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禁宮葵花
聽白樸再次問起此事，楊薔目中流露悲戚之色，終於將當年的一段往事娓娓道來。
原來楊薔的祖父祖母都去世很早，留下一個尚在少年的兒子楊懷瑾。
幸而當時化名陽頂天的叔祖楊天尚在，雖然他已做到明教護教法王，事務繁多，卻仍常暗中返回古墓，教導培養侄兒。
楊懷瑾武學天賦卻不弱祖父楊過、叔父楊天，弱冠之年便已練成古墓傳承的多種絕學，尤其一手「獨孤九劍」出神入化。
等到後來楊懷瑾娶了丐幫隱宗的一個女子許青梧，夫妻承擔起古墓及丐幫隱宗，楊天又開始爭取明教教主之位，便極少再回古墓。
後來楊天踐位明教教主，才又回了古墓一次。
那是他說了兩件事情，一是告知楊懷瑾自己有了心上人，不日便將在光明頂大婚；二是與楊懷瑾約定了待時機成熟，便一明一暗共舉反元大事。
豈知大事未舉，楊天與其妻子竟忽然神秘失蹤。
楊懷瑾驚疑之下，多次出古墓查訪，並調動了丐幫隱宗的力量，卻全無半點蛛絲馬跡。
如此一尋便是三年，一則是差不多已經死心，二則是楊薔出生，楊懷瑾才悒悒不樂地返回古墓。
再過十年，楊懷瑾忽地得到丐幫隱宗傳來的消息，說是有太師巴延向皇帝進言，為杜絕漢人造反成功的可能，要盡誅張、王、劉、李、趙五大姓氏。
楊懷瑾又驚又怒，與妻子許青梧聯袂出了古墓，打算往大都夜闖禁宮。
他們不是想刺殺皇帝——畢竟那只會令元蒙上下徹底瘋狂——而是要給皇帝一點警告，令他心生戒懼收回那殘虐亂命。
其時楊懷瑾的武功比如今的白樸、楊薔只高不低，許青梧修習了古墓武功後也只稍遜一籌，又是夫妻同心配合無間，當真闖過了禁宮的重重警衛，尋到皇帝棲身的寢宮。
然而還不等他們採取進一步行動，便被人攔了下來。
楊懷瑾夫婦聯手，竟仍不敵那人，被一種奇詭指力重創了心脈。
聽到此處，白樸倒吸一口涼氣。
他近年武功漸臻絕頂，雖不敢自命天下第一，心中所忌憚者，也只武當山上那位數十載聲名不墜的張真人與少林後山坐枯禪的三渡神僧。
按楊薔所說，當年的岳父岳母應該不弱於如今的他們夫妻二人，那人竟能將其重創，武功之高實在可怕。
「那是什麼人？用的又是什麼武功？」
楊薔道：「聽爹娘說，那人穿著太監服色，容貌極其俊美，甚至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妖異之感。他自稱久居深宮已忘姓名，也不會關心宮外之事，只不許江湖中人恃武功入侵禁宮，警告爹娘立即離開。」
「爹娘自然不肯，便與那無名太監交了手。他的武功詭異至極，如妖似魅，迅捷無倫。爹娘所習的古墓派輕功獨步天下，竟也跟不上他的速度，一開始便只能被動防守，苦撐到三百招，被他攻破守勢重傷。」
「《葵花寶典》？」
白樸聽說那人是太監身份，武功又以速度稱絕，立時想到這門僅憑殘篇便造就一位當世「不敗」高手的武學。
「岳父岳母既受重傷，又如何逃出禁宮，回來古墓向阿薔交代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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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薔道：「以那無名太監的身法之快，爹娘本是絕無生理。幸好在危急關頭，武當派張真人突然趕到。無名太監與張真人竟似是舊相識，先是直呼張真人早年的俗家名字『張君寶』，還指責他背棄前約親臨大都。」
「當時張真人竟是背了早封存多年的『真武劍』，且放下大宗師雍容氣度，聲色俱厲地對無名太監說此來只為元蒙欲盡誅五姓漢人之事。若韃子皇帝今夜不收回此虐令，他便再顧不得昔年『葵花不出禁宮，真武不臨大都』的約定，要與無名太監比一比誰更狠、殺人更多。」
「無名太監似極忌憚張真人，沉吟片刻後答應會勸韃子皇帝收回成命，卻要求張真人即刻離開大都。而張真人對無名太監似也不無忌憚，見對方許下諾言，便也沒有逼迫太甚，帶了我爹娘離開禁宮。」
白樸問道：「岳父岳母可曾向張真人詢問無名太監來歷？」
楊薔頷首：「張真人似不願多提此事，只說與無名太監幼時相識，少年時因故分散，多年後再相逢，卻已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因爹娘心脈遭受重創，即使張真人亦回天乏術，只能各輸一道內力，暫時護持爹娘心脈，令他們能夠返回古墓見我最後一面。」
說到最後，楊薔終是難抑悲情，雙目垂下淚來。
白樸輕輕擁住妻子，安慰道：「阿薔放心，此事既然被我知道，早晚必要為岳父岳母報仇。方才你提到的雙手齊施『玉女素心劍法』，以快劍扼制無名太監的速度，倒是一個不錯的思路。」
「但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等你學會我的『刀劍雙殺』，我們二人四手齊施，結成一座暗藏兩儀、四象、八卦之變的殺陣，當有極大把握令那無名太監的身法無從施展。」
楊薔沉思片刻：「二郎這法子卻遠勝我所想的，但最好還是等咱們的『先天功』和『玉女心經』都修行圓滿，才可操必勝之券。」
白樸喜道：「既然如此，便請阿薔每天多花些時間助我修行！」
楊薔登時俏臉飛紅，狠狠白了他一眼。
昨夜洞房花燭，夫妻歡洽之際，白樸卻在她耳邊說什麼「靈肉交融方為至妙之境」，竟以自身「先天功」引動了她體內的「玉女心經」。
楊薔初時還擔心白樸這般忽來會生出禍端，白樸卻又教導她藉助「左右互搏」之法，令一神守內運行內息，一神遊外盡享歡愉。
如此一場特別的「修行」之後，兩人的功力竟當真頗有進境。
但想到白樸竟將世間罕有的天賦才情這般不正經濫用，楊薔便實在無言以對。
原來楊薔的祖父祖母都去世很早，留下一個尚在少年的兒子楊懷瑾。
幸而當時化名陽頂天的叔祖楊天尚在，雖然他已做到明教護教法王，事務繁多，卻仍常暗中返回古墓，教導培養侄兒。
楊懷瑾武學天賦卻不弱祖父楊過、叔父楊天，弱冠之年便已練成古墓傳承的多種絕學，尤其一手「獨孤九劍」出神入化。
等到後來楊懷瑾娶了丐幫隱宗的一個女子許青梧，夫妻承擔起古墓及丐幫隱宗，楊天又開始爭取明教教主之位，便極少再回古墓。
後來楊天踐位明教教主，才又回了古墓一次。
那是他說了兩件事情，一是告知楊懷瑾自己有了心上人，不日便將在光明頂大婚；二是與楊懷瑾約定了待時機成熟，便一明一暗共舉反元大事。
豈知大事未舉，楊天與其妻子竟忽然神秘失蹤。
楊懷瑾驚疑之下，多次出古墓查訪，並調動了丐幫隱宗的力量，卻全無半點蛛絲馬跡。
如此一尋便是三年，一則是差不多已經死心，二則是楊薔出生，楊懷瑾才悒悒不樂地返回古墓。
再過十年，楊懷瑾忽地得到丐幫隱宗傳來的消息，說是有太師巴延向皇帝進言，為杜絕漢人造反成功的可能，要盡誅張、王、劉、李、趙五大姓氏。
楊懷瑾又驚又怒，與妻子許青梧聯袂出了古墓，打算往大都夜闖禁宮。
他們不是想刺殺皇帝——畢竟那只會令元蒙上下徹底瘋狂——而是要給皇帝一點警告，令他心生戒懼收回那殘虐亂命。
其時楊懷瑾的武功比如今的白樸、楊薔只高不低，許青梧修習了古墓武功後也只稍遜一籌，又是夫妻同心配合無間，當真闖過了禁宮的重重警衛，尋到皇帝棲身的寢宮。
然而還不等他們採取進一步行動，便被人攔了下來。
楊懷瑾夫婦聯手，竟仍不敵那人，被一種奇詭指力重創了心脈。
聽到此處，白樸倒吸一口涼氣。
他近年武功漸臻絕頂，雖不敢自命天下第一，心中所忌憚者，也只武當山上那位數十載聲名不墜的張真人與少林後山坐枯禪的三渡神僧。
按楊薔所說，當年的岳父岳母應該不弱於如今的他們夫妻二人，那人竟能將其重創，武功之高實在可怕。
「那是什麼人？用的又是什麼武功？」
楊薔道：「聽爹娘說，那人穿著太監服色，容貌極其俊美，甚至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妖異之感。他自稱久居深宮已忘姓名，也不會關心宮外之事，只不許江湖中人恃武功入侵禁宮，警告爹娘立即離開。」
「爹娘自然不肯，便與那無名太監交了手。他的武功詭異至極，如妖似魅，迅捷無倫。爹娘所習的古墓派輕功獨步天下，竟也跟不上他的速度，一開始便只能被動防守，苦撐到三百招，被他攻破守勢重傷。」
「《葵花寶典》？」
白樸聽說那人是太監身份，武功又以速度稱絕，立時想到這門僅憑殘篇便造就一位當世「不敗」高手的武學。
「岳父岳母既受重傷，又如何逃出禁宮，回來古墓向阿薔交代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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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薔道：「以那無名太監的身法之快，爹娘本是絕無生理。幸好在危急關頭，武當派張真人突然趕到。無名太監與張真人竟似是舊相識，先是直呼張真人早年的俗家名字『張君寶』，還指責他背棄前約親臨大都。」
「當時張真人竟是背了早封存多年的『真武劍』，且放下大宗師雍容氣度，聲色俱厲地對無名太監說此來只為元蒙欲盡誅五姓漢人之事。若韃子皇帝今夜不收回此虐令，他便再顧不得昔年『葵花不出禁宮，真武不臨大都』的約定，要與無名太監比一比誰更狠、殺人更多。」
「無名太監似極忌憚張真人，沉吟片刻後答應會勸韃子皇帝收回成命，卻要求張真人即刻離開大都。而張真人對無名太監似也不無忌憚，見對方許下諾言，便也沒有逼迫太甚，帶了我爹娘離開禁宮。」
白樸問道：「岳父岳母可曾向張真人詢問無名太監來歷？」
楊薔頷首：「張真人似不願多提此事，只說與無名太監幼時相識，少年時因故分散，多年後再相逢，卻已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因爹娘心脈遭受重創，即使張真人亦回天乏術，只能各輸一道內力，暫時護持爹娘心脈，令他們能夠返回古墓見我最後一面。」
說到最後，楊薔終是難抑悲情，雙目垂下淚來。
白樸輕輕擁住妻子，安慰道：「阿薔放心，此事既然被我知道，早晚必要為岳父岳母報仇。方才你提到的雙手齊施『玉女素心劍法』，以快劍扼制無名太監的速度，倒是一個不錯的思路。」
「但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等你學會我的『刀劍雙殺』，我們二人四手齊施，結成一座暗藏兩儀、四象、八卦之變的殺陣，當有極大把握令那無名太監的身法無從施展。」
楊薔沉思片刻：「二郎這法子卻遠勝我所想的，但最好還是等咱們的『先天功』和『玉女心經』都修行圓滿，才可操必勝之券。」
白樸喜道：「既然如此，便請阿薔每天多花些時間助我修行！」
楊薔登時俏臉飛紅，狠狠白了他一眼。
昨夜洞房花燭，夫妻歡洽之際，白樸卻在她耳邊說什麼「靈肉交融方為至妙之境」，竟以自身「先天功」引動了她體內的「玉女心經」。
楊薔初時還擔心白樸這般忽來會生出禍端，白樸卻又教導她藉助「左右互搏」之法，令一神守內運行內息，一神遊外盡享歡愉。
如此一場特別的「修行」之後，兩人的功力竟當真頗有進境。
但想到白樸竟將世間罕有的天賦才情這般不正經濫用，楊薔便實在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