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克里斯和金的謀劃
從咖啡店出來，克里斯坐進等候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后座，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世界的喧囂。
「去金那裡。」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
克里斯閉上眼睛，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
克里斯準備了三張牌：從情感鋪墊到利益誘惑，再到最後的威脅攤牌。
每一個環節她都反覆推演過，預設了陳誠可能的各種反應和應對的後手。
可陳誠呢？
那年輕人太穩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進入克里斯的語境裡面。
「該死。」她低聲咒罵了一句。
司機從後視鏡里小心地瞥了她一眼，沒敢出聲。
克里斯坐在車裡，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當初是她鼓勵肯達爾去接近陳誠的。
那時候陳誠剛在美國嶄露頭角，媒體開始關注這個東方面孔。
克里斯看中的不只是陳誠的潛力，更是他背後那個龐大的亞洲市場。
如果陳誠能聽話一點，那她們在亞洲的影響力會瞬間提升好幾個級別。
計劃的前半段很順利。
肯達爾和陳誠在一起了，媒體瘋狂報導，兩人的合照登上了各大雜誌的封面。
卡戴珊家族的真人秀收視率因此漲了一波，
肯達爾的個人品牌也接到了不少亞洲地區的代言邀約。
可問題出在後半段。
陳誠確實帶來了流量，但他本人卻始終游離在卡戴珊家族的體系之外。
他不參加家族聚會，不配合真人秀拍攝。
更讓克里斯惱火的是，陳誠的影響力在持續增長，但這種增長完全不受她們控制。
他的粉絲只認他這個人，跟卡戴珊家族半點關係都沒有。
他的巡演票房、專輯銷量，這些實打實的數據都是他自己掙來的，
卡戴珊家族除了蹭到一點熱度，什麼都沒得到。
克里斯想到這裡，心裡一陣煩躁。
車子在金位於紐約的公寓樓下停穩。
克里斯走進電梯，按下樓層，看著鏡面里自己略顯疲憊的臉，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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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著雜誌。
她穿著絲綢睡袍，面前擺著一杯冰水。
「怎麼樣？」金頭也沒抬地問。
克里斯把包扔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里。
「不怎麼樣。」
金這才放下雜誌：「我早就說過，那小子從一開始就沒把咱們當回事。」
克里斯看了她一眼：「你對他意見很大？」
「意見？」金嗤笑一聲，「媽，你忘了去年的事了？」
克里斯當然沒忘。怎麼可能忘。
那時候卡戴珊家族和泰勒的那場大戰，正是最激烈的時候。
全網都在罵泰勒是蛇蠍心腸，是兩面三刀的騙子。
坎耶贏了，贏得漂亮，她們全家上下都沉浸在那種操控輿論的快感里。
然後陳誠幹了什麼？
他居然在自己的全球巡演首場邀請了泰勒作為特邀嘉賓。
「我當時就想說了，」
金的語氣冷了下來，
「肯達爾到底看上他什麼？
一個連自己女朋友家的事都不站在同一戰線的人，留著幹什麼？」
克里斯沉默著，金這話表面上是對肯達爾的不滿，但她怎麼會聽不來呢？
金這是在向她表達對家族資源被浪費的不滿。
金說得義憤填膺：
「在他眼裡，咱們就是一群靠炒作上位的網紅家族，跟他的不是一個層次的。
他邀請泰勒，就是在表態——我跟你們不是一路人。」
克里斯靠在沙發上，金的這些話，她不是沒想過，只是不願意承認。
「肯達爾那時候還替他說話。」
金繼續說，語氣裡帶著對妹妹的不滿，
「說什麼陳誠有他的原則，有他的藝術追求。
哈，原則？他的原則就是可以打自己女朋友家的臉？」
「肯達爾喜歡他。」克里斯輕聲說。
「喜歡有什麼用？」
「喜歡能當飯吃？喜歡能帶來資源？媽，咱們家走到今天，靠的是喜歡嗎？」
靠的不是喜歡。克里斯比誰都清楚。
靠的是算計，是謀劃，是把每一次曝光都變成機會的能力。
靠的是全家上下一心，對外永遠保持同一個聲音。
可陳誠呢？他從一開始就是個例外。
「現在好了，」金的聲音把克里斯拉回現實，
「巡演結束了，他閒下來了，有時間跟咱們耗了。你剛才說，他連威脅都不怕？」
「不怕。」
「我說能讓他在美國娛樂圈寸步難行，他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那就讓他寸步難行。」金說得很平靜。
克里斯看向她：「你有辦法？」
「辦法多的是。」金重新拿起雜誌，隨意地翻了一頁。
「時尚圈那邊，我打個招呼就行。
媒體更簡單，放點料，帶帶節奏。
至於音樂獎項……我讓坎耶去活動活動，應該會有機會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細節，最後克里斯要趕飛機才不得不離開。
克里斯離開後，金沒有立刻回屋。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母親的車駛入夜色，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確實不喜歡陳誠，從去年那件事開始就不喜歡。
但不得不承認，那小子有骨氣。
在這個人人都想走捷徑的圈子裡，他偏偏要選最難走的路。
這讓她在憤怒之餘，又有點……怎麼說呢，有點佩服。
但佩服歸佩服，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你不踩別人，別人就會踩你。
感情用事的人，最後都會輸得很慘。
紐約的黃昏很美，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餘暉的光。
但陳誠沒什麼心情欣賞。
在這個圈子裡，他見過太多藝人，
出了事，要麼瞞著，要麼甩鍋，等到輿論發酵到不可收拾，
才哭哭啼啼地找團隊擦屁股，最後還埋怨團隊不給力。
早幹嘛去了呢？
信任是相互的。
他把自己的狀態坦誠告訴團隊，團隊才能更好地為他工作，提前規避風險。
這是一種最基本的尊重，也是對自己事業的負責。
所以陳誠回到家第一時間就是拿出手機，找到那個叫工作群的聊天組。
這個群里有楊靜、安德魯，李薇還有負責宣傳、商務、法務的幾個核心成員。
平時大家在裡面聊工作，偶爾也發點八卦和段子。
陳誠：【@所有人最近可能有些關於我私人感情狀況的傳聞，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我和肯達爾之間，可能走到一個需要各自冷靜的階段了。
具體情況我不多說了，但如果有媒體問起，
統一口徑就是「藝人私事，不予置評」，或者直接推給我本人。辛苦各位。】
消息發出去，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楊靜第一個跳出來。
楊靜：【收到。老闆放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安德魯緊接著發了個「OK」的手勢。
安德魯：【對了老闆，我最近在洛杉磯認識了一位很有意思的朋友，
是做傳統媒體和新興流媒體平台投資的，他女兒是你的歌迷，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陳誠看著這條消息，忍不住笑了笑。
安德魯這老狐狸，話總是說得這麼漂亮。
可介紹資本大佬的千金認識，這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這句話一方面透露出自己的工作進展，另一方面也是維護他的形象，照顧他的心情。
陳誠：【謝了安德魯，最近巡演剛結束，我想先休息調整一陣。認識朋友的事，以後再說吧。】
他回得委婉，但意思明確。安德魯那麼聰明，肯定懂。
果然，安德魯回了個明白的表情包，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其他團隊成員也陸續回復收到，群里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沒人多問一句。
工作群已經安靜下來，他起身走到書房，打開電腦，點開那個標註著「未發布」的文件夾。
裡面躺著十幾首已經製作完成的demo，都是他巡演期間和最近這段時間寫的。
滑鼠光標在文件列表上游移，最後停在了一首叫《SomeoneYouLoved》的歌上。
雙擊點開。
前奏是簡單的鋼琴旋律，乾淨，帶著點憂傷。
他和肯達爾的關係，從他參加完葬禮之後就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沒有爭吵，沒有矛盾，可就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消失。
就像舅姥爺的生命那樣，無聲無息，卻無法挽回。
所以這首歌成了雙重哀悼——哀悼逝去的親人，也哀悼正在逝去的愛情。
這首歌現在拿出來，時機太准了。准到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殘忍。
如果發布，媒體會怎麼解讀？粉絲會怎麼聯想？
肯定會有人把歌詞裡的每一句句都扒出來，跟他和肯達爾的現狀對號入座。
而最妙的是，要是克里斯她們想借題發揮，
指責他消費感情，炒作隱私，這首歌就可以堵住她們的嘴。
畢竟，悼念逝者，誰能說個不字？
但如果她們真的如陳誠想的那樣，徹底撕破臉，那麼對不起。
斷眉兄弟，對不住了，又得薅你一次了。
陳誠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抱歉。
他的目光再次移向列表下方，那裡躺著一個名叫《Attention》的文件。
強烈的鼓點瞬間充斥整個房間，合成器的音色鋒利又抓耳，
帶著一種都市夜晚特有的迷幻與躁動，張揚，挑釁，帶著點玩世不恭的酷勁。
歌詞更直接：
「 你只想引起我的注意 從一開始我便心知肚明...」
「你總是混跡在洛杉磯的各個派對...」
「那身衣服是禍之源頭，而香水引來罪惡歉疚...」
陳誠聽著，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歌要是放出去，殺傷力太大了，相當於小男孩級別。
所以，得等克里斯她們先出完所有的牌，
等輿論發酵到一定程度，等大家都覺得他處於下風的時候……再扔出來。
那效果，絕對炸。
想到這裡，陳誠甚至有點期待了。
他不是喜歡爭鬥的人，但被迫捲入爭鬥時，他也不想只是被動挨打。
既然要打，就得打得漂亮，打得讓對方記住疼。
……
2017年6月18日，周日。
邁阿密的海灘陽光依舊毒辣，但肯達爾的心情卻像這天氣一樣，燥熱且壓抑。
手機震動個不停。
推特、Instagram、甚至是一些私密的小群聊，都在瘋狂刷屏。
#KendallJenner #ChrisEvelyn #ChenCheng
起初只是幾個不起眼的八卦博主發了一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裡，肯達爾在遊艇上顯得落寞無助，眼神空洞地望著大海；
另一邊，則是陳誠在紐約街頭戴著墨鏡地走進一家咖啡館。
配文極具引導性：
「知情人士透露：
陳誠對肯達爾的控制欲令人窒息，禁止其參加家族聚會，干涉其造型選擇……」
緊接著，一些所謂的內部消息開始流出。
有人說，陳誠因為肯達爾在MetGala上的造型沒有提前徵得他同意，
而在私下裡大發雷霆，甚至當眾甩臉色。
有人說，肯達爾為了維持這段關係，已經放棄了多個頂級代言機會，
只為配合陳誠的巡演行程，結果換來的卻是對方的冷漠和忽視。
這些故事編造得有聲有色，細節豐富到仿佛記者就站在他們身邊偷聽了一樣。
肯達爾看著屏幕上那些文字，她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母親克里斯。
「媽，」肯達爾聲音有些啞，「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不是說好先冷靜一下嗎？」
克里斯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冷靜？陳誠給你冷靜的機會了嗎？
他在紐約過得瀟灑自在，而你在這裡像個被拋棄的怨婦。
肯達爾，你要記住，在這個圈子裡，沉默就是軟弱，示弱就是失敗。
我們要讓他知道，離開你，是他最大的損失。」
「可是……」肯達爾咬了咬嘴唇，「這樣會毀了我的形象。大家會覺得我……」
「覺得你什麼？」
克里斯冷笑一聲，
「讓他們這麼覺得就好。只要大眾同情你，我們就掌握了主動權。
等輿論發酵到一定程度，你再出來發一篇長文，
訴說一下你的委屈，你的堅持，你的無奈。
那時候，陳誠如果還想挽回，
他就必須低頭，必須公開道歉，必須承認他的錯誤。」
肯達爾低下頭，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
她知道這是劇本，是營銷，是卡戴珊家族慣用的手段。
但她更清楚，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如果不配合，不僅失去陳誠，還可能失去家族的支持。
「好吧。」她妥協了。
克里斯滿意地笑了，轉身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約翰嗎？對，是我。那個關於陳誠的料，可以放出去了。
另外，聯繫幾家主流媒體，
特別是那些喜歡搞東西方文化衝突敘事的，準備一下稿子。」
掛斷電話，克里斯看著女兒蒼白的臉，語氣柔和了一些：
「別擔心，肯達爾。等把他馴服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洛杉磯。
莉莉安把手機扔到床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些人到底有沒有腦子啊？」
她又點開一條營銷號的推文，照片裡肯達爾低著頭，表情看起來有些疲憊。
文案寫著：
「知情人士透露，肯達爾近期狀態低迷，疑似為情所困。
男友陳誠自巡演結束後便鮮少陪伴，兩人關係岌岌可危。」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莉莉安氣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那張照片她記得清清楚楚的，當時肯達爾剛走完一場大秀，
累是累了點，但後來還在insstory里發了和朋友們慶祝的視頻，明明開心得很。
這些營銷號，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
她熟練地點了舉報，理由選了散布虛假信息。
這已經是今天上午她舉報的第七條推文了。
舉報完，她刷新了一下頁面，結果發現類似的內容非但沒少，反而更多了。
甚至有幾個平時還算正經的娛樂新聞帳號也開始轉發這些捕風捉影的消息：
「東西方頂流戀情告急？陳誠被指控制欲過強！」
「肯達爾閨蜜爆料：陳誠不滿女友事業，多次發生爭執！」
「獨家：陳誠團隊已開始接觸律師，疑似為分手做準備！」
莉莉安越看心越沉。
她點開自己管理的「ChenDalForever」粉絲站聊天群，裡面已經炸開了鍋。
【@所有人姐妹們看到推特上的消息了嗎？怎麼回事啊？】
【我快急死了，他們真的出問題了嗎？】
【那些爆料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害怕……】
【我不信！老闆巡演剛結束，肯定是想休息一下，肯豆回邁阿密陪家人也很正常啊！】
【可是……老闆已經快一個月沒在社交帳號上發過和豆總相關的內容了。】
【樓上別說了，我心梗。】
【會不會是老闆太累了？他巡演強度那麼大，寫歌、排練、演出連軸轉，可能只是沒精力發動態？】
【但以前再累也會偶爾互動一下的啊……這次真的靜悄悄得讓人害怕。】
【你們看看那個內部人士說的，老闆不喜歡豆總在metgala那身衣服……這個好像有點道理？那衣服是挺大膽的。】
【呸！什麼內部人士，我看就是編的！老闆從來不是那種干涉女朋友穿衣自由的人！】
【可是無風不起浪啊……而且卡戴珊家那邊一直沒出來闢謠，肯達爾本人也沒動靜，這很不正常。】
莉莉安看著群里飛快刷過的消息，心裡亂糟糟的。
作為從陳誠出道初期就關注他，後來又因為他和肯達爾公開戀情而狂喜，
並成為CP粉站長的她，對兩人的感情一直抱有極大的信心和祝福。
她喜歡陳誠的音樂才華和低調踏實的性格，也欣賞肯達爾獨立自信的模樣。
她覺得他們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卻能走到一起，本身就充滿了奇妙的吸引力。
但現在，這些鋪天蓋地的負面消息，以及當事人反常的沉默，讓她心裡那點篤定開始動搖。
北京。
她剛開完一個視頻會議，一退出會議室界面，微信工作群和幾個私人群聊的未讀消息就炸了。
點開熱搜榜，果然。
#陳誠肯達爾情變# 沸。
#陳誠控制欲# 新。
#肯達爾狀態#熱。
她點進第一個詞條，熱門微博第一條是個粉絲量不小的娛樂博主，
九宮格圖片，配了長長一段文字。
圖片有陳誠在紐約街頭獨行的抓拍，表情被墨鏡遮住，看起來有些孤單；
有肯達爾之前在遊艇上被拍到的側影，低著頭，被解讀為落寞；
還有幾張是兩人早期同框的甜蜜照片，放在一起對比，衝擊力十足。
文案更是寫得煞有介事：
「據多方消息源證實，全球頂流歌手陳誠與超模肯達爾戀情疑似亮起紅燈。
自陳誠世界巡演結束後，兩人便鮮少同框，社交媒體零互動。
有知情人士向本博透露，兩人矛盾源於生活方式與理念的巨大差異。
陳誠方對肯達爾在MetGala等公開場合的著裝及社交活動頗有微詞，
而肯達爾為維繫感情已做出諸多讓步，身心俱疲。
目前雙方團隊均未對此事作出回應。
這段曾備受矚目的東西方頂流之戀，是否真的走到了盡頭？」
評論區的畫風，李薇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血壓飆升。
「果然，文化差異是跨不過去的坎。
陳誠那種傳統中國男人，能接受肯達爾那種穿衣風格和派對生活才怪了。」
「控制欲太強了吧，連女朋友穿什麼都要管？」
「肯達爾實慘，為了男朋友連自己風格都不要了。」
「早就說了不看好，門不當戶不對的。」
「陳誠快跑！卡戴珊家的女人惹不起！」
「肯達爾快跑！這種控制狂男友要不得！」
「只有我覺得陳誠配不上肯達爾嗎？
卡戴珊家什麼資源，陳誠再紅也就是個唱歌的。」
這條下面吵得尤其厲害。
「樓上酸雞跳腳了？陳誠需要靠女朋友家的資源？
他巡演票房、專輯銷量、流媒體數據哪個不是實打實的頂流？」
「唱歌的怎麼了？陳誠是創作型歌手，有作品有實力，不比某些靠炒作上位的強？」
「卡戴珊家的資源？是指真人秀撕逼還是賣化妝品？笑死。」
「陳誠的粉絲真是護主心切，事實擺在眼前還不承認。」
李薇關掉了微博界面，看著群里陳誠那條「按原計劃處理」這幾個字，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陳誠的冷靜和清醒，在這種時候總是讓人安心。
但安心之餘，又忍不住替他感到憋屈。
她知道陳誠不是那種人。
什麼控制欲，什麼大男子主義，根本是無稽之談。
陳誠對身邊的工作人員都極其尊重，給予充分自由，怎麼可能去干涉女朋友的穿衣和社交？
他忙起來連自己吃飯都顧不上，哪有那個精力去控制別人？
至於配不上……李薇簡直想笑。
陳誠是靠自己的才華和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他的音樂征服了全球無數聽眾，他的商業價值是實打實的數據堆出來的。
卡戴珊家族是有錢有資源，但那更多是建立在曝光和炒作之上的商業帝國，
和陳誠這種靠作品說話的藝術家，根本是兩條不同的路。
可現在，輿論卻被引導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她打開另一個窗口，看了看海外社交媒體的情況。
推特和Instagram上，#KendallAndChen的話題下面也是烏煙瘴氣。
很多英文營銷號在搬運類似的爆料，
評論區里對陳誠的指責甚至更尖銳，夾雜著一些種族和文化偏見式的評論，看得人火大。
李薇知道，這就是克里斯想要的效果。
先用輿論把陳誠打成過錯方，把肯達爾塑造成受害者，占據道德制高點。
這樣一來，無論後續是分手還是繼續，主動權都掌握在她們手裡。
如果陳誠妥協，她們就達到了目的；
如果陳誠不妥協，她們也可以順勢切割，維持肯達爾獨立堅強的人設，還能博取一波同情。
很精明，也很……噁心。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世界的喧囂。
「去金那裡。」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
克里斯閉上眼睛，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
克里斯準備了三張牌：從情感鋪墊到利益誘惑，再到最後的威脅攤牌。
每一個環節她都反覆推演過，預設了陳誠可能的各種反應和應對的後手。
可陳誠呢？
那年輕人太穩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進入克里斯的語境裡面。
「該死。」她低聲咒罵了一句。
司機從後視鏡里小心地瞥了她一眼，沒敢出聲。
克里斯坐在車裡，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當初是她鼓勵肯達爾去接近陳誠的。
那時候陳誠剛在美國嶄露頭角，媒體開始關注這個東方面孔。
克里斯看中的不只是陳誠的潛力，更是他背後那個龐大的亞洲市場。
如果陳誠能聽話一點，那她們在亞洲的影響力會瞬間提升好幾個級別。
計劃的前半段很順利。
肯達爾和陳誠在一起了，媒體瘋狂報導，兩人的合照登上了各大雜誌的封面。
卡戴珊家族的真人秀收視率因此漲了一波，
肯達爾的個人品牌也接到了不少亞洲地區的代言邀約。
可問題出在後半段。
陳誠確實帶來了流量，但他本人卻始終游離在卡戴珊家族的體系之外。
他不參加家族聚會，不配合真人秀拍攝。
更讓克里斯惱火的是，陳誠的影響力在持續增長，但這種增長完全不受她們控制。
他的粉絲只認他這個人，跟卡戴珊家族半點關係都沒有。
他的巡演票房、專輯銷量，這些實打實的數據都是他自己掙來的，
卡戴珊家族除了蹭到一點熱度，什麼都沒得到。
克里斯想到這裡，心裡一陣煩躁。
車子在金位於紐約的公寓樓下停穩。
克里斯走進電梯，按下樓層，看著鏡面里自己略顯疲憊的臉，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表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門開了，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著雜誌。
她穿著絲綢睡袍，面前擺著一杯冰水。
「怎麼樣？」金頭也沒抬地問。
克里斯把包扔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里。
「不怎麼樣。」
金這才放下雜誌：「我早就說過，那小子從一開始就沒把咱們當回事。」
克里斯看了她一眼：「你對他意見很大？」
「意見？」金嗤笑一聲，「媽，你忘了去年的事了？」
克里斯當然沒忘。怎麼可能忘。
那時候卡戴珊家族和泰勒的那場大戰，正是最激烈的時候。
全網都在罵泰勒是蛇蠍心腸，是兩面三刀的騙子。
坎耶贏了，贏得漂亮，她們全家上下都沉浸在那種操控輿論的快感里。
然後陳誠幹了什麼？
他居然在自己的全球巡演首場邀請了泰勒作為特邀嘉賓。
「我當時就想說了，」
金的語氣冷了下來，
「肯達爾到底看上他什麼？
一個連自己女朋友家的事都不站在同一戰線的人，留著幹什麼？」
克里斯沉默著，金這話表面上是對肯達爾的不滿，但她怎麼會聽不來呢？
金這是在向她表達對家族資源被浪費的不滿。
金說得義憤填膺：
「在他眼裡，咱們就是一群靠炒作上位的網紅家族，跟他的不是一個層次的。
他邀請泰勒，就是在表態——我跟你們不是一路人。」
克里斯靠在沙發上，金的這些話，她不是沒想過，只是不願意承認。
「肯達爾那時候還替他說話。」
金繼續說，語氣裡帶著對妹妹的不滿，
「說什麼陳誠有他的原則，有他的藝術追求。
哈，原則？他的原則就是可以打自己女朋友家的臉？」
「肯達爾喜歡他。」克里斯輕聲說。
「喜歡有什麼用？」
「喜歡能當飯吃？喜歡能帶來資源？媽，咱們家走到今天，靠的是喜歡嗎？」
靠的不是喜歡。克里斯比誰都清楚。
靠的是算計，是謀劃，是把每一次曝光都變成機會的能力。
靠的是全家上下一心，對外永遠保持同一個聲音。
可陳誠呢？他從一開始就是個例外。
「現在好了，」金的聲音把克里斯拉回現實，
「巡演結束了，他閒下來了，有時間跟咱們耗了。你剛才說，他連威脅都不怕？」
「不怕。」
「我說能讓他在美國娛樂圈寸步難行，他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那就讓他寸步難行。」金說得很平靜。
克里斯看向她：「你有辦法？」
「辦法多的是。」金重新拿起雜誌，隨意地翻了一頁。
「時尚圈那邊，我打個招呼就行。
媒體更簡單，放點料，帶帶節奏。
至於音樂獎項……我讓坎耶去活動活動，應該會有機會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細節，最後克里斯要趕飛機才不得不離開。
克里斯離開後，金沒有立刻回屋。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母親的車駛入夜色，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確實不喜歡陳誠，從去年那件事開始就不喜歡。
但不得不承認，那小子有骨氣。
在這個人人都想走捷徑的圈子裡，他偏偏要選最難走的路。
這讓她在憤怒之餘，又有點……怎麼說呢，有點佩服。
但佩服歸佩服，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你不踩別人，別人就會踩你。
感情用事的人，最後都會輸得很慘。
紐約的黃昏很美，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餘暉的光。
但陳誠沒什麼心情欣賞。
在這個圈子裡，他見過太多藝人，
出了事，要麼瞞著，要麼甩鍋，等到輿論發酵到不可收拾，
才哭哭啼啼地找團隊擦屁股，最後還埋怨團隊不給力。
早幹嘛去了呢？
信任是相互的。
他把自己的狀態坦誠告訴團隊，團隊才能更好地為他工作，提前規避風險。
這是一種最基本的尊重，也是對自己事業的負責。
所以陳誠回到家第一時間就是拿出手機，找到那個叫工作群的聊天組。
這個群里有楊靜、安德魯，李薇還有負責宣傳、商務、法務的幾個核心成員。
平時大家在裡面聊工作，偶爾也發點八卦和段子。
陳誠：【@所有人最近可能有些關於我私人感情狀況的傳聞，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我和肯達爾之間，可能走到一個需要各自冷靜的階段了。
具體情況我不多說了，但如果有媒體問起，
統一口徑就是「藝人私事，不予置評」，或者直接推給我本人。辛苦各位。】
消息發出去，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楊靜第一個跳出來。
楊靜：【收到。老闆放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安德魯緊接著發了個「OK」的手勢。
安德魯：【對了老闆，我最近在洛杉磯認識了一位很有意思的朋友，
是做傳統媒體和新興流媒體平台投資的，他女兒是你的歌迷，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陳誠看著這條消息，忍不住笑了笑。
安德魯這老狐狸，話總是說得這麼漂亮。
可介紹資本大佬的千金認識，這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這句話一方面透露出自己的工作進展，另一方面也是維護他的形象，照顧他的心情。
陳誠：【謝了安德魯，最近巡演剛結束，我想先休息調整一陣。認識朋友的事，以後再說吧。】
他回得委婉，但意思明確。安德魯那麼聰明，肯定懂。
果然，安德魯回了個明白的表情包，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其他團隊成員也陸續回復收到，群里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沒人多問一句。
工作群已經安靜下來，他起身走到書房，打開電腦，點開那個標註著「未發布」的文件夾。
裡面躺著十幾首已經製作完成的demo，都是他巡演期間和最近這段時間寫的。
滑鼠光標在文件列表上游移，最後停在了一首叫《SomeoneYouLoved》的歌上。
雙擊點開。
前奏是簡單的鋼琴旋律，乾淨，帶著點憂傷。
他和肯達爾的關係，從他參加完葬禮之後就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沒有爭吵，沒有矛盾，可就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消失。
就像舅姥爺的生命那樣，無聲無息，卻無法挽回。
所以這首歌成了雙重哀悼——哀悼逝去的親人，也哀悼正在逝去的愛情。
這首歌現在拿出來，時機太准了。准到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殘忍。
如果發布，媒體會怎麼解讀？粉絲會怎麼聯想？
肯定會有人把歌詞裡的每一句句都扒出來，跟他和肯達爾的現狀對號入座。
而最妙的是，要是克里斯她們想借題發揮，
指責他消費感情，炒作隱私，這首歌就可以堵住她們的嘴。
畢竟，悼念逝者，誰能說個不字？
但如果她們真的如陳誠想的那樣，徹底撕破臉，那麼對不起。
斷眉兄弟，對不住了，又得薅你一次了。
陳誠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抱歉。
他的目光再次移向列表下方，那裡躺著一個名叫《Attention》的文件。
強烈的鼓點瞬間充斥整個房間，合成器的音色鋒利又抓耳，
帶著一種都市夜晚特有的迷幻與躁動，張揚，挑釁，帶著點玩世不恭的酷勁。
歌詞更直接：
「 你只想引起我的注意 從一開始我便心知肚明...」
「你總是混跡在洛杉磯的各個派對...」
「那身衣服是禍之源頭，而香水引來罪惡歉疚...」
陳誠聽著，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歌要是放出去，殺傷力太大了，相當於小男孩級別。
所以，得等克里斯她們先出完所有的牌，
等輿論發酵到一定程度，等大家都覺得他處於下風的時候……再扔出來。
那效果，絕對炸。
想到這裡，陳誠甚至有點期待了。
他不是喜歡爭鬥的人，但被迫捲入爭鬥時，他也不想只是被動挨打。
既然要打，就得打得漂亮，打得讓對方記住疼。
……
2017年6月18日，周日。
邁阿密的海灘陽光依舊毒辣，但肯達爾的心情卻像這天氣一樣，燥熱且壓抑。
手機震動個不停。
推特、Instagram、甚至是一些私密的小群聊，都在瘋狂刷屏。
#KendallJenner #ChrisEvelyn #ChenCheng
起初只是幾個不起眼的八卦博主發了一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裡，肯達爾在遊艇上顯得落寞無助，眼神空洞地望著大海；
另一邊，則是陳誠在紐約街頭戴著墨鏡地走進一家咖啡館。
配文極具引導性：
「知情人士透露：
陳誠對肯達爾的控制欲令人窒息，禁止其參加家族聚會，干涉其造型選擇……」
緊接著，一些所謂的內部消息開始流出。
有人說，陳誠因為肯達爾在MetGala上的造型沒有提前徵得他同意，
而在私下裡大發雷霆，甚至當眾甩臉色。
有人說，肯達爾為了維持這段關係，已經放棄了多個頂級代言機會，
只為配合陳誠的巡演行程，結果換來的卻是對方的冷漠和忽視。
這些故事編造得有聲有色，細節豐富到仿佛記者就站在他們身邊偷聽了一樣。
肯達爾看著屏幕上那些文字，她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母親克里斯。
「媽，」肯達爾聲音有些啞，「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不是說好先冷靜一下嗎？」
克里斯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冷靜？陳誠給你冷靜的機會了嗎？
他在紐約過得瀟灑自在，而你在這裡像個被拋棄的怨婦。
肯達爾，你要記住，在這個圈子裡，沉默就是軟弱，示弱就是失敗。
我們要讓他知道，離開你，是他最大的損失。」
「可是……」肯達爾咬了咬嘴唇，「這樣會毀了我的形象。大家會覺得我……」
「覺得你什麼？」
克里斯冷笑一聲，
「讓他們這麼覺得就好。只要大眾同情你，我們就掌握了主動權。
等輿論發酵到一定程度，你再出來發一篇長文，
訴說一下你的委屈，你的堅持，你的無奈。
那時候，陳誠如果還想挽回，
他就必須低頭，必須公開道歉，必須承認他的錯誤。」
肯達爾低下頭，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
她知道這是劇本，是營銷，是卡戴珊家族慣用的手段。
但她更清楚，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如果不配合，不僅失去陳誠，還可能失去家族的支持。
「好吧。」她妥協了。
克里斯滿意地笑了，轉身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約翰嗎？對，是我。那個關於陳誠的料，可以放出去了。
另外，聯繫幾家主流媒體，
特別是那些喜歡搞東西方文化衝突敘事的，準備一下稿子。」
掛斷電話，克里斯看著女兒蒼白的臉，語氣柔和了一些：
「別擔心，肯達爾。等把他馴服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洛杉磯。
莉莉安把手機扔到床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些人到底有沒有腦子啊？」
她又點開一條營銷號的推文，照片裡肯達爾低著頭，表情看起來有些疲憊。
文案寫著：
「知情人士透露，肯達爾近期狀態低迷，疑似為情所困。
男友陳誠自巡演結束後便鮮少陪伴，兩人關係岌岌可危。」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莉莉安氣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那張照片她記得清清楚楚的，當時肯達爾剛走完一場大秀，
累是累了點，但後來還在insstory里發了和朋友們慶祝的視頻，明明開心得很。
這些營銷號，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
她熟練地點了舉報，理由選了散布虛假信息。
這已經是今天上午她舉報的第七條推文了。
舉報完，她刷新了一下頁面，結果發現類似的內容非但沒少，反而更多了。
甚至有幾個平時還算正經的娛樂新聞帳號也開始轉發這些捕風捉影的消息：
「東西方頂流戀情告急？陳誠被指控制欲過強！」
「肯達爾閨蜜爆料：陳誠不滿女友事業，多次發生爭執！」
「獨家：陳誠團隊已開始接觸律師，疑似為分手做準備！」
莉莉安越看心越沉。
她點開自己管理的「ChenDalForever」粉絲站聊天群，裡面已經炸開了鍋。
【@所有人姐妹們看到推特上的消息了嗎？怎麼回事啊？】
【我快急死了，他們真的出問題了嗎？】
【那些爆料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害怕……】
【我不信！老闆巡演剛結束，肯定是想休息一下，肯豆回邁阿密陪家人也很正常啊！】
【可是……老闆已經快一個月沒在社交帳號上發過和豆總相關的內容了。】
【樓上別說了，我心梗。】
【會不會是老闆太累了？他巡演強度那麼大，寫歌、排練、演出連軸轉，可能只是沒精力發動態？】
【但以前再累也會偶爾互動一下的啊……這次真的靜悄悄得讓人害怕。】
【你們看看那個內部人士說的，老闆不喜歡豆總在metgala那身衣服……這個好像有點道理？那衣服是挺大膽的。】
【呸！什麼內部人士，我看就是編的！老闆從來不是那種干涉女朋友穿衣自由的人！】
【可是無風不起浪啊……而且卡戴珊家那邊一直沒出來闢謠，肯達爾本人也沒動靜，這很不正常。】
莉莉安看著群里飛快刷過的消息，心裡亂糟糟的。
作為從陳誠出道初期就關注他，後來又因為他和肯達爾公開戀情而狂喜，
並成為CP粉站長的她，對兩人的感情一直抱有極大的信心和祝福。
她喜歡陳誠的音樂才華和低調踏實的性格，也欣賞肯達爾獨立自信的模樣。
她覺得他們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卻能走到一起，本身就充滿了奇妙的吸引力。
但現在，這些鋪天蓋地的負面消息，以及當事人反常的沉默，讓她心裡那點篤定開始動搖。
北京。
她剛開完一個視頻會議，一退出會議室界面，微信工作群和幾個私人群聊的未讀消息就炸了。
點開熱搜榜，果然。
#陳誠肯達爾情變# 沸。
#陳誠控制欲# 新。
#肯達爾狀態#熱。
她點進第一個詞條，熱門微博第一條是個粉絲量不小的娛樂博主，
九宮格圖片，配了長長一段文字。
圖片有陳誠在紐約街頭獨行的抓拍，表情被墨鏡遮住，看起來有些孤單；
有肯達爾之前在遊艇上被拍到的側影，低著頭，被解讀為落寞；
還有幾張是兩人早期同框的甜蜜照片，放在一起對比，衝擊力十足。
文案更是寫得煞有介事：
「據多方消息源證實，全球頂流歌手陳誠與超模肯達爾戀情疑似亮起紅燈。
自陳誠世界巡演結束後，兩人便鮮少同框，社交媒體零互動。
有知情人士向本博透露，兩人矛盾源於生活方式與理念的巨大差異。
陳誠方對肯達爾在MetGala等公開場合的著裝及社交活動頗有微詞，
而肯達爾為維繫感情已做出諸多讓步，身心俱疲。
目前雙方團隊均未對此事作出回應。
這段曾備受矚目的東西方頂流之戀，是否真的走到了盡頭？」
評論區的畫風，李薇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血壓飆升。
「果然，文化差異是跨不過去的坎。
陳誠那種傳統中國男人，能接受肯達爾那種穿衣風格和派對生活才怪了。」
「控制欲太強了吧，連女朋友穿什麼都要管？」
「肯達爾實慘，為了男朋友連自己風格都不要了。」
「早就說了不看好，門不當戶不對的。」
「陳誠快跑！卡戴珊家的女人惹不起！」
「肯達爾快跑！這種控制狂男友要不得！」
「只有我覺得陳誠配不上肯達爾嗎？
卡戴珊家什麼資源，陳誠再紅也就是個唱歌的。」
這條下面吵得尤其厲害。
「樓上酸雞跳腳了？陳誠需要靠女朋友家的資源？
他巡演票房、專輯銷量、流媒體數據哪個不是實打實的頂流？」
「唱歌的怎麼了？陳誠是創作型歌手，有作品有實力，不比某些靠炒作上位的強？」
「卡戴珊家的資源？是指真人秀撕逼還是賣化妝品？笑死。」
「陳誠的粉絲真是護主心切，事實擺在眼前還不承認。」
李薇關掉了微博界面，看著群里陳誠那條「按原計劃處理」這幾個字，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陳誠的冷靜和清醒，在這種時候總是讓人安心。
但安心之餘，又忍不住替他感到憋屈。
她知道陳誠不是那種人。
什麼控制欲，什麼大男子主義，根本是無稽之談。
陳誠對身邊的工作人員都極其尊重，給予充分自由，怎麼可能去干涉女朋友的穿衣和社交？
他忙起來連自己吃飯都顧不上，哪有那個精力去控制別人？
至於配不上……李薇簡直想笑。
陳誠是靠自己的才華和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他的音樂征服了全球無數聽眾，他的商業價值是實打實的數據堆出來的。
卡戴珊家族是有錢有資源，但那更多是建立在曝光和炒作之上的商業帝國，
和陳誠這種靠作品說話的藝術家，根本是兩條不同的路。
可現在，輿論卻被引導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她打開另一個窗口，看了看海外社交媒體的情況。
推特和Instagram上，#KendallAndChen的話題下面也是烏煙瘴氣。
很多英文營銷號在搬運類似的爆料，
評論區里對陳誠的指責甚至更尖銳，夾雜著一些種族和文化偏見式的評論，看得人火大。
李薇知道，這就是克里斯想要的效果。
先用輿論把陳誠打成過錯方，把肯達爾塑造成受害者，占據道德制高點。
這樣一來，無論後續是分手還是繼續，主動權都掌握在她們手裡。
如果陳誠妥協，她們就達到了目的；
如果陳誠不妥協，她們也可以順勢切割，維持肯達爾獨立堅強的人設，還能博取一波同情。
很精明，也很……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