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6章你們錯了幾百年,難道還要繼續錯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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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耘心書院正廳,檀梁巍峨,古硯生涼。

  百年沉澱的書香墨氣沉沉壓頂,高掛的歷代名家匾額肅穆垂落,將整座正廳襯得莊嚴無比,不容半分僭越。

  滿堂書壇泰斗、南北名家、各派傳承人肅立兩側,呼吸輕淺,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如同千萬道沉凝的光束,死死釘在廳中那道素衣少年的身影之上。

  方才唐言直面駁斥蕭耘鴻、不認圈層人情只認筆墨本心的一幕,尚且餘波激盪,震得滿座人心翻湧。

  爭議尚未平息,譁然未曾落幕,緊繃到極致的氛圍,依舊死死籠罩著整座正統書壇的核心殿堂。

  混亂的人心尚未歸位,新的挑釁,已然再度襲來。

  谷勛暘立在人群前列,面色漲得鐵青,眼底翻湧著不甘、嫉妒與陰惻的快意。

  他方才慘敗於唐言筆下,畢生所學、引以為傲的筆墨章法,被對方盡數碾壓撕碎,顏面盡失,根基崩塌。

  可唐言偏偏不知見好就收,當眾忤逆宗師,親手打碎封神圓滿,這讓原本墜入谷底的谷勛暘,瞬間抓住了反撲的契機。

  他心頭暗自竊喜,臉上攀起極致刺眼的小人得志之色。

  在他看來,唐言這是自尋死路。  贏了技法,輸了格局。贏了對決,悖了宗師。

  如此狂妄小輩,縱使天賦絕世,也終將被整個正統書壇唾棄、封禁,再無立足之地。

  自己今日的慘敗,轉瞬便能被唐言更大的過錯掩蓋,甚至能借著師尊的威嚴,順勢踩死這個壓垮自己的後生。

  谷勛暘胸腔積攢滿暴戾的火氣,腳步一動,便要上前再度出言譏諷、肆意挑釁,將唐言釘在狂妄悖逆的恥辱柱上,徹底撕碎他所有聲望與風骨。

  他唇角勾起陰狠弧度,喉間已然醞釀出刻薄言辭,周身的敵意幾乎要化作實質撲面而來。

  可下一瞬,一道孤冷沉肅的身影驟然橫移,穩穩擋在他身前,直接截斷了他所有動作與說辭。

  是季崇山。

  耘心書院首席大弟子,當代書壇中青年一輩的頂尖翹楚,性子孤傲清冷,持身端正,傲骨藏心,輸贏坦蕩,從無狹私報復的小人姿態。

  方才與唐言筆墨對決,他傾盡畢生修為,展盡耘心正統章法,卻依舊被唐言以碾壓之勢破局、取勝。

  那一敗,他輸得乾乾淨淨,輸得心服口服。

  他承認唐言的技法超絕,承認唐言的筆墨 境界遠超自己,更打心底認可這位少年的絕世天賦與純粹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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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使唐言此刻忤逆師尊、挑戰師門權威,讓他心底頗有不悅,卻依舊無法磨滅唐言實打實的硬實力與超然本心。  眼見自家師弟輸不起、放不下,妄圖趁亂落井下石、肆意尋釁,一副小人得志、趁火打劫的醜陋姿態,季崇山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凜冽的冷意。

  他側過清冷眉眼,餘光沉沉掃過谷勛暘,嗓音低沉冷硬,帶著師門師兄的威嚴,也帶著極致的不齒,字字壓下對方所有躁動。

  「夠了。」

  短短兩字,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制力,瞬間按住了谷勛暘所有的囂張氣焰。

  谷勛暘渾身一僵,蓄在喉間的譏諷話語硬生生卡斷在口中,臉上的得意僵死,滿眼錯愕地轉頭看向師兄。

  「師兄!他這般忤逆師尊,藐視正統,難道不該被斥責問責嗎?」谷勛暘咬牙低聲質問,滿心不甘,還想煽動旁人站隊。

  季崇山眉頭緊蹙,眼底厭惡愈發濃烈,語氣愈發冷冽,句句戳破他的狹隘私心。

  「輸便是輸。技不如人,便該俯首認差。」

  「私下尋釁,趁勢踩人,格局狹隘,心性卑劣。這般姿態,丟的是耘心書院的臉面,不是唐言的錯處。」

  他孤傲一生,最恥小人行徑,最敬坦蕩對手。

  唐言逆勢守心,雖悖禮數,卻坦蕩磊落。谷勛暘敗後陰私算計,趁亂發難,方才是真正貽笑大方。

  一番冷斥,字字清晰,落於滿堂眾人耳中。  谷勛暘面色瞬間慘白,血色盡褪,周身的戾氣與得意瞬間消散殆盡,手足無措立在原地,羞憤得無地自容,再不敢有半分妄動。

  滿廳寂靜,無人再敢附和挑釁。

  季崇山收回冷厲目光,重新望向場中素衣卓立的唐言,神色複雜,帶著不悅,更帶著難以掩飾的認可,最終化作一句委婉公允的袒護,聲響清肅,迴蕩正廳。

  「他禮數有虧,確有不妥。但筆墨無錯,本心無過。勝負已分,不必再做無謂糾纏。」

  這番話,是此刻全場唯一敢替唐言發聲的言辭。

  身為耘心大弟子,不徇師門私情,不護圈層顏面,只憑本心論對錯、憑實力定高低,坦蕩風骨,引得滿堂暗中點頭。

  而正廳主位之上,蕭耘鴻端坐太師椅,一身素色長衫沉穩肅穆,鬚髮銀白,面容沉靜無波。

  自唐言開口駁斥他的那一刻起,這位屹立書壇半世紀的一代宗師,便始終一言不發。

  沒有動怒斥責,沒有出聲辯解,沒有面露嘲諷。

  可整個人周身的氣場,卻在一點點沉墜、變冷、施壓。

  周遭空氣愈發凝滯,沉甸甸的威壓籠罩整座正廳,讓一眾南北名家呼吸愈發侷促,無人敢輕易打破這份死寂的對峙。

  所有人都以為,季崇山出面調停,這場尖銳的對峙已然趨於緩和。  所有人都以為,唐言縱然心有不甘,也會就此收聲,止步於此,保全最後餘地。

  可誰也未曾料到,那立於滿堂宗師之間、身形單薄卻傲骨嶙峋的少年,絲毫沒有半分退讓之意。

  迎著滿堂肅穆,迎著宗師威壓,迎著圈層桎梏,迎著所有人的隱忍與觀望,唐言再度抬眸,眸光澄澈銳利,穿透層層沉寂,直直落向主位之上的蕭耘鴻。

  少年清冽堅定的嗓音,驟然炸響在死寂的正廳之中,字字鏗鏘,石破天驚,徹底顛覆全場認知!

  「蕭老。」

  「你們是錯的。」

  「你們錯了幾百年,難道還要繼續錯下去嗎?」

  一語落地,滿堂俱寂!

  前一秒尚且趨於緩和的氛圍,瞬間炸裂崩塌!

  所有人瞳孔驟縮,渾身震愕,滿臉不敢置信地望向那個口出狂言的少年!

  斥責前輩、忤逆宗師已是逾矩至極!

  此刻竟然敢直言整個耘心正統、百年書壇,盡數錯了百年!  這早已不是輕狂!這是徹徹底底的顛覆!

  蕭耘鴻沉靜無波的面容,終於在這一刻徹 底沉冷下來,眉眼之間覆上一層濃重的寒色,周身的宗師氣度轟然壓落,威嚴凜冽,震懾全場。

  他定定凝視著唐言,聲線低沉厚重,帶著數十年沉澱的宗師威嚴,字字帶著不容挑戰的圈層權威。

  「錯的?」

  「老夫執掌書壇正統,規整筆墨道統數十年,傳承百年文脈規矩。」

  「這華夏書壇的公道法度、評判準則,還輪不到你一個黃毛小輩妄下定論!」

  話音落時,廳中數位白髮蒼蒼的書壇元老、頂尖泰斗齊齊挺身,面色肅穆,齊聲附和,聲浪層層疊疊,威壓滔天。

  「沒錯!蕭老便是當世書壇定鼎之人!」

  「百年正統傳承,豈容少年妄議是非!」

  「書壇規矩,由蕭老而定,由蕭老而立!輪不到後輩僭越置喙!」

  其中一位德高望重、深耕書壇六十餘年的頂尖大佬,踏前一步,目光銳利,聲色沉肅,蓋過全場雜音,擲地有聲。

  「華夏書壇,數百年來唯蕭耘鴻蕭老為尊!」  「他便是當世書壇第一人,便是筆墨道統的標尺!」

  層層權威壓落,層層規矩裹挾,層層輩分碾壓,盡數朝著唐言孤身壓去。

  所有人都等著少年惶恐低頭,等著他知錯認錯,收斂狂妄。

  可唐言立於風暴中心,神色未變,脊背未彎,眼底無半分懼色,反倒唇角微揚,語出驚雷,再度掀起滔天巨浪!

  「那書壇誰說了算?」

  少年抬眸,直面滿堂泰斗,直面百年正統,直面無上權威,字字破空,震徹人心!

  「若我擊敗蕭老,登頂絕巔。」

  「那從今往後,這書壇,便由我說了算!」

  轟!!!

  一句話,徹底炸懵全場!

  整座耘心書院正廳,瞬間陷入極致的呆滯與死寂!

  所有佇立兩側的名家泰斗、各派傳人、旁聽雅士,盡數僵立原地,瞳孔放大,呼吸停滯,大腦一片空白!  無人能料,無人敢想,無人敢信!

  贏下季崇山,碾壓谷勛暘,駁斥蕭耘鴻,已然是當代少年的極限傳奇。

  可他竟然,敢當眾宣戰,直言要正面擊敗半步畫聖、當世書壇第一的蕭耘鴻!

  足足數秒後,死寂的廳堂才驟然爆發鋪天蓋地的怒斥與譁然!

  「大膽!!狂妄至極!!」

  「豎子不知天高地厚!區區後輩,也敢挑釁當世宗師!」

  「方才尚且覺得你少年老成、天賦絕代,是千年難遇的塑道天驕,未來前程無可限量!」

  「如今看來,不過是恃才傲物、狂妄悖逆之徒!心性浮躁至此,縱有天賦,也難成大道!」

  「徹底失望!如此狂徒,不配談筆墨道統!不配論書壇是非!」

  聲聲斥責,層層怒罵,此起彼伏,響徹整座百年書院。

  滿堂皆是否定,滿堂皆是震驚,滿堂皆是極致的難以置信!

  主位之上,蕭耘鴻徹底怔住。  這位歷經風雨、寵辱不驚、早已看淡輸贏紛爭的半世宗師,眼底第一次湧出極致的錯愕與意外。

  他原本以為,唐言只是執拗於筆墨對錯,不滿圈層人情桎梏。

  他從未想過,這個年僅二十出頭的少年,竟敢直接向自己發起巔峰對決的挑戰!

  蕭耘鴻定定望著眼前身姿挺拔、傲骨錚錚的少年,眼底驚色翻湧,良久,才緩緩出聲,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凝重。

  「你要與我,對決書法?」

  唐言目光堅定,字字落地有聲,無半分遲疑,無半分怯退。

  「是。」

  簡簡單單一字,決絕剛烈,承載著少年顛覆百年固化格局、重塑筆墨正道的滔天野心。

  蕭耘鴻先是愕然,隨即怒極反笑,胸腔起伏,沉沉笑聲迴蕩廳堂,帶著宗師被冒犯的慍怒,也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唏噓。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層層遞進,怒意在極致沉澱後,化作凜然的對決之心。

  「老夫活至今日,半世紀坐鎮書壇,從未有後輩敢向我當庭宣戰。」  「既然你執意求戰。」

  「小輩開口,老夫接下便是。」

  「你說吧。你想比什麼,老夫悉數奉陪!」

  滿堂譁然未歇,唐言再度開口,語驚四座,姿態坦蕩,風骨凜然,徹底擊碎所有圈層偏見!

  「無需我定規則。」

  「蕭老畢生深耕書壇,精通萬般筆法,深諳千年道統。」

  「您最擅長何等書道、何等筆法、何等意境,我們便比何等。」

  「晚輩只求全力以赴,正面對決!」

  「空談無用,口舌難服世人。以戰止戈,以筆證道,方為筆墨正道!」

  轟!!!

  極致的狂妄!極致的坦蕩!極致的逆天之舉!

  全場所有人徹底僵滯,心神巨震,眼底只剩下鋪天蓋地的震撼!  不求巧局,不避短板,不耍心機!

  直面當世第一的最強領域,正面硬撼半步畫聖的無上修為!

  這早已不是年少輕狂!這是顛覆整個書壇歷史的逆天孤勇!

  「大膽狂妄!!!」

  滿堂泰斗齊聲怒斥,卻再也壓不住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現場風波極致炸裂,同步席捲全網直播間!

  原本尚且兩極撕裂、爭議不休的全網輿論,在這一刻徹底停滯,所有彈幕、所有評論、所有揣測,盡數被極致的震驚填滿!

  千萬在線網友齊齊呆滯,手指懸停屏幕之上,大腦一片空白!

  #唐言宣戰蕭耘鴻#

  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力登頂熱搜第一,熱度瞬間碾壓全網所有榜單,暴漲數億,炸穿整個網絡!

  原本罵他狂妄、惋惜他衝動、質疑他格局的網友,此刻盡數失語!

  所有人心中只剩下同一個極致震撼的念頭——  他怎麼敢的?!

  贏下季崇山,已是新生代天花板的神跡!

  可蕭耘鴻!

  那是紮根書壇半世紀、穩壓時代所有名家的無上大宗師!

  是距離傳說中畫聖境界僅有半步之遙的當世第一人!

  是深耕筆墨道統數十年、技法圓滿、意境通天、閱歷無敵的定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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