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抉擇：琴音與蒼生，何者為先
消息彈出來的那一刻，蘇若辰站在藝術樓琴房門口，指尖捏著手機，陷入短暫沉默。
為了這場決賽，他花費了整整兩周的碎片夜晚打磨敘事樂章，那是屬於自己多年青春的音樂獨白。決賽全網直播，是難得的舞台，也是給辰音那些默默聽眾一次間接的共鳴。
但三甲醫院急診，是活生生的人正在受苦。
系統曾經數次提示他：醫術濟世為初心本位，一切熱愛皆為點綴。音樂、競速、體育，都是生命里珍貴的風景，卻不能凌駕醫者本分之上。
腦海里閃過軍訓暈倒的女生、高鐵心梗發病的老人、診室裡面被情志病痛折磨的文學院女生。醫者的責任，從來不是錦上添花，而是危難之時挺身而出。
沒有過多猶豫，他編輯兩條消息。
一條發給院系藝術節組委會，客觀說明情況：附屬醫院突發批量急症，需要前往急診協助分診，無法參加本周五器樂大賽決賽，申請棄權。
另一條回復周明遠教授：老師，我今晚就過去報到，隨時可以投入工作。
發送完畢，把琴房鑰匙交還管理員，轉身便往校門口走去，趕往附屬三甲醫院。
組委會那邊收到棄權申請，瞬間炸開了鍋。
藝術節器樂大賽熱度本就很高，蘇若辰作為話題度極高的跨界黑馬，初賽以驚艷即興晉級決賽，很多觀眾、同學都等著看他決賽的演出。如今決賽前夕突然棄權，消息很快就在校園論壇炸開。
各式各樣的猜測蜂擁而至。
「是不是初賽全靠運氣，決賽不敢上場，直接擺爛棄權？」
「醫學天才熱度炒作，玩票到此為止。」
「搞了半天即興只是噱頭，壓力一大就退縮了。」
當然，也有一部分知情的同學站出來，發帖說明：蘇若辰去三甲急診支援批量食物中毒患者。可這條聲音很快被大量質疑帖淹沒，網上看熱鬧的人，更願意相信「天才翻車、臨陣逃賽」的戲劇故事。
溫知予看到論壇鋪天蓋地的流言，第一時間發來消息，語氣帶著擔憂：「論壇好多不好的言論，你要不要發個簡短說明澄清一下？」
蘇若辰正在急診分診台協助登記病患信息，手上忙著記錄病史，抽空回覆：「不必。比起網上的評價，眼前這些病人更要緊。是非自有事實，不必刻意辯解。」
夜幕下的三甲急診大廳燈火通明，人聲嘈雜，空氣中混雜消毒水和淡淡的食物腐敗氣味。一批又一批上吐下瀉、腹痛難忍的患者被陸續送進來。集體食物中毒，源頭是校外一家連鎖外賣門店，數十名患者，輕重程度各不相同。
輕症的腹痛腹瀉，重症的持續嘔吐脫水、電解質紊亂、高熱休克風險。
科室醫護人手高度吃緊，規培、實習醫師全部頂上。蘇若辰換上簡易隔離衣，投入分診工作：快速詢問發病時間、進食史、嘔吐腹瀉頻次，測體徵，區分輕重，引導輕症排隊候診，識別高危重症優先送搶救室。
他的系統醫學本能在此刻充分發揮，快速甄別高危信號，臉色紫紺、血壓下降、意識萎靡的患者優先篩出，避免延誤救治。
「嘔吐多少次？有沒有渾身發冷？什麼時候吃的外賣？」
語速平穩清晰，問診邏輯乾脆利落，採集病史完整高效。
忙到後半夜，急診的高峰浪潮才緩緩回落。
找了走廊長椅短暫坐下，疲憊席捲全身。手機再次點開辰音後台，看著後台成千上萬條私信。他拿出手機，簡單錄下一段剛剛在腦海里浮現的、沉靜憂傷又帶著暖意的短旋律Demo，匿名上傳，配文什麼都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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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裡面，藏著琴台落空的遺憾，卻也藏著醫者選擇的坦然。
辰音的粉絲聽完新Demo，紛紛留言感知到曲子裡面複雜心緒，卻依舊不知道背後發生的現實故事。
凌晨兩點多，溫知予打車來到醫院，拎著溫熱的熱牛奶和麵包，在急診走廊找到滿身疲憊的蘇若辰。
走廊燈光慘白，少年眼底帶著濃重的倦意，卻依舊眼神清明。
「忙完一波高峰了？」溫知予把吃食遞過去，「論壇的那些閒話我都看見了，我很明白你的選擇。音樂是熱愛，但行醫才是你的本心。」
蘇若辰接過溫熱的牛奶，指尖觸到暖意，輕輕點頭：「我確實會遺憾沒能站上決賽舞台，那套曲子，我打磨了很久。可如果明明看見病患需要人手，我卻執著於一場文藝比賽，那才是違背學醫的初心。」
「曲子不會消失。」溫知予淺淺一笑，「舞台可以有千千萬萬，今晚急診走廊，又何嘗不是另一種人生舞台。你的旋律，未必一定要聚光燈下才能奏響。」
天邊泛起魚肚白，一夜急診鏖戰落幕。絕大多數食物中毒患者病情穩定，重症病人脫離危險，轉入病房繼續觀察。
蘇若辰跟周教授匯報完分診的全部情況，才和溫知予一同離開醫院，迎著清晨淡淡的朝陽，返回校園。
而此刻，京大藝術節器樂大賽決賽如期拉開帷幕，大禮堂聚光燈璀璨，全網直播彈幕滾動，無數觀眾還在刷屏詢問：蘇若辰為什麼沒有出現？
流言依舊喧囂，但少年已經把全部心神，重新放回課本、診室、真實的人間疾苦之中。
為了這場決賽，他花費了整整兩周的碎片夜晚打磨敘事樂章，那是屬於自己多年青春的音樂獨白。決賽全網直播，是難得的舞台，也是給辰音那些默默聽眾一次間接的共鳴。
但三甲醫院急診，是活生生的人正在受苦。
系統曾經數次提示他：醫術濟世為初心本位，一切熱愛皆為點綴。音樂、競速、體育，都是生命里珍貴的風景，卻不能凌駕醫者本分之上。
腦海里閃過軍訓暈倒的女生、高鐵心梗發病的老人、診室裡面被情志病痛折磨的文學院女生。醫者的責任，從來不是錦上添花，而是危難之時挺身而出。
沒有過多猶豫，他編輯兩條消息。
一條發給院系藝術節組委會，客觀說明情況：附屬醫院突發批量急症，需要前往急診協助分診，無法參加本周五器樂大賽決賽，申請棄權。
另一條回復周明遠教授：老師，我今晚就過去報到，隨時可以投入工作。
發送完畢，把琴房鑰匙交還管理員，轉身便往校門口走去，趕往附屬三甲醫院。
組委會那邊收到棄權申請，瞬間炸開了鍋。
藝術節器樂大賽熱度本就很高，蘇若辰作為話題度極高的跨界黑馬，初賽以驚艷即興晉級決賽，很多觀眾、同學都等著看他決賽的演出。如今決賽前夕突然棄權，消息很快就在校園論壇炸開。
各式各樣的猜測蜂擁而至。
「是不是初賽全靠運氣，決賽不敢上場，直接擺爛棄權？」
「醫學天才熱度炒作，玩票到此為止。」
「搞了半天即興只是噱頭，壓力一大就退縮了。」
當然，也有一部分知情的同學站出來，發帖說明：蘇若辰去三甲急診支援批量食物中毒患者。可這條聲音很快被大量質疑帖淹沒，網上看熱鬧的人，更願意相信「天才翻車、臨陣逃賽」的戲劇故事。
溫知予看到論壇鋪天蓋地的流言，第一時間發來消息，語氣帶著擔憂：「論壇好多不好的言論，你要不要發個簡短說明澄清一下？」
蘇若辰正在急診分診台協助登記病患信息，手上忙著記錄病史，抽空回覆：「不必。比起網上的評價，眼前這些病人更要緊。是非自有事實，不必刻意辯解。」
夜幕下的三甲急診大廳燈火通明，人聲嘈雜，空氣中混雜消毒水和淡淡的食物腐敗氣味。一批又一批上吐下瀉、腹痛難忍的患者被陸續送進來。集體食物中毒，源頭是校外一家連鎖外賣門店，數十名患者，輕重程度各不相同。
輕症的腹痛腹瀉，重症的持續嘔吐脫水、電解質紊亂、高熱休克風險。
科室醫護人手高度吃緊，規培、實習醫師全部頂上。蘇若辰換上簡易隔離衣，投入分診工作：快速詢問發病時間、進食史、嘔吐腹瀉頻次，測體徵，區分輕重，引導輕症排隊候診，識別高危重症優先送搶救室。
他的系統醫學本能在此刻充分發揮，快速甄別高危信號，臉色紫紺、血壓下降、意識萎靡的患者優先篩出，避免延誤救治。
「嘔吐多少次？有沒有渾身發冷？什麼時候吃的外賣？」
語速平穩清晰，問診邏輯乾脆利落，採集病史完整高效。
忙到後半夜，急診的高峰浪潮才緩緩回落。
找了走廊長椅短暫坐下，疲憊席捲全身。手機再次點開辰音後台，看著後台成千上萬條私信。他拿出手機，簡單錄下一段剛剛在腦海里浮現的、沉靜憂傷又帶著暖意的短旋律Demo，匿名上傳，配文什麼都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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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裡面，藏著琴台落空的遺憾，卻也藏著醫者選擇的坦然。
辰音的粉絲聽完新Demo，紛紛留言感知到曲子裡面複雜心緒，卻依舊不知道背後發生的現實故事。
凌晨兩點多，溫知予打車來到醫院，拎著溫熱的熱牛奶和麵包，在急診走廊找到滿身疲憊的蘇若辰。
走廊燈光慘白，少年眼底帶著濃重的倦意，卻依舊眼神清明。
「忙完一波高峰了？」溫知予把吃食遞過去，「論壇的那些閒話我都看見了，我很明白你的選擇。音樂是熱愛，但行醫才是你的本心。」
蘇若辰接過溫熱的牛奶，指尖觸到暖意，輕輕點頭：「我確實會遺憾沒能站上決賽舞台，那套曲子，我打磨了很久。可如果明明看見病患需要人手，我卻執著於一場文藝比賽，那才是違背學醫的初心。」
「曲子不會消失。」溫知予淺淺一笑，「舞台可以有千千萬萬，今晚急診走廊，又何嘗不是另一種人生舞台。你的旋律，未必一定要聚光燈下才能奏響。」
天邊泛起魚肚白，一夜急診鏖戰落幕。絕大多數食物中毒患者病情穩定，重症病人脫離危險，轉入病房繼續觀察。
蘇若辰跟周教授匯報完分診的全部情況，才和溫知予一同離開醫院，迎著清晨淡淡的朝陽，返回校園。
而此刻，京大藝術節器樂大賽決賽如期拉開帷幕，大禮堂聚光燈璀璨，全網直播彈幕滾動，無數觀眾還在刷屏詢問：蘇若辰為什麼沒有出現？
流言依舊喧囂，但少年已經把全部心神，重新放回課本、診室、真實的人間疾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