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1章 訂票!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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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

  竹影庵。

  柳清硯師太,這位在江南畫壇頗具傳奇色彩的人物,此刻正靜靜地坐在竹影庵的庵堂里。

  她摘下了戴了五十年的念珠,指尖在檀木珠子上摩挲得發燙,仿佛那珠子承載著她對藝術的無盡追求。

  小尼慧心端來的參茶早已涼透,她卻渾然不覺,目光定定落在庵堂供桌前的平板電腦上——那上面還停留在唐言起稿的最後一幀。

  「師太,夜深了,您該歇息了。」

  慧心小聲勸道,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對師太的關心:

  「唐先生說七天呢,咱們明天一早坐高鐵去,還能趕上看勾線。」

  柳清硯緩緩搖頭,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顫抖:

  「慧心,你不懂。那道水紋的弧度,藏著『江漢朝宗』的氣脈,千年前那位上古大家畫到此處時,停了整整三天才敢下筆。

  而唐言卻一筆帶過,不像是托大,像是真正懂了.........」

  她站起身,素色僧袍在風中微微擺動,宛如一朵盛開在夜色中的白蓮:

  「去備車吧,咱們現在就走。」

  「可.........」

  慧心急得快哭了,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庵里的師父說您上個月體檢,醫生讓您少勞累……」

  「勞什麼累?」

  柳清硯笑了,眼角的皺紋里盛著淚光,那笑容中充滿了對藝術的熱愛和對此次京城之行的期待:

  「當年我跟著師父去敦煌臨摹壁畫,在洞窟里蹲了三個月,水都喝不上一口,也沒覺得累。

  現在能親眼看著華夏畫壇出這樣的人物,這點路算什麼?」

  她抬手撫過案上的「寒潭月影筆」,筆桿微涼,卻仿佛能觸到唐言筆下的溫度:

  「這不是去看畫,是去給咱們的根,站個崗。」

  柳清硯師太回到自己的禪房,她輕輕地打開衣櫃,拿出一件樸素的僧袍,仔細地整理好。

  她又將自己平日裡作畫用的工具一一收拾好,放進一個精緻的包裹里。

  她看著那些工具,仿佛看到了自己多年來在繪畫道路上的點點滴滴。

  柳清硯師太背著包裹,在慧心的陪同下走出了竹影庵。

  庵外,一輛早已準備好的汽車正靜靜地等候著。

  柳清硯師太上了車,車子緩緩啟動,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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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寧靜而又堅定的光芒。

  ..........

  嶺南。

  紅豆畫屋。

  秦蒼梧,這位嶺南畫派的代表人物,此刻正把自己關在紅豆畫屋裡。

  秦硯,他的兒子,在外頭聽著裡面傳來「咚咚」的聲響,心中充滿了擔憂。

  他急忙推門進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

  父親正用拳頭砸著畫案上的端硯,墨汁濺了他一身,老人卻渾然不覺,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牆上的《萬里江山圖》複製品。

  「爹!您這是幹什麼!」

  秦硯衝過去抱住他的胳膊,試圖阻止他的瘋狂舉動。

  秦蒼梧一把推開他,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我畫了一輩子紅豆,總說『一寸相思一寸灰』,今天才知道,最該相思的,是這江山!」

  他指著複製品上的山巒,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你看唐言那筆飛白,像不像嶺南的雲霧?他一個北方後生,竟能畫出咱們嶺南畫派的『潤』,這是血脈里的東西!」

  他抓起掛在牆上的舊帆布包,往裡面塞了幾件換洗衣物,動作迅速而果斷。

  「訂票!去京城!」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急切。

  秦硯急得直跺腳:

  「爹!您有高血壓,醫生說不能熬夜!再說現在哪有票?就算有,十幾個小時的車程,您身體扛不住啊!」

  「扛不住也得扛!」

  秦蒼梧把帆布包甩到肩上,大步往外走,他的步伐堅定而有力:

  「當年我爹跟著部隊南下,背著畫夾走了三個月,就為了把嶺南的山水留在紙上。

  現在有人拿著咱們的神筆欺負到家門口,我這個做晚輩的,能窩在這紅豆屋裡?」

  他回頭看了眼滿園的紅豆樹,月光灑在紅色的豆莢上,像撒了一地碎血:

  「告訴街坊,我去京城護場子了,這畫屋,等我帶著好消息回來再開!」

  秦蒼梧回到房間,他打開抽屜,拿出一本陳舊的相冊。

  相冊里,是他年輕時與父親一起作畫的照片,那些照片記錄了他們對嶺南山水的熱愛和對繪畫藝術的執著追求。

  他輕輕地撫摸著照片,心中充滿了感慨。

  秦蒼梧將相冊小心地放進帆布包里,然後走出房間。

  秦硯無奈地看著父親,只好開始想辦法為他訂票。

  最終,他們買到了一張站票。

  秦蒼梧拿著車票,帶著簡單的行李,踏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車。

  火車上,人擠人,環境十分惡劣,但秦蒼梧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期待。

  就在這個看似尋常的夜晚。

  周松年乘坐的商務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窗外的夜色如同一幅不斷變幻的畫卷。

  車內,周松年裹著毯子,卻毫無睡意。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唐言筆下的畫面,那精湛的技藝讓他讚嘆不已。

  他嘴裡反覆念叨著「鐵線描要藏鋒」,仿佛在給自己打氣,也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京城之行做準備。

  周家司機不時地從後視鏡里看著這位奇怪的老人,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不明白,老爺子為何要在深夜趕往京城,而且如此激動。

  但他也沒有多問,只是專注地開著車。

  車子行駛到一半時,還突然遇到了堵車。

  周松年心急如焚,他不停地看著手錶,嘴裡嘟囔著:

  「這可怎麼辦,要耽誤時間了。」

  陳子墨安慰道:

  「師父,別急,說不定很快就通了。」

  周松年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耐心等待。

  終於,道路疏通了,商務車再次飛馳起來。

  周松年看著窗外迅速後退的景色,心中默默祈禱著能夠儘快趕到晏家庭院。

  柳清硯師太乘坐的汽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月光灑在路面上,仿佛鋪上了一層銀色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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