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明天,要親眼看著山河長出青羅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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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與此同時在千萬個屏幕前,期待像發酵的酒,越來越濃。

  有人定了十個鬧鐘,生怕錯過明天的直播。

  他們把鬧鐘鈴聲設置得格外響亮,仿佛這樣就能確保自己不會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瞬間。

  有人把直播連結設成屏保,只要一打開手機,就能看到那熟悉的畫面,仿佛是在時刻提醒自己明天的約定。

  有人在朋友圈寫下:

  「明天,要親眼看著山河長出青羅衫!」

  那文字中充滿了期待和憧憬,仿佛明天的畫卷已經在他們的眼前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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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這個寂靜的深夜,輾轉難眠的人實在太多。

  其中就有那遠渡重洋而來的櫻花國眾多畫師。

  此刻,他們身處下榻的酒店房間。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可他們卻全無睡意。

  房間裡的燈光昏黃而安靜,映照出許多櫻花國畫師略顯焦慮的面容。

  酒店套房的水晶燈散發著慘白的光,將櫻花國畫師們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仿佛在預示著他們此刻扭曲而慌亂的心境。

  大屏幕上。

  唐言捻起石綠粉末的手指分明還帶著少年人的單薄,可那指尖流淌的靈光,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剖開了他們所有的僥倖。


  田中雄繪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沙啞而顫抖。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唐言的側臉,那眉眼間的青澀明明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怎麼會握著能讓上古真法重現的筆?

  「雲墟九重煥彩真染法……連我師父的師父都只在殘卷上見過隻言片語,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憑什麼?」

  和服袖管下的手在劇烈地顫抖,五十年前他偷藏的那半塊桃膠,此刻在懷裡燙得像塊烙鐵。

  小林廣一猛地將平板電腦砸在地毯上,屏幕裂開的紋路像極了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境。

  「一個外行!」

  他聲嘶力竭地嘶吼著,額角青筋暴起,臉上滿是憤怒與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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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前他連調膠的基本手法都沒露過,怎麼可能一夜之間掌握失傳神技?蘇墨軒那小子夠天才了吧?我的《梟蹲寒林卷》三天就把他壓得抬不起頭,這唐言……他憑什麼?」

  這話像一根尖銳的刺,扎進了滿室的死寂之中。

  大家都清楚地記得三天前入境時的囂張場景。

  那時,小林廣一在記者面前得意地揮著畫筆,狂妄地揚言「華夏畫道後繼無人,蘇墨軒已是極限」。

  竹中彩結衣對著鏡頭輕笑,語氣輕蔑地說「要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礦物顏料技法」。

  山本二郎更是偷偷拍下唐言勾線的側影,發給「藝術揭秘者」時還附言「不過是個譁眾取寵的門外漢」。

  那時的他們,眼中滿是不屑,根本沒有「擔憂」二字,只把這場斗畫當成一場穩贏的表演。

  竹中彩結衣皺著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安,她輕聲說道:

  「會不會是我們情報有誤?他背後說不定有什麼高人指點。」

  山本二郎卻不耐煩地打斷她:

  「高人指點?能指點出這失傳的雲墟真染法?別天真了。這小子身上肯定有什麼秘密。」

  小林廣一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裝鎮定:

  「不管他有什麼秘密,我們不能自亂陣腳。我們這麼多年的經驗和技藝可不是吃素的。」

  然而,屏幕里的唐言正用圭筆輕掃色層,那道斜向的色痕順著墨線遊走,竟在絹帛上映出淡淡的虹光——那是「氣脈」流轉到極致才有的異象,《繪事秘要》里說「百年難遇」。

  竹中彩結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顏料盒,裡面最貴的孔雀石粉末,此刻竟顯得像廉價的玻璃渣。

  「他甚至……甚至沒正經拜師學過畫,」

  她聲音發飄,充滿了難以置信,「我們查過他的底細,就是個音樂圈的作曲人,怎麼會……」

  「查個屁!」

  山本二郎突然爆粗口,他情緒激動地點開唐言第一天勾線的視頻,和現在的「雲墟真染」對比,手指在屏幕上亂戳,聲音帶著驚恐:

  「你看這手腕的力道!第一天還帶著生澀,現在穩得像千年老樹盤根!這不是進步,這是……這是覺醒!」

  他突然捂住嘴,眼裡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如果唐言真有這種天賦,那他們之前的所有算計,都像跳樑小丑的把戲。

  田中雄繪看著屏幕,眉頭緊鎖,長嘆一口氣:

  「或許我們從一開始就低估了華夏畫道的底蘊。

  這雲墟真染法,恐怕是華夏傳承已久的瑰寶,我們卻以為能輕易戰勝。」

  小林廣一死死盯著自己的《梟蹲寒林卷》,畫中貓頭鷹的利爪用純金粉勾勒,曾被他視作碾壓一切的資本。

  可此刻再看,那凝滯的金色哪有唐言筆下石綠的靈動?

  「我連蘇墨軒都能輕易壓過,」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一個唐言……怎麼會輸?」可話音剛落,屏幕里唐言完成了第二層罩染,山巒間竟似有雲霧緩緩升起——那是顏料自然暈染出的效果,比任何刻意的渲染都要逼真。

  竹中彩結衣看著屏幕,眼中滿是絕望:

  「我們的顏料和技法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這雲墟真染法,仿佛有一種魔力,能讓顏料活起來。」

  山本二郎咬著牙,滿臉不甘:「難道我們就這樣認輸?我們可是櫻花國的頂尖畫師,不能在華夏丟臉。」

  小林廣一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憤怒地將畫筆扔在地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們會輸給一個毛頭小子。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

  「輸?」

  田中雄繪突然笑了,笑聲里全是苦澀:

  「現在不是輸不輸的問題,是我們連怎麼輸的都看不懂。」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對著殘卷苦悟「活膠法」的日子。

  那時的他以為掌握了三分精髓就能稱霸一方。

  可唐言此刻展現的,分明是連殘卷都沒記載的「九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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