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算是徹底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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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龍家,周海冰的混帳弟弟周海龍是被疼醒的。

  他趴在自家別墅客廳的地板上,臉貼著冰涼的大理石地面,整個人像被一輛卡車碾過去又倒回來再碾了一遍。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不疼,沒有一塊肉不酸。

  他咬著牙撐起身體,剛動了一下,肩膀上的傷口就被牽動了,一股鑽心的疼從肩膀直竄到指尖,

  疼得他「嘶」了一聲,整個人又摔了回去,下巴磕在地面上,牙床震得發麻。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了起來。

  低頭一看,他愣住了——兩隻手臂上全是傷痕,青的紫的紅的,一道一道縱橫交錯,像是被人拿皮帶反覆抽過。

  他身上的黑色polo衫已經爛成了碎布條,掛在身上像一塊破抹布,

  露出來的胸口和肚子上也全是傷痕,有些地方皮膚被抽裂了,結了暗紅色的血痂。

  他試著抬了一下胳膊,又是一陣鑽心的疼。

  「這他媽誰幹的!」

  周海龍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炸開,又尖又大,來回撞了好幾圈才消散。

  他撐著地面站了起來,站起來的瞬間腿一軟,差點又摔下去,扶著牆才穩住。

  他喘了口氣,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客廳,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了原地。

  客廳空了。

  沙發沒了,茶几沒了,電視沒了,音響沒了。

  牆上的畫沒了,窗簾沒了,吊燈也沒了。

  地面上乾乾淨淨的,連個紙團都沒留下,只有家具腿壓出來的痕跡和灰塵。

  整棟別墅安靜得像一座墳墓,日光燈管嗡嗡地響著,照在空蕩蕩的牆壁上,慘白慘白的。

  「怎麼回事?」周海龍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又干又澀。

  他踉蹌著衝進主臥——床沒了,衣櫃沒了,床頭櫃沒了,保險箱沒了。

  他又衝進衣帽間——衣服沒了,鞋子沒了,手錶沒了,金飾沒了,空空蕩蕩,連個衣架都沒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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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跑下樓,衝進廚房——櫥櫃沒了,冰箱沒了,灶具沒了。

  他又跑到車庫——三輛車,一輛都沒了。

  杜卡迪大魔鬼沒了,川崎忍者H2沒了,保時捷911和奧迪R8也沒了。

  車庫裡的車位空空蕩蕩,地面上只剩下輪胎壓過的痕跡,連個氣門芯帽都沒留下。

  周海龍站在空蕩蕩的車庫裡,整個人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樹,搖搖欲墜。

  他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無數的念頭在裡面翻滾,但沒有一個能停下來讓他抓住。

  他想起了昨天——

  昨天他大哥周海冰來了,說要跟他商量洗錢的事,他高興壞了,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大哥來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就好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按了一個開關,啪的一下,所有的記憶就斷了。

  報警。

  他要報警。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褲兜——空的。

  另一個褲兜也是空的。

  他在身上翻了個遍,又在車庫地上找了一圈,沒有。

  手機不見了。

  他轉身跑回空蕩蕩的客廳,趴在地板上看了看沙發原來的位置下面——沒有。

  他又跑上二樓,在臥室地上找了一圈——沒有。

  手機沒了。

  車也沒了。

  他總不能走著去派出所。

  周海龍深吸了一口氣,從後門走出別墅,穿過空空蕩蕩的院子——

  院子裡的石桌石凳也沒了,花盆也沒了——

  走出鐵藝大門,沿著小區裡的路朝大門口走去。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渾身上下全是傷痕,走在小區的路上,幾個路過的業主和保潔阿姨都盯著他看,有人小聲嘀咕著什麼,有人拿起手機拍照。

  周海龍沒有理他們,低著頭走得很快,腳上的皮鞋少了一隻——

  不知道什麼時候掉的,他也沒心思找。


  周海龍走到保安亭窗口,聲音又啞又急:「師傅,你手機借我用一下,我要報警。」

  保安張了張嘴想問什麼,看到他那張臉和身上那些傷,把話咽了回去,連忙從桌上拿起手機遞了出來。

  周海龍接過手機,手指在數字鍵上按了三下。

  「你好,我要報警。我家被偷空了。我是城東翡翠豪庭的業主,叫周海龍。

  什麼東西都沒了,家具、家電、車、手機,全沒了。

  我身上還有傷,不知道被誰打的。」他頓了頓,聲音突然拔高了,「你們快來!」

  電話那頭問了幾句,他一一回答了。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還給保安,靠在保安亭外面的牆上,仰著頭看著灰濛濛的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

  省城的另一端,周海冰的畜生妹夫張文彬也是被疼醒的。

  他是從自家別墅客廳的地板上醒來的,但疼的地方跟別人不一樣。

  不是肩膀疼,不是胳膊疼,是下身——

  一種撕裂般的、火燒火燎的劇痛從他的襠部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有人拿了一把燒紅的烙鐵摁在那裡,

  疼得他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冷汗一下子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啊——!」

  張文彬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慘叫,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來回撞擊。

  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低頭往自己身下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大腦就像被人猛地敲了一記悶棍,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他的褲子襠部全是血,暗紅色的血已經幹了,把布料硬成了硬殼,但有些地方還在往外滲新鮮的血液。

  他顫抖著伸手摸了一下,手指觸到那片血肉模糊的區域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個讓他魂飛魄散的異樣——少了東西。

  不,不是少了,是碎了。

  他的子孫根,徹底廢了。

  「不——!!!」

  張文彬的叫聲已經不像是人發出來的了,更像是一頭被捅了一刀的野獸,又尖又長,在空曠的別墅里迴蕩,震得窗戶玻璃都在嗡嗡響。

  他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鼻涕口水糊了一臉,整個人癱在地上,兩隻手捂著自己的襠部,身體不停地抽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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