說完，陷入一片黑暗。
常青回答，「不是。他熬夜把自己的身體熬垮了，我今天早上去他家的時候，見他昏迷不醒，打了120急救給他送醫院了。」
「為什麼熬夜？」
常青輕嘆一聲，說道，「他自從你走之後，就每天瘋了似的學習，經常晚上只睡三四個小時。我勸他別把自己逼的太緊，結果他不聽。這不，身體跟不上，病倒了。」
柳榭之眉頭一皺，「好，我和他說句話。」
過了一會兒，聽筒傳來沙啞的聲音，「餵。」
「何以野，我知道讓你接受很難。但我要告訴你，這種方法不適合你。努力學習固然重要，可怎麼支配時間更加重要。現在離高考不到一個月，健康的身體才是一切的生產力。」
那邊停頓幾秒，開口道，「嗯。」
「現在好好休息，等好起來之後，再想其他的事情。」
「知道了。」
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接著常青說道，「那先這樣，護士不讓探望了，咱們改天再聊。」
「好。」
柳榭之關上手機，走向窗台邊。
回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他也是搭上了身體拼命的學習。高考，是學習之路的重要節點。無數考生，因為這一紙白卷，而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柳榭之也一樣，沒有離開過市區的孩子，毅然決然的選擇南下，逃離了困住他真正內心的地方。
所以他知道，對方也想要逃離。通過這場比賽，博得一個走出虛無的機會。那片山，太高了。擋住了風雨，也鎖住了念頭。
滾燙的土地上，走著苦不堪言的行人。路邊的狗似乎也受不了，吐著舌頭竭盡全力的散放熱量。蹲在大樹之下，尋求片刻清涼。
太過炎熱，學生即使放星期也不願出門。正走著的人感覺像極了攤在鍋上的煎餅，離烤熟就差半點火候。到時候撒上調料，便可以出鍋售賣。
姜李從書包掏出一本不厚的書，擋在頭頂，用來阻擋熱情的陽光。雖不太奏效，但至少不需要過於眯著眼睛。
他看向身旁的人，對方也是滿臉難受。眉眼皺成一團，走路姿勢已經不成人樣，兩條腿各走各的，仿佛靈魂出竅了。
姜李見他這副樣子，咧開嘴笑道，「黎川，你這身體素質也不行啊。」
「瞎扯什麼呢，就現在這溫度，往地上扔個雞蛋都能烤熟。我能維持人樣就不錯了。」黎川回嘴道。
「天氣怎麼這麼熱，我曬得手指都疼。」姜李說道。後來他又想到什麼，轉頭問道，「你和她到底在一起了嗎？」
黎川瞥了他一眼，「沒有。」
「那你們這是什麼情況，那天我還見你們站在一起不知道聊什麼。」姜李說道。
「……這又說明不了什麼。」黎川回答。
「那你們現在屬於友誼之上，戀人…」姜李還沒說完，黎川打斷了他。
黎川手指放在嘴唇上，目光向四周掃視，像是尋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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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姜李見他這樣，莫名跟著緊張起來。
「你有沒有聽到，有人喊叫的聲音。」黎川看向他，「好像在說，救命。」
姜李聽完，雙眼震驚的看著他，「在哪？」
黎川搖了搖頭，「現在聽不到，難道是幻聽了。」
下一秒，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傳入他們的耳朵里。
黎川向左拐角處看去，「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
說完，二人跑向那處。
腳步剛踩進區域，還沒怎麼尋找，眼前出現一男一女。二人緊貼著，那男人摟著女方的脖子，手上拿著一個東西。在光線的照射下顯得亮眼，黎川看清，他手上拿著的，是一把刀。
側光下有一道清晰的亮線，這是把開過刃的刀具。黎川扯了扯身旁正東張西望的人，壓低嗓音說道，「別找了，在那兒呢。」見他看到後，繼續說下去，「他手上有刀。」
「我靠，那怎麼辦！」姜李緊張的問道。
「報警，」黎川開口，「你再去喊學校的門衛，讓他們過來。我在這邊看著他，怕那人情緒不穩定。」
「好，那你注意安全。」姜李立刻跑開。
「吵死了，這一切，都踏馬是你不長記性！」那男人說道，垂眼盯著眼前的女人。
「你告訴我，剛才和你在一起的那個男的是誰？」
那女生不說話，保持沉默，他的情緒不穩定，現在不管說什麼都會刺激到他。
「不說？好，我替你說！」那男人嗤笑一聲，「你個臭娘們，光和我在一起還不夠，現在還要勾引其他人。你以為這些我都不知道？」
黎川繼續觀察著，他現在雖然情緒不穩定，但手上的刀還在一邊垂著。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群學生就走向前去。剛用身體擋住他們的路，接著喉嚨里的悶哼，發出了聲音，引起那人的注意。
雖沒有看到人影，但既然有動靜，說明周圍一定有人。那人大喊，「誰，別躲躲藏藏的，趕緊出來！」
一片寂靜，沒人回應。
那人見狀，立刻拽著身邊的人跑著。
女生掙脫不開束縛，只好大聲吶喊，「救命！」
黎川聽到了他們急促的腳步，走了出來。看到那兩人的身影，連忙追了上去。
跑到一處角落，對方停下了腳步。見跑進了死胡同，他轉過身，刀繼續緊貼著女生的脖頸。
「怎麼，你也是她的備胎之一？」那人看著黎川，憤怒的問道，說一個字，手裡的動作用力。
「咱們都冷靜一下，這樣做不值得！」那刀刃刺入，鮮血染紅了雙眼。黎川壓抑著不安的心，鎮定著神情，但說出的話還是有點顫抖。
那人挑起眉頭，「我問你，是，不是？」
「不是。」黎川見他神色有所變化，繼續說道，「哥，咱們先把刀放下，好不好，有什麼事情可以好好說的。」黎川雙手上下晃動，腳步慢慢的靠近。
「你再往前一步，我讓你走不出這個角落！」
黎川立刻停下了動作，再次開口安撫，「好，我不走。哥，咱們把刀先放下，這拿著手也怪累的不是嗎。」
那人輕笑一聲，轉頭捏起女生的臉頰，「這娘們有什麼好，這麼多人為你前仆後繼的，你開心嗎？」
用力太大，女生的臉龐扭曲在一起。她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挺能忍啊？那這個呢。」那人表情一狠，抓住她的頭髮就想往牆上撞。
但沒實現，快撞上那一刻，黎川飛撲過去，用身體的衝擊力把那人頂開。接著他騎跨在對方身上，拳腳相向。
「老子這輩子，最看不起打女人的人！」黎川說著，一勾拳那人臉上出現一片掌印。
那人頭腦發懵，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黎川繼續說著，「像你這種不尊重女生的人渣，以後見你一次打你十次，讓你長長記性！」手上的動作繼續，身下的人臉此刻像個豬頭，嘴上求饒著。
黎川剛準備起身，身後傳來一句「小心！」，接著視野下垂，看到了表情猙獰的人。此刻，他的手，正放在自己的胸口。他手裡的銀光，直插進自己的身體。
鮮血像噴射一樣的往外湧現，黎川暗嘆一句，大意了。隨後捂著胸口，眼前的景物開始傾倒。
銀刀再次舉起，但自己渾身無力，躲不過去。要結束了嗎，他剛準備閉眼，一雙纖細的手抓住了銀光。瞬間，鮮血淋漓。那女生不管疼痛，拼盡全力握著那把銀刀，即使刺入血肉。
很快，身後傳來聲音。警察和門衛趕到，擒拿下那個男人。黎川感覺有人把自己托起，幾近哭喊的叫著自己，但傳進耳里的話，卻聽的格外不真切。
他抬手抹去女孩眼角的淚水，嘴唇顫了顫，喉嚨里傳出，「我不是…膽小……」還沒說完，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