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死鳥
夜已靜，一條街上只亮著幾盞燈光。
攤上的男女，表情上沒有任何波瀾，但只有自己知道，內心深處早已潰不成兵。
「他出軌了？」柳榭之試探的問道。
常青聽到這句話，差點沒把嘴裡含的水給噴出來。
他見對方這種反應，「那是…」
面前的人抬起了眼，沒說什麼話，只是看著他。
沒多久，她移開了視線，看向街上有說有笑的男女。「價值觀不同。」
這次換柳榭之沒說話，他還是沒變嗎。
「這次回來待幾天？」
「5號走。」
常青開口，「那挺好，能呆四天。」
「嗯。」
街上的那對男女，可能處於熱戀期，不管是否有人會注意他們，當街親熱了起來。
常青看著他們，眼神卻早已黯淡，
「你喜歡過一個人嗎？」
柳榭之愣了愣，隨後開口，「沒有。」
「也是，看你的樣子就應該沒有。」常青看著眼前呆滯的人，不禁作答。
「是嗎，」他想不通，「為什麼？」
常青盯著他，手指貼在唇邊，作思考狀。
「因為你的眼睛很清澈。」
柳榭之挑眉，「清澈？」
「對啊。如果有喜歡的人，眼中一定會有兩種情緒。」常青攤開手，「一種是失落，一種是喜悅。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柳榭之想起黎川對那女孩的反應，認同了這種說法。
「會遇到的。」
常青走了神，沒太聽清，「什麼？」
「更好的人。」柳榭之看著她，「會遇到的。」
常青眼波流轉，點了點頭。
「柳榭之，不要什麼都自己扛著，總有人會希望你可以不那麼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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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榭之從那雙眼中，看出了一絲心疼與憐憫。
「會的。」
他們談論了很久，從天到地，從古到今。最後，小聚會以常青急忙回家上廁所為結束。
柳榭之回到家，此刻已經凌晨時分。
一角照片露了出來，他靜靜的看著那處，心裡下意識發緊。
會有人心疼嗎，如果他還在的話，應該是會的。可是，發生的一切在於自己，又有什麼好奢求的呢。都是咎由自取罷了。
這一晚，他睡的很沉。夢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見到了許久未見的的人。但每次想要看清臉龐，對方都化作一團濃霧。
是還沒原諒自己吧，心想道。
柳榭之是被一陣鈴聲吵醒的，他閉著眼摸索到手機，看清來人後接通了。
「老師，我是寧元。」
「嗯，有什麼事情嗎。」
「我這兩天還有點知識沒捋順，老師你這兩天有時間嗎，想請您再講講。」
柳榭之坐起了身，「可以，你今天在家嗎？」
「在的，老師。」
他立刻下了床，向浴室的方向走去。
「好，馬上到。」
「嗯嗯。」
掛斷了電話，柳榭之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看了眼屏幕，八點半。
站在站台那等著，一會兒公交便駛了過來。
柳榭之看著窗外，樹枝上都抽出新芽，一片嫩綠在眼前浮現。
上一次坐在車裡，還是白雪皚皚。而現如今，早已沒了當時的半點蹤影。
最追不上的，就是流年。
車到站，柳榭之下車，快步走向對方的家中。
「叮咚——」
門從內里打開，來人看清面容後一臉欣喜，
「柳老師，你來了！」
柳榭之頷首，「嗯，寧元媽媽。」
「寧元現在就在屋裡呢，你直接進去就行。」
「好。」
敲了敲門，「請進。」
桌邊坐著一個女孩，正滿臉愁苦的看著試卷。
見柳榭之走近，眉頭舒展。
「老師，導數和函數這塊我還是搞不太懂…」
「沒關係。」
話落，柳榭之翻出資料給她講解著。
一段時間過後，拿出一份卷子讓她做完。
「哇，知識突然清晰了。」
到了結束的時候，寧元和他聊起了天。
「老師，我最近這幾次考試都穩步上升！沒跌出全校前30名，多虧了你。」
「這段時間我都在學校，沒有給你講課。」柳榭之眼神滿是讚許，「都是你自己的功勞。」
寧元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你還記得上次書包的主人嗎？」
柳榭之又回想起那天的情景，那少年眼中滿是警惕，現在竟然成為了朋友。
人和人的相識相知，都在冥冥中註定了。
「何以野嗎？」
寧元驚喜的看著他，「對！就是他，沒想到老師記憶力這麼好。」
「他，怎麼了嗎？」柳榭之試探的問道，難不成那小子又曠課打架了。
「他進步巨大！」寧元下意識眼睛睜大。
柳榭之看著她，說道，「是嗎？」
「自從年假開學之後，他簡直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每天瘋一樣的學習，」寧元撐著臉想了想，
「一整天，足足一整天！除了上個廁所，我就沒看見他離開過椅子。」
柳榭之有點震驚，畢竟自己當年學習的時候也沒這麼瘋狂。
寧元繼續說著，「第一次模擬考，他直接衝到了全校一百名內，進步了五百五十三名！現在也穩著排名，逐步在往上爬，太牛了。」
他壓抑著心中的激動，但還是流露出了一絲喜悅。
「老師，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寧元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迷途知返，我為他們開心。」
「確實，我也挺敬佩的。他這種情況，要補好落下的知識肯定很不容易。」
剛說完，房門打開了。
「寧元，又拉著柳老師聊天呢。」寧媽媽笑著說道，「這都拖三十多分鐘了，老師他還要回家。」
寧元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啊，老師。說起來就沒完沒了，您快點回去吧，肯定家裡人還等著你。」
柳榭之站起了身，「沒事，平時有什麼不會的題，或者有趣的事都可以和我分享。」
寧元重重的點頭，「老師下次見！」
柳榭之出了門，走在和煦的陽光下，莫名覺得美好。
不遠處有位老者，身前擺放著各種花束。
他蹲下身，滿目琳琅。
「小伙子，要買一盆不，放在家裡也能添添生機。」
柳榭之目光里映入一抹淡黃，他垂眸看去。那花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但依然生機盎然。
那老者見他盯著那一處看，開口說道。
「這是太陽花，又叫做不死鳥。」
「不死鳥？」柳榭之抬眼看向他。
「你別看這花就開這一朵，一株能結不少呢。尤其我這盆是宿根類的，養的好活五六年不成問題，甚至更久！」
柳榭之眼眸閃動，「是嗎。」
「那肯定是啊，小伙子買一盆嗎，」老者伸手指向周邊，「多種顏色，包你滿意。有白的，粉色，紫的…」
「就它了。」柳榭之輕柔的拿起，「多少錢？」
「好嘞，給我30塊錢就行！」
柳榭之付了錢，拿著花離開了。
公交上，他看著窗外，懷中抱著一盆小花。嘴裡呢喃，但願吧。
攤上的男女，表情上沒有任何波瀾，但只有自己知道，內心深處早已潰不成兵。
「他出軌了？」柳榭之試探的問道。
常青聽到這句話，差點沒把嘴裡含的水給噴出來。
他見對方這種反應，「那是…」
面前的人抬起了眼，沒說什麼話，只是看著他。
沒多久，她移開了視線，看向街上有說有笑的男女。「價值觀不同。」
這次換柳榭之沒說話，他還是沒變嗎。
「這次回來待幾天？」
「5號走。」
常青開口，「那挺好，能呆四天。」
「嗯。」
街上的那對男女，可能處於熱戀期，不管是否有人會注意他們，當街親熱了起來。
常青看著他們，眼神卻早已黯淡，
「你喜歡過一個人嗎？」
柳榭之愣了愣，隨後開口，「沒有。」
「也是，看你的樣子就應該沒有。」常青看著眼前呆滯的人，不禁作答。
「是嗎，」他想不通，「為什麼？」
常青盯著他，手指貼在唇邊，作思考狀。
「因為你的眼睛很清澈。」
柳榭之挑眉，「清澈？」
「對啊。如果有喜歡的人，眼中一定會有兩種情緒。」常青攤開手，「一種是失落，一種是喜悅。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柳榭之想起黎川對那女孩的反應，認同了這種說法。
「會遇到的。」
常青走了神，沒太聽清，「什麼？」
「更好的人。」柳榭之看著她，「會遇到的。」
常青眼波流轉，點了點頭。
「柳榭之，不要什麼都自己扛著，總有人會希望你可以不那麼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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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榭之從那雙眼中，看出了一絲心疼與憐憫。
「會的。」
他們談論了很久，從天到地，從古到今。最後，小聚會以常青急忙回家上廁所為結束。
柳榭之回到家，此刻已經凌晨時分。
一角照片露了出來，他靜靜的看著那處，心裡下意識發緊。
會有人心疼嗎，如果他還在的話，應該是會的。可是，發生的一切在於自己，又有什麼好奢求的呢。都是咎由自取罷了。
這一晚，他睡的很沉。夢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見到了許久未見的的人。但每次想要看清臉龐，對方都化作一團濃霧。
是還沒原諒自己吧，心想道。
柳榭之是被一陣鈴聲吵醒的，他閉著眼摸索到手機，看清來人後接通了。
「老師，我是寧元。」
「嗯，有什麼事情嗎。」
「我這兩天還有點知識沒捋順，老師你這兩天有時間嗎，想請您再講講。」
柳榭之坐起了身，「可以，你今天在家嗎？」
「在的，老師。」
他立刻下了床，向浴室的方向走去。
「好，馬上到。」
「嗯嗯。」
掛斷了電話，柳榭之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看了眼屏幕，八點半。
站在站台那等著，一會兒公交便駛了過來。
柳榭之看著窗外，樹枝上都抽出新芽，一片嫩綠在眼前浮現。
上一次坐在車裡，還是白雪皚皚。而現如今，早已沒了當時的半點蹤影。
最追不上的，就是流年。
車到站，柳榭之下車，快步走向對方的家中。
「叮咚——」
門從內里打開，來人看清面容後一臉欣喜，
「柳老師，你來了！」
柳榭之頷首，「嗯，寧元媽媽。」
「寧元現在就在屋裡呢，你直接進去就行。」
「好。」
敲了敲門，「請進。」
桌邊坐著一個女孩，正滿臉愁苦的看著試卷。
見柳榭之走近，眉頭舒展。
「老師，導數和函數這塊我還是搞不太懂…」
「沒關係。」
話落，柳榭之翻出資料給她講解著。
一段時間過後，拿出一份卷子讓她做完。
「哇，知識突然清晰了。」
到了結束的時候，寧元和他聊起了天。
「老師，我最近這幾次考試都穩步上升！沒跌出全校前30名，多虧了你。」
「這段時間我都在學校，沒有給你講課。」柳榭之眼神滿是讚許，「都是你自己的功勞。」
寧元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你還記得上次書包的主人嗎？」
柳榭之又回想起那天的情景，那少年眼中滿是警惕，現在竟然成為了朋友。
人和人的相識相知，都在冥冥中註定了。
「何以野嗎？」
寧元驚喜的看著他，「對！就是他，沒想到老師記憶力這麼好。」
「他，怎麼了嗎？」柳榭之試探的問道，難不成那小子又曠課打架了。
「他進步巨大！」寧元下意識眼睛睜大。
柳榭之看著她，說道，「是嗎？」
「自從年假開學之後，他簡直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每天瘋一樣的學習，」寧元撐著臉想了想，
「一整天，足足一整天！除了上個廁所，我就沒看見他離開過椅子。」
柳榭之有點震驚，畢竟自己當年學習的時候也沒這麼瘋狂。
寧元繼續說著，「第一次模擬考，他直接衝到了全校一百名內，進步了五百五十三名！現在也穩著排名，逐步在往上爬，太牛了。」
他壓抑著心中的激動，但還是流露出了一絲喜悅。
「老師，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寧元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迷途知返，我為他們開心。」
「確實，我也挺敬佩的。他這種情況，要補好落下的知識肯定很不容易。」
剛說完，房門打開了。
「寧元，又拉著柳老師聊天呢。」寧媽媽笑著說道，「這都拖三十多分鐘了，老師他還要回家。」
寧元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啊，老師。說起來就沒完沒了，您快點回去吧，肯定家裡人還等著你。」
柳榭之站起了身，「沒事，平時有什麼不會的題，或者有趣的事都可以和我分享。」
寧元重重的點頭，「老師下次見！」
柳榭之出了門，走在和煦的陽光下，莫名覺得美好。
不遠處有位老者，身前擺放著各種花束。
他蹲下身，滿目琳琅。
「小伙子，要買一盆不，放在家裡也能添添生機。」
柳榭之目光里映入一抹淡黃，他垂眸看去。那花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但依然生機盎然。
那老者見他盯著那一處看，開口說道。
「這是太陽花，又叫做不死鳥。」
「不死鳥？」柳榭之抬眼看向他。
「你別看這花就開這一朵，一株能結不少呢。尤其我這盆是宿根類的，養的好活五六年不成問題，甚至更久！」
柳榭之眼眸閃動，「是嗎。」
「那肯定是啊，小伙子買一盆嗎，」老者伸手指向周邊，「多種顏色，包你滿意。有白的，粉色，紫的…」
「就它了。」柳榭之輕柔的拿起，「多少錢？」
「好嘞，給我30塊錢就行！」
柳榭之付了錢，拿著花離開了。
公交上，他看著窗外，懷中抱著一盆小花。嘴裡呢喃，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