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先天下山
「轟！」
一聲巨響，自宋青書腳下炸開！
堅硬的青石地面，以他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恐怖的氣浪將宋遠橋等人都震得連連後退，功力稍弱的莫聲谷更是氣血翻湧，臉色一陣煞白。
「青書，你……」宋遠橋嘴唇哆嗦著，臉上寫滿了悔恨與自責，「是……是爹沒用，沒能攔住她們……」
宋青書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眸中的寒冰已然盡數斂去，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走到父親面前，伸手為他撫平了道袍上的褶皺。
「爹，不怪你。」他的聲音恢復了溫和，「她們的性子，你攔不住。」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俞蓮舟、莫聲谷等一眾師叔，淡淡道。
「傳我掌教令。」
眾人神情一肅，齊齊躬身。
「第一，命『有間客棧』情報網，不惜一切代價，全力尋人！目標，伏牛山方圓五百里，給我一寸一寸地找！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讓所有外派弟子，都動起來！」
「第二，飛鴿傳書常遇春、李善長。告訴他們，我們的計劃，提前了。」宋青書沉聲道，「元廷主力如今被中原各路義軍牽制，自顧不暇。命玄武軍，即刻起，對張士誠發動進攻！三個月內，我不想在江南，再聽到『誠王』這兩個字！」
此令一出，宋遠橋等人無不駭然。
這是要趁著他單人北上之際，讓玄武軍畢其功於一役，徹底掃平江南！
好大的魄力！好大的殺心！
「第三，」宋青書的目光，望向了北方的天空，「所有下山尋找芷若她們的弟子，繼續尋找，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安排完一切，他轉身便向山下走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公子！」
小昭和蛛兒不知何時也趕了過來，兩女臉上掛著淚痕，急急地追了上去。
「我們跟你一起去！」
「胡鬧。」宋青書腳步未停，頭也不回，「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下山的雲階盡頭，只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孤身一人，一襲黑袍，此去，直面天下第一強藩，直面整個元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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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南，伏牛山深處。
一處隱蔽潮濕的山洞內，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兩張蒼白而又憔悴的臉。
周芷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輕輕撕下裙擺的一角，小心翼翼地為身旁昏睡的李緣君，重新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她自己的臉色，比李緣君好不到哪裡去。
原本飄逸的衣裙，此刻早已被鮮血和污泥染得看不出本色，好幾處都已破損，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她的氣息，更是虛浮不定，顯然內傷極重。
那一日，汝陽王府的天羅地網，遠比她們想像的要可怕。
王府之內，高手也就那樣，雖有不下十名一流高手結成戰陣，但威力有限。最致命的，是那捉走李緣君的人，居然是一名宗師！
若非楊素拼死為她們殺開一條血路，恐怕她們三人，早已盡數折在了那座龍潭虎穴之中。
一想到楊素最後被那老匹夫一掌擊中，口噴鮮血，卻依舊死死拖住對方，為她們爭取逃離時間的場景，周芷若心如刀割，青書，我對不起你......
「水……水……」
昏迷中的李緣君，發出了微弱的呻吟。
周芷若連忙拿起一旁用竹筒裝著的清水，小心地餵她喝下幾口。
「對不起……芷若姐姐……都怪我……」李緣君悠悠轉醒，看著周芷若滿身的傷痕，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如果不是為了救我……楊姐姐她……」
「別說了。」周芷若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沙啞，「楊姐姐定會沒事的，公子馬上就會去救她的。」
她抬起頭，望向漆黑的洞口，仿佛看到了那座雲霧繚繞的武當山。
「他快出關了。」
「他一定會來的。」
……
宋青書出關，隻身一人，北上尋仇的消息，在短短數日之內，傳遍了整個天下。
有人嗤笑他不自量力，先天高手又如何？汝陽王府盤踞大都數十年，底蘊深不可測，更有元廷大軍作為後盾，他此去，無異於飛蛾撲火。
有人幸災樂禍，巴不得他死在北地，好讓武當和玄武軍群龍無首，天下大亂，他們才好渾水摸魚。
但更多的人，卻是感到了發自內心的震撼與敬佩。
大丈夫，當如是！
消息傳到大都，元帝龍顏大怒，當即摔碎了一隻心愛的白玉杯。
「豎子！狂妄！欺我大元無人嗎？！」
「傳朕旨意！」皇帝冰冷的聲音，迴蕩在金鑾殿上，「告諭天下！凡能取宋青書首級者，封萬戶侯，賞黃金萬兩，良田千頃！活捉者，賞賜加倍！」
「朕要讓他，死在來大都的路上！」
一道代表著元廷最高意志的截殺令，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傳遍了北方各路州府。
一時間，整個北地江湖，徹底沸騰了。
無數的亡命之徒，貪婪的江湖客，甚至是一些依附於元廷的門派，從四面八方，朝著宋青書可能經過的路線，瘋狂涌去。
殺不殺是一碼事，先看看熱鬧再說。
一聲巨響，自宋青書腳下炸開！
堅硬的青石地面，以他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恐怖的氣浪將宋遠橋等人都震得連連後退，功力稍弱的莫聲谷更是氣血翻湧，臉色一陣煞白。
「青書，你……」宋遠橋嘴唇哆嗦著，臉上寫滿了悔恨與自責，「是……是爹沒用，沒能攔住她們……」
宋青書緩緩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眸中的寒冰已然盡數斂去，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走到父親面前，伸手為他撫平了道袍上的褶皺。
「爹，不怪你。」他的聲音恢復了溫和，「她們的性子，你攔不住。」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俞蓮舟、莫聲谷等一眾師叔，淡淡道。
「傳我掌教令。」
眾人神情一肅，齊齊躬身。
「第一，命『有間客棧』情報網，不惜一切代價，全力尋人！目標，伏牛山方圓五百里，給我一寸一寸地找！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讓所有外派弟子，都動起來！」
「第二，飛鴿傳書常遇春、李善長。告訴他們，我們的計劃，提前了。」宋青書沉聲道，「元廷主力如今被中原各路義軍牽制，自顧不暇。命玄武軍，即刻起，對張士誠發動進攻！三個月內，我不想在江南，再聽到『誠王』這兩個字！」
此令一出，宋遠橋等人無不駭然。
這是要趁著他單人北上之際，讓玄武軍畢其功於一役，徹底掃平江南！
好大的魄力！好大的殺心！
「第三，」宋青書的目光，望向了北方的天空，「所有下山尋找芷若她們的弟子，繼續尋找，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安排完一切，他轉身便向山下走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公子！」
小昭和蛛兒不知何時也趕了過來，兩女臉上掛著淚痕，急急地追了上去。
「我們跟你一起去！」
「胡鬧。」宋青書腳步未停，頭也不回，「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下山的雲階盡頭，只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孤身一人，一襲黑袍，此去，直面天下第一強藩，直面整個元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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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伏牛山深處。
一處隱蔽潮濕的山洞內，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兩張蒼白而又憔悴的臉。
周芷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輕輕撕下裙擺的一角，小心翼翼地為身旁昏睡的李緣君，重新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她自己的臉色，比李緣君好不到哪裡去。
原本飄逸的衣裙，此刻早已被鮮血和污泥染得看不出本色，好幾處都已破損，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她的氣息，更是虛浮不定，顯然內傷極重。
那一日，汝陽王府的天羅地網，遠比她們想像的要可怕。
王府之內，高手也就那樣，雖有不下十名一流高手結成戰陣，但威力有限。最致命的，是那捉走李緣君的人，居然是一名宗師！
若非楊素拼死為她們殺開一條血路，恐怕她們三人，早已盡數折在了那座龍潭虎穴之中。
一想到楊素最後被那老匹夫一掌擊中，口噴鮮血，卻依舊死死拖住對方，為她們爭取逃離時間的場景，周芷若心如刀割，青書，我對不起你......
「水……水……」
昏迷中的李緣君，發出了微弱的呻吟。
周芷若連忙拿起一旁用竹筒裝著的清水，小心地餵她喝下幾口。
「對不起……芷若姐姐……都怪我……」李緣君悠悠轉醒，看著周芷若滿身的傷痕，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如果不是為了救我……楊姐姐她……」
「別說了。」周芷若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沙啞，「楊姐姐定會沒事的，公子馬上就會去救她的。」
她抬起頭，望向漆黑的洞口，仿佛看到了那座雲霧繚繞的武當山。
「他快出關了。」
「他一定會來的。」
……
宋青書出關，隻身一人，北上尋仇的消息，在短短數日之內，傳遍了整個天下。
有人嗤笑他不自量力，先天高手又如何？汝陽王府盤踞大都數十年，底蘊深不可測，更有元廷大軍作為後盾，他此去，無異於飛蛾撲火。
有人幸災樂禍，巴不得他死在北地，好讓武當和玄武軍群龍無首，天下大亂，他們才好渾水摸魚。
但更多的人，卻是感到了發自內心的震撼與敬佩。
大丈夫，當如是！
消息傳到大都，元帝龍顏大怒，當即摔碎了一隻心愛的白玉杯。
「豎子！狂妄！欺我大元無人嗎？！」
「傳朕旨意！」皇帝冰冷的聲音，迴蕩在金鑾殿上，「告諭天下！凡能取宋青書首級者，封萬戶侯，賞黃金萬兩，良田千頃！活捉者，賞賜加倍！」
「朕要讓他，死在來大都的路上！」
一道代表著元廷最高意志的截殺令，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傳遍了北方各路州府。
一時間，整個北地江湖，徹底沸騰了。
無數的亡命之徒，貪婪的江湖客，甚至是一些依附於元廷的門派，從四面八方，朝著宋青書可能經過的路線，瘋狂涌去。
殺不殺是一碼事，先看看熱鬧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