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拜託了
第三十四章
無盡的長夜，顯出黑曜石般的色彩。
方才閃爍的燈光，像是按下了暫停鍵，陷入無盡的沉寂。走廊里泛起一道綠光，行人的步伐緩慢，生怕一個不注意，跌坐在地。
黑暗的空間內，摩挲聲過後，亮起了束光，撕裂了不見五指的黑。
「柳榭之？」何以野舉著手機，在屋內尋找著。
剛才還坐在自己對面，開關門的聲音響起後，就不見了蹤影。
回去了嗎？
可是還沒有告訴自己，這不像他的風格。
他借著手機燈尋找著，平時微弱不起眼的燈光，在此刻格外耀眼，仿佛能照亮一切。
何以野向前走著，環視一圈。
燈光掃過門把手，他好像看到了一個身影。
手機向下移動，找到了。
只是他神情恍惚，雙手環抱著自己，身體微微顫抖。
「柳榭之。」何以野聲音柔聲呼喊著，快步走向他。伸手摸了摸額頭，體溫正常。
面前的人沒有回應，維持著動作，沒有任何變動。
何以野想起了之前，他睡覺都需要亮著微光。
起初以為只是單純怕黑，現在看來另有隱情。
柳榭之的肩膀還在顫動，在一隻手撫上後，稍微有所緩解。
何以野蹲下了身，「別怕，我在這。」
這處地方照不到半點月光，他看向窗戶，也是一片漆黑。
臥室是東南向，應該光亮會足。
何以野動作輕柔的握住了手腕，連帶著肩膀，托起了眼前的人。
對方的重心，連帶著氣息一起，落在了他的身上。
黑暗的空間裡，二人借著一束微光向著地點走去。一走進臥室，與方才的地方相比，環境亮了不少。
何以野帶著他，慢慢的移向床邊，讓他坐下。
看著他，不自覺的手放在了對方的肩上，有規律的輕拍著。
不知過了多久，面前的人呼吸聲不再急促，神色也變得正常。
「好點了嗎。」
柳榭之回過了神，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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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野鬆了口氣。
對方緩緩開口，「謝謝。」
他點開了手機，把屏幕放在眼前，
「這片區域停電了，電路維修。」
柳榭之盯著，「什麼時候修好。」
何以野手指劃了劃，「沒通知，也許明天。」
他沒再說話，片刻後仰起頭，
「那今晚又得麻煩你了。」
何以野愣了愣，偏開了頭，「隨便。」
柳榭之看著窗外發呆，面前的人垂眼看著他。
「你這是怎麼了。」
他的睫毛顫了顫，「老毛病。」
何以野見他不願說，也沒再多問。
「月亮好亮。」柳榭之直直的盯著。
何以野抬眼看向窗外，一輪明月懸掛在夜空，周圍幾點忽閃的星陪伴在身邊。
「以前都沒有看到過這麼亮的月亮。」
「為什麼？」何以野疑惑，明明抬頭就能看到。
「總是在忙自己的事，別人的事。無關的事多了，就沒有多餘的時間看了。」
何以野看向他，開口道，「它一直都在。」
「也是。」他笑了笑。
柳榭之很久沒有這麼嚴重了，之前只是單單的呼吸急促。而今天，卻是頭腦一片空白，留給自己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常青分手了。」何以野突然開口。
柳榭之仰起頭，「嗯。」
何以野看著他的反應，挑起了眉，
「你知道？」
「嗯，那天晚上出去遇到了。」柳榭之頓了頓，
「她說是人品問題。」
「他不是你的初中同學嗎，他的人品你應該清楚。」
柳榭之想了想後回答，「有點。」
「那時候怎麼沒說？」
「我以為他會改，」柳榭之目光移開，「畢竟他們當時…」
何以野嘆了口氣，「本來想讓你明天注意，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陷入愛情，總是會讓人痛苦。」
何以野聞言，雙眼直直的看著他，「你好像很熟悉，」假裝不經意的問道，「你受過傷？」
太過熾熱，柳榭之下意識錯開眼，
「沒有，聽別人說的。」
何以野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頓時想開口問問對方，到底是沒有受過傷，還是沒有談過戀愛。
可對方已經靠在牆上，眼皮耷拉著，馬上要睡著了。
「還沒有洗漱，不能睡。」
何以野盯著他，對方好像沒有聽到，沒有做反應。
「睡著了？」看著他的樣子，內心泛起漣漪。
何以野伸出手，慢慢靠近，輕輕的捏了捏。
他的皮膚，是冰冷的。
對方眉頭微皺，睜開了眼，「怎麼了。」
何以野抿了抿嘴唇，「有隻蚊子。」
說罷，他轉身加快腳步，向門口逃離。
柳榭之不知道那人的內心世界，只知道眼前的燈光漸漸變弱了。
他在口袋裡掏了掏，沒有。
想起來了，被放在了桌子上。
「何以野！」那人聽到聲音，停下了動作。
柳榭之也不想大聲說話，可他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沒燈了。」語氣柔了下來。
何以野回過了神，把手機遞給了他，自己又朝著暗中走去。
柳榭之把燈光照向了他，「你幹什麼去？」
他腦袋空白，片刻後開口，「洗漱。」
「沒燈光照著，你能找到路？」柳榭之走到了他的身邊，戳了戳他的肩胛，示意自己一起。
何以野點了點頭。
不大的浴室內，站著兩個男人。
因為黑暗，看不清周圍的環境，柳榭之擔心碰到瓶瓶罐罐，只好靠近對方。
他站在那裡，舉著手機，「洗吧。」
何以野沒吭聲，打開了水龍頭。
冰涼的水滑過了肌膚，讓自己逐漸變得清醒。
洗完後，他抬起了頭。
「洗臉巾。」
柳榭之燈光繞了一圈，沒找到。
轉頭看向他，不禁愣神。
在光影下，那張臉明暗清晰，稜角分明。修長的睫毛下，眼尾微微下壓。雙眼皮呈開扇狀，襯得雙眼更加深邃。
因為眉骨處的水珠滴落，他微眯起了眼。
柳榭之輕咳一聲，「在哪裡…」
對方指了指右邊，他順著光線，看到了角落裡的一抽紙巾。
他抽出一張，遞給了何以野。但手停在半空，沒有接過。
之後張了張口，「給我擦擦，拜託了。」
柳榭之抬眼，只見眼前的人雙眼緊閉，應該是水珠滴到了眼中。
他拿著洗臉巾，動作輕柔的給他擦去臉上的水滴。
剛準備撤走，一隻手抓住了他。
對面睜開了雙眼，緊盯著他，眼神中仿佛有一團火，很是熾熱。
柳榭之一臉疑惑，難道剛才弄疼他了嗎。
何以野輕咬著下唇，但還是想要說出口。
「我…」
無盡的長夜，顯出黑曜石般的色彩。
方才閃爍的燈光，像是按下了暫停鍵，陷入無盡的沉寂。走廊里泛起一道綠光，行人的步伐緩慢，生怕一個不注意，跌坐在地。
黑暗的空間內，摩挲聲過後，亮起了束光，撕裂了不見五指的黑。
「柳榭之？」何以野舉著手機，在屋內尋找著。
剛才還坐在自己對面，開關門的聲音響起後，就不見了蹤影。
回去了嗎？
可是還沒有告訴自己，這不像他的風格。
他借著手機燈尋找著，平時微弱不起眼的燈光，在此刻格外耀眼，仿佛能照亮一切。
何以野向前走著，環視一圈。
燈光掃過門把手，他好像看到了一個身影。
手機向下移動，找到了。
只是他神情恍惚，雙手環抱著自己，身體微微顫抖。
「柳榭之。」何以野聲音柔聲呼喊著，快步走向他。伸手摸了摸額頭，體溫正常。
面前的人沒有回應，維持著動作，沒有任何變動。
何以野想起了之前，他睡覺都需要亮著微光。
起初以為只是單純怕黑，現在看來另有隱情。
柳榭之的肩膀還在顫動，在一隻手撫上後，稍微有所緩解。
何以野蹲下了身，「別怕，我在這。」
這處地方照不到半點月光，他看向窗戶，也是一片漆黑。
臥室是東南向，應該光亮會足。
何以野動作輕柔的握住了手腕，連帶著肩膀，托起了眼前的人。
對方的重心，連帶著氣息一起，落在了他的身上。
黑暗的空間裡，二人借著一束微光向著地點走去。一走進臥室，與方才的地方相比，環境亮了不少。
何以野帶著他，慢慢的移向床邊，讓他坐下。
看著他，不自覺的手放在了對方的肩上，有規律的輕拍著。
不知過了多久，面前的人呼吸聲不再急促，神色也變得正常。
「好點了嗎。」
柳榭之回過了神，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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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野鬆了口氣。
對方緩緩開口，「謝謝。」
他點開了手機，把屏幕放在眼前，
「這片區域停電了，電路維修。」
柳榭之盯著，「什麼時候修好。」
何以野手指劃了劃，「沒通知，也許明天。」
他沒再說話，片刻後仰起頭，
「那今晚又得麻煩你了。」
何以野愣了愣，偏開了頭，「隨便。」
柳榭之看著窗外發呆，面前的人垂眼看著他。
「你這是怎麼了。」
他的睫毛顫了顫，「老毛病。」
何以野見他不願說，也沒再多問。
「月亮好亮。」柳榭之直直的盯著。
何以野抬眼看向窗外，一輪明月懸掛在夜空，周圍幾點忽閃的星陪伴在身邊。
「以前都沒有看到過這麼亮的月亮。」
「為什麼？」何以野疑惑，明明抬頭就能看到。
「總是在忙自己的事，別人的事。無關的事多了，就沒有多餘的時間看了。」
何以野看向他，開口道，「它一直都在。」
「也是。」他笑了笑。
柳榭之很久沒有這麼嚴重了，之前只是單單的呼吸急促。而今天，卻是頭腦一片空白，留給自己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常青分手了。」何以野突然開口。
柳榭之仰起頭，「嗯。」
何以野看著他的反應，挑起了眉，
「你知道？」
「嗯，那天晚上出去遇到了。」柳榭之頓了頓，
「她說是人品問題。」
「他不是你的初中同學嗎，他的人品你應該清楚。」
柳榭之想了想後回答，「有點。」
「那時候怎麼沒說？」
「我以為他會改，」柳榭之目光移開，「畢竟他們當時…」
何以野嘆了口氣，「本來想讓你明天注意，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陷入愛情，總是會讓人痛苦。」
何以野聞言，雙眼直直的看著他，「你好像很熟悉，」假裝不經意的問道，「你受過傷？」
太過熾熱，柳榭之下意識錯開眼，
「沒有，聽別人說的。」
何以野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頓時想開口問問對方，到底是沒有受過傷，還是沒有談過戀愛。
可對方已經靠在牆上，眼皮耷拉著，馬上要睡著了。
「還沒有洗漱，不能睡。」
何以野盯著他，對方好像沒有聽到，沒有做反應。
「睡著了？」看著他的樣子，內心泛起漣漪。
何以野伸出手，慢慢靠近，輕輕的捏了捏。
他的皮膚，是冰冷的。
對方眉頭微皺，睜開了眼，「怎麼了。」
何以野抿了抿嘴唇，「有隻蚊子。」
說罷，他轉身加快腳步，向門口逃離。
柳榭之不知道那人的內心世界，只知道眼前的燈光漸漸變弱了。
他在口袋裡掏了掏，沒有。
想起來了，被放在了桌子上。
「何以野！」那人聽到聲音，停下了動作。
柳榭之也不想大聲說話，可他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
「沒燈了。」語氣柔了下來。
何以野回過了神，把手機遞給了他，自己又朝著暗中走去。
柳榭之把燈光照向了他，「你幹什麼去？」
他腦袋空白，片刻後開口，「洗漱。」
「沒燈光照著，你能找到路？」柳榭之走到了他的身邊，戳了戳他的肩胛，示意自己一起。
何以野點了點頭。
不大的浴室內，站著兩個男人。
因為黑暗，看不清周圍的環境，柳榭之擔心碰到瓶瓶罐罐，只好靠近對方。
他站在那裡，舉著手機，「洗吧。」
何以野沒吭聲，打開了水龍頭。
冰涼的水滑過了肌膚，讓自己逐漸變得清醒。
洗完後，他抬起了頭。
「洗臉巾。」
柳榭之燈光繞了一圈，沒找到。
轉頭看向他，不禁愣神。
在光影下，那張臉明暗清晰，稜角分明。修長的睫毛下，眼尾微微下壓。雙眼皮呈開扇狀，襯得雙眼更加深邃。
因為眉骨處的水珠滴落，他微眯起了眼。
柳榭之輕咳一聲，「在哪裡…」
對方指了指右邊，他順著光線，看到了角落裡的一抽紙巾。
他抽出一張，遞給了何以野。但手停在半空，沒有接過。
之後張了張口，「給我擦擦，拜託了。」
柳榭之抬眼，只見眼前的人雙眼緊閉，應該是水珠滴到了眼中。
他拿著洗臉巾，動作輕柔的給他擦去臉上的水滴。
剛準備撤走，一隻手抓住了他。
對面睜開了雙眼，緊盯著他，眼神中仿佛有一團火，很是熾熱。
柳榭之一臉疑惑，難道剛才弄疼他了嗎。
何以野輕咬著下唇，但還是想要說出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