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能相信
雲淺手指一翻，將天機盤反轉之後放在長桌上。
黃銅羅盤摔在桌子上面發出「咚」的一聲。
小陳站在門口抖個不停：「老、老闆，它到底在跟誰說話？它剛才叫你妹妹，現在又說七十年，這盤子裡到底是人是鬼？」
雲淺並沒有開口。
她拿起天機盤，走到鐵皮隔離櫃前，將羅盤放了進去。
雲淺拿過一張便簽，在上面寫了三行字之後，啪的一聲把這張便簽拍在了隔離櫃的中間。
【證物編號：天機盤】
【狀態：已開封，不可私自接觸】
【權限：僅限雲淺本人】
「老闆......」
小陳咽了咽口水，指著柜子問道：「那是什麼人的聲音？」
「它說自己是誰，不等於它就是誰。」
雲淺轉過身來，在袖子裡取出了三枚古銅錢，手腕稍微一抖，三枚銅錢就排成品字形釘在了隔離櫃前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個隔音阻煞的小陣。
做完以後，她就拖了一張椅子坐在柜子前面看那面安靜下來的羅盤。
「你什麼時候被封進天機盤的？」
柜子里什麼都沒有發出聲音。
雲淺在扶手上輕敲了一下，提出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麼會認識我？」
天機盤上的指針突然轉了半圈，底座發出淡淡的光芒，在羅盤周圍聚成三個朦朧的古篆字。
【你忘了。】
雲淺看完三個字之後緊接著問到：「你為什麼叫我妹妹呢？」
金光迅速散開。
羅盤又變成了沒有生氣的廢銅，再也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雲淺站起來把長衫的袖口理了理：「它擁有部分舊記憶，但不能確認是否完整清醒。『妹妹』這個稱呼，可能是它記憶里的舊稱，也可能是故意套近乎的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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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小陳，「明天起，任何人不能把反光面帶進來，還有電子屏幕，現在還不能讓它借著月月的身體和聲音。」
「媽咪！」
雲知珩抱著一個筆記本從後院跑了過來。
他身上還穿著薄睡衣，手裡拿著一支削好的鉛筆：「媽咪，我已經建好了一個『盤中異常記錄表』。以後這塊盤子每一次發出聲音的時間、地點和觸發條件，我都可以記下來，建立因果模型！」
雲淺走到他的身邊將筆記本從他的手中拿過來。
「你只要把白天的資料分類好就行了。」
雲淺看著兒子：「晚上十點以後，回房間睡覺。」
雲知珩急地踮起腳去夠本子：「媽咪！我都五歲八個月了！我算盤打得很準，我能幫你的！」
「正因為你只有五歲八個月。」
雲淺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你是我兒子，你需要被保護，而不是把自己當成員工。」
雲知珩扁了下小嘴，眼眶都紅了。
雲淺轉過頭來，看著藏在門框後面的雲知月。
小姑娘抱著長耳朵兔子，眼睛裡還帶著一絲對天機盤的畏懼。
雲淺走到女兒身邊，蹲下來看著女兒：「月月，以後天機盤有變化的時候，你只需要告訴媽咪你聞到了什麼氣味。但是不要去靠近它。」
雲知月緊緊地抱著小兔子，小聲的說道：「可是媽咪，如果我不去看，那個聲音會不會跑出來欺負你？」
「不會。」
雲淺幫她把上衣的小扣子系好，輕聲說：「害怕的時候可以離開，不必去向別人證明自己勇敢。」
兩個小孩互相看了一眼，心裡雖然有點彆扭，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
天機工作室從早上七點就開始不斷接到電話。
「不行啊張總，您出再多錢也得排隊！哎對，必須要有當事人的授權書，不然雲先生不見！」
小陳剛掛掉一個電話，另一部座機就響了。
她急得滿頭大汗，手裡拿著厚厚一沓意向表跑到後院：「老闆！爆了！全爆了！」
雲淺正在院子裡給兩盆蘭花澆水，頭都沒抬一下：「說重點。」
「自從咱們在學校的事情傳出去，今天早上預約的訂單就已經增加到了十倍！」
小陳翻開意向書的內容：「學校兒童活動空間排查、兒童醫院特殊病房堪輿、城西商業地產樣板房急救、企業總部流年顧問，連兩個頂流綜藝節目的拍攝場地都發了函過來！」
小陳喘了口氣，指著前面不到八十平米的大廳：「老闆，咱們這地方太小了！接待區、後院加上一間小符室，現在連個專門給受害兒童做心理安撫的休息室都騰不出來，更別說存放那些要命的高危證物了！」
「那就擴建。」
雲淺把水壺放好之後，又拿過小陳給的毛巾把手擦了一下：「隔壁那兩層舊樓，去談下來。」
話音剛落，陳律師拎著公文包從前門走了進來。
「雲大師，隔壁那兩層樓的產權已經理清了。」
陳律師遞上一份文件：「秦老夫人今天一大早打了招呼，只要您一表示同意，秦家就先墊付資金將這兩層樓買下來並登記到您的名下，算是秦家投資。」
「退回去吧。」
雲淺看都沒看那份產權贈與書：「合作可以，贈與不可以。按市場價核算，走正常的商業買賣合同。秦家的安保團隊如果進駐，也照市場安保費用每月結算。」
陳律師笑了一聲，顯然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直接從公文包底層抽出另一份標準的商業買賣合同：「我就知道您會這麼說，合同我已經準備好了，您隨時可以簽字。」
這時候，前廳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一個西裝革履的地產老闆拎著一個黑色的密碼箱大喊大叫地走了進來：「雲大師呢？我是城南萬泰地產的張總！我這箱子裡是三百萬現金！我要買斷雲大師未來五年的看相檔期！誰也別跟我搶！」
雲淺拿過茶杯喝了一小口，冷冷的話傳到了前廳：「把錢退回去，把人打發走。」
張總頓時愣住了：「雲大師，這可是三百萬！」
「檔期是按順序排的，不是按金額的多少排的。」
雲淺放下茶杯：「小陳，送客。」
小陳立刻挺直了腰板，走上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等把人請出去之後，她轉身從櫃檯底下掏出一塊早就做好的亞克力牌子，直接掛在了大門口的正中央。
【排隊按照授權書上的順序來】
雲淺走到前台，看了一下新方案：「小陳，從今天起你升任運營主管。隔壁兩層樓買下來之後，一樓做客戶接待區和排號區；二樓改建為符室、空間勘驗資料室和證物封存室；三樓全部打通，做兒童休息區和心理安撫室，專門留給『小兔子專項』。至於地下室，全部封死，做隔離危險物證的區域。」
她看向陳律師：「陳律師，以後您就是工作室的長期法務顧問。陸承那邊，跟他簽正規的車輛與物流支援合同，所有服務按市場價結算。」
雲淺看著門外，從今天起，天機工作室正式有了自己的規則和城牆。
下午兩點。
隔壁舊樓的擴建工程正式啟動。
「奇了怪了！」
包工頭老李拍了拍手裡的紅外線測距儀：「這破玩意兒怎麼一上三樓就失靈？剛才在一樓還好好的！」
幾個工人湊過去看，屏幕上的數字變化之後又直接變成了亂碼。
「老李，你來看看這門！」
一個年輕工人站在兒童活動室的木門前，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老李走過去看了一下。
那扇積滿灰塵的木門裡，有三道很深的劃痕。這些痕跡像是被手指甲抓過的，上面還帶著發黑的血跡。
老李抓著門把手使勁一擰。
「咔噠——」
門鎖根本就沒有上鎖。
可是，就在門把手轉動的那一瞬間。
「叩、叩、叩。」
一陣很輕的敲門聲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工人們嚇得連連後退，老李的臉色瞬間白了。
一樓的院子裡。
雲知月抱著長耳朵兔子坐在台階上看螞蟻，突然她抬起頭看向三樓的方向。
「媽咪。」
小姑娘扯了扯雲淺的衣角，奶呼呼的聲音在嘈雜的施工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三樓裡面的那個小朋友不是想出來。」
雲淺低頭看她。
雲知月伸手指向樓板，一字一句地說：「它在問......誰把它的名字，送進了那扇沒有門的山裡呀？」
黃銅羅盤摔在桌子上面發出「咚」的一聲。
小陳站在門口抖個不停：「老、老闆，它到底在跟誰說話？它剛才叫你妹妹，現在又說七十年，這盤子裡到底是人是鬼？」
雲淺並沒有開口。
她拿起天機盤，走到鐵皮隔離櫃前，將羅盤放了進去。
雲淺拿過一張便簽，在上面寫了三行字之後，啪的一聲把這張便簽拍在了隔離櫃的中間。
【證物編號：天機盤】
【狀態：已開封，不可私自接觸】
【權限：僅限雲淺本人】
「老闆......」
小陳咽了咽口水，指著柜子問道：「那是什麼人的聲音？」
「它說自己是誰，不等於它就是誰。」
雲淺轉過身來，在袖子裡取出了三枚古銅錢，手腕稍微一抖，三枚銅錢就排成品字形釘在了隔離櫃前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個隔音阻煞的小陣。
做完以後，她就拖了一張椅子坐在柜子前面看那面安靜下來的羅盤。
「你什麼時候被封進天機盤的？」
柜子里什麼都沒有發出聲音。
雲淺在扶手上輕敲了一下，提出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麼會認識我？」
天機盤上的指針突然轉了半圈，底座發出淡淡的光芒，在羅盤周圍聚成三個朦朧的古篆字。
【你忘了。】
雲淺看完三個字之後緊接著問到：「你為什麼叫我妹妹呢？」
金光迅速散開。
羅盤又變成了沒有生氣的廢銅，再也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雲淺站起來把長衫的袖口理了理：「它擁有部分舊記憶，但不能確認是否完整清醒。『妹妹』這個稱呼，可能是它記憶里的舊稱，也可能是故意套近乎的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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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小陳，「明天起，任何人不能把反光面帶進來，還有電子屏幕，現在還不能讓它借著月月的身體和聲音。」
「媽咪！」
雲知珩抱著一個筆記本從後院跑了過來。
他身上還穿著薄睡衣，手裡拿著一支削好的鉛筆：「媽咪，我已經建好了一個『盤中異常記錄表』。以後這塊盤子每一次發出聲音的時間、地點和觸發條件，我都可以記下來，建立因果模型！」
雲淺走到他的身邊將筆記本從他的手中拿過來。
「你只要把白天的資料分類好就行了。」
雲淺看著兒子：「晚上十點以後，回房間睡覺。」
雲知珩急地踮起腳去夠本子：「媽咪！我都五歲八個月了！我算盤打得很準，我能幫你的！」
「正因為你只有五歲八個月。」
雲淺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你是我兒子，你需要被保護，而不是把自己當成員工。」
雲知珩扁了下小嘴，眼眶都紅了。
雲淺轉過頭來，看著藏在門框後面的雲知月。
小姑娘抱著長耳朵兔子，眼睛裡還帶著一絲對天機盤的畏懼。
雲淺走到女兒身邊，蹲下來看著女兒：「月月，以後天機盤有變化的時候，你只需要告訴媽咪你聞到了什麼氣味。但是不要去靠近它。」
雲知月緊緊地抱著小兔子，小聲的說道：「可是媽咪，如果我不去看，那個聲音會不會跑出來欺負你？」
「不會。」
雲淺幫她把上衣的小扣子系好，輕聲說：「害怕的時候可以離開，不必去向別人證明自己勇敢。」
兩個小孩互相看了一眼，心裡雖然有點彆扭，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
天機工作室從早上七點就開始不斷接到電話。
「不行啊張總，您出再多錢也得排隊！哎對，必須要有當事人的授權書，不然雲先生不見！」
小陳剛掛掉一個電話，另一部座機就響了。
她急得滿頭大汗，手裡拿著厚厚一沓意向表跑到後院：「老闆！爆了！全爆了！」
雲淺正在院子裡給兩盆蘭花澆水，頭都沒抬一下：「說重點。」
「自從咱們在學校的事情傳出去，今天早上預約的訂單就已經增加到了十倍！」
小陳翻開意向書的內容：「學校兒童活動空間排查、兒童醫院特殊病房堪輿、城西商業地產樣板房急救、企業總部流年顧問，連兩個頂流綜藝節目的拍攝場地都發了函過來！」
小陳喘了口氣，指著前面不到八十平米的大廳：「老闆，咱們這地方太小了！接待區、後院加上一間小符室，現在連個專門給受害兒童做心理安撫的休息室都騰不出來，更別說存放那些要命的高危證物了！」
「那就擴建。」
雲淺把水壺放好之後，又拿過小陳給的毛巾把手擦了一下：「隔壁那兩層舊樓，去談下來。」
話音剛落，陳律師拎著公文包從前門走了進來。
「雲大師，隔壁那兩層樓的產權已經理清了。」
陳律師遞上一份文件：「秦老夫人今天一大早打了招呼，只要您一表示同意，秦家就先墊付資金將這兩層樓買下來並登記到您的名下，算是秦家投資。」
「退回去吧。」
雲淺看都沒看那份產權贈與書：「合作可以，贈與不可以。按市場價核算，走正常的商業買賣合同。秦家的安保團隊如果進駐，也照市場安保費用每月結算。」
陳律師笑了一聲，顯然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直接從公文包底層抽出另一份標準的商業買賣合同：「我就知道您會這麼說，合同我已經準備好了，您隨時可以簽字。」
這時候，前廳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一個西裝革履的地產老闆拎著一個黑色的密碼箱大喊大叫地走了進來：「雲大師呢？我是城南萬泰地產的張總！我這箱子裡是三百萬現金！我要買斷雲大師未來五年的看相檔期！誰也別跟我搶！」
雲淺拿過茶杯喝了一小口，冷冷的話傳到了前廳：「把錢退回去，把人打發走。」
張總頓時愣住了：「雲大師，這可是三百萬！」
「檔期是按順序排的，不是按金額的多少排的。」
雲淺放下茶杯：「小陳，送客。」
小陳立刻挺直了腰板，走上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等把人請出去之後，她轉身從櫃檯底下掏出一塊早就做好的亞克力牌子，直接掛在了大門口的正中央。
【排隊按照授權書上的順序來】
雲淺走到前台，看了一下新方案：「小陳，從今天起你升任運營主管。隔壁兩層樓買下來之後，一樓做客戶接待區和排號區；二樓改建為符室、空間勘驗資料室和證物封存室；三樓全部打通，做兒童休息區和心理安撫室，專門留給『小兔子專項』。至於地下室，全部封死，做隔離危險物證的區域。」
她看向陳律師：「陳律師，以後您就是工作室的長期法務顧問。陸承那邊，跟他簽正規的車輛與物流支援合同，所有服務按市場價結算。」
雲淺看著門外，從今天起，天機工作室正式有了自己的規則和城牆。
下午兩點。
隔壁舊樓的擴建工程正式啟動。
「奇了怪了！」
包工頭老李拍了拍手裡的紅外線測距儀：「這破玩意兒怎麼一上三樓就失靈？剛才在一樓還好好的！」
幾個工人湊過去看，屏幕上的數字變化之後又直接變成了亂碼。
「老李，你來看看這門！」
一個年輕工人站在兒童活動室的木門前，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老李走過去看了一下。
那扇積滿灰塵的木門裡，有三道很深的劃痕。這些痕跡像是被手指甲抓過的，上面還帶著發黑的血跡。
老李抓著門把手使勁一擰。
「咔噠——」
門鎖根本就沒有上鎖。
可是，就在門把手轉動的那一瞬間。
「叩、叩、叩。」
一陣很輕的敲門聲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工人們嚇得連連後退，老李的臉色瞬間白了。
一樓的院子裡。
雲知月抱著長耳朵兔子坐在台階上看螞蟻，突然她抬起頭看向三樓的方向。
「媽咪。」
小姑娘扯了扯雲淺的衣角，奶呼呼的聲音在嘈雜的施工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三樓裡面的那個小朋友不是想出來。」
雲淺低頭看她。
雲知月伸手指向樓板，一字一句地說：「它在問......誰把它的名字，送進了那扇沒有門的山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