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這....這是......中邪了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田中雄繪要是看到這陣仗,估計腿都軟了,會不會嚇得不敢來了?」

  「說得好!」

  盧象清老爺子不知何時湊到了鏡頭前,把二胡往懷裡一抱,琴筒上的蟒皮蹭得他的青布褂子起了點毛:

  「他要是識相,現在掉頭回去還來得及!免得等會兒輸了,在全世界面前丟盡臉面,連櫻花國的畫壇都跟著蒙羞!」

  晏逸塵笑著搖搖頭,拐杖往地上輕輕一頓,龍頭的眼睛是用翡翠鑲的,在晨光里閃了閃:

  「老盧這話說的,咱們是以畫會友,怎麼能說這種話。」

  話雖如此,他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皺紋里都堆著得意:

  「不過田中先生再不來,可就要讓三億多觀眾等著了,這斗畫之道,怕是不太合規矩。」

  「三億多了?」

  周明軒掏出手機一看,忍不住驚呼,聲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的天!現在在線人數已經1.8億了!離正式開始還有一個小時呢!這要是到十點,不得衝破四億?」

  這個數字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庭院,眾人臉上的驚訝更甚。

  秦蒼梧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指尖捻著花白的鬍鬚:

  「想我年輕時,一場畫展開幕能來幾百人就謝天謝地了,最多在地方晚報上占個豆腐塊大小的版面。

  哪想得到有一天,畫畫能讓幾億人守著屏幕看,比過年還熱鬧。」

  「這都是托唐先生的福。」

  趙靈珊小聲說,臉頰紅撲撲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卻被麥克風清晰地收了進去:

  「是您讓大家看到了畫道的魅力,知道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一點都不比別人差。」

  唐言正要說什麼,林小婉的聲音突然從鏡頭外傳來,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各位觀眾!告訴大家一個最新消息!我們的無人機拍到,田中雄繪先生的車隊已經到了晏家門外,黑色的轎車,前後各有一輛保鏢車,馬上就到!」

  這話像道驚雷,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庭院裡的喧鬧聲戛然而止,連風吹過桂樹的聲音都清晰可聞,花瓣落在青石板上的輕響,像在敲打著每個人的心弦。

  盧象清老爺子的二胡聲猛地停了,琴弓懸在半空,弦上還在微微顫動。

  盧象清老爺子把二胡往肩上一扛,脖子梗得像頭倔強的老黃牛,青布褂子的領口被扯得有點歪:

  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來得正好!我倒要看看,他這『櫻花國第一』的名頭,到底有幾分斤兩!」

  周松年握緊了手裡的紫檀木盒,指節泛白,把盒子捏得「咯吱」響:

  「大家稍安勿躁,沉住氣,看唐小友的操作就是。」

  唐言抬頭望向月亮門,晨光在門楣上投下長長的陰影,像條沉默的蛇,仿佛藏著無數未知。

  他下意識摸了摸懷裡的道玄生花筆,筆鞘依舊溫熱,仿佛在與他的心跳共振,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那股淡淡的藍光。

  彈幕的刷新速度陡然加快,密密麻麻的文字幾乎要把畫面淹沒,紅色的在線人數已經衝破了兩億:

  「來了來了!終於要開始了!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緊張得手心冒汗,誰懂啊!感覺比自己高考還緊張!」

  「唐先生加油!讓他看看什麼叫華夏畫道!什麼叫道玄生花筆的厲害!」

  「這氣氛.........比世界盃決賽還刺激!我已經準備好速效救心丸了!」

  晨光越發明媚,像融化的金子,照得庭院裡的青石板泛著光,連每一道裂紋都看得清清楚楚。

  遠處傳來隱約的腳步聲,一步,兩步,越來越近,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沉悶而有力,像在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這場牽動數億人心的畫壇對決,終於要拉開序幕了。

  京城的秋晨帶著清冽的涼意,晏家庭院門外的石板路被晨光洗得發亮,路邊的銀杏葉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像誰在低聲絮語。

  風卷著桂花香從院裡飄出來,甜得發膩,剛過巷口,就撞上一股帶著硝煙味的氣息——那是櫻花畫師團身上的薰香,混著些微的火藥味,霸道地壓了過來。

  黑色車隊在巷口停下,車門「砰砰」幾聲同時彈開,像是在敲戰鼓。

  田中雄繪率先下車,深紫色和服的下擺掃過車踏板,金線繡的家紋在晨光里閃著刺目的光,像條盤踞的蛇。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髮蠟把每根髮絲都固定得紋絲不動,連鬢角的白髮都透著股硬氣。

  手裡那根烏木手杖往地上一頓,鴿血紅寶石杖頭在石板上砸出個淺痕,聲音悶得讓人心裡發沉。

  他抬眼掃向庭院,眼角的皺紋里堆著傲慢,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把淬了冰的刀,颳得人皮膚發緊。

  身後的櫻花畫師團魚貫而出,一個個昂首挺胸,鼻孔都快朝天了。

  最讓人瞠目的是小林廣一——昨天還縮著脖子,肩膀垮得像被抽了筋,今天卻挺得筆直,和服領口系得緊緊的,勒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來。

  他下巴揚得能擱住茶杯,看見華夏畫師時,眼珠子瞪得溜圓,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燃起簇火苗,仿佛前天跪在地上求唐言手下留情的不是他。

  「師尊說了,今日定要讓你們見識櫻花畫道的真諦!」

  他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帶著刻意的亢奮,手卻在背後悄悄攥成了拳。

  山本二郎攥著拳頭,指關節捏得發白,手背青筋突突直跳,像爬著幾條蚯蚓。

  他喉結上下滾動著,像是在憋著股狠勁,突然啐了一口:

  「前天是我們讓著你們,真當自己是畫聖了?」

  竹中彩結衣則掏出小鏡子,慢悠悠地補著唇妝,鏡面反射的光掃過晏家院門時,她嘴角撇了撇,那副輕蔑的模樣,像是在看什麼不值錢的玩意兒:

  「華夏畫道?早就成了故紙堆里的東西,也就你們還當個寶。」

  「這....這是......中邪了嗎?」

  周明軒扒著門框,湖藍色錦袍的袖子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裡面雪白的里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