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功成出谷
流光拋人，歲華如箭。
屈指算來，白樸離開華山已兩年有餘，在這深谷調蛇弄藥、悟劍練功也已一年。
他這一年幽居深谷的生活可說收穫滿滿。
其一，探索出培育、馴養「菩斯曲蛇」的完善方法。
結合王難姑《毒經》中所載的各種調弄毒蟲法門，又活捉了多條「菩斯曲蛇」親自實踐，終於被白樸摸索總結出一套培育、馴養「菩斯曲蛇」的完善方法。
白樸已多次精選成對的「菩斯曲蛇」，用特製的竹簍裝了，再由雙鵰輪番送回華山，其中還附帶一部詳細記錄如何覓地、圈養、飼餵、馴服等技巧的手札。
白樸相信等自己回到華山時，華山派已經籌建好一座具備相當規模的蛇園。
其二，以「菩斯曲蛇」為主材，配置成六種靈藥外加一種毒藥。
最珍貴的「七寶毒龍丹」，以蛇膽搭配六種同樣珍貴的奇藥製成，數倍強化了蛇膽淬鍊體魄、提升內力的效用，卻消弭了蛇膽中蘊含的毒性。
蛇骨所制的「鍊形玉骨散」藥浴亦能淬鍊體魄。
但兩者效用比之「七寶毒龍丹」便遜色許多，勝在成本低了許多，而成藥的數量又遠遠超出。
蛇毒所制「龍涎辟毒丹」本屬服之必死的劇毒之物，但若本身中了其他劇毒，此丹又能以毒攻毒成為解毒良藥。
蛇油所制的「靈脂續玉膏」能止血生肌肉，是極出色的外傷靈藥。
最後便是以蛇蛻所制的「靈蛻化生丹」。
而那一種毒藥則是以蛇毒所制的「化屍粉」。
其三，參悟獨孤求敗劍意，劍術境界有了本質的提升。
這些時日，白樸已籍那可稱天下一切劍術本源的九個劍勢，重新梳理了一身劍術，真正將其融會貫通。
如今他所通曉的所有劍法之間已全無隔閡，而是盡都匯於一爐，化作任憑白樸依憑所需而隨意採擷、變化、組合的素材，看似信手揮灑，卻自然而然衍生出無窮精妙招式。
所謂：「以無法為有法，無限為有限，從心所欲而不逾矩。」
白樸雖尚未臻達如此境界，卻已隱隱觸摸到門檻。
正是憑著劍術境界的升華，白樸終於邁出走向武學大宗師的關鍵一步——悟道創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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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後世」衡山派有以衡山五大主峰為名的五路劍法：芙蓉、紫蓋、石廩、天柱、祝融。
更有所謂「一招包一路」，將五路劍法返璞歸真，各成一式，是為泉鳴芙蓉、鶴翔紫蓋、石廩書聲、天柱雲氣、雁回祝融，合稱「衡山五神劍」。
華山亦有五座主峰，依次為中央玉女峰、東方朝陽峰、南方落雁峰、西方蓮花峰、北方雲台峰。
然而如今的華山派只有與朝陽峰相應的「朝陽一氣劍」，與玉女峰相應的「玉女十九劍」。
白樸經年苦思，終於以獨孤求敗的九個劍勢為本源，結合自身武學積累以及對華山山形地勢、歷史人文的了解，草創了「追風落雁劍」「雲台縹緲劍」「太白蓮花劍」。
「追風落雁劍」為快劍劍法，出劍追風掣電，能擊落空中飛雁驚鴻。
「雲台縹緲劍」象雲霧之形，劍勢縹緲無定，似雲捲雲舒變化無常。
「太白蓮花劍」則取意自青蓮居士李太白的一首《古風》。
詩曰：「西上蓮花山，迢迢見明星。素手把芙蓉，虛步躡太清。霓裳曳廣帶，飄拂升天行。邀我登雲台，高揖衛叔卿。恍恍與之去，駕鴻凌紫冥。俯視洛陽川，茫茫走胡兵。流血塗野草，豺狼盡冠纓。」
此劍法與詩意一脈相承，分作前後兩段。
前段的十招似潑墨寫意，飄逸出塵、優雅輕靈，予人遺世獨立、羽化登仙的超脫之感。
後段的四招似白描寫實，質樸無華、凝實厚重，予人自墮苦海、直面慘象的悲壯之意。
誠然，這三路劍法尚顯稚嫩，實不足與「朝陽一氣劍」「玉女十九劍」並列。
但將來隨著白樸的武功修為漸高、眼界見識漸光，終究能將其徹底完善，乃至五路劍法返璞歸真，一劍包一路，化為「華山五神劍」。
其四，得「七寶毒龍丹」之助，「先天功」「紫霞功」俱勇猛精進。
在入谷月余，吞服了第一顆「七寶毒龍丹」後，白樸將靈丹中蘊含的龐大藥力煉化吸收，一舉衝破任督交匯的關口，「先天功」晉升至第二層「鍊氣化神」之境。
這一層功夫又分「鍊氣」「化神」兩步。
第一步的「鍊氣」功夫，「先天一炁」由任督小周天轉為大周天運轉。
先是奇經八脈，而後是十二正經。
前者如江河、後者如湖泊。
「先天一炁」通過大周天運轉而越積越厚，最終若滔滔洪流，不僅在周身經脈奔行無礙，而且令江河湖泊俱都充盈。
至此，「鍊氣」功夫才告圓滿。
第二步的「化神」功夫，並非去修煉什麼虛無縹緲的元神，而是令「先天一炁」臻達「心息相依、氣與神交」之境。
其中的好處，一是與白樸「掛機」修煉的方式有些相似，「先天一炁」無須刻意引導亦能天然流轉，等若行走坐臥、時時刻刻都在修行；一是在遇到威脅時，「先天一炁」能自動生出反應護身。
原本第一步「鍊氣」的工程極為浩大，縱使白樸「掛機」修煉，效率勝常人十倍，也須三五年時間才能大成。
而且他還要兼修「紫霞功」。
華山派的這門鎮派神功倒沒有什麼關口，唯一的難處便是厚積薄發的「厚積」階段太過消磨時間與修習者的耐心。
這一年來，白樸每隔十日吞服一顆「七寶毒龍丹」，便推動「先天功」與「紫霞功」齊頭並進，直至臻達「鍊氣」圓滿。
至於有些玄之又玄的「化神」之境，白樸神魂強大，能分心多用，可以分化心神「掛機」修煉兼時刻警戒，也未必比不上那所謂的「心息相依、氣與神交」，一時間倒也不必強求。
至此白樸這一個階段的修行便告結束，接下來才是真正地入江湖歷練。
畢竟「名利」二字，「名」在「利」前。
他要求一份天大的「利」，便須先掙一個天大的「名」出來。
屈指算來，白樸離開華山已兩年有餘，在這深谷調蛇弄藥、悟劍練功也已一年。
他這一年幽居深谷的生活可說收穫滿滿。
其一，探索出培育、馴養「菩斯曲蛇」的完善方法。
結合王難姑《毒經》中所載的各種調弄毒蟲法門，又活捉了多條「菩斯曲蛇」親自實踐，終於被白樸摸索總結出一套培育、馴養「菩斯曲蛇」的完善方法。
白樸已多次精選成對的「菩斯曲蛇」，用特製的竹簍裝了，再由雙鵰輪番送回華山，其中還附帶一部詳細記錄如何覓地、圈養、飼餵、馴服等技巧的手札。
白樸相信等自己回到華山時，華山派已經籌建好一座具備相當規模的蛇園。
其二，以「菩斯曲蛇」為主材，配置成六種靈藥外加一種毒藥。
最珍貴的「七寶毒龍丹」，以蛇膽搭配六種同樣珍貴的奇藥製成，數倍強化了蛇膽淬鍊體魄、提升內力的效用，卻消弭了蛇膽中蘊含的毒性。
蛇骨所制的「鍊形玉骨散」藥浴亦能淬鍊體魄。
但兩者效用比之「七寶毒龍丹」便遜色許多，勝在成本低了許多，而成藥的數量又遠遠超出。
蛇毒所制「龍涎辟毒丹」本屬服之必死的劇毒之物，但若本身中了其他劇毒，此丹又能以毒攻毒成為解毒良藥。
蛇油所制的「靈脂續玉膏」能止血生肌肉，是極出色的外傷靈藥。
最後便是以蛇蛻所制的「靈蛻化生丹」。
而那一種毒藥則是以蛇毒所制的「化屍粉」。
其三，參悟獨孤求敗劍意，劍術境界有了本質的提升。
這些時日，白樸已籍那可稱天下一切劍術本源的九個劍勢，重新梳理了一身劍術，真正將其融會貫通。
如今他所通曉的所有劍法之間已全無隔閡，而是盡都匯於一爐，化作任憑白樸依憑所需而隨意採擷、變化、組合的素材，看似信手揮灑，卻自然而然衍生出無窮精妙招式。
所謂：「以無法為有法，無限為有限，從心所欲而不逾矩。」
白樸雖尚未臻達如此境界，卻已隱隱觸摸到門檻。
正是憑著劍術境界的升華，白樸終於邁出走向武學大宗師的關鍵一步——悟道創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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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後世」衡山派有以衡山五大主峰為名的五路劍法：芙蓉、紫蓋、石廩、天柱、祝融。
更有所謂「一招包一路」，將五路劍法返璞歸真，各成一式，是為泉鳴芙蓉、鶴翔紫蓋、石廩書聲、天柱雲氣、雁回祝融，合稱「衡山五神劍」。
華山亦有五座主峰，依次為中央玉女峰、東方朝陽峰、南方落雁峰、西方蓮花峰、北方雲台峰。
然而如今的華山派只有與朝陽峰相應的「朝陽一氣劍」，與玉女峰相應的「玉女十九劍」。
白樸經年苦思，終於以獨孤求敗的九個劍勢為本源，結合自身武學積累以及對華山山形地勢、歷史人文的了解，草創了「追風落雁劍」「雲台縹緲劍」「太白蓮花劍」。
「追風落雁劍」為快劍劍法，出劍追風掣電，能擊落空中飛雁驚鴻。
「雲台縹緲劍」象雲霧之形，劍勢縹緲無定，似雲捲雲舒變化無常。
「太白蓮花劍」則取意自青蓮居士李太白的一首《古風》。
詩曰：「西上蓮花山，迢迢見明星。素手把芙蓉，虛步躡太清。霓裳曳廣帶，飄拂升天行。邀我登雲台，高揖衛叔卿。恍恍與之去，駕鴻凌紫冥。俯視洛陽川，茫茫走胡兵。流血塗野草，豺狼盡冠纓。」
此劍法與詩意一脈相承，分作前後兩段。
前段的十招似潑墨寫意，飄逸出塵、優雅輕靈，予人遺世獨立、羽化登仙的超脫之感。
後段的四招似白描寫實，質樸無華、凝實厚重，予人自墮苦海、直面慘象的悲壯之意。
誠然，這三路劍法尚顯稚嫩，實不足與「朝陽一氣劍」「玉女十九劍」並列。
但將來隨著白樸的武功修為漸高、眼界見識漸光，終究能將其徹底完善，乃至五路劍法返璞歸真，一劍包一路，化為「華山五神劍」。
其四，得「七寶毒龍丹」之助，「先天功」「紫霞功」俱勇猛精進。
在入谷月余，吞服了第一顆「七寶毒龍丹」後，白樸將靈丹中蘊含的龐大藥力煉化吸收，一舉衝破任督交匯的關口，「先天功」晉升至第二層「鍊氣化神」之境。
這一層功夫又分「鍊氣」「化神」兩步。
第一步的「鍊氣」功夫，「先天一炁」由任督小周天轉為大周天運轉。
先是奇經八脈，而後是十二正經。
前者如江河、後者如湖泊。
「先天一炁」通過大周天運轉而越積越厚，最終若滔滔洪流，不僅在周身經脈奔行無礙，而且令江河湖泊俱都充盈。
至此，「鍊氣」功夫才告圓滿。
第二步的「化神」功夫，並非去修煉什麼虛無縹緲的元神，而是令「先天一炁」臻達「心息相依、氣與神交」之境。
其中的好處，一是與白樸「掛機」修煉的方式有些相似，「先天一炁」無須刻意引導亦能天然流轉，等若行走坐臥、時時刻刻都在修行；一是在遇到威脅時，「先天一炁」能自動生出反應護身。
原本第一步「鍊氣」的工程極為浩大，縱使白樸「掛機」修煉，效率勝常人十倍，也須三五年時間才能大成。
而且他還要兼修「紫霞功」。
華山派的這門鎮派神功倒沒有什麼關口，唯一的難處便是厚積薄發的「厚積」階段太過消磨時間與修習者的耐心。
這一年來，白樸每隔十日吞服一顆「七寶毒龍丹」，便推動「先天功」與「紫霞功」齊頭並進，直至臻達「鍊氣」圓滿。
至於有些玄之又玄的「化神」之境，白樸神魂強大，能分心多用，可以分化心神「掛機」修煉兼時刻警戒，也未必比不上那所謂的「心息相依、氣與神交」，一時間倒也不必強求。
至此白樸這一個階段的修行便告結束，接下來才是真正地入江湖歷練。
畢竟「名利」二字，「名」在「利」前。
他要求一份天大的「利」，便須先掙一個天大的「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