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夜戰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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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夜戰八方

  這就是叫追魂門發了瘋的那位寶貝大弟子?瞧這樣子,他竟是自己從內城殺出來了?

  程修戈當即對身邊弟子吩咐道:「快去城上問問,局勢如何,可還能調下人來?我恐這位少俠仍不是明教散人對手。」

  鐵意一手扶在腰後,緩緩拔刀出鞘,左手輕揚,將一顆人頭甩在鐵冠道人腳下。

  「這是貴軍太師鄒普勝首級,想必張散人帶兵進城便是為了此物。」

  「我索性奉還於此,也省得爾等奔波勞累了。」

  張中低頭一看,認出鄒普勝面貌,當即氣得渾身發抖。

  「說不得信中提及你,只說為周瘋子重傷,癱瘓在床......好本事,竟能瞞得過他們的眼睛!

  內城皇宮中如何了?!」

  鐵意輕笑一聲,抬手再比劃了一下自己這一身血跡,答道:「沸反盈天,屍橫遍野,已叫我一把火燒乾淨了。」

  其實偌大一片宮城,他雖然一路殺了出來,卻也只知道亂作一團而已。

  不過此時當面臨敵,攻心為上,自然是想著什麼說什麼。

  張中果然怒火中燒,全無道人風度,持劍指他面門,咬牙道:「好,好!那今日必得在此取你性命!」

  他放罷狠話,卻腳下一扭掉頭就跑,直奔城門掠去。

  此人果然奸猾,竟面對年輕晚輩也全無高人架子,不惜使詐,時刻不忘開城門才是自己第一要務。

  可他才邁出兩步,便聽身後驟然暴起一聲清嘯。

  「唳!」

  張中頓時渾身汗毛乍起。

  他霍然回頭,一道趕月流星已迫在眉睫,縱反應奇快地提劍格去,終究慢了半拍,只略略將其打開寸許。

  「咻一!」

  飛刀一划而過,直沒入城門之上,鐵冠道人肩頭已多了一道血痕。

  他伸手在肩上一撫,眼神凝如針尖,盯在鐵意左手指尖翻飛的光點上。

  「斬仙送魂,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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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中沉聲道:「名門正派假模假樣,終究要欺我負傷,趁人之危。」

  鐵意搖了搖頭:「散人剛與丐幫龍頭大戰一場不假,在下卻也是堂堂正正從貴軍老巢中殺出來的,大家半斤八兩而已。」

  他左手一抖,翻飛的刀尖已消失不見:「散人還有把握背向在下嗎?」

  張中的神色反而平靜下來:「看來今日不取你命,是絕然打不開這城門了。」

  「看劍!」

  他厲喝一聲,當即挺劍而上。

  鐵意左手一震,斬仙刀再度出手,硬迫對手揮劍去格。

  他同時提刀奮起,刀光如銀屏一般,瞬間開到。

  然而他雖搶得半招先手,但張中旋即展開一套卓爾不凡的內家劍術,立時便將局勢扳了回去。

  其行劍不快,反而評得上一個慢字,出手揮劍時仿佛腕子上綁了千斤重擔。

  然他袖袍為內力鼓盪,振出濤聲陣陣,手中三尺長的薄鐵片使得勢大力沉,竟如七八十斤的禪杖一般。

  九曲黃河萬里沙,這是正正經經壓箱底的真功夫了!

  其劍勢沉重,威力難當,迫得鐵意展不開追魂刀法,使出青龍十八式才堪敵住。

  其剛柔並濟,劍法刀招轉換隨心,令張中捉摸不透,心中大驚:這是什麼武功?

  程修戈離得未遠,見此戰況,更是驚訝得無以復加。

  怪不得追魂門要發瘋呢。此子這般年紀,竟已如此了得,若是我丐幫門下弟子,自然也要好生栽培,以待將來。

  只是瞧他能與鐵冠道人打到這個地步,想來不會輕易被說不得活捉才是。

  他卻不知,鐵意近來功成大周天,內力修為已高上台階。

  再者鐵冠道人此時已為降龍掌所傷,此消彼長之下,方有此戰況。

  而此時場中,鐵意揮灑橫刀,已酣戰至福臨心至之境。

  要說他這刀劍雙殺青龍十八式,自胡笳十八拍中悟得以來,尚未來得及仔細打磨,更沒經受過什麼像樣的大戰檢驗。

  鄱陽樓上對付丐幫那次,為求速勝,什麼手段都一齊使了,並未仔細琢磨刀法。

  正所謂刀要磨、劍要淬,縱然他天賦異稟,但不經實踐磋磨,又哪裡能印證不妥,去蕪存菁?

  眼下正是良機。

  十八刀後又十八劍,鐵意出手已越發自如,甚至漸漸能窺得破綻,穿插著使出一兩招追魂刀來口五十招一過,張中心裡頓生急躁。

  數百人在城門外堵住,此時此刻,他才是正該心急的人。

  自己這九曲黃河劍法歸屬內家,並不長於招式精妙,擅以渾厚磅礴的內力壓人。

  但偏生先前吃了這小子一記暗算,為降龍十八掌傷了手太陰肺脈,一時三刻間實在是加不得力了......真真是可惡至極!

  張中越想越氣,強忍內傷驟然發力,長劍陡快三分,強憑渾厚炁勁磕住鐵意橫刀。

  他趁此時機,當即一掌拍去。

  程修戈在場邊大急,高聲喝道:「當心他掌力!」

  鐵意雙手握刀不動,矮身避過一擊,見對手一收一放再度拍來,當即合肩撞在自己刀背之上,借力飛退。

  鐵冠道人好不容易才掙得良機,哪裡就願放他走脫,登時搶步挺劍壓上前去。

  鐵意腳下連踩,卻總沒對手迅捷,只得勉力橫刀一架。

  「鐺劇烈的震勁從虎口傳上,鐵意親眼見著張中鼻孔中正淌下血來。

  這是拼著內傷不顧,也要將他速速拿下了!

  有道是橫的怕不要命的,這等成名積年的高手豁出命來角力,鐵意虎口開裂,幾乎已握不住橫刀。

  終於強撐不下之時,他雙手一震,強憑腕力使出太乙螺旋勁這麼一繞張中正全心角力,猝不及防之下,一刀一劍竟同時沖天而起。

  二人相距不過兩尺,瞬間都失了兵器。

  眼神一對,相顧瞭然一此時此刻,業已到了拼命之際!

  「喝—! 」

  鐵冠道人沉聲一喝,口鼻中鮮血直溢,渾不顧經脈疼痛,打出九曲黃河掌勁。

  鐵意右肘一架,並立如刀,似欲往來襲之掌心突刺而出,卻雙目一凝,口中決然喝道:「看飛刀!」

  他出手之方位巧妙異常,手型所在,恰是張中視線為自己手掌所阻擋之處。

  這正是鐵意在殺招暴露,總為人提防之後,苦思冥想出來的新用法。

  當著人面的暗器,也未嘗不能「暗」也。

  張中瞳孔一縮,尚不及考慮任何反應,掌心便決絕一痛,力道頓時消散大半。

  他只見自己手背驟然暴出一蓬血霧,電光一抹直沒心口,幾乎未曾被自己的視線捕捉到。

  「嘭!」

  這一記斬仙刀乃是鐵意精氣神全心進發之功,射出之後不免停滯一息,終究叫張中一掌打在肩頭,跌了出去。

  「噗...」

  鐵意吐出口淤血抹了抹嘴,站起身扭了扭肩膀。

  這一掌失了準頭、散了勁道,並未傷及要害穴位,雖勢大力沉,卻也只是尋常傷勢。

  再看鐵冠道人。

  其人呆立原地,搖搖晃晃,低頭望著自己胸口,血滴成線,落地生花,滴答,滴答..

  只聽他口中呢喃:「狗日的說不得......這樣的人物,你給活捉了,牛皮給你吹到天上去了......捉來了又不制住,貧道給你坑......慘了.

  其聲漸漸細微,終至不可聞矣,竟就這般站著絕了氣。

  說不得若在,定要與他叫苦,說這小子數月之前,還沒這麼厲害呢。

  鐵意見他果然沒了氣息,便遠遠走去拾取兵器。

  提刀一看,只見四處豁口,滿身劃痕,顯然不得用了。

  倒是張中的佩劍並無什麼破損之處,他便先棄刀用劍,上前去斫下了鐵冠道人首級。

  再迴轉時,程修戈與一眾丐幫弟子似還呆立當場。

  「龍頭?」

  程修戈回過神來,抱拳嘆道:「鐵少門主好俊的飛刀!斬仙送魂,名不虛傳!」

  鐵意謙辭道:「不過仰仗龍頭神掌威力,先傷了他七八成而已。」

  程修戈連連搖頭:「自家人知自家事,我那一掌頂多傷他三四分罷了。再者說,若無少俠絕妙一錘,老朽怕也難一掌建功。

  大恩不言謝,救命之情,程某記在心中,必有所報!」

  鐵意滿心牽掛局勢,便說道:「客套話且不多言了罷。龍頭如何會在此守城門,今夜到底是怎個章程?還請示下。」

  程修戈呵呵一笑:「今夜正是貴派與本幫聯起手來,要剷除長江上這一顆魔教毒瘤!」

  他咳嗽幾聲,挑揀要緊的簡略道來。

  據其所言,五散人突襲江州當地各豪強門派之後,崆峒追魂門牽頭聯絡各家,廣邀江湖同道,聚起勢力,誓抗魔教。

  只是魔頭難斗,未得高手壓陣,並不敢輕易挑釁。又逢長江上連月瓢潑大雨,戰船難行,此事便僵持了下來。

  「本幫傳功長老與貴派馮門主早有往來,江州諸豪強門派中亦有本幫淨衣派的弟子,是以你我兩家早在此事上聯絡緊密,只是忌憚五散人武功高強,遲遲難下決心。」

  「然而月前忽有消息傳來,說此三人不日即將離開,只留鐵冠道人張中一人坐鎮蘄州。」

  「如今時節雖已入冬,寒冷難耐,但大雨已歇,這般天賜良機,我們怎能放過,立即便聚眾攻來,好好殺一殺魔教的氣焰!」

  鐵意聽罷,將前後因果在心中一轉,不由問道:「咱們的消息竟能如此精準,鐵冠道人今日白天才到,晚上便就攻城?」

  程修戈撫須一笑:「本幫小有手段,卻是不值一提。」

  鐵意笑了一笑,不再多言。

  所謂小有手段,必是在明教或白蓮教中有要緊人物以作內應,自然不便揭透。

  丐幫能悄無聲息地搶著這座城門樓,想必也是靠著這等手段。

  程修戈接著道:「按我等戰前議定的法子,追魂門轄下船多,便趁夜突襲魔教的江上水寨。

  而我丐幫別的沒有,就是人多。

  不僅傳功長老帶人在江上船隊中,更有程某在這裡預先守住城門,不叫內城的魔教崽子出兵救援。」


  鐵意答道:「至少今日,他們那皇宮裡且有得亂呢。」

  程修戈佩服道:「鐵少俠獨自一人身陷敵營之中,竟能為此事,真是令人佩服!」

  鐵意打個哈哈:「本門亦小有手段,叫龍頭見笑。」

  二人對了時間便明白過來,想必是內城亂起的消息傳了出去,鐵冠道人才會夜裡帶兵入城。

  程修戈便道:「鐵少俠先自攪亂了內城,引江上水寨出兵回城,內里空虛,而後再趕來此處斬殺散人張中,這可真是......此番戰後,在下必要在天下英雄面前保舉少俠一份頭功!」

  兩人說話之間,先前被打發去的小叫花子從城牆上奔了回來,急稟道:「龍頭!城上委實抽不得人手了!」

  鐵意便即與程修戈一道登上城樓,上下已然動起手來。

  下面的賊軍倉促而來,沒處尋雲梯等器械,只顧向上搭弓射箭。

  城上雖也有弓矢,可丐幫弟子會使的不多,只能憑力氣擲些石頭、木塊兒下去反擊。

  索性敵人根本攻不得城,縱被遠程壓著打,忍耐一二也便罷了。

  鐵意上來後,尋著那釘在城門樓上的鐵冠飛身摘下,命丐幫弟子取長勾來,將張中首級戴了鐵冠高高懸起。

  「魔教散人張中授首!」

  「魔教散人張中授首!」

  眾丐幫弟子一同鼓譟起來,聲音傳盪開去,城下攻勢頓時一滯。

  「鐵冠道人歿了?!」

  倪文俊大驚之,即命人衝上前去,拼了數條性命才將那首級射落搶回。

  他急急從下屬手中搶過一看,果真是鐵冠道人張中無疑。

  倪文俊周遭俱是白蓮高層文武,火把下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徐壽輝當即一扯韁繩,搶先道:「撤軍吧!國師失手,我等倉促而來兵械不全,破不了城的!

  當迴轉水軍大營重整旗鼓。」

  倪文俊還未答應,周遭已有多人出聲附和。

  徐壽輝幾平有些壓不住笑意。他真切地感到,牽在自己身上的傀儡絲正在寸寸斷裂。

  軍心難用,倪文俊也只得下令退兵。

  底下的大頭兵也早明白攻不得城,軍令一下,立即偃旗息鼓。

  不過好在身後數里便是水寨軍營,並不至於一撤之下士氣崩潰。

  幾百人調頭向南,已頗有倉皇狼狽之態。

  倪文俊一路與左右吩咐交代,待會兒要如何點檢士兵、收拾軍備,定要速速殺將回來。

  正說著時候,身邊副將忽地兩眼一直,抬手喝道:「元帥,江邊!」

  倪文俊霍然抬頭,只見長江上火光沖天,燎亮半邊夜空。觀其方位,不是自家水寨軍營,又是何地?

  他人在馬上呆了數息,忽地抽出長刀向身旁劈去。

  「元帥!」

  「元帥不可!」

  左右齊上前阻攔,卻還是叫他把同樣呆住的彌勒皇帝砸下馬去。

  「徐—壽一輝!」

  倪文俊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喝問道:「你到底勾結了哪些門派!」

  這位彌勒皇帝被人攙扶起來,呆呆的仿佛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童子,全然忘了自己的一身武功。

  水軍若有所失,人還在其次,那些戰船武備卻不是一時半會能重建起來的東西。

  他只是不想做傀儡而已,又怎麼會自己砸了自己的碗呢?

  在明教轄制下,他好歹還是一方教主皇帝。可若是白蓮教整個沒了,他還算是個什麼東西?

  陳友諒!

  徐壽輝驀地自紛繁的思緒中抓住了關鍵。

  是了,定是此獠!

  自己信重萬分的將軍,並非有門路出使丐幫,恐怕本來就是丐幫中人!

  「我們中出了叛徒。」徐壽輝沉聲開口,「是陳友諒,他是丐幫的奸細!」

  啊?

  左右文武驚訝之下四顧而望,果然不見陳友諒在此。

  一人說道:「不錯,陳友諒今早便不在隨員之中。」

  倪文俊提刀冷笑道:「往一個不在場的人身上推?陳友諒難道不是聽你命令行事的嗎!」

  他縱馬上前,提刀欲砍:「老子今天就先弄死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正當此時,北面忽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響,部隊頓時鼓譟起來。

  立有斥候來報:「元帥,身後有人馬追上來了!」

  倪文俊挺身遠望,後方果然火把攢動,馬蹄聲、吶喊聲遠遠傳來。

  觀其軍容,人數並不很多,當先更不過幾十騎而已。

  可人還未至,自家右翼後軍居然已有潰散之勢。

  他又回頭望了眼江邊大火,不禁悲從中來,哀嘆道:「士卒皆見水寨大火,軍心已碎,再難回天了。各位且存有用之身分頭散去,以待來日吧。」

  身邊即有人勸道:「元帥,那咱們快走吧!」

  倪文俊卻搖頭道:「張散人既歿,本旗忝為元帥,當負生死勝敗之責。我若苟且偷生,卻置今夜喪命的弟兄於何地?」

  說罷提刀縱馬,反越眾而出,向北迎去,親兵無不景從,左右卻盡皆沉默。

  一時間江岸之上,數百人崩潰四散,紛紛如潮。唯一桿倪字大旗分開人潮,在火光映照下向北迎去。

  倪文俊提起馬速衝鋒在前,接敵至五十步內眯眼望去,有一騎持長兵器當先疾馳,並無旗號,便喝罵道:「明教洪水旗倪文俊在此,刀下不斬無名之輩,來將可通姓名!」

  對方一聲清亮斷喝當即應來:「崆峒追魂門鐵平之在此,來取倪元帥項上人頭!」

  二人奔馬甚疾,轉瞬照面。

  鐵意丹田運勁,發力一喝,震起丈八長槊。

  八棱槊尖攜奔馬之勢撞開敵人長刀,一揮之下如蛟龍漫捲大潮,即有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他去勢不減,縱馬沖入敵陣之中,擋者披靡。馬槊橫空,徑直去砍落了倪文俊的旗號。

  有其親為鋒矢,身後丐幫弟子旋即殺到,一個回合便將倪文俊親兵沖滅。

  元帥旗號一倒,賊軍潰敗之勢愈演愈烈,立時如無頭蒼蠅一般四散而去。

  一個身負七袋的壯漢趕上前來,在鐵意身旁勒馬:「鐵少門主好俊的手段,竟還精通馬戰!」

  鐵意提著長槊,謙虛道:「班長老過獎,崆峒藝雜,在下只是每樣都會一點點。」

  班長老哈哈大笑:「一招刺死明教五行旗掌旗使,哪裡便只有一點點了?」

  「副使,副使而已。」

  二人說笑兩句,率一票騎兵四處奔走,轉進如風。但遇有小股抵抗,鐵意即挺槊一衝,無人能擋。

  逐出西北數里,終於堵住一群衣著不凡的人馬。

  班長老仔細一打量,頓時喜形於色:「妙哉,這潑天的功勞合該我得!」

  他正要上前,鐵意卻一振韁繩提槊喝道:「徐壽輝,你事情辦得極好,當計一大功,這便隨我回歸門中吧!」

  班長老當即色變,勃然道:「鐵少俠,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幫這麼多兒郎在此,徐壽輝當為我等俘虜才對!」

  鐵意回首笑道:「倒不是要與貴幫搶俘虜。只是徐壽輝早便暗中為我追魂門弟子,在明教手下潛藏蟄伏,傳遞消息。」

  「此人身上修有本門獨門內功心法,倒也不怕貴幫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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