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話停手不停,抬手滅三大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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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塵渣,何以為毒 。」

  張三丰的聲音不大,在場的每個人卻聽得清清楚。

  汝陽王臉上的肌肉像被一根無形的線扯動著,從眼角一直抽搐到嘴角。

  這臭道士喝下神仙倒,連著喝了三杯,不沒事,還在這說風涼話,說什麼「一點塵渣,何以為毒 。」

  汝陽王,畢竟是王,沒有咆哮,沒有摔杯子。

  只是那雙鷹隼般的眼眸里,剛才還燃著的兩簇癲狂火焰,在這一刻徹底凍結成了冰。

  此時,冰炸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又猛地攥緊。

  指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吧"聲。

  "殺。"

  一個字,只有一個字。

  可校場上的空氣一下子就凝固了。

  整個觀星台是一片死寂,連風聲都停了。

  "轟隆!"

  校場東側的泥土猛的炸開,腥臭撲鼻,像一口埋了十年的枯井被掀開了井蓋。無數條色彩斑斕的毒蛇從地底湧出,花花綠綠,密密麻麻,像一片翻滾的毒浪。

  蛇群中央,一條水桶粗的斑斕巨蟒破土而出,蟒頭上站著個綠袍人,臉色慘綠如屍,雙手各持一支碧玉洞簫,洞簫孔里正往外冒著絲絲紫煙。

  "五毒教史公明,請張真人……"

  "賜教"二字還沒出口。

  張三丰拂塵輕輕一揮,像是趕蒼蠅。

  "啪。"

  那條斑斕巨蟒的腦袋像被一隻無形的巨錘砸中,轟然炸成漫天血霧。

  綠袍人史公明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弧線,重重砸進觀星台基座的青石牆裡。

  "轟!"

  人形凹坑裡,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史公明扭曲的四肢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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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玉洞簫斷成三截,兩截插在胸口,一截插在腦門。

  紫煙從斷簫里冒出來,被他自己的血一浸,發出"嗤嗤"的聲響,冒起一縷縷青煙。

  沒了聲息。

  所有的蛇在這一瞬間僵住,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七寸,全部僵在原地,然後--

  "啪啪啪..."

  像下餃子一樣,從外到內,一圈一圈地癱軟下去,死了一地。

  一腥臭味飄散開來,那味濃得讓人作嘔。

  唐文亮在茶樓上猛地彈起來,椅子向後翻倒,後腦勺磕在窗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顧不上疼,雙手扒著窗台,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嗓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聲音尖得變了調:

  "萬...萬蛇郎君?!"

  關能手裡的兩顆鐵膽"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滾出老遠,撞在桌腿上才停住。

  他張著嘴,下巴頦像脫臼了似的合不上,低頭看看地上的鐵膽,又抬頭看看校場牆上那個嵌著的人形凹坑,猛的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痛,不是做夢。"

  胡豹手裡攥著的一把花生米從指縫裡漏了個乾淨,撒了一地。

  他低頭看看地上的花生米,又抬頭看看校場,再看看花生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椅子腿"嘎吱"一聲斷了一根,他整個人向後翻倒,四腳朝天。

  "史公明...五毒教教主...驅蛇萬條,毒霸西南..."

  "死了?"

  "一招?"

  西側人群突然炸開。

  一道鐵塔般的身影撞飛十幾個看客,像一輛失控的戰車轟隆隆踏進場中。

  那人身高丈二,渾身肌肉虬結如老樹盤根,皮膚泛著古銅色的金屬光澤,在晨光下像一尊剛出爐的銅佛。

  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個三寸深的腳印,青石碎裂,塵土飛揚。


  他甚至連話都沒說,直接一拳轟出。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鬼哭般的尖嘯,校場邊緣的幾面旌旗被拳風撕成碎片,漫天飛舞。

  這一拳,能碎銅佛,能崩山岩,能要人命。

  拳鋒所指,正是張三丰的後心。

  張三丰側身,拂塵倒轉,柄端在那隻砂鍋大的拳頭上輕輕一點。

  "咚。"

  一聲悶響,像寺廟裡的晨鐘,悠悠蕩蕩,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摩羅揭龐大的身軀驟然僵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抬頭看了看張三丰,古銅色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像一尊突然斷了電的傀儡。

  "金剛門..."

  他喉嚨里擠出三個字。

  然後"咔嚓"一聲。

  從他拳頭開始,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瞬間爬滿全身。古銅色的皮膚寸寸龜裂,露出下面猩紅的血肉,然後是森森白骨。

  "轟隆!"

  丈二高的鐵塔,碎了一地。

  何太沖在隔壁茶樓上,手裡的茶碗"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他扶著窗框,銀冠歪到了耳朵邊上,露出底下稀疏的髮髻,他卻渾然不覺,嘴唇哆嗦著,反覆念叨:

  "摩...摩羅揭...西域金剛門第一高手...單掌打碎銅佛..."

  班淑嫻死死抓著他的手腕,指甲掐進肉里,掐出了血。

  她沒感覺,何太沖也沒感覺。兩個人像兩尊泥塑,僵在窗邊,連呼吸都忘了。

  滅絕師太抱著長劍站在酒樓二樓,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劍鞘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她捏碎。

  她沒說話,只是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校場東南角,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忽然抬起頭,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灰芒。他手裡的草靶子輕輕一抖,三十六根糖葫蘆簽子同時飛出。

  不是簽子。

  是劍。

  三十六柄無形劍,封死了張三丰周身三十六處大穴,簽尾的紅糖還在往下滴,劍尖已經發出了悽厲的尖嘯,像三十六隻索命的厲鬼。

  薛無意。

  塞北第一殺手,從未有人見過他出劍,見過的人,都死了。

  張三丰抬起手。

  拂塵向空中一耍,拂絲划過。

  "嗤"

  一道極淡的金色弧線從他指尖蔓延開來,像水面上一閃即逝的漣漪,又像春風拂過柳梢。

  三十六根簽子,同時斷成兩截。

  斷口平滑如鏡,連糖渣都沒濺出來。

  那道金色漣漪繼續蔓延,掠過賣糖葫蘆老漢的草靶子,掠過他的粗布衣裳,掠過他的脖頸。

  老漢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咔。"

  腦袋從脖子上滑落,掉在地上,滾了三圈,臉上還凝固著那種"得手了"的陰冷笑意。

  草靶子緩緩倒下,三十六串沒賣完的糖葫蘆"嘩啦"一聲散了一地,紅的紅,黃的黃,在血泊里滾來滾去。

  楊逍站在明教隊列最前方,負在身後的雙手猛地一顫,指節發出輕微的爆響。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可胸腔里的那顆心,跳得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無形劍...薛無意..."

  他聲音低得只有身旁的殷天正能聽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第一殺手,就這樣死了?"

  殷天正拄著金刀,白眉下的虎目一瞬不瞬。

  他聽到楊逍的話,沒有回答,只是握著刀柄的手又緊了緊,指節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那柄跟隨他七十餘年的金刀,第一次讓他覺得...輕得像根稻草。

  殷野王站在父親身後,手裡還攥著那把剛才差點拔出來的長劍。

  他看著校場上那三灘不成形狀的血肉,覺得手裡的劍很燙,燙得他差點握不住。

  "爹..."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

  "咱們還要上去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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