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到此為止了嗎
宋青書雙腳猛地一踏地面！
轟隆！
他腳下的土地，竟是被這股巨力，直接踩得塌陷下去半尺！而他的身體，沒有使用任何輕功，僅憑純粹的肉體爆發力，瞬間跨越了十餘丈的距離，來到了百損道人面前！
快！快得離譜！
「好膽！」
百損道人也是被激起了真火，他不再托大，同樣一掌拍出，掌心之中，陰寒的玄冥真氣與天地元氣相合，威力比之前又強了三分！
宋青書不閃不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牙齒，同樣一拳轟出！
拳掌相交！
這一次，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
只有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咚」！
宋青書只覺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量，順著拳頭鑽入體內，讓他半邊身子都為之一麻。他整個人再次被震得倒飛出去，但這一次，他僅僅退了七八步，便強行穩住了身形，喉頭一甜，卻硬生生將那口湧上的鮮血咽了回去！
而另一邊，百損道人，那枯瘦的身影，竟也是控制不住地向後退了一步！
雖然只是一步，但他的臉上，卻寫滿了駭然！
他，一個貨真價實的先天高手，在與一個後天小輩的正面硬拼中，竟然……被震退了！
這怎麼可能？！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只見掌心一片赤紅，隱隱還有些發麻。對方拳頭上那股剛猛的巨力，竟是連他的護體元氣都無法完全化解！
「你這練的，到底是什麼邪功？！」百損道人失聲喝道，他有些不淡定了。
宋青書卻是哈哈大笑起來，「殺你的功夫！」
他再次欺身而上，一拳一腳，大開大合，完全放棄了任何精妙的招式，用的就是最原始、最直接的肉搏！
一時間，場中拳風呼嘯，氣浪滾滾！
百損道人被宋青書這突如其來的瘋狗式打法，搞得有些手忙腳亂。
他空有引動天地元氣的先天修為，但宋青書根本不給他從容施展的機會，就是貼身纏鬥，以傷換傷！
砰！
百損道人一掌拍在宋青書肩頭，打得他一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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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書卻硬扛著這一掌，一記兇狠的膝撞，頂在了百損道人的小腹上！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各自退開。
宋青書的嘴角，再次溢出鮮血，但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
而百損道人，捂著小腹，臉色鐵青，那雙灰白色的眸子裡，除了殺意，更多的是深深的困惑和……抓狂！
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媽的，你不是武當派的嗎？！
武當功夫，講究的是以柔克剛，以靜制動，什麼時候出過你這麼個橫衝直撞的莽夫？！
你那一身精純渾厚的陽剛內力，比少林九陽功還要霸道，是哪來的？
你那手挪移乾坤的詭異法門，分明是明教的鎮教神功，你怎麼會的？
還有那輕靈飄逸的身法，帶著古墓派的影子！
現在，又他媽搞出來一個堪比少林金剛不壞之身的煉體神功！
你他娘的，到底是師承何處？！你一個人，把幾大派的絕學都學全了，還讓不讓別人玩了？！
百損道人越想越是心驚，越想越是憋屈。
自己剛突破先天，正是需要穩固境界的時候，可這小子層出不窮的底牌，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應對，體內的元氣運轉都開始變得有些滯澀起來。
再這麼打下去，別說拿他當磨刀石了，自己別一不小心境界跌落，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話了！
殺心，愈發濃烈！
「小子，我改變主意了，今天，你得死！」
......
靈蛇島。
風景依舊，花海如故。
與數日前冷謙來訪時的劍拔弩張不同，此刻島上的氣氛，卻顯得頗為融洽。
花海旁的石桌邊，新任明教教主張無忌，正襟危坐。他身穿一襲樸素的白袍，眉宇間雖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但經歷了光明頂的風雲和一月來的教務磨鍊，已然多了幾分沉穩。
在他對面，正是風韻猶存的紫衫龍王黛綺絲。
而在黛綺絲身旁，小昭和蛛兒一左一右，正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新教主。
「張教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黛綺絲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不咸不淡。
若不是看在對方是義兄謝遜的義子，又是那壞小子的師弟的份上，她連見都懶得見。
張無忌放下茶杯，對著黛綺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看了眼周圍，見沒人後才賊兮兮道：「黛綺絲前輩，晚輩此次前來，是奉了大師哥之命。」
「大師哥？」黛綺絲柳眉一挑。
「正是，武當宋青書。」張無忌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崇敬。
聽到「宋青書」三個字，黛綺絲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而她身旁的小昭，那雙溫柔美麗的眸子裡，瞬間便亮起了星星，臉上也飛起一抹動人的紅霞。
蛛兒也是眼睛一亮，連忙問道：「宋大哥他……他怎麼樣了？」
張無忌看著三女各不相同的反應，心中不由暗自感慨。
不愧是大師哥啊！走到哪兒，都能把小姑娘和……和阿姨的心都給勾走。
他看著風韻不減當年的黛綺絲，腦子裡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這位黛綺絲前輩，雖然年紀是大了一些，但容貌身段，皆是上上之選，若是能收入大師哥的後宮，給他暖暖床，倒也是一樁美事……
當然，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他清了清嗓子，將宋青書的回信內容，以及自己的計劃，簡明扼要地向黛綺絲和盤托出。
「……大師哥的意思是，如今元廷看似強大，實則外強中乾，各地義軍蜂起，天下大亂在即。我明教若想在這亂世中有所作為，就必須儘快壯大聲威，整合力量。」
「而義父金毛獅王，手持屠龍寶刀，便是攪動天下風雲最好的棋子。只要放出義父的消息，天下英雄的目光，都會被吸引到屠龍刀上，如此，便可為我們爭取到最寶貴的喘息和發展之機。」
「只是，此事干係重大，江湖險惡，晚輩一人，恐有疏漏。故而，大師哥特意囑咐晚輩，一定要先來請黛綺絲前輩出山相助。」
張無忌的語氣誠懇，條理清晰，將宋青書的「一石三鳥」之計，解釋得明明白白。
黛綺絲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淡漠，漸漸變得凝重。
她本以為，宋青書只是一個武功高強、有些小聰明的年輕人。卻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深遠的謀劃和布局天下的雄心！
他要的，不僅僅是這江湖，他要的，是整個天下！
黛綺絲看了一眼身旁滿臉憧憬的小昭，心中幽幽一嘆。
罷了，罷了。
女兒的心都跟人跑了，自己這個做娘的，還能如何？
更何況，聽張無忌的意思，宋青書似乎對波斯總教那邊，似乎也有所圖謀,若是能借他的勢......
想到這裡，黛綺絲心中已有了決斷。
她揮了揮手，對小昭和蛛兒道：「你們先下去，我有些話，要單獨和張教主談。」
小昭乖巧地點了點頭，拉著還有些不情不願的蛛兒，退到了一旁。
待兩人走遠，黛綺絲才看著張無忌，開門見山地問道：「張教主，我且問你，你大師哥宋青書，他究竟想做什麼？」
張無忌一愣，隨即挺直了腰板，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毫不猶豫地答道：
「大師哥說，這天下，是漢人的天下。蒙元暴虐，氣數已盡。他要做的，便是還我漢家河山，再造一個朗朗乾坤！」
「好一個再造朗朗乾坤！」黛綺絲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既然如此，我答應你。我可以重回明教，助你尋回金毛獅王。」
「太好了！」張無忌大喜過望。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黛綺絲話鋒一轉。
「前輩請講。」
「去冰火島接謝遜，我們必須一起去。」黛綺絲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小昭身上，意有所指，「我女兒的心性......讓她一個人待著，我不放心。」
張無忌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是怕有人趁機搗亂呢。
他當即點頭，爽快地答應道：「沒問題！晚輩此來，本就打算與前輩一同行事。楊左使已經在沿海備好了大船，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
中原，丘陵地帶。
夕陽西下，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了如血的顏色。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宋青書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只覺喉頭一甜，再也抑制不住，一口紫黑色的淤血，狂噴而出。
血灑塵土，觸目驚心。
他與百損道人，已經足足纏鬥了近兩個時辰。
從日正中天，打到夕陽西下。
他身上的傷，早已不計其數。肋骨斷了三根，左臂脫臼，五臟六腑都已移位。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若不是靠著九陽神功生生不息的特性和龍象般若功第三層的強橫肉體，他恐怕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體內的真氣，幾近枯竭。
而對面的百損道人，雖然也被他弄得有些狼狽，道袍破碎，嘴角掛著一絲血跡，但氣息，卻比之前更加沉凝、穩固。
他真的，把宋青書當成了磨刀石。
在這場高強度的搏殺中，他徹底穩固了自己剛剛突破的先天境界！
「小子，你很不錯。」
百損道人一步步地走向倒地不起的宋青書，那雙灰白色的眸子裡，再無之前的抓狂，只剩下冰冷的殺意和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
「能以一人之力，將老道我逼到這個地步，你足以自傲了。」
「可惜，到此為止了。」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陰寒元氣，正在瘋狂凝聚。
「能死在老道我這招『玄冥歸墟』之下，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宋青書。
他能感覺到，對方這一掌，是真正的必殺一擊！
他想動，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難道……真的要到此為止了嗎？
素素……她到武當了嗎？
太師父……
就在他即將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一道蒼老、溫和，卻又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聲音，悠悠地從天際傳來，清晰地響徹在兩人耳邊。
「道友，多年不見，你的脾氣，還是這麼大啊。」
轟隆！
他腳下的土地，竟是被這股巨力，直接踩得塌陷下去半尺！而他的身體，沒有使用任何輕功，僅憑純粹的肉體爆發力，瞬間跨越了十餘丈的距離，來到了百損道人面前！
快！快得離譜！
「好膽！」
百損道人也是被激起了真火，他不再托大，同樣一掌拍出，掌心之中，陰寒的玄冥真氣與天地元氣相合，威力比之前又強了三分！
宋青書不閃不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牙齒，同樣一拳轟出！
拳掌相交！
這一次，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
只有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咚」！
宋青書只覺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量，順著拳頭鑽入體內，讓他半邊身子都為之一麻。他整個人再次被震得倒飛出去，但這一次，他僅僅退了七八步，便強行穩住了身形，喉頭一甜，卻硬生生將那口湧上的鮮血咽了回去！
而另一邊，百損道人，那枯瘦的身影，竟也是控制不住地向後退了一步！
雖然只是一步，但他的臉上，卻寫滿了駭然！
他，一個貨真價實的先天高手，在與一個後天小輩的正面硬拼中，竟然……被震退了！
這怎麼可能？！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只見掌心一片赤紅，隱隱還有些發麻。對方拳頭上那股剛猛的巨力，竟是連他的護體元氣都無法完全化解！
「你這練的，到底是什麼邪功？！」百損道人失聲喝道，他有些不淡定了。
宋青書卻是哈哈大笑起來，「殺你的功夫！」
他再次欺身而上，一拳一腳，大開大合，完全放棄了任何精妙的招式，用的就是最原始、最直接的肉搏！
一時間，場中拳風呼嘯，氣浪滾滾！
百損道人被宋青書這突如其來的瘋狗式打法，搞得有些手忙腳亂。
他空有引動天地元氣的先天修為，但宋青書根本不給他從容施展的機會，就是貼身纏鬥，以傷換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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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百損道人，捂著小腹，臉色鐵青，那雙灰白色的眸子裡，除了殺意，更多的是深深的困惑和……抓狂！
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媽的，你不是武當派的嗎？！
武當功夫，講究的是以柔克剛，以靜制動，什麼時候出過你這麼個橫衝直撞的莽夫？！
你那一身精純渾厚的陽剛內力，比少林九陽功還要霸道，是哪來的？
你那手挪移乾坤的詭異法門，分明是明教的鎮教神功，你怎麼會的？
還有那輕靈飄逸的身法，帶著古墓派的影子！
現在，又他媽搞出來一個堪比少林金剛不壞之身的煉體神功！
你他娘的，到底是師承何處？！你一個人，把幾大派的絕學都學全了，還讓不讓別人玩了？！
百損道人越想越是心驚，越想越是憋屈。
自己剛突破先天，正是需要穩固境界的時候，可這小子層出不窮的底牌，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應對，體內的元氣運轉都開始變得有些滯澀起來。
再這麼打下去，別說拿他當磨刀石了，自己別一不小心境界跌落，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話了！
殺心，愈發濃烈！
「小子，我改變主意了，今天，你得死！」
......
靈蛇島。
風景依舊，花海如故。
與數日前冷謙來訪時的劍拔弩張不同，此刻島上的氣氛，卻顯得頗為融洽。
花海旁的石桌邊，新任明教教主張無忌，正襟危坐。他身穿一襲樸素的白袍，眉宇間雖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但經歷了光明頂的風雲和一月來的教務磨鍊，已然多了幾分沉穩。
在他對面，正是風韻猶存的紫衫龍王黛綺絲。
而在黛綺絲身旁，小昭和蛛兒一左一右，正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新教主。
「張教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黛綺絲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不咸不淡。
若不是看在對方是義兄謝遜的義子，又是那壞小子的師弟的份上，她連見都懶得見。
張無忌放下茶杯，對著黛綺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看了眼周圍，見沒人後才賊兮兮道：「黛綺絲前輩，晚輩此次前來，是奉了大師哥之命。」
「大師哥？」黛綺絲柳眉一挑。
「正是，武當宋青書。」張無忌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崇敬。
聽到「宋青書」三個字，黛綺絲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而她身旁的小昭，那雙溫柔美麗的眸子裡，瞬間便亮起了星星，臉上也飛起一抹動人的紅霞。
蛛兒也是眼睛一亮，連忙問道：「宋大哥他……他怎麼樣了？」
張無忌看著三女各不相同的反應，心中不由暗自感慨。
不愧是大師哥啊！走到哪兒，都能把小姑娘和……和阿姨的心都給勾走。
他看著風韻不減當年的黛綺絲，腦子裡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這位黛綺絲前輩，雖然年紀是大了一些，但容貌身段，皆是上上之選，若是能收入大師哥的後宮，給他暖暖床，倒也是一樁美事……
當然，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他清了清嗓子，將宋青書的回信內容，以及自己的計劃，簡明扼要地向黛綺絲和盤托出。
「……大師哥的意思是，如今元廷看似強大，實則外強中乾，各地義軍蜂起，天下大亂在即。我明教若想在這亂世中有所作為，就必須儘快壯大聲威，整合力量。」
「而義父金毛獅王，手持屠龍寶刀，便是攪動天下風雲最好的棋子。只要放出義父的消息，天下英雄的目光，都會被吸引到屠龍刀上，如此，便可為我們爭取到最寶貴的喘息和發展之機。」
「只是，此事干係重大，江湖險惡，晚輩一人，恐有疏漏。故而，大師哥特意囑咐晚輩，一定要先來請黛綺絲前輩出山相助。」
張無忌的語氣誠懇，條理清晰，將宋青書的「一石三鳥」之計，解釋得明明白白。
黛綺絲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淡漠，漸漸變得凝重。
她本以為，宋青書只是一個武功高強、有些小聰明的年輕人。卻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深遠的謀劃和布局天下的雄心！
他要的，不僅僅是這江湖，他要的，是整個天下！
黛綺絲看了一眼身旁滿臉憧憬的小昭，心中幽幽一嘆。
罷了，罷了。
女兒的心都跟人跑了，自己這個做娘的，還能如何？
更何況，聽張無忌的意思，宋青書似乎對波斯總教那邊，似乎也有所圖謀,若是能借他的勢......
想到這裡，黛綺絲心中已有了決斷。
她揮了揮手，對小昭和蛛兒道：「你們先下去，我有些話，要單獨和張教主談。」
小昭乖巧地點了點頭，拉著還有些不情不願的蛛兒，退到了一旁。
待兩人走遠，黛綺絲才看著張無忌，開門見山地問道：「張教主，我且問你，你大師哥宋青書，他究竟想做什麼？」
張無忌一愣，隨即挺直了腰板，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毫不猶豫地答道：
「大師哥說，這天下，是漢人的天下。蒙元暴虐，氣數已盡。他要做的，便是還我漢家河山，再造一個朗朗乾坤！」
「好一個再造朗朗乾坤！」黛綺絲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既然如此，我答應你。我可以重回明教，助你尋回金毛獅王。」
「太好了！」張無忌大喜過望。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黛綺絲話鋒一轉。
「前輩請講。」
「去冰火島接謝遜，我們必須一起去。」黛綺絲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小昭身上，意有所指，「我女兒的心性......讓她一個人待著，我不放心。」
張無忌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是怕有人趁機搗亂呢。
他當即點頭，爽快地答應道：「沒問題！晚輩此來，本就打算與前輩一同行事。楊左使已經在沿海備好了大船，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
中原，丘陵地帶。
夕陽西下，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了如血的顏色。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宋青書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只覺喉頭一甜，再也抑制不住，一口紫黑色的淤血，狂噴而出。
血灑塵土，觸目驚心。
他與百損道人，已經足足纏鬥了近兩個時辰。
從日正中天，打到夕陽西下。
他身上的傷，早已不計其數。肋骨斷了三根，左臂脫臼，五臟六腑都已移位。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若不是靠著九陽神功生生不息的特性和龍象般若功第三層的強橫肉體，他恐怕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體內的真氣，幾近枯竭。
而對面的百損道人，雖然也被他弄得有些狼狽，道袍破碎，嘴角掛著一絲血跡，但氣息，卻比之前更加沉凝、穩固。
他真的，把宋青書當成了磨刀石。
在這場高強度的搏殺中，他徹底穩固了自己剛剛突破的先天境界！
「小子，你很不錯。」
百損道人一步步地走向倒地不起的宋青書，那雙灰白色的眸子裡，再無之前的抓狂，只剩下冰冷的殺意和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
「能以一人之力，將老道我逼到這個地步，你足以自傲了。」
「可惜，到此為止了。」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陰寒元氣，正在瘋狂凝聚。
「能死在老道我這招『玄冥歸墟』之下，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宋青書。
他能感覺到，對方這一掌，是真正的必殺一擊！
他想動，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難道……真的要到此為止了嗎？
素素……她到武當了嗎？
太師父……
就在他即將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一道蒼老、溫和，卻又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聲音，悠悠地從天際傳來，清晰地響徹在兩人耳邊。
「道友，多年不見，你的脾氣，還是這麼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