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0章 多說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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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婉抬手示意身後的大屏幕,上面的實時投票像拉鋸戰:

  支持唐言的占88%,支持田中雄繪的僅僅占3%,那道分界線正在一點點往唐言這邊壓,顯然大家被華夏畫師的氣勢感染了。

  「看到了嗎?我們的支持率還在漲!這就是民心所向!」

  林小婉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充滿力量。

  就在這時。

  唐言往前邁了一步。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抬手輕輕往下壓了壓。

  神奇的是,喧鬧的庭院瞬間靜得落針可聞,連風都像被凍住了,桂花瓣飄在空中,仿佛忘了下落。

  他站在晨光里,素色長衫的衣擺紋絲不動,眼神平靜得像深潭,不起一絲波瀾,那股無形的氣場漫開來,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連櫻花畫師團的囂張氣焰都被壓下去了半截。

  「多說無益。」

  唐言的聲音很淡,卻像塊石頭砸進水裡,每個字都盪開圈圈漣漪:

  「畫技如何,筆下見真章便是。逞口舌之快,算不得本事。」

  田中雄繪死死盯著唐言,瞳孔縮成了針尖,手杖在地上碾出個小坑,寶石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正合我意。」

  他咬著牙說,假牙在嘴裡磨得咯吱響,像是在嚼碎仇恨:

  「希望你的畫筆,能像你的嘴一樣硬。」

  導播團隊趕緊搬來抽籤箱,檀木盒子上刻的「公平」二字被晨光照得發亮,邊緣的稜角被磨得圓潤,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裡面兩顆象牙球,一顆刻著「先」,一顆刻著「後」,泛著溫潤的光,像浸過百年的月光。

  「請雙方代表抽籤!」

  裁判的聲音有點發緊,手都在抖,拿著抽籤箱的手指關節發白。

  田中雄繪朝小林廣一揚了揚下巴,眼神裡帶著警告,像是在說「搞砸了就等著受罰」。

  小林廣一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褲子上蹭了蹭,把汗擦乾,哆哆嗦嗦地伸進箱子,摸到顆球就往外拽,手背的青筋都爆起來了,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唐言隨手拿起剩下的那顆,捏在指尖轉了轉,神色平靜得像在把玩顆普通石子,仿佛輸贏都與他無關。

  「開!快開啊!」

  周明軒急得直跺腳,錦袍的帶子都散開了,在風裡飄得像條帶子:

  「老天爺保佑,一定要是後手!」

  「別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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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松年低喝一聲,卻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眼睛瞪得像銅鈴。

  小林廣一猛地張開手——象牙球上,「先」字的刻痕里還留著點硃砂,紅得刺眼,像滴在雪地上的血!

  「太好了!」櫻花畫師團的人瞬間炸了鍋。

  山本二郎激動得跳起來,和服的下擺都掀到了膝蓋,露出裡面的綁腿。

  竹中彩結衣捂著嘴,眼淚都快笑出來了,眼角的皺紋堆成了褶。

  連那三個面生的弟子,嘴角都咧到了耳根,互相使著眼色,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看到了嗎?這就是天意!」

  田中雄繪得意地大笑,手杖在地上敲得「砰砰」響:

  「天助我也!」

  華夏這邊的人臉色一下沉了。

  周松年的手指在紫檀木盒子上掐出深深的印子,指節白得像紙,仿佛要把木頭捏出洞來。

  秦蒼梧喉結滾動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趙靈珊的眼圈都紅了,死死咬著嘴唇,把唇皮都咬破了,滲出血珠也沒察覺。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變了風向,灰色的擔憂淹沒了紅色的吶喊,像烏雲遮住了太陽:

  「怎麼會是先手?完了完了!這下麻煩了!」

  「先手優勢太大了!田中雄繪肯定會搞些花里胡哨的,先入為主占盡便宜!」

  「唐先生別慌!你可以的!後手也能贏!想想上次小林廣一!」

  「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媽問我為什麼對著手機發抖,我說這比看世界盃點球還刺激!她湊過來看了兩眼,現在正跟我爸搶手機呢!」

  「完了完了,我爺爺剛才直接把茶杯摔了,青花瓷的蓋子滾到沙發底,他拄著拐杖在客廳轉圈,說『先手定調子,這老東西要耍花招』!」

  「我家貓都看傻了,剛才我一激動把抱枕扔地上,它以為我要跟它玩,現在正抱著抱枕蹬腿,不知道的還以為它也在為唐先生加油!」

  「辦公室已經炸鍋了!老闆本來要開早會,看大家都盯著手機,自己也偷偷摸出平板,現在全公司圍著大屏幕蹲點,考勤機都沒人碰了!」

  ........

  田中雄繪得意地晃了晃手杖,寶石在唐言眼前閃了閃,像在炫耀戰利品:

  「年輕人,看來你的運氣,和你的畫技一樣糟糕。這下,你輸定了!」

  唐言抬眼,嘴角勾起抹極淡的笑,眼神里像落了點星光,亮得驚人。

  「是嗎?」

  他慢悠悠地說,目光掃過小林廣一,帶著點玩味:

  「我倒忘了,前天小林廣一不也是先手。」

  這話像道驚雷劈下來,喧鬧的庭院瞬間靜得能聽見桂花瓣落地的聲音,連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小林廣一先手又如何?

  還不是輸得連褲衩都不剩,哭著喊著要拜師!

  小林廣一的臉「唰」地變得慘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著,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幸好被旁邊的山本二郎扶了一把。

  山本二郎想罵什麼,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臉憋成了紫茄子,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喘上來。

  田中雄繪的臉色鐵青,像塊燒紅的鐵被潑了冷水,瞬間暗沉下去,假牙差點咬碎,手杖猛地往地上一頓,寶石杖頭崩出點火星,在青石板上留下個黑印:

  「哼,巧言令色的小子!嘴皮子再厲害,也抵不過真本事!畫技上見真章吧!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畫道!」

  「正有此意。」

  唐言的聲音依舊平靜,指尖的道玄生花筆突然輕輕顫動了一下,筆鞘上的雲紋流轉著淡藍的光,像條甦醒的龍,在晨光里格外耀眼,仿佛在回應著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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