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去探望故人
柳榭之此刻只覺得眼前恍惚。
父母…死了？那自己之前還問他的父母什麼時候回來。
回想起他當時的眼神，確實有些許異樣。
他皺眉，想著自己真是個蠢貨。
剛準備離開，一滴水落在他的臉頰。
柳榭之看向天空，方才還萬里晴空如今烏雲密布。
清明時節，雨是不等人的。
他繼續沿著有屋檐的地方走著，過了一個拐角，遇到了熟悉的人。
對方顯然也沒料想到，眼神里充滿詫異。
「你回來了？」
何以野垂眼看著他。
「嗯，放了三天假。」柳榭之回答道。
何以野「嗯」了一聲，沒再開口。
只一瞬間，雨下大了。
兩個人只好在屋檐下站著，躲一會兒雨。
「你的身體…恢復了嗎？」
柳榭之說完就後悔了，這都快一個月了，就算是急性闌尾炎做完手術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嗯。」
二人又陷入了無止盡的沉默之中。
柳榭之看著眼前連成線的雨水，不禁抬手伸向屋檐外去觸碰。
手一哆嗦，好涼。
何以野側目看過來，片刻後開口道，
「祭祖嗎？」
柳榭之眉心一緊，他怔怔地看著眼前，
「祭親。」
雖還有淅淅瀝瀝的雨點，但比先前小了許多。
柳榭之回過眼，看向何以野。
「我先走了。」
何以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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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擦身而過，就此分別。
回到家，依舊空無一人。
柳榭之看著眼前這個冷清的家，暗嘆一聲。
也是，平時都不常回來，現在更不可能在家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等窗外的雨停了，柳榭之出了門。雨後的空氣，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泥土香，沁人心脾。
柳榭之走著，心中的哀愁和憂傷有所衰減。
經過了燒烤攤，看到了三張熟悉的面孔。
常青看到了他，眼睛一亮，隨即起身朝他招手，
「柳榭之！」
一旁的何以野低著頭，沒有反應。
他走了過去。
常青向他指了指右手邊的人，笑著說道，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吳岩。」
「柳榭之，好久不見。」
「嗯。」
吳岩看向柳榭之，眼尾不自覺的跳了跳。
常青詫異的看著他們，
「你們認識啊？！」
柳榭之點了點頭，開口道，
「初中同學。」
常青一喜，拍了拍手道，「這可太有緣了！」
「你要去吃飯嗎？不如就在這吃吧，我們也剛開始沒多久。」指了指身旁的人，補了一句，「這頓飯他請。」
一旁的吳岩笑了笑。
柳榭之剛想拒絕，抬眼對視上常青懇求的目光，隨即「嗯」了一聲。
他坐在了何以野的身邊。
常青見桌上一片沉寂，她看向柳榭之，開口道。
「他初中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柳榭之抿了抿唇，片刻後回答，
「挺好的。」
常青聞言，笑嘻嘻的看向吳岩，
「能被柳榭之這樣評價，就算你過關吧。」
「多謝柳哥！」吳岩說完朝他抱了抱拳。
柳榭之沒有回應。
「菜來了！」服務員端著燒烤走了過來，放在桌上。
常青說著話，一旁的吳岩給她剝著蝦。
她說的激動，不小心嗆咳了一聲，吳岩緊張的立馬起身，拿了幾張抽紙遞給了她。
「慢點說，不急。」
邊說邊拍著她的背。
柳榭之垂眼，沒再說話。
他低頭剝著螃蟹，但不知是因為什麼，怎麼都撬不開殼。正準備用一旁的筷子做個支撐，盤子上出現了蟹黃。
他抬眼，何以野正看著他。
「吃吧。」
說完，他的手攤開立在柳榭之身旁，稍揚了揚頭，示意把手裡的螃蟹給他。
柳榭之遞給他，低下頭吃著蟹黃。
對面的常青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散場後，常青和他們告別了。
說完笑意更甚，轉身挽著吳岩的胳膊離開了。
此刻，街上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二人並肩走著。
雖已是春天，但下過雨的夜晚還是透著些許涼意。
柳榭之先開口，
「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半個月前。」
「怎麼認識的？」
「他去店裡買東西。」
柳榭之「昂」了一聲，沒再說話。
走到十字路口，何以野低聲說著，
「她談戀愛，」他看向柳榭之，「你很…在意嗎？」
柳榭之一愣，轉頭對向了他暗沉的眼神。
眼裡看不出情緒。
「嗯，」他開口道，「畢竟是朋友。」
何以野聽完，呢喃道，
「朋友嗎…」
說的聲音太低，柳榭之沒聽清，
「什麼？」他湊過去，挨的太近，不小心觸碰到對方的耳骨。
何以野微不可察的喘著氣，立刻開口，
「我先走了。」
話還沒說完，他就急忙的跑開了。
柳榭之目光呆滯的看向他，心裡莫名疑惑。
剛才嚇到他了嗎？
他努力回想，也想不出發生了什麼嚇人的事。
清明節當天，小雨滴著。
柳榭之到了山底，抬頭看向前方的人群。
還好，不是很多。
一路上，鳥兒嘰嘰喳喳的叫喊著。
土黃的土地上飄起了縷縷青煙，那都是死去的人的靈魂，短暫的回來看一眼他們此生最親近的人。
柳榭之繼續往前走著。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平時高大的少年，此刻像小樹般渺小，但還是身姿筆直，垂眼看著身前的墓碑。
看來他們說的是真的，柳榭之心想。
正準備悄聲離去，目光看了過來，四目相對。
柳榭之動作一怔，滿臉寫著不知所措。
「柳榭之。」何以野盯著他，「過來。」
他快步走到身邊。
何以野低下身掃了掃墓碑上的塵土，
「那天的話…你聽到了？」
柳榭之剛想回答沒有，對方自嘲道，
「我都聽到了，你怎麼可能沒聽到。」
不等他開口，
「我騙了你，他們…三年前就去世了。」
何以野說完，蹲下身擺弄著貢品。
柳榭之看著墓碑，兩張慈祥的面容。
碑旁的少年把紙錢扔向鐵桶中，點燃了火。
二人垂眼看著濺起的灰燼，不說話。
柳榭之柔聲開口，
「他們會很欣慰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你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何以野愣神，看向墓碑上的兩個人，眼底泛紅。
柳榭之輕拍他的肩，表示安慰。
接著開口道，
「去探望故人，」他頓了頓，「你要一起嗎？」
柳榭之見他一臉茫然，輕聲回答，
「那張照片上的人，」柳榭之看向天邊，
「是我的弟弟。」
父母…死了？那自己之前還問他的父母什麼時候回來。
回想起他當時的眼神，確實有些許異樣。
他皺眉，想著自己真是個蠢貨。
剛準備離開，一滴水落在他的臉頰。
柳榭之看向天空，方才還萬里晴空如今烏雲密布。
清明時節，雨是不等人的。
他繼續沿著有屋檐的地方走著，過了一個拐角，遇到了熟悉的人。
對方顯然也沒料想到，眼神里充滿詫異。
「你回來了？」
何以野垂眼看著他。
「嗯，放了三天假。」柳榭之回答道。
何以野「嗯」了一聲，沒再開口。
只一瞬間，雨下大了。
兩個人只好在屋檐下站著，躲一會兒雨。
「你的身體…恢復了嗎？」
柳榭之說完就後悔了，這都快一個月了，就算是急性闌尾炎做完手術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嗯。」
二人又陷入了無止盡的沉默之中。
柳榭之看著眼前連成線的雨水，不禁抬手伸向屋檐外去觸碰。
手一哆嗦，好涼。
何以野側目看過來，片刻後開口道，
「祭祖嗎？」
柳榭之眉心一緊，他怔怔地看著眼前，
「祭親。」
雖還有淅淅瀝瀝的雨點，但比先前小了許多。
柳榭之回過眼，看向何以野。
「我先走了。」
何以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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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擦身而過，就此分別。
回到家，依舊空無一人。
柳榭之看著眼前這個冷清的家，暗嘆一聲。
也是，平時都不常回來，現在更不可能在家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等窗外的雨停了，柳榭之出了門。雨後的空氣，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泥土香，沁人心脾。
柳榭之走著，心中的哀愁和憂傷有所衰減。
經過了燒烤攤，看到了三張熟悉的面孔。
常青看到了他，眼睛一亮，隨即起身朝他招手，
「柳榭之！」
一旁的何以野低著頭，沒有反應。
他走了過去。
常青向他指了指右手邊的人，笑著說道，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吳岩。」
「柳榭之，好久不見。」
「嗯。」
吳岩看向柳榭之，眼尾不自覺的跳了跳。
常青詫異的看著他們，
「你們認識啊？！」
柳榭之點了點頭，開口道，
「初中同學。」
常青一喜，拍了拍手道，「這可太有緣了！」
「你要去吃飯嗎？不如就在這吃吧，我們也剛開始沒多久。」指了指身旁的人，補了一句，「這頓飯他請。」
一旁的吳岩笑了笑。
柳榭之剛想拒絕，抬眼對視上常青懇求的目光，隨即「嗯」了一聲。
他坐在了何以野的身邊。
常青見桌上一片沉寂，她看向柳榭之，開口道。
「他初中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柳榭之抿了抿唇，片刻後回答，
「挺好的。」
常青聞言，笑嘻嘻的看向吳岩，
「能被柳榭之這樣評價，就算你過關吧。」
「多謝柳哥！」吳岩說完朝他抱了抱拳。
柳榭之沒有回應。
「菜來了！」服務員端著燒烤走了過來，放在桌上。
常青說著話，一旁的吳岩給她剝著蝦。
她說的激動，不小心嗆咳了一聲，吳岩緊張的立馬起身，拿了幾張抽紙遞給了她。
「慢點說，不急。」
邊說邊拍著她的背。
柳榭之垂眼，沒再說話。
他低頭剝著螃蟹，但不知是因為什麼，怎麼都撬不開殼。正準備用一旁的筷子做個支撐，盤子上出現了蟹黃。
他抬眼，何以野正看著他。
「吃吧。」
說完，他的手攤開立在柳榭之身旁，稍揚了揚頭，示意把手裡的螃蟹給他。
柳榭之遞給他，低下頭吃著蟹黃。
對面的常青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散場後，常青和他們告別了。
說完笑意更甚，轉身挽著吳岩的胳膊離開了。
此刻，街上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二人並肩走著。
雖已是春天，但下過雨的夜晚還是透著些許涼意。
柳榭之先開口，
「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半個月前。」
「怎麼認識的？」
「他去店裡買東西。」
柳榭之「昂」了一聲，沒再說話。
走到十字路口，何以野低聲說著，
「她談戀愛，」他看向柳榭之，「你很…在意嗎？」
柳榭之一愣，轉頭對向了他暗沉的眼神。
眼裡看不出情緒。
「嗯，」他開口道，「畢竟是朋友。」
何以野聽完，呢喃道，
「朋友嗎…」
說的聲音太低，柳榭之沒聽清，
「什麼？」他湊過去，挨的太近，不小心觸碰到對方的耳骨。
何以野微不可察的喘著氣，立刻開口，
「我先走了。」
話還沒說完，他就急忙的跑開了。
柳榭之目光呆滯的看向他，心裡莫名疑惑。
剛才嚇到他了嗎？
他努力回想，也想不出發生了什麼嚇人的事。
清明節當天，小雨滴著。
柳榭之到了山底，抬頭看向前方的人群。
還好，不是很多。
一路上，鳥兒嘰嘰喳喳的叫喊著。
土黃的土地上飄起了縷縷青煙，那都是死去的人的靈魂，短暫的回來看一眼他們此生最親近的人。
柳榭之繼續往前走著。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平時高大的少年，此刻像小樹般渺小，但還是身姿筆直，垂眼看著身前的墓碑。
看來他們說的是真的，柳榭之心想。
正準備悄聲離去，目光看了過來，四目相對。
柳榭之動作一怔，滿臉寫著不知所措。
「柳榭之。」何以野盯著他，「過來。」
他快步走到身邊。
何以野低下身掃了掃墓碑上的塵土，
「那天的話…你聽到了？」
柳榭之剛想回答沒有，對方自嘲道，
「我都聽到了，你怎麼可能沒聽到。」
不等他開口，
「我騙了你，他們…三年前就去世了。」
何以野說完，蹲下身擺弄著貢品。
柳榭之看著墓碑，兩張慈祥的面容。
碑旁的少年把紙錢扔向鐵桶中，點燃了火。
二人垂眼看著濺起的灰燼，不說話。
柳榭之柔聲開口，
「他們會很欣慰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你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何以野愣神，看向墓碑上的兩個人，眼底泛紅。
柳榭之輕拍他的肩，表示安慰。
接著開口道，
「去探望故人，」他頓了頓，「你要一起嗎？」
柳榭之見他一臉茫然，輕聲回答，
「那張照片上的人，」柳榭之看向天邊，
「是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