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徹底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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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逸塵的呼吸越來越沉,他看到小林廣一在處理近景坡地時,故意用側鋒掃出幾簇淡墨苔點。

  那墨色與地面的赭石色交融,竟生出一種濕潤的泥濘感,與遠處乾涸的山岩形成強烈對比。

  這哪裡是點苔,分明是在暗示「水過之處,寸草不生」的野心!

  晏逸塵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和憂慮,他的雙手在扶手上微微顫抖,內心充滿了對對手險惡用心的譴責和對華夏畫道命運的擔憂。

  「不可能.........怎麼會........」

  趙靈珊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嘆息。

  她死死盯著畫案,期待著奇蹟,期待著哪怕一絲一毫的失誤。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絕望和無助,仿佛已經看到了這場對決的結局。

  可直到小林廣一落下最後一點苔,宣紙上的山水依舊渾然天成,沒有半分瑕疵。

  祈禱終究還是再次落空!

  小林廣一本身已有大師級初期的功底,此刻借著「道玄生花筆」的神力,完全發揮出大師級巔峰的水準。

  筆鋒流轉間,不見絲毫滯澀,仿佛他與這支千年神筆早已心意相通,每一筆都恰到好處,精準得令人膽寒。

  那「道玄生花筆」,可是畫聖神兵,筆身採用了稀有的靈木,筆尖則是用上古神獸的毛髮製成。

  它擁有著神奇的力量,能夠讓畫師的技藝得到極大的提升,畫出的畫作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小林廣一握著這支筆,就像是得到了一把開啟藝術巔峰的鑰匙。

  田中雄繪坐在對面,看著晏逸塵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顫抖的手指,嘴角終於忍不住勾起一抹暢快的笑。

  幾年前,他帶著精心繪製的《富士雪韻圖》登門請教,卻被晏逸塵一句「匠氣太重,失卻風骨」批得抬不起頭。

  那時的憋屈與不甘,此刻終於化作一股酣暢淋漓的快意。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得意和嘲諷,仿佛在向晏逸塵示威。

  「雖非親手擊敗,卻也不差了。」

  田中雄繪在心裡暗道。

  他特意讓小林廣一出戰,便是看中「關門弟子」這四個字的分量。

  關門弟子,意味著傳承衣缽,代表著師門的最高水準。

  讓關門弟子代師出戰,贏了,便是整個師門的榮耀。

  輸了,卻也有轉圜的餘地。

  如今小林廣一以大師級巔峰水準取勝,不僅報了當年的一箭之仇,更向整個華夏畫壇宣告:

  櫻花國的畫技,早已青出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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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今日定能一雪前恥!」

  旁邊的山本二郎湊到竹中彩結衣耳邊,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小林師弟這畫,怕是能讓華夏畫壇十年抬不起頭!」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驕傲和狂妄,仿佛已經看到了櫻花國畫壇稱霸的未來。

  竹中彩結衣眼中閃過得意,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輕蔑。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弟子。當年晏逸塵羞辱師尊時,可曾想過有今日?」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但卻充滿了挑釁和嘲諷。

  「等回去,定要把今日之事刻成畫卷,讓後世都知道,我櫻花國畫師如何在華夏土地上,用他們老祖宗的神筆,贏下這場對決!」

  另一個弟子接口道,聲音里滿是炫耀。

  櫻花國弟子們的低語像蚊蚋般鑽進盧象清老爺子耳朵里,他氣得渾身發抖,花白的鬍子翹得老高。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充滿了憤怒和不滿。

  他的大手重重地往桌上一頓,連灰塵都飛濺起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在我華夏土地上,竟容得番邦小國如此猖狂!」

  他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充滿了威嚴和正氣。

  「老爺子,稍安勿躁。」

  唐言上前一步,扶住盧象清的胳膊。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安定的力量,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讓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鎮定和自信,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這事,可還沒結束呢。」

  盧象清猛地轉頭,看向唐言,他看到唐言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絕望,反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像是早已看穿了什麼。

  老爺子愣了一下,心頭的怒火竟奇異地降下去幾分。

  他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畫案,眼神中多了一絲期待。

  就在這時。

  小林廣一放下了筆。

  最後一步,落款。

  他取過一支小楷筆,蘸取硃砂,在畫的右下角寫下「小林廣一敬繪」六個字。

  他的手腕輕輕轉動,筆鋒在宣紙上流暢地划過,每一個字都寫得剛勁有力,筆力沉穩,與畫中風格渾然一體。

  落款的瞬間,整幅《山水睦鄰繪》仿佛被注入了最後的靈魂,驟然爆發出一股迫人的氣勢!

  那山,不再是靜止的輪廓,而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青黑色的山體上,苔點如鱗,仿佛隨時會咆哮著撲向畫外。

  那山體的線條仿佛是巨獸的肌肉,充滿了力量感。

  那苔點就像是巨獸身上的鱗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那水,也不再是平緩的河流,墨綠中泛著暗黃的水流里,苔點似漩渦,似獠牙,透著一股吞噬一切的瘋狂。

  那水流的線條仿佛是巨獸的觸手,在不斷地扭動著,想要抓住一切可以吞噬的東西。

  畫中的「睦鄰」二字,此刻看來無比諷刺,分明是一幅「山壓境、水噬土」的侵犯圖!

  「這........這是.........」

  晏家一個不懂畫的傭人恰好經過,忍不住驚呼出聲。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他雖不懂筆法、意境,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幅畫比旁邊那幅《三言鎮倭圖》更「嚇人」,更有力量,仿佛畫裡的山水隨時會活過來,將整個客廳吞噬。

  連外行都能看出明顯差距!

  徹底輸了!?

  蘇墨軒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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