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真假張翠山
來人依舊是三十來歲年紀，依舊是月白長衫，腰系絲絛，身形樣貌，竟又和前兩個有八九分相似。他走出來，對著三個和尚拱了拱手，語氣平淡，帶著幾分無奈：「三位大師，別爭了。」
「你們別鬧了，我才是張翠山。」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油鍋里，「轟」 地一下炸開了。
三個和尚徹底懵了。
三個人，三隻獨眼，直勾勾地看著三個一模一樣的白衣文士。三人並排站在殿中，都穿著同樣的月白長衫，都留著同樣的短須，身形面容都相差無幾，連站著的姿勢都有幾分相像。
圓業張著嘴，半天合不攏，獨眼裡滿是茫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腦子裡一片空白。
圓心和圓音也呆若木雞，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徹底傻了眼。
這…… 這怎麼回事？
怎麼會有三個張翠山？！
宋青書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三位，現在認清楚了？到底哪個，才是你們當年親眼所見的殺人兇手？」
三個和尚額頭的冷汗都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打濕了胸前的僧衣。
他們湊在一起，交頭接耳，嘀嘀咕咕了半天，時而指指第一個，時而看看第二個，時而又搖搖頭，爭論不休。圓業堅持是第一個，圓心認定是第二個，圓音一會兒說這個像，一會兒說那個對，三個人爭得面紅耳赤，卻誰也拿不準。
過了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三人才總算商量出個結果，一起轉過身來。
圓業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指著第三個出來的白衣文士，大聲道：「是他！十年前那天晚上，我們看到的張翠山，就是他！」
三人說得擲地有聲，仿佛真的認出來了一般。
只是他們微微顫抖的聲音，和躲閃游移的眼神，卻清清楚楚地出賣了他們的心虛。
……
偏殿裡，眾人早已笑作了一團。
殷素素手裡端著半杯桂花酒，看著殿中三個獨眼和尚信誓旦旦指著第三個人喊 「張翠山」，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酒液晃出杯沿，灑在素白的手背上，她也渾然不覺，只用另一隻手捂著嘴，笑得眉眼彎彎，差點背過氣去。她身側的天鷹教兩名舵主，也都憋得滿臉通紅，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想笑又不敢大聲，憋得好生辛苦。
胡青牛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傾斜，山羊鬍翹了又翹，嘴角拼命往下抿，卻還是泄出了半分笑意。王難姑更是毫不客氣，拍著桌子笑得直不起腰，嘴裡還念叨著 「哎喲笑死我了，這三個和尚怕不是瞎的吧」。
黛綺絲用銀紗袖掩著嘴，淺褐色的眸子裡漾滿了笑意，波光粼粼的。韓千葉輕輕咳了一聲，示意她注意分寸，自己卻也忍不住微微搖頭，眼底閃過一絲莞爾。這宋青書，手段也忒刁鑽了些，這般戲耍少林僧人，怕是要把空聞方丈的鼻子都氣歪。
張翠山坐在桌邊，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哭笑不得。
他在冰火島風吹日曬十年，整日獵熊捕魚，哪裡還有當年在中原時那副翩翩公子的白淨模樣？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古銅色，眉眼也被海風吹得愈發粗獷，別說這三個只見過他一面的和尚，便是當年的舊友，驟然相見，怕是也要愣上一愣。
「你還笑。」 張翠山轉頭看殷素素，無奈道，「人家認的張翠山，是那等白白淨淨的俊書生。我這副模樣，倒真像個鄉野農夫了。」
「本來就是。」 殷素素笑著白了他一眼，用帕子擦了擦手，「在冰火島十年，天天曬日頭吹海風，可不就是這般模樣？依我看，他們就算再認十個，也認不到你頭上來。」
正殿裡，三個和尚話音剛落，還挺了挺胸膛，一副 「終於認對了」 的篤定模樣。
空智大師暗中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背微微放鬆。雖然手段不怎麼光彩，但只要人證咬死了張翠山，今日之事便算占住了理。。
可他們誰都沒注意到，宋青書臉上的笑意，半點未減。
他抱著胳膊，看著三個和尚，慢悠悠地點了點頭：「哦？三位大師確定了？這第三個，就是當年夜闖龍門鏢局的張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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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就是他！」 圓業大聲道，斬釘截鐵，「化成灰我們都認得！」
「好，好得很。」 宋青書笑了笑，輕輕拍了拍手，「既然三位大師都這麼說了，那便請我五叔出來吧。」
話音落下，偏殿的月洞門處，緩緩走出一個人。
那人一襲月白色儒衫，腰間繫著玄色絲絛。他身形挺拔，肩背寬闊，不似前三個書生那般文弱單薄，反倒透著習武之人特有的結實與舒展。腳步不重，卻穩得很，踩在青磚地上，沒半點聲響，自有一股沉凝的俠氣。
再看面容，卻是與前三個截然不同。
一張臉是健康的古銅色，稜角分明，眉眼疏朗，鼻樑高挺，頜下留著一圈濃密的短須，修剪得整整齊齊。皮膚算不上粗糙，卻也帶著幾分常年在外奔波的風霜感，哪裡有半分書生的白淨？他站在那裡，眼神平靜，帶著幾分淡淡的無奈，就那麼隨隨便便一站，便比前三個加起來，都更有 「銀鉤鐵劃張翠山」 的味道。
殿內先是一靜。
隨即，爆發出比剛才還要響亮十倍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這才是張五俠？」
「我的天，剛才那三個細皮嫩肉的，跟這一比，活脫脫就是戲子啊！」
「可不是嘛！張五俠在海外待了十年，風吹日曬的，怎麼可能還是小白臉？」
「笑死我了，三個和尚認了半天，認了個假的！」
「你們別鬧了，我才是張翠山。」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卻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油鍋里，「轟」 地一下炸開了。
三個和尚徹底懵了。
三個人，三隻獨眼，直勾勾地看著三個一模一樣的白衣文士。三人並排站在殿中，都穿著同樣的月白長衫，都留著同樣的短須，身形面容都相差無幾，連站著的姿勢都有幾分相像。
圓業張著嘴，半天合不攏，獨眼裡滿是茫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腦子裡一片空白。
圓心和圓音也呆若木雞，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徹底傻了眼。
這…… 這怎麼回事？
怎麼會有三個張翠山？！
宋青書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三位，現在認清楚了？到底哪個，才是你們當年親眼所見的殺人兇手？」
三個和尚額頭的冷汗都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打濕了胸前的僧衣。
他們湊在一起，交頭接耳，嘀嘀咕咕了半天，時而指指第一個，時而看看第二個，時而又搖搖頭，爭論不休。圓業堅持是第一個，圓心認定是第二個，圓音一會兒說這個像，一會兒說那個對，三個人爭得面紅耳赤，卻誰也拿不準。
過了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三人才總算商量出個結果，一起轉過身來。
圓業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指著第三個出來的白衣文士，大聲道：「是他！十年前那天晚上，我們看到的張翠山，就是他！」
三人說得擲地有聲，仿佛真的認出來了一般。
只是他們微微顫抖的聲音，和躲閃游移的眼神，卻清清楚楚地出賣了他們的心虛。
……
偏殿裡，眾人早已笑作了一團。
殷素素手裡端著半杯桂花酒，看著殿中三個獨眼和尚信誓旦旦指著第三個人喊 「張翠山」，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酒液晃出杯沿，灑在素白的手背上，她也渾然不覺，只用另一隻手捂著嘴，笑得眉眼彎彎，差點背過氣去。她身側的天鷹教兩名舵主，也都憋得滿臉通紅，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想笑又不敢大聲，憋得好生辛苦。
胡青牛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傾斜，山羊鬍翹了又翹，嘴角拼命往下抿，卻還是泄出了半分笑意。王難姑更是毫不客氣，拍著桌子笑得直不起腰，嘴裡還念叨著 「哎喲笑死我了，這三個和尚怕不是瞎的吧」。
黛綺絲用銀紗袖掩著嘴，淺褐色的眸子裡漾滿了笑意，波光粼粼的。韓千葉輕輕咳了一聲，示意她注意分寸，自己卻也忍不住微微搖頭，眼底閃過一絲莞爾。這宋青書，手段也忒刁鑽了些，這般戲耍少林僧人，怕是要把空聞方丈的鼻子都氣歪。
張翠山坐在桌邊，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哭笑不得。
他在冰火島風吹日曬十年，整日獵熊捕魚，哪裡還有當年在中原時那副翩翩公子的白淨模樣？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古銅色，眉眼也被海風吹得愈發粗獷，別說這三個只見過他一面的和尚，便是當年的舊友，驟然相見，怕是也要愣上一愣。
「你還笑。」 張翠山轉頭看殷素素，無奈道，「人家認的張翠山，是那等白白淨淨的俊書生。我這副模樣，倒真像個鄉野農夫了。」
「本來就是。」 殷素素笑著白了他一眼，用帕子擦了擦手，「在冰火島十年，天天曬日頭吹海風，可不就是這般模樣？依我看，他們就算再認十個，也認不到你頭上來。」
正殿裡，三個和尚話音剛落，還挺了挺胸膛，一副 「終於認對了」 的篤定模樣。
空智大師暗中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背微微放鬆。雖然手段不怎麼光彩，但只要人證咬死了張翠山，今日之事便算占住了理。。
可他們誰都沒注意到，宋青書臉上的笑意，半點未減。
他抱著胳膊，看著三個和尚，慢悠悠地點了點頭：「哦？三位大師確定了？這第三個，就是當年夜闖龍門鏢局的張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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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就是他！」 圓業大聲道，斬釘截鐵，「化成灰我們都認得！」
「好，好得很。」 宋青書笑了笑，輕輕拍了拍手，「既然三位大師都這麼說了，那便請我五叔出來吧。」
話音落下，偏殿的月洞門處，緩緩走出一個人。
那人一襲月白色儒衫，腰間繫著玄色絲絛。他身形挺拔，肩背寬闊，不似前三個書生那般文弱單薄，反倒透著習武之人特有的結實與舒展。腳步不重，卻穩得很，踩在青磚地上，沒半點聲響，自有一股沉凝的俠氣。
再看面容，卻是與前三個截然不同。
一張臉是健康的古銅色，稜角分明，眉眼疏朗，鼻樑高挺，頜下留著一圈濃密的短須，修剪得整整齊齊。皮膚算不上粗糙，卻也帶著幾分常年在外奔波的風霜感，哪裡有半分書生的白淨？他站在那裡，眼神平靜，帶著幾分淡淡的無奈，就那麼隨隨便便一站，便比前三個加起來，都更有 「銀鉤鐵劃張翠山」 的味道。
殿內先是一靜。
隨即，爆發出比剛才還要響亮十倍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這才是張五俠？」
「我的天，剛才那三個細皮嫩肉的，跟這一比，活脫脫就是戲子啊！」
「可不是嘛！張五俠在海外待了十年，風吹日曬的，怎麼可能還是小白臉？」
「笑死我了，三個和尚認了半天，認了個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