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說服陳隊長
陳麗華走在幾個女知青中間，手裡攥著一條手絹，正跟旁邊的趙秀琴說著什麼。
一行人經過衛生室門口的時候，有人注意到了李素娥正站在診室門口。
陳麗華最先停住了腳步，側過頭來，目光在李素娥身上掃了一圈，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前後的人都聽見：
「喲，李素娥同志，你昨晚怎麼沒回知青點睡覺呀？我們等你等到半夜都不見人影，還以為你走丟了呢。」
趙秀琴也停下腳步，臉上浮起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聲音拖著長腔：
「人家現在攀上高枝了，還回咱們那個破知青點幹什麼？人家現在有新地方住了，自然就不回來啦。
我早說了，人家有的是本事。」她一邊說一邊往衛生室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們懂的」的暗示。
王金山也在人群里站住了，他手裡扛著一把鋤頭，臉上帶著一種他自以為藏得很好、但在周海冰眼裡格外扎眼的促狹笑意：
「人家海冰有本事，又是赤腳醫生又是自行車，嘖嘖嘖。」
他這句話雖然是笑著說出來的，語氣里卻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酸意和冷嘲。
人群里有幾個人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不大，但那種帶著看熱鬧意味的竊笑在早晨的空氣里格外刺耳。
李素娥站在門口，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朵根。
她的目光微微低垂，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把那塊薄薄的布料揉皺了一小片，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些人的目光和笑聲。
周海冰從診室里走出來，一步跨到門口的空地上，正好擋在李素娥前面。
他的目光從陳麗華臉上掃到趙秀琴臉上，又掃到王金山臉上，聲音不高不低，但在清晨安靜的氛圍里格外清楚：
「你們說夠了嗎？」
陳麗華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趙秀琴的嘴閉上了。
王金山臉上的笑意也僵了一下。
周海冰從口袋裡掏出那本深紅色的結婚證，翻開，把裡面那一頁朝著人群的方向亮了一下，
國徽、公章、他和李素娥的名字並排印在紙面上，在晨光里清清楚楚的：
「我和李素娥同志昨天已經領了結婚證，我們是合法的夫妻。
她昨晚沒回知青點，是因為她在我這裡住，她現在是我老婆，跟我住在一起天經地義。
誰要是再在背後說三道四，惡意中傷我老婆，別怪我不講情面。」
空氣安靜了一瞬。
陳麗華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目光落在那本深紅色的結婚證上的時候，又把話咽了回去。
趙秀琴別過臉去，假裝在看路邊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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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山嘴角的弧度徹底收了起來，他的目光在結婚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臉上浮現出一種介於尷尬和訕訕之間的表情。
李素娥沒有想到周海冰如此維護她，雙眼濕潤，特別的感動，她沒有嫁錯人，周海冰對她真的太好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乾咳了一聲，用一種隊長對隊員說話時慣有的、帶著管束意味的嚴肅語氣開了口：
「都給我聽好了，以後這種話不准再說了。
人家是合法夫妻，正大光明過日子，輪不到你們在背後嚼舌根。
誰再讓我聽見誰說三道四，別怪我隊裡處分他。
上工去，別在這兒堵著路。」
陳麗華和趙秀琴不說話了，低著頭跟著人群往前走了。
王金山也跟著走了，走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想快點離開這段尷尬的現場。
人群重新流動起來，沿著村道朝著田地的方向繼續前進。
周海冰見陳國強正要跟上人群，出聲喊住了他：
「陳隊長，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陳國強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草帽拿在手裡扇了兩下風：
「海冰，什麼事？你說。」
周海冰走到他面前，聲音平穩而清晰：
「陳隊長，我想讓李素娥和我妹妹周海清留在衛生室給我幫忙。
衛生室只有我一個人，病人越來越多，我經常要出診，藥房沒有人看著，有些事情也忙不過來。
她們兩個過來幫我打下手，我會教她們認藥、抓藥、整理藥材，以後也能替我分擔一些事情。」
陳國強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一個打下手的倒也說得過去，同時要兩個，會不會多了點？」
陳麗華和趙秀琴雖然走在前面，但耳朵一直豎著。
聽到這裡，陳麗華忍不住回頭說了一句，聲音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
「衛生室就那麼大點地方，又要老婆又要妹妹，這哪是缺人手，這是以權謀私吧？」
趙秀琴也跟著接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後面的人聽到：
「自己人全塞進去，別人就不用幹活了唄。」
周海冰沒有看她們。
他繼續對陳國強說：
「我打算在衛生室後面開一片地種藥材，常用的草藥需求量不小，
供銷社那邊貨源經常不齊，自己種的話，既省了採購的錢，也能保證藥材新鮮。
種藥材、收藥材、晾曬、切制、保管這些活都需要人手。」
他頓了一下，聲音又穩了一分：
「而且我不會讓生產隊增加負擔。李素娥每天記五個工分，我妹妹每天記三個工分就夠了。
她們倆加在一起才八個工分，比她們下地幹活能掙的工分少了不少。」
此話一出，正在往前走的人群都放慢了腳步，有幾個人的耳朵豎起來了。
陳麗華回頭看了一眼周海冰，嘴巴張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又沒找到合適的話。
趙秀琴也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嘲諷變成了意外——
八個工分，這個數目確實不高，換成誰都會在心裡算一筆帳，
這兩個人在生產隊的出勤記錄上，李素娥平時下地幹活兒，每天至少能拿8個工分，
而周海清幹活也比較勤快，雖然年紀小，但每天也至少能拿6個工分……
一行人經過衛生室門口的時候，有人注意到了李素娥正站在診室門口。
陳麗華最先停住了腳步，側過頭來，目光在李素娥身上掃了一圈，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前後的人都聽見：
「喲，李素娥同志，你昨晚怎麼沒回知青點睡覺呀？我們等你等到半夜都不見人影，還以為你走丟了呢。」
趙秀琴也停下腳步，臉上浮起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聲音拖著長腔：
「人家現在攀上高枝了，還回咱們那個破知青點幹什麼？人家現在有新地方住了，自然就不回來啦。
我早說了，人家有的是本事。」她一邊說一邊往衛生室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們懂的」的暗示。
王金山也在人群里站住了，他手裡扛著一把鋤頭，臉上帶著一種他自以為藏得很好、但在周海冰眼裡格外扎眼的促狹笑意：
「人家海冰有本事，又是赤腳醫生又是自行車，嘖嘖嘖。」
他這句話雖然是笑著說出來的，語氣里卻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酸意和冷嘲。
人群里有幾個人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不大，但那種帶著看熱鬧意味的竊笑在早晨的空氣里格外刺耳。
李素娥站在門口，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朵根。
她的目光微微低垂，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把那塊薄薄的布料揉皺了一小片，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些人的目光和笑聲。
周海冰從診室里走出來，一步跨到門口的空地上，正好擋在李素娥前面。
他的目光從陳麗華臉上掃到趙秀琴臉上，又掃到王金山臉上，聲音不高不低，但在清晨安靜的氛圍里格外清楚：
「你們說夠了嗎？」
陳麗華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趙秀琴的嘴閉上了。
王金山臉上的笑意也僵了一下。
周海冰從口袋裡掏出那本深紅色的結婚證，翻開，把裡面那一頁朝著人群的方向亮了一下，
國徽、公章、他和李素娥的名字並排印在紙面上，在晨光里清清楚楚的：
「我和李素娥同志昨天已經領了結婚證，我們是合法的夫妻。
她昨晚沒回知青點，是因為她在我這裡住，她現在是我老婆，跟我住在一起天經地義。
誰要是再在背後說三道四，惡意中傷我老婆，別怪我不講情面。」
空氣安靜了一瞬。
陳麗華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目光落在那本深紅色的結婚證上的時候，又把話咽了回去。
趙秀琴別過臉去，假裝在看路邊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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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山嘴角的弧度徹底收了起來，他的目光在結婚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臉上浮現出一種介於尷尬和訕訕之間的表情。
李素娥沒有想到周海冰如此維護她，雙眼濕潤，特別的感動，她沒有嫁錯人，周海冰對她真的太好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乾咳了一聲，用一種隊長對隊員說話時慣有的、帶著管束意味的嚴肅語氣開了口：
「都給我聽好了，以後這種話不准再說了。
人家是合法夫妻，正大光明過日子，輪不到你們在背後嚼舌根。
誰再讓我聽見誰說三道四，別怪我隊裡處分他。
上工去，別在這兒堵著路。」
陳麗華和趙秀琴不說話了，低著頭跟著人群往前走了。
王金山也跟著走了，走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想快點離開這段尷尬的現場。
人群重新流動起來，沿著村道朝著田地的方向繼續前進。
周海冰見陳國強正要跟上人群，出聲喊住了他：
「陳隊長，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陳國強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草帽拿在手裡扇了兩下風：
「海冰，什麼事？你說。」
周海冰走到他面前，聲音平穩而清晰：
「陳隊長，我想讓李素娥和我妹妹周海清留在衛生室給我幫忙。
衛生室只有我一個人，病人越來越多，我經常要出診，藥房沒有人看著，有些事情也忙不過來。
她們兩個過來幫我打下手，我會教她們認藥、抓藥、整理藥材，以後也能替我分擔一些事情。」
陳國強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一個打下手的倒也說得過去，同時要兩個，會不會多了點？」
陳麗華和趙秀琴雖然走在前面，但耳朵一直豎著。
聽到這裡，陳麗華忍不住回頭說了一句，聲音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
「衛生室就那麼大點地方，又要老婆又要妹妹，這哪是缺人手，這是以權謀私吧？」
趙秀琴也跟著接了一句，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後面的人聽到：
「自己人全塞進去，別人就不用幹活了唄。」
周海冰沒有看她們。
他繼續對陳國強說：
「我打算在衛生室後面開一片地種藥材，常用的草藥需求量不小，
供銷社那邊貨源經常不齊，自己種的話，既省了採購的錢，也能保證藥材新鮮。
種藥材、收藥材、晾曬、切制、保管這些活都需要人手。」
他頓了一下，聲音又穩了一分：
「而且我不會讓生產隊增加負擔。李素娥每天記五個工分，我妹妹每天記三個工分就夠了。
她們倆加在一起才八個工分，比她們下地幹活能掙的工分少了不少。」
此話一出，正在往前走的人群都放慢了腳步，有幾個人的耳朵豎起來了。
陳麗華回頭看了一眼周海冰，嘴巴張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又沒找到合適的話。
趙秀琴也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嘲諷變成了意外——
八個工分，這個數目確實不高，換成誰都會在心裡算一筆帳，
這兩個人在生產隊的出勤記錄上，李素娥平時下地幹活兒，每天至少能拿8個工分，
而周海清幹活也比較勤快，雖然年紀小，但每天也至少能拿6個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