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擁立掌門
薛公遠腳才落在「思過崖」上，人已矮身拜倒下去，臉上儘是諂媚之色：「小侄恭賀師叔報得大仇，得償所願。」
白樸淡然道：「此事有你的一份功勞。兩年來全靠你暗中監視並傳遞消息，我才能洞悉鮮于通的底細。此次你更破壞鮮于通摺扇上的機關在先，通過大師父向我示警在後。如今大功告成，我已依約向胡先生求得『跗骨蝕髓丸』的解藥。」
說罷，揚手將一顆丹藥拋了過去。
薛公遠大喜，忙不迭接住丹藥，迫不及待一口吞下，而後才向著白樸連連拜謝：「多謝師叔！」
兩年前白樸救下報仇不成反遭鮮于通重傷的胡青牛，向其坦陳兄長遇害之事，與之約定聯手報仇。
白樸深諳「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之理，便想在鮮于通身邊埋一顆暗子，最終在鮮于通不久前廣開山門收納的弟子中選定了薛公遠。
之所以選定此人，自是因白樸憑前世記憶和今世觀察，確定他與鮮于通是一樣的自私涼薄又貪生怕死本性。
此等人若控制得法，做事必然盡心盡力，而且出賣師父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胡青牛雖號為「醫仙」，但終究與王難姑師出同門又結為夫妻，耳濡目染之下，在毒術一道上的手段實也差不了太多。
白樸說明需求後，他便調製出一顆將毒性潛藏在人體內、發作時能令人生不如死的「跗骨蝕髓丸」，並送上延緩和根治毒性的兩種解藥。
後來白樸找機會制住薛公遠，下毒說明厲害之後，便將其穩穩拿捏在手中。
得到薛公遠拜謝已畢，白樸含笑問道：「如今鮮于通已死，你今後有何打算？」
薛公遠似早有打算，毫不猶豫地向著白樸再拜了下去：「小侄想轉投師叔門下，懇請師叔念小侄微功，予以收錄！」
白樸稍稍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得薛公遠不明所以、心中發毛。
驀然間，白樸身形一閃來到薛公遠身邊，用出「鷹蛇生死搏」的鷹爪擒拿手法，一把抓住對方後頸，翻轉手腕發力一扭。
伴著一聲令人心悸的「咔嚓」脆響，薛公遠頸椎斷折，頭顱軟軟地歪倒一旁，臉上還滿是剛剛浮現的驚懼與茫然之色，似在質問白樸為何驟施殺手。
白樸振臂一揮，將薛公遠的屍體拋入身側的萬丈懸崖，卓立崖邊低聲自語道：「我原本也未必定要卸磨殺驢，前提是你須安守本分。你這人只有小聰明卻有大野心，居然想藉機邀功拜入我門下。我若答應，將來必生禍亂；我若拒絕，你定要懷恨在心。還是如大師父所言，處理乾淨才最省心。」
第二天一早，白樸結束這次收穫滿滿的閉關，離「思過崖」回到朝陽峰上。
他先見過了同門，又安撫了早望眼欲穿的侄兒白陽。
先前白樸在「思過崖」發嘯聲傳信之事，岳魯回來後已經做了解釋.
他只說白樸是「混元功」大成，內息在體內充盈激盪，才情不自禁縱聲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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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事情在武林掌故中確有記載，眾人也都未懷疑。
隨後白樸去見大師父岳魯，又請來師姐風娉婷，三人做了一番秘議。
三日後，華山派驟聞噩耗。
掌門鮮于通才離山不久，竟在一處客棧中忽染惡疾而亡。
因恐是疫病，那客棧的掌柜不敢留著鮮于通的屍體，火化之後差人送其骨灰、遺物及一封遺書回山。
風娉婷及華山二老驗過遺物及遺書，確定此事並無虛假，一番悲慟之後，開始為鮮于通操辦身後諸事。
在鮮于通靈前，風娉婷又當眾展示鮮于通遺書。
那書信之中，鮮于通言辭懇切，說自知大限將至，本欲將掌門之位傳給師弟白樸。但白樸終究年歲尚幼，只恐難孚眾望。因此決定由師叔何直暫攝掌門權柄，待白樸成年再行傳位。
華山眾人覽信之後，雖表面未說什麼，暗中卻都腹誹鮮于通這位「神機子」臨終發昏，與其讓何直這直腸直肚之人作為過渡，還不如直接讓年幼的白樸即位更靠譜一些。
此事自然是白樸與岳魯、風娉婷商議的結果，源頭卻是白樸的婉轉建議。
他的理由也很是充足，此後華山核心必然要由風逸塵一脈轉到岳魯、何直一脈。
岳魯只是白樸一人之師，何直卻同為八人之師，由他做一任掌門才屬名正言順。
除了說出來的理由，白樸還有一層不便說出的考慮。
雖然兩位師父都待他極為親厚，終究是二師父何直更加純粹一些。
自古以來，權勢是最能改移性情、變換人心之物，白樸還不想用華山掌門之位來考驗大師父岳魯與自己的師徒情分。
等確立了掌門之位，又為鮮于通料理了身後事，風娉婷宣布自己堪破世情，決議出家奉道。
華山派眾人知她父母丈夫皆已亡故，膝下又無一兒半女，出家奉道令內心有所寄託，倒不失為一件好事，便也都聽之任之。
於是風娉婷便在玉女峰頂的「玉女祠」中做了一位女冠，道號「忘塵」。
待得諸事已畢，門內重歸安寧，何直才按照白樸的建議，將鮮于通病故和自己接任掌門之事通報武林。
華山為當今武林正道六大門派之一，免不得有親近的宗門遣人絡繹而至，一則弔唁鮮于通，一則恭賀何直。
何直最煩這些迎來送往之事，便都一股腦地丟給白樸處理。
來賓見白樸年紀雖少，待人接物卻極有章法，處事雍容大方，又聽說這才是鮮于通屬意的繼任掌門人選，都讚嘆華山派後繼得人，來日必定更加興盛。
在此期間，白樸又將在「思過崖」所獲的三門功法輯錄成冊，納入華山派最隱秘的「藏經洞」內。
屈指算來，如今華山派共有先天功、紫霞功、混元掌（功）、朝陽一氣劍、玉女劍法、希夷劍法、養吾劍法、全真劍法、反兩儀刀法、鷹蛇生死搏、伏虎掌法、破玉拳十二門可列入核心傳承的絕技。
如此積累，雖遠不及少林派歷經千年的雄厚根基，也不及武當派張三丰打造的深厚底蘊，卻已在峨眉、崑崙、崆峒三派之上。
當然，這還要將深藏峨眉派神兵「倚天劍」內的《九陰真經》與「降龍十八掌」排除在外。
白樸淡然道：「此事有你的一份功勞。兩年來全靠你暗中監視並傳遞消息，我才能洞悉鮮于通的底細。此次你更破壞鮮于通摺扇上的機關在先，通過大師父向我示警在後。如今大功告成，我已依約向胡先生求得『跗骨蝕髓丸』的解藥。」
說罷，揚手將一顆丹藥拋了過去。
薛公遠大喜，忙不迭接住丹藥，迫不及待一口吞下，而後才向著白樸連連拜謝：「多謝師叔！」
兩年前白樸救下報仇不成反遭鮮于通重傷的胡青牛，向其坦陳兄長遇害之事，與之約定聯手報仇。
白樸深諳「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之理，便想在鮮于通身邊埋一顆暗子，最終在鮮于通不久前廣開山門收納的弟子中選定了薛公遠。
之所以選定此人，自是因白樸憑前世記憶和今世觀察，確定他與鮮于通是一樣的自私涼薄又貪生怕死本性。
此等人若控制得法，做事必然盡心盡力，而且出賣師父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胡青牛雖號為「醫仙」，但終究與王難姑師出同門又結為夫妻，耳濡目染之下，在毒術一道上的手段實也差不了太多。
白樸說明需求後，他便調製出一顆將毒性潛藏在人體內、發作時能令人生不如死的「跗骨蝕髓丸」，並送上延緩和根治毒性的兩種解藥。
後來白樸找機會制住薛公遠，下毒說明厲害之後，便將其穩穩拿捏在手中。
得到薛公遠拜謝已畢，白樸含笑問道：「如今鮮于通已死，你今後有何打算？」
薛公遠似早有打算，毫不猶豫地向著白樸再拜了下去：「小侄想轉投師叔門下，懇請師叔念小侄微功，予以收錄！」
白樸稍稍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得薛公遠不明所以、心中發毛。
驀然間，白樸身形一閃來到薛公遠身邊，用出「鷹蛇生死搏」的鷹爪擒拿手法，一把抓住對方後頸，翻轉手腕發力一扭。
伴著一聲令人心悸的「咔嚓」脆響，薛公遠頸椎斷折，頭顱軟軟地歪倒一旁，臉上還滿是剛剛浮現的驚懼與茫然之色，似在質問白樸為何驟施殺手。
白樸振臂一揮，將薛公遠的屍體拋入身側的萬丈懸崖，卓立崖邊低聲自語道：「我原本也未必定要卸磨殺驢，前提是你須安守本分。你這人只有小聰明卻有大野心，居然想藉機邀功拜入我門下。我若答應，將來必生禍亂；我若拒絕，你定要懷恨在心。還是如大師父所言，處理乾淨才最省心。」
第二天一早，白樸結束這次收穫滿滿的閉關，離「思過崖」回到朝陽峰上。
他先見過了同門，又安撫了早望眼欲穿的侄兒白陽。
先前白樸在「思過崖」發嘯聲傳信之事，岳魯回來後已經做了解釋.
他只說白樸是「混元功」大成，內息在體內充盈激盪，才情不自禁縱聲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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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白樸去見大師父岳魯，又請來師姐風娉婷，三人做了一番秘議。
三日後，華山派驟聞噩耗。
掌門鮮于通才離山不久，竟在一處客棧中忽染惡疾而亡。
因恐是疫病，那客棧的掌柜不敢留著鮮于通的屍體，火化之後差人送其骨灰、遺物及一封遺書回山。
風娉婷及華山二老驗過遺物及遺書，確定此事並無虛假，一番悲慟之後，開始為鮮于通操辦身後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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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書信之中，鮮于通言辭懇切，說自知大限將至，本欲將掌門之位傳給師弟白樸。但白樸終究年歲尚幼，只恐難孚眾望。因此決定由師叔何直暫攝掌門權柄，待白樸成年再行傳位。
華山眾人覽信之後，雖表面未說什麼，暗中卻都腹誹鮮于通這位「神機子」臨終發昏，與其讓何直這直腸直肚之人作為過渡，還不如直接讓年幼的白樸即位更靠譜一些。
此事自然是白樸與岳魯、風娉婷商議的結果，源頭卻是白樸的婉轉建議。
他的理由也很是充足，此後華山核心必然要由風逸塵一脈轉到岳魯、何直一脈。
岳魯只是白樸一人之師，何直卻同為八人之師，由他做一任掌門才屬名正言順。
除了說出來的理由，白樸還有一層不便說出的考慮。
雖然兩位師父都待他極為親厚，終究是二師父何直更加純粹一些。
自古以來，權勢是最能改移性情、變換人心之物，白樸還不想用華山掌門之位來考驗大師父岳魯與自己的師徒情分。
等確立了掌門之位，又為鮮于通料理了身後事，風娉婷宣布自己堪破世情，決議出家奉道。
華山派眾人知她父母丈夫皆已亡故，膝下又無一兒半女，出家奉道令內心有所寄託，倒不失為一件好事，便也都聽之任之。
於是風娉婷便在玉女峰頂的「玉女祠」中做了一位女冠，道號「忘塵」。
待得諸事已畢，門內重歸安寧，何直才按照白樸的建議，將鮮于通病故和自己接任掌門之事通報武林。
華山為當今武林正道六大門派之一，免不得有親近的宗門遣人絡繹而至，一則弔唁鮮于通，一則恭賀何直。
何直最煩這些迎來送往之事，便都一股腦地丟給白樸處理。
來賓見白樸年紀雖少，待人接物卻極有章法，處事雍容大方，又聽說這才是鮮于通屬意的繼任掌門人選，都讚嘆華山派後繼得人，來日必定更加興盛。
在此期間，白樸又將在「思過崖」所獲的三門功法輯錄成冊，納入華山派最隱秘的「藏經洞」內。
屈指算來，如今華山派共有先天功、紫霞功、混元掌（功）、朝陽一氣劍、玉女劍法、希夷劍法、養吾劍法、全真劍法、反兩儀刀法、鷹蛇生死搏、伏虎掌法、破玉拳十二門可列入核心傳承的絕技。
如此積累，雖遠不及少林派歷經千年的雄厚根基，也不及武當派張三丰打造的深厚底蘊，卻已在峨眉、崑崙、崆峒三派之上。
當然，這還要將深藏峨眉派神兵「倚天劍」內的《九陰真經》與「降龍十八掌」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