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玉女心經
原來白樸和楊薔掌上所發內力相遇時，卻並未正面交鋒互爭高下，反而彼此交融，如陰陽太極般首尾相銜，在雙掌之間團團旋轉。
兩人首次遇到這種情況，大驚之下緊貼的雙掌如觸電般分開，糾纏的內力亦倒卷而回。
隨即他們便發覺經過方才的短暫糾纏，這一道內力竟發生了極微妙的變化，似是更凝練了一點，也更靈動了一點。
「你……你怎會全真派的『先天功』？」
楊薔終究不是無所不知，稍一回味白樸內力的特質，目中露出些奇異神色。
白樸心念電轉，霎時已想通其中關節。
「貴派祖師林朝英女俠當真了不起，竟能創出《玉女心經》這一門與全真教武功相剋又相生的絕學。」
「不但『玉女劍法』招招克制『全真劍法』，又能與『全真劍法』合璧化為『玉女素心劍法』；而且內功心法在克制全真派內功的同時，又能與全真派最高內功『先天功』相輔相成。」
「白掌門當真聰明絕頂，居然如此快便猜到其中真相」。
楊薔對他的心思機敏大為讚嘆。
「先祖夫婦曾發現王重陽寫給祖師婆婆的一些書信，其中有一段文字透露出一些信息。大致是祖師婆婆以為『先天功』為先秦鍊氣士所創，已不適宜今人修煉。」
「王重陽雖是天賦異稟，也只能練到第二層圓滿為止。若強行衝擊第三層，即使僥倖成功，也必有害本源而大損壽元。王重陽的回信卻顯得甚是自信，以為人定勝天，反勸祖師婆婆不必多慮。」
「後來二人雖反目成了怨侶，祖師婆婆終究放不下王重陽，不但在創『玉女劍法』時另創了一路『玉女素心劍法』；在創『玉女心經』心法時，也將最後一層心法推演為與『先天功』相輔相成。」
「但祖師婆婆的這些心思並未形諸文字，都是先祖夫婦揣摩功法時推測出來的。在他們想來，若當年祖師婆婆與王重陽一起修煉內功，彼此以內力相助，便能修至各自功法的最高境界，如此不但不會損傷本源壽數，反而能延年益壽，容顏長青。」
解說罷其中因由，她才問起白樸所修「先天功」來歷。
白樸便也據實作答。
楊薔這才得知郝大通在「思過崖」做的那些手腳，免不得遵循古墓派傳統，說些「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一類連王重陽一併褒貶的諷刺之辭。
白樸當初也頗在私下裡吐槽了郝大通幾句，但終究得了人家天大好處，卻不便在人前說什麼壞話，因此只陪著乾笑幾聲作罷。
兩人的三場比試至此而終，白樸先勝兩場，第三場不了了之，自然是獲勝一方。
他退後一步，向著楊薔拱手道：「在下十歲那年，曾在心中立下兩樁大願。一是推翻異族暴政，令漢人百姓不再卑賤如草任人收割；一是習得絕世武功，探尋武學極致奧秘。」
「如今看再看這兩樁大願，必要得姑娘鼎力相助才有望實現，懇請姑娘不棄白樸愚蒙，出山相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罷，就勢向楊薔一揖到地。
在這一刻，即使以楊薔的清冷心性，也不由霞飛雙頰，目露羞惱。
白樸所求的第一件事情倒還罷了，第二件事分明是邀她一起修習內功，完成林朝英創立《玉女心經》的隱秘心愿。
只是如此修行內功，雙方勢必朝夕相對、聲息相聞、肌膚相近、內力相通，非至親至近關係絕不能為。
白樸所言求助，實已與求親無異。
要說白樸的品貌、武功、才智無一不是上上之選，於楊薔而言確屬良配。
但再是良配，才見面這一點時間便來表白，也嫌太過孟浪。
然而半是天然，半是受所修《玉女心經》影響，楊薔素來恬靜淡漠，屬於女子的本能情緒只稍有波動，片刻便即平復，轉而冷靜思考此事的利弊。
其實白樸所說兩樁大願，也正是楊薔平生心念所系，前者為古墓一脈世代傳承、不容推卸的責任，後者卻關係到她一件未了的極大恨事。
雙方既是志趣相同，又是才具相當，最難得的是所修的武功也天然適配，實在是天造地設的合作對象。
一旦開始合作，無論共謀反元抑或同修內功，雙方皆需要彼此交託生死。
他們二人若想達到毫不保留地信任彼此的程度，結為夫妻確實是最有效的辦法。
白樸觀察她神情的微妙變化，遂又誠懇地道：「在下也知此舉實在無禮，卻相信姑娘並非世俗女子，必然能夠明白如此才是最好的選擇。」
「姑娘也不必懷疑在下儘是功利之心。誠然，或是心中思慮太多，在下很難擁有純粹的男女之情，卻相信日久天長相處、攜手並肩戰鬥培養出的情感，當另有一番動人之處。」
楊薔沉思良久，背轉身道：「我可以答應你，卻有兩個條件。」
白樸大喜：「姑娘請講。」
楊薔道：「第一，反元之事一旦開始，便須百死不悔。若你中途變易心志，便是你我緣盡反目之時。」
白樸解下腰間的「紫薇軟劍」連鞘遞出：「姑娘放心，白樸他日若背棄誓願，忘卻初心，便教我死於此劍之下！」
楊薔也不回頭，反手接過寶劍：「第二，待將來你我武功更進一步，你須助我去誅殺害死我爹娘的仇人。」
白樸有些驚愕：「此事我自是義不容辭。但不知是令尊令堂為何人所害，又為何要待將來？憑你我二人聯手，難道如今便殺不得他？」
楊薔道：「此事說來話長，待將來自會告知詳情。公子且回家中，向令尊令堂稟明此事，便說我會在一月之後登堂拜候。」
所謂「登堂拜候」，自然是攜妝資嫁入白家的婉轉說法。
她又飛出一條「金鈴索」，將東牆上那口「青蓮劍」連鞘攝來手中，反手遞出道：「公子贈我『紫薇』，我酬公子『青蓮』，以劍為證，誓不相負！」
白樸接過長劍，拱手道：「如此我便靜候姑娘駕臨寒舍。」
當下他竟無絲毫留戀，轉身出了這間石室。
楊薔在內傳話，令候在外面的八個女童之一送白樸出了古墓。
白樸發嘯聲召喚來雙鵰，原路返回華山。
到家中見到父母后，白樸得意洋洋地道：「娘，此次我算不辱使命，已蒙那位姑娘青睞託付終身。還請二老立即著手準備，一月之後人家便要過門了！」
白啟和陳氏驟聞此言，登時瞠目結舌，只覺如在夢中。
兩人首次遇到這種情況，大驚之下緊貼的雙掌如觸電般分開，糾纏的內力亦倒卷而回。
隨即他們便發覺經過方才的短暫糾纏，這一道內力竟發生了極微妙的變化，似是更凝練了一點，也更靈動了一點。
「你……你怎會全真派的『先天功』？」
楊薔終究不是無所不知，稍一回味白樸內力的特質，目中露出些奇異神色。
白樸心念電轉，霎時已想通其中關節。
「貴派祖師林朝英女俠當真了不起，竟能創出《玉女心經》這一門與全真教武功相剋又相生的絕學。」
「不但『玉女劍法』招招克制『全真劍法』，又能與『全真劍法』合璧化為『玉女素心劍法』；而且內功心法在克制全真派內功的同時，又能與全真派最高內功『先天功』相輔相成。」
「白掌門當真聰明絕頂，居然如此快便猜到其中真相」。
楊薔對他的心思機敏大為讚嘆。
「先祖夫婦曾發現王重陽寫給祖師婆婆的一些書信，其中有一段文字透露出一些信息。大致是祖師婆婆以為『先天功』為先秦鍊氣士所創，已不適宜今人修煉。」
「王重陽雖是天賦異稟，也只能練到第二層圓滿為止。若強行衝擊第三層，即使僥倖成功，也必有害本源而大損壽元。王重陽的回信卻顯得甚是自信，以為人定勝天，反勸祖師婆婆不必多慮。」
「後來二人雖反目成了怨侶，祖師婆婆終究放不下王重陽，不但在創『玉女劍法』時另創了一路『玉女素心劍法』；在創『玉女心經』心法時，也將最後一層心法推演為與『先天功』相輔相成。」
「但祖師婆婆的這些心思並未形諸文字，都是先祖夫婦揣摩功法時推測出來的。在他們想來，若當年祖師婆婆與王重陽一起修煉內功，彼此以內力相助，便能修至各自功法的最高境界，如此不但不會損傷本源壽數，反而能延年益壽，容顏長青。」
解說罷其中因由，她才問起白樸所修「先天功」來歷。
白樸便也據實作答。
楊薔這才得知郝大通在「思過崖」做的那些手腳，免不得遵循古墓派傳統，說些「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一類連王重陽一併褒貶的諷刺之辭。
白樸當初也頗在私下裡吐槽了郝大通幾句，但終究得了人家天大好處，卻不便在人前說什麼壞話，因此只陪著乾笑幾聲作罷。
兩人的三場比試至此而終，白樸先勝兩場，第三場不了了之，自然是獲勝一方。
他退後一步，向著楊薔拱手道：「在下十歲那年，曾在心中立下兩樁大願。一是推翻異族暴政，令漢人百姓不再卑賤如草任人收割；一是習得絕世武功，探尋武學極致奧秘。」
「如今看再看這兩樁大願，必要得姑娘鼎力相助才有望實現，懇請姑娘不棄白樸愚蒙，出山相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罷，就勢向楊薔一揖到地。
在這一刻，即使以楊薔的清冷心性，也不由霞飛雙頰，目露羞惱。
白樸所求的第一件事情倒還罷了，第二件事分明是邀她一起修習內功，完成林朝英創立《玉女心經》的隱秘心愿。
只是如此修行內功，雙方勢必朝夕相對、聲息相聞、肌膚相近、內力相通，非至親至近關係絕不能為。
白樸所言求助，實已與求親無異。
要說白樸的品貌、武功、才智無一不是上上之選，於楊薔而言確屬良配。
但再是良配，才見面這一點時間便來表白，也嫌太過孟浪。
然而半是天然，半是受所修《玉女心經》影響，楊薔素來恬靜淡漠，屬於女子的本能情緒只稍有波動，片刻便即平復，轉而冷靜思考此事的利弊。
其實白樸所說兩樁大願，也正是楊薔平生心念所系，前者為古墓一脈世代傳承、不容推卸的責任，後者卻關係到她一件未了的極大恨事。
雙方既是志趣相同，又是才具相當，最難得的是所修的武功也天然適配，實在是天造地設的合作對象。
一旦開始合作，無論共謀反元抑或同修內功，雙方皆需要彼此交託生死。
他們二人若想達到毫不保留地信任彼此的程度，結為夫妻確實是最有效的辦法。
白樸觀察她神情的微妙變化，遂又誠懇地道：「在下也知此舉實在無禮，卻相信姑娘並非世俗女子，必然能夠明白如此才是最好的選擇。」
「姑娘也不必懷疑在下儘是功利之心。誠然，或是心中思慮太多，在下很難擁有純粹的男女之情，卻相信日久天長相處、攜手並肩戰鬥培養出的情感，當另有一番動人之處。」
楊薔沉思良久，背轉身道：「我可以答應你，卻有兩個條件。」
白樸大喜：「姑娘請講。」
楊薔道：「第一，反元之事一旦開始，便須百死不悔。若你中途變易心志，便是你我緣盡反目之時。」
白樸解下腰間的「紫薇軟劍」連鞘遞出：「姑娘放心，白樸他日若背棄誓願，忘卻初心，便教我死於此劍之下！」
楊薔也不回頭，反手接過寶劍：「第二，待將來你我武功更進一步，你須助我去誅殺害死我爹娘的仇人。」
白樸有些驚愕：「此事我自是義不容辭。但不知是令尊令堂為何人所害，又為何要待將來？憑你我二人聯手，難道如今便殺不得他？」
楊薔道：「此事說來話長，待將來自會告知詳情。公子且回家中，向令尊令堂稟明此事，便說我會在一月之後登堂拜候。」
所謂「登堂拜候」，自然是攜妝資嫁入白家的婉轉說法。
她又飛出一條「金鈴索」，將東牆上那口「青蓮劍」連鞘攝來手中，反手遞出道：「公子贈我『紫薇』，我酬公子『青蓮』，以劍為證，誓不相負！」
白樸接過長劍，拱手道：「如此我便靜候姑娘駕臨寒舍。」
當下他竟無絲毫留戀，轉身出了這間石室。
楊薔在內傳話，令候在外面的八個女童之一送白樸出了古墓。
白樸發嘯聲召喚來雙鵰，原路返回華山。
到家中見到父母后，白樸得意洋洋地道：「娘，此次我算不辱使命，已蒙那位姑娘青睞託付終身。還請二老立即著手準備，一月之後人家便要過門了！」
白啟和陳氏驟聞此言，登時瞠目結舌，只覺如在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