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6章 地窟血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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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中雄繪沒應聲,只是死死盯著斷筆,眼底的瘋狂燒得更旺,連月光落在他臉上,都被那股狠勁烤得發焦。

  「好了,都別廢話了,開始吧,抓緊時間!」

  刀疤臉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陶罐,黑陶上刻著看不懂的符文,罐口用紅布封著,隱約能聞到股鐵鏽味。

  「這是最後一罐『骨汁』,」

  他掂了掂陶罐,銅珠眼轉向田中雄繪:

  「地窟塔下第三層,進去後,把筆浸在石台上的血池裡,剩下的,它會教你。」

  那陶罐仿佛是一個神秘的容器,裡面裝著未知的力量。

  符文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田中雄繪接過陶罐,入手冰涼,像握著塊寒冰。

  他剛要邁步,刀疤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那隻手粗糙得像砂紙,指甲縫裡嵌著黑泥:

  「記住,秘法發動時,若心生悔意,筆會反噬,到時候……可不是死那麼簡單。」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告,仿佛在提醒田中雄繪要慎重考慮。

  塔門是塊巨大的黑石,足有兩人高,表面刻著的畫扭曲得令人頭皮發麻——無數人影交纏掙扎,四肢像被無形的線牽扯著,嘴巴大張,仿佛在發出無聲的吶喊。

  田中雄繪將掌心貼上去時,石面冰涼得像塊寒冰,畫中那些人影的輪廓竟微微起伏,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

  他深吸一口氣,喉嚨里滾出晦澀的咒語,每個音節都像從生鏽的鐵管里擠出來的,帶著股血腥氣。

  「轟隆——」

  黑石向內滑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腥甜氣味撲面而來,像腐肉泡在鐵鏽水裡,熏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卻見那幅石畫在咒語的催動下,竟滲出細密的血珠,畫中人物的輪廓愈發清晰,連掙扎時肌肉的抽搐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歷代秘法使用者的怨念所化。」

  刀疤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銅珠眼在黑暗裡閃著光,「怕了,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田中雄繪沒回頭,只是攥緊了漆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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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言那張平靜的臉突然在腦海里炸開——幾小時前,對方握著道玄生花筆,筆尖流轉的金光像在嘲笑他畢生的修為。

  他猛地邁步走進地窟,身後的黑石「哐當」一聲合上,將最後一絲月光徹底隔絕。

  地窟里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手裡的漆盒透出藍幽幽的光,像磷火般舔舐著腳下的石階。

  每級台階都刻著個名字,有些被歲月磨得只剩淺淺的痕,有些卻新得發亮,筆畫邊緣還凝著暗紅的漬,像剛被血浸過。

  「平野一郎……佐藤健……」

  田中雄繪認出幾個名字,都是櫻花畫壇歷史上突然銷聲匿跡的天才,原來都藏在這裡。

  他數著台階往下走,一級,兩級,三級……

  每走一步,空氣就冷得更刺骨,到第三十級時,寒氣已經凍得他牙關打顫,骨頭縫裡像塞了冰碴子。

  那些刻在台階上的名字仿佛活了過來,在黑暗中化作模糊的影子,圍著他竊竊私語。

  「又來一個……」

  「看看他能撐多久……」

  「去年那個只活了四十九天……」

  低語聲像無數隻蟲子鑽進耳朵,田中雄繪猛地按住耳朵,卻聽見更清晰的詛咒——那是他自己的聲音,在嘶吼著要撕碎唐言,要讓華夏畫壇跪地求饒。

  到第三層時,前方突然亮起紅光,照亮一間石室。

  正中央的石台泛著濕漉漉的光,凹槽里的暗紅色液體像凝固的血,表面浮著層油脂般的東西,微微晃動。


  田中雄繪的心臟狂跳起來,既恐懼又興奮。

  他想起七歲那年,父親掀開家族密室的布簾,讓他看那幅《血櫻圖》——畫中櫻花全用活人血調和硃砂繪製,花瓣邊緣泛著詭異的光。

  「這才是櫻花畫道的真諦。」

  父親當時這樣說,指尖划過他的臉頰:

  「總有一天,你要讓華夏人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將漆盒裡的斷筆放進凹槽。

  筆桿剛接觸到血池,就發出「嗡」的一聲輕顫。

  擰開陶罐時,骨汁的腥氣混著血池的腐味撲面而來,那是種難以形容的惡臭,像碾碎的骨頭拌著陳年的屍油。

  骨汁剛倒進血池,就「滋啦」一聲冒起白煙,暗紅色的液體瞬間沸騰起來,像燒開的水在翻滾,濺起的血珠落在石台上,竟像種子般生根發芽,長出細小的血色藤蔓。

  斷筆在池裡劇烈顫動,筆桿上的字體突然亮起紅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田中雄繪咬著牙,從懷裡掏出把小刀,毫不猶豫地割破指尖。

  血珠滴在筆桿上的剎那,筆身突然裂開無數細小的紋路,像張開的嘴,將血珠一飲而盡。

  緊接著,池裡的液體順著筆桿往上爬,像條血紅色的蛇,纏住他的手腕,順著血管往心臟鑽去。

  「呃——!」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往骨頭裡扎。

  田中雄繪的眼前炸開一片血紅,耳邊響起震耳欲聾的吶喊——那是歷代秘法使用者的哀嚎,是華夏畫師的斥罵,是唐言平靜的語調在說「畫道在德,不在力」。

  他看見血池裡映出自己的臉:

  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頭髮從鬢角開始變白,像被潑了墨的雪。

  可握著筆的手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指節泛著紅光,仿佛能輕易捏碎石頭。

  「這就是.......力量.........」

  田中雄繪喃喃自語,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

  腦海里突然湧進無數畫面:吳門畫派的「破墨」技法在他眼前拆解,每個運筆的轉折都清晰可見。

  院體畫的「界畫」要訣化作無形的尺子,在他腕間遊走。

  甚至連早已失傳的「飛絲描」,都像刻在骨子裡般,讓他清楚地知道該如何控制呼吸,讓筆尖吐出細如髮絲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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