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我宋青書說，你死，你就必須死
天地間，一片死寂。
只有風聲，卷著黃沙，嗚嗚咽咽地吹過。
那頭身高數十丈，凶威蓋世的天狼魔神，就這麼沒了。
不是被斬殺，不是被擊潰，而是被那個如同神明般降臨的青衫男子，活生生地「吃」掉了。
這種超出常理的畫面，給戰場上每一個人帶來的衝擊，都是顛覆性的。
十萬蒙古鐵騎，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呆立在原地，手中的彎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都毫無察覺。
他們的信仰，他們最後的希望，他們召喚出來的守護神，就這麼……沒了？
那是一種比戰敗更可怕的，從精神層面的徹底摧垮。
「咕咚。」
玄武軍陣中，常遇春身旁的一名副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問道：「將……將軍，我沒眼花吧？那……那怪物……」
常遇春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道身影，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這就是他們的主帥！
這就是他們追隨的「天命」！
什麼草原狼神，什麼蒙古鐵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宋大哥……」張無忌喃喃自語，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
半空中，宋青書緩緩收回了手。
他能感覺到，一股龐大而精純的能量，正在自己的體內奔騰。
那是天狼魔神的全部本源。
這股力量駁雜不堪，包含了庚金之氣、草原千年的怨念、黃金家族血脈中的圖騰之力，以及最核心的那一絲來自異空間的「神性」。
若是換做以前，吞噬如此龐雜的力量，他必定要花費一番手腳來煉化。
但現在，他道心圓滿，混沌龍氣奔騰不息，識海中的混沌磨盤更是壯大了數倍。
這股力量剛一進入他的體內，便被混沌磨盤輕而易舉地鎮壓、碾碎，化作了最純粹的養料，融入了他的「唯我天命」之道。
宋青書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又精進了那麼一絲。
雖然微不足道，但到了陸地神仙這個境界，任何一絲的進步，都彌足珍貴。
「廢物利用，倒也不錯。」
宋青書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身形一晃，落在了董天寶的身旁。
他蹲下身，看著董天寶那張蒼白如紙，卻依舊掛著一絲狂放笑意的臉，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董天寶的傷，不只是被天狼魔神重創那麼簡單。
更重要的是，他本就年事已高，氣血衰敗，之前在應天府和元大都接連大戰，早已是強弩之末。剛才為了對抗天狼魔神，更是燃燒了自己所剩無幾的生命本源。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盞即將燃盡的油燈，隨時都可能熄滅。
「看什麼看？」董天寶察覺到宋青書的目光，喘著粗氣罵道，「老子還沒死呢！你小子，剛才那招……叫什麼名堂？挺他娘的帶勁！」
「師伯祖，你現在需要休息，不要說話。」宋青書沉聲道，伸手便要搭上他的脈搏。
「休息個屁！」董天寶一把推開他的手，眼神卻瞟向了遠處那黑壓壓一片，已經徹底亂了陣腳的十萬鐵騎，「老子答應你的事……還沒辦完呢！只誅首惡，收編降卒……咳咳……」
一句話沒說完，他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血，都帶著一絲暗沉的黑色。
那是生命本源流逝的跡象。
宋青書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轉頭，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十萬茫然、恐懼、不知所措的蒙古騎兵。
他知道，董天寶這是在用自己最後一口氣，撐著一口不服輸的勁兒。
他想親眼看到，自己答應宋青書的事情，被完美地畫上句號。
「好。」宋青書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師伯祖，你且看好。」
他一步一步，朝著那十萬大軍走去。
他走得很慢，沒有動用任何身法，就如同一個普通人，在戰場上閒庭信步。
但他每踏出一步，身上那股君臨天下的威壓，就濃重一分。
他每靠近一分，那十萬鐵騎心中的恐懼，就加深一分。
他們看著那個緩步走來的青衫男子，就像是在看著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魔。
不，比神魔更可怕。
因為，他剛剛才「吃」掉了一尊魔神！
「噗通。」
終於，有一個蒙古士兵承受不住這種精神上的極致壓迫，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他的舉動，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噗通！」
「噗通！」
「噗通通！」
成片成片的蒙古騎兵，開始下意識地跪倒。
他們不是投降，而是一種生物面對更高等生命體時，發自本能的畏服。
他們的戰馬，也全都躁動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一聲聲低沉的悲鳴，甚至有許多直接匍匐在地，將頭埋進了沙土裡。
很快，十萬人，十萬騎，除了寥寥無幾的幾個黃金家族死忠還在勉力支撐外，其餘人，全都跪下了。
黑壓壓的一片，從關隘前，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地平線。
這片曾經誕生了無數征服者的驕傲草原，此刻，在這道青衫身影面前，低下了它高傲的頭顱。
宋青書走到大軍陣前百丈之處，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眼前這震撼的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緩緩開口，「你們的『神』，死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柄重錘，將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黃金家族死忠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徹底擊碎。
「不……不可能！長生天是永恆的！狼神是不朽的！」一個看起來像是將領的蒙古大漢，紅著眼睛，嘶聲怒吼。
宋青書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神？」宋青書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在我面前，也配稱神？」
「我說了，它死了。」
他看著那個將領，緩緩抬起手，食指輕輕一點。
「你也該下去陪它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個蒙古將領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刻。
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像是被風化的沙雕，從頭到腳，寸寸碎裂，化作了一捧飛灰，被風一吹，便徹底消散了。
沒有血跡，沒有傷口。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神說，要有光。」
「道曰，法自然。」
「而我宋青書說，你死，你就必須死。」
宋青書的聲音，如同九幽之下的魔音，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中迴蕩。
「這，就是我的道。」
「唯我天命！」
這一刻，那殘存的幾個還在站立的黃金家族成員，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
他們，被活活嚇尿了。
言出法隨！
這已經不是武功，而是真正的神祇之力！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這個人，比他們召喚出來的所謂「狼神」，更像是真正的「神」！
一個掌管生殺，主宰命運的……新神！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宋青書的目光，掃過那跪伏於地的十萬大軍。
「臣服於我，成為我手中之刃，隨我征戰天下，你們的家人、部落，都將得到我的庇護。」
「或者，拒絕。」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淡漠。
「我會將你們，連同你們身後的所有部落，從這片草原上，徹底抹去。」
「我只給你們，十息的時間考慮。」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他們的答案。
戰場之上，落針可聞。
每一個蒙古士兵的腦子裡，都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一邊，是流傳了千百年的，屬於黃金家族的驕傲與信仰。
另一邊，是那個男人帶來的，無法抗拒的，死亡的恐懼。
驕傲？
他們的神都被人當成點心給吃了，他們還有什麼驕傲可言？
信仰？
他們的信仰，剛剛才被那個人，用最殘忍，最直接的方式，踐踏得粉碎。
十息的時間，很短。
但對他們來說，卻又無比漫長。
當宋青書緩緩抬起手，似乎準備宣布時間結束的時候。
終於。
一個離他最近的，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年輕士兵，顫抖著，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我……我願臣服！」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清晰。
這個聲音，像是點燃了引線的火星。
「我願臣服！」
「我等，願為大人效死！」
「求大人，饒恕我等罪過！」
山呼海嘯般的臣服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沖天而起，仿佛要將天上的雲層都給衝散。
十萬鐵騎，在這一刻，徹底放下了他們最後的尊嚴。
他們選擇了，生。
看著眼前這一幕，宋青書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他緩緩轉身，朝著董天寶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這場戰爭，從他降臨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結束了。
而躺在遠處的董天寶，看著那十萬鐵騎俯首稱臣的壯觀景象，看著那個緩步走回來的青衫背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一絲釋然。
他撐著的那口氣，終於，泄了。
他的眼皮，變得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意識，也開始墮入無邊的黑暗。
「臭小子……幹得……漂亮……」
這是他，昏迷前，最後的一絲念頭。
「師伯祖！」
宋青書臉色一變，立刻蹲下身，手指搭在董天寶的手腕上，一股精純的混沌真氣探入其體內。
僅僅一瞬間，宋青書的心便沉到了谷底。
油盡燈枯！
董天寶的體內，經脈寸斷，五臟六腑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衰竭，更可怕的是，他的生命本源，那股支撐著一個人活下去的「精氣神」，已經稀薄到了一個臨界點。
就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皮筋，隨時都可能崩斷。
一旦崩斷，就是真正的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回來了。
「該死！」
宋青書暗罵一聲。
他知道，董天寶之所以會傷得這麼重，固然有天狼魔神那一擊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他自己強行燃燒生命本源所致。
這位老人，是為了信守對自己的承諾，為了給自己一個完美的交代，硬生生把自己逼到了絕路上！
一股愧疚與憤怒交織的情緒，在宋青書心中湧起。
他緩緩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些依舊跪伏在地，不敢起身的蒙古騎兵，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若不是為了收編這些人，師伯祖又何至於此？
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瞬間讓那十萬降卒如墜冰窟，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將頭埋得更低了。
他們毫不懷疑，只要眼前這個男人一個念頭，他們這十萬人，立刻就會步上之前那個將領的後塵。
就在這時，張無忌和常遇春等人，也快步趕了過來。
只有風聲，卷著黃沙，嗚嗚咽咽地吹過。
那頭身高數十丈，凶威蓋世的天狼魔神，就這麼沒了。
不是被斬殺，不是被擊潰，而是被那個如同神明般降臨的青衫男子，活生生地「吃」掉了。
這種超出常理的畫面，給戰場上每一個人帶來的衝擊，都是顛覆性的。
十萬蒙古鐵騎，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呆立在原地，手中的彎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都毫無察覺。
他們的信仰，他們最後的希望，他們召喚出來的守護神，就這麼……沒了？
那是一種比戰敗更可怕的，從精神層面的徹底摧垮。
「咕咚。」
玄武軍陣中，常遇春身旁的一名副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問道：「將……將軍，我沒眼花吧？那……那怪物……」
常遇春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道身影，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這就是他們的主帥！
這就是他們追隨的「天命」！
什麼草原狼神，什麼蒙古鐵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宋大哥……」張無忌喃喃自語，心中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
半空中，宋青書緩緩收回了手。
他能感覺到，一股龐大而精純的能量，正在自己的體內奔騰。
那是天狼魔神的全部本源。
這股力量駁雜不堪，包含了庚金之氣、草原千年的怨念、黃金家族血脈中的圖騰之力，以及最核心的那一絲來自異空間的「神性」。
若是換做以前，吞噬如此龐雜的力量，他必定要花費一番手腳來煉化。
但現在，他道心圓滿，混沌龍氣奔騰不息，識海中的混沌磨盤更是壯大了數倍。
這股力量剛一進入他的體內，便被混沌磨盤輕而易舉地鎮壓、碾碎，化作了最純粹的養料，融入了他的「唯我天命」之道。
宋青書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又精進了那麼一絲。
雖然微不足道，但到了陸地神仙這個境界，任何一絲的進步，都彌足珍貴。
「廢物利用，倒也不錯。」
宋青書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身形一晃，落在了董天寶的身旁。
他蹲下身，看著董天寶那張蒼白如紙，卻依舊掛著一絲狂放笑意的臉，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董天寶的傷，不只是被天狼魔神重創那麼簡單。
更重要的是，他本就年事已高，氣血衰敗，之前在應天府和元大都接連大戰，早已是強弩之末。剛才為了對抗天狼魔神，更是燃燒了自己所剩無幾的生命本源。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盞即將燃盡的油燈，隨時都可能熄滅。
「看什麼看？」董天寶察覺到宋青書的目光，喘著粗氣罵道，「老子還沒死呢！你小子，剛才那招……叫什麼名堂？挺他娘的帶勁！」
「師伯祖，你現在需要休息，不要說話。」宋青書沉聲道，伸手便要搭上他的脈搏。
「休息個屁！」董天寶一把推開他的手，眼神卻瞟向了遠處那黑壓壓一片，已經徹底亂了陣腳的十萬鐵騎，「老子答應你的事……還沒辦完呢！只誅首惡，收編降卒……咳咳……」
一句話沒說完，他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血，都帶著一絲暗沉的黑色。
那是生命本源流逝的跡象。
宋青書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轉頭，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十萬茫然、恐懼、不知所措的蒙古騎兵。
他知道，董天寶這是在用自己最後一口氣，撐著一口不服輸的勁兒。
他想親眼看到，自己答應宋青書的事情，被完美地畫上句號。
「好。」宋青書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師伯祖，你且看好。」
他一步一步，朝著那十萬大軍走去。
他走得很慢，沒有動用任何身法，就如同一個普通人，在戰場上閒庭信步。
但他每踏出一步，身上那股君臨天下的威壓，就濃重一分。
他每靠近一分，那十萬鐵騎心中的恐懼，就加深一分。
他們看著那個緩步走來的青衫男子，就像是在看著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魔。
不，比神魔更可怕。
因為，他剛剛才「吃」掉了一尊魔神！
「噗通。」
終於，有一個蒙古士兵承受不住這種精神上的極致壓迫，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他的舉動，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噗通！」
「噗通！」
「噗通通！」
成片成片的蒙古騎兵，開始下意識地跪倒。
他們不是投降，而是一種生物面對更高等生命體時，發自本能的畏服。
他們的戰馬，也全都躁動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一聲聲低沉的悲鳴，甚至有許多直接匍匐在地，將頭埋進了沙土裡。
很快，十萬人，十萬騎，除了寥寥無幾的幾個黃金家族死忠還在勉力支撐外，其餘人，全都跪下了。
黑壓壓的一片，從關隘前，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地平線。
這片曾經誕生了無數征服者的驕傲草原，此刻，在這道青衫身影面前，低下了它高傲的頭顱。
宋青書走到大軍陣前百丈之處，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眼前這震撼的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緩緩開口，「你們的『神』，死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柄重錘，將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黃金家族死忠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徹底擊碎。
「不……不可能！長生天是永恆的！狼神是不朽的！」一個看起來像是將領的蒙古大漢，紅著眼睛，嘶聲怒吼。
宋青書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神？」宋青書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在我面前，也配稱神？」
「我說了，它死了。」
他看著那個將領，緩緩抬起手，食指輕輕一點。
「你也該下去陪它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個蒙古將領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刻。
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像是被風化的沙雕，從頭到腳，寸寸碎裂，化作了一捧飛灰，被風一吹，便徹底消散了。
沒有血跡，沒有傷口。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神說，要有光。」
「道曰，法自然。」
「而我宋青書說，你死，你就必須死。」
宋青書的聲音，如同九幽之下的魔音，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中迴蕩。
「這，就是我的道。」
「唯我天命！」
這一刻，那殘存的幾個還在站立的黃金家族成員，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
他們，被活活嚇尿了。
言出法隨！
這已經不是武功，而是真正的神祇之力！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這個人，比他們召喚出來的所謂「狼神」，更像是真正的「神」！
一個掌管生殺，主宰命運的……新神！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宋青書的目光，掃過那跪伏於地的十萬大軍。
「臣服於我，成為我手中之刃，隨我征戰天下，你們的家人、部落，都將得到我的庇護。」
「或者，拒絕。」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淡漠。
「我會將你們，連同你們身後的所有部落，從這片草原上，徹底抹去。」
「我只給你們，十息的時間考慮。」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他們的答案。
戰場之上，落針可聞。
每一個蒙古士兵的腦子裡，都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一邊，是流傳了千百年的，屬於黃金家族的驕傲與信仰。
另一邊，是那個男人帶來的，無法抗拒的，死亡的恐懼。
驕傲？
他們的神都被人當成點心給吃了，他們還有什麼驕傲可言？
信仰？
他們的信仰，剛剛才被那個人，用最殘忍，最直接的方式，踐踏得粉碎。
十息的時間，很短。
但對他們來說，卻又無比漫長。
當宋青書緩緩抬起手，似乎準備宣布時間結束的時候。
終於。
一個離他最近的，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年輕士兵，顫抖著，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我……我願臣服！」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清晰。
這個聲音，像是點燃了引線的火星。
「我願臣服！」
「我等，願為大人效死！」
「求大人，饒恕我等罪過！」
山呼海嘯般的臣服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沖天而起，仿佛要將天上的雲層都給衝散。
十萬鐵騎，在這一刻，徹底放下了他們最後的尊嚴。
他們選擇了，生。
看著眼前這一幕，宋青書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他緩緩轉身，朝著董天寶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這場戰爭，從他降臨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結束了。
而躺在遠處的董天寶，看著那十萬鐵騎俯首稱臣的壯觀景象，看著那個緩步走回來的青衫背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一絲釋然。
他撐著的那口氣，終於，泄了。
他的眼皮，變得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意識，也開始墮入無邊的黑暗。
「臭小子……幹得……漂亮……」
這是他，昏迷前，最後的一絲念頭。
「師伯祖！」
宋青書臉色一變，立刻蹲下身，手指搭在董天寶的手腕上，一股精純的混沌真氣探入其體內。
僅僅一瞬間，宋青書的心便沉到了谷底。
油盡燈枯！
董天寶的體內，經脈寸斷，五臟六腑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衰竭，更可怕的是，他的生命本源，那股支撐著一個人活下去的「精氣神」，已經稀薄到了一個臨界點。
就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皮筋，隨時都可能崩斷。
一旦崩斷，就是真正的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回來了。
「該死！」
宋青書暗罵一聲。
他知道，董天寶之所以會傷得這麼重，固然有天狼魔神那一擊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他自己強行燃燒生命本源所致。
這位老人，是為了信守對自己的承諾，為了給自己一個完美的交代，硬生生把自己逼到了絕路上！
一股愧疚與憤怒交織的情緒，在宋青書心中湧起。
他緩緩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些依舊跪伏在地，不敢起身的蒙古騎兵，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若不是為了收編這些人，師伯祖又何至於此？
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瞬間讓那十萬降卒如墜冰窟，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將頭埋得更低了。
他們毫不懷疑，只要眼前這個男人一個念頭，他們這十萬人，立刻就會步上之前那個將領的後塵。
就在這時，張無忌和常遇春等人，也快步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