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和何老師聚會
（430章已更新，）
北京，朝陽區公寓。
陳誠是被枕頭邊手機持續不斷的震動吵醒的。
他閉著眼，伸手摸索了幾下，才抓住那擾人清眠的源頭。
屏幕的光在昏暗中有些刺眼。
他眯著眼，看到是趙梅發來的微信，連著好幾條，還有未接來電的提醒。
「誠哥，醒了嗎？有件事需要跟你匯報一下，關於一個粉絲的。」
「情況有點特殊，可能涉及校園霸凌。」
陳誠的睡意散了些，他撐著坐起身，靠在床頭，
點開了趙梅發來的長消息和那些截圖連結。
田曦微。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好像在哪裡見過，或者聽過。
趙梅的消息又跳了出來：
「誠哥，這個田曦微，你可能不記得了。
但她其實是你的老粉，挺活躍的。
之前你不是有段時間被黑得挺厲害嗎？
關於你早年國外言論被斷章取義的事。
我記得那會兒她還跟幾個職業黑粉對罵過，用詞……
嗯，挺潑辣的，完全看不出本人長得那麼甜。」
潑辣？陳誠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趙梅這麼一說，某個模糊的印象似乎清晰了一點。
好像是有那麼回事。原來是她。
他拿起手機，直接給趙梅撥了回去。「梅姐，我看到了。」
「這姑娘，我記得一點。你說她是我粉絲，還幫我對過線？」
「對，印象挺深的。
所以這次甜甜圈圈找到我，我一看是她也挺意外。
沒想到她自己在現實中遇到這種事。」
趙梅的語氣帶著同情和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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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意思，是希望我們這邊，
哪怕只是以工作室或者你個人的名義，
給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關注或者鼓勵，可能對她都是很大的支撐。
當然，怎麼處理，要不要處理，全看誠哥你的意思。
畢竟這嚴格來說，不屬於工作室的公關範疇。」
陳誠沉默了幾秒。「她不是上戲的嗎？大二。」
「是的，在上海。」
「我們巡演，上海站是什麼時候？」
趙梅那邊傳來敲擊鍵盤的細微聲音：
「稍等……上海站安排在明年12月18號，上海梅賽德斯-奔馳文化中心。」
「嗯。」陳誠應了一聲，似乎在做某個決定，「這樣，梅姐，你記一下。」
「您說。」
「準備兩張上海站的內場票，你親自跟王甜甜聯繫，
或者想辦法用比較自然、不給她造成額外壓力的方式送到田曦微手上。
就說……感謝她一直以來的支持，希望她能來看演唱會，放鬆一下心情。」
趙梅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好的，誠哥，我明白了。我會處理妥當，儘量不聲張，避免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關注。」
「對，低調處理。但票要送到。」
陳誠頓了頓，補充道，「另外，你跟王甜甜也保持溝通，
如果……我是說如果，那邊的情況惡化，
或者那個女孩需要其他方面的幫助，比如法律諮詢什麼的，你告訴我。
我們或許可以介紹一些可靠的專業人士。」
「明白。我會關注後續的。」趙梅的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
「還有，」陳誠像是想起什麼，
「下次類似這種資深粉絲，尤其是學生黨，如果遇到明顯不公或者困難，
又和我們有間接關聯的，你可以直接跟我提。不用顧慮太多。」
「好的，誠哥。」
掛了電話，陳誠徹底沒了睡意。
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走到落地窗前，唰地一下拉開了窗簾。
午後偏西的陽光瞬間涌了進來，有些晃眼。
田曦微……他在心裡又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一個因為喜歡他，而在網絡上為他戰鬥過的女孩，現在自己卻陷在現實的泥沼里。
送兩張演唱會門票，或許改變不了她面臨的處境，
但至少是一個來自遙遠偶像的、微不足道卻真誠的回應：
你的付出，有人記得；你的困境，有人看見。
上海戲劇學院，女生宿舍。
田曦微並不知道遙遠的北京發生了什麼，
也不知道自己名字正被某個她仰望的人提起並安排進工作計劃。
她剛剛結束下午的台詞課，感覺有些疲憊。
身邊閨蜜肖露的嘰嘰喳喳她也沒怎麼聽進去。
課堂上，老師讓大家分組練習經典話劇片段。
同組的幾個女生，明明排練時還算正常，一到正式課堂展示，
就隱隱有種把她排除在外的默契。
她的台詞被有意無意地壓縮，走位也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
她這樣安慰自己，但心底那股憋悶卻揮之不去。
眼眶有些發熱，她趕緊仰起頭，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逼回去。
不能哭，哭了就更顯得自己好欺負了。
……
下午四點多，何老師的電話準時打了進來，
約好了晚上在工體附近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館小聚。
陳誠收拾心情，換了身低調的休閒裝，在安保的陪同下出發了。
包廂里，何老師已經到了，見到陳誠，立刻笑著迎上來，
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算回來了！歐洲跑一圈，感覺怎麼樣？我看反饋都挺好的。」
「還行，挺順利的。」陳誠笑了笑，與何老師擁抱了一下。
「看你氣色還行，就是眼神有點飄，累著了？」
何老師觀察細緻，給陳誠倒了杯熱茶，
「先喝點，暖暖胃。這兒菜不錯，老闆是我朋友，絕對清淨。」
「有點，時差還沒完全倒過來。」
陳誠順勢接過話頭，心裡卻暗自慶幸何老師沒有深究。
他確實有些心不在焉，田曦微的事還在腦海里盤旋。
如果何老師再多問兩句，以他的敏銳和對陳誠的了解，
說不定真能察覺出點異樣，到時候免不了要蛐蛐他幾句，
開一些玩笑話。
兩人剛落座不久，包廂門又被推開，
黃蕾、張潔和謝那聯袂而來，房間裡頓時熱鬧起來。
「哎喲，我們的大明星回來了！」
謝那依舊是招牌式的熱情，上來就給了陳誠一個誇張的擁抱，
「想死你了！歐洲巡演太給咱長臉了！」
黃蕾則穩重許多，笑著打量陳誠：
「是有點不一樣了，氣場更足了。
誠誠，這次回來，感覺國內這熱度，比你去之前又上了好幾個台階啊。」
張潔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可不是嘛，機場那陣仗，熱搜都爆了。
我們過來路上還在聽你的新歌呢，《環形季風》那張專輯我真的太喜歡了。」
陳誠起身一一招呼，謙遜地回應著前輩們的誇獎。
何老師張羅著加座，招呼服務員開始走菜。
席間自然是以陳誠為中心，聊他在國外的見聞，
聊巡演的趣事，也聊國內娛樂圈最近的一些動向。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融洽。
黃蕾和何老師交換了一個眼神，黃蕾放下筷子，狀似隨意地開口：
「誠誠，這次回來，除了巡演，工作安排上還有什麼計劃嗎？比如……綜藝方面？」
陳誠心中瞭然，知道正題要來了。
他記得很清楚，《嚮往的生活》第一季現在正拍著呢，
經費少得可憐，贊助商也沒幾個。
這二位，此刻坐在這裡，目的不言而喻。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和：
「暫時還是以巡演為主，亞洲這邊場次多，跨度也大，得集中精力。
綜藝的話……看緣分和合適的本子吧。」
黃蕾接過話頭，笑容可掬：「理解理解，巡演是大事。
不過啊，誠誠，有時候適當的綜藝曝光，對維持和提升人氣，
尤其是鞏固國內觀眾緣，是很有幫助的。
我和何老師正在籌備一檔新節目，叫《嚮往的生活》，
模式很新穎，就是找個小院兒，請幾個朋友，
過過自給自足的慢生活，聊聊天，做做飯。
節奏舒緩，內容治癒，
跟你現在的形象和音樂里那種回歸自然的質感，特別契合。」
何老師也在一旁幫腔，笑道：「誠誠，這個節目我覺得真挺適合你的。
沒那麼累，就是去度個假，順便錄個節目。
而且有我在呢，你怕什麼？」
陳誠聽著，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在快速權衡。
以他現在的地位和行程，《嚮往的生活》第一季作為一檔新節目，吸引力並非頂級。
但他也清楚，這節目確實是個好節目。
他沉吟片刻，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給出了一個留有充分餘地的回應：
「這個節目的概念聽起來確實很吸引人，
這樣，我讓經紀人李薇儘快跟你們團隊對接，
詳細了解一下錄製周期和具體內容，我們再細聊，可以嗎？」
這番話既表達了對邀請的重視和興趣，又保持了進退自如的空間，顯得成熟而周到。
黃蕾和何老師都是人精，一聽就知道有門。
他們立刻笑著點頭：「當然當然！
不著急，你先忙巡演的大事。
具體細節讓團隊之間溝通，我們隨時配合你的時間。」
謝那在一旁起鬨：
「哇，要是誠誠能來，那我是不是也能以家屬身份去蹭頓飯啊？
何老師，黃老師，帶我一個唄！」
氣氛頓時又輕鬆起來，大家笑著岔開了話題。
說實話，陳誠挺佩服何老師的。
但你要說他像何老師那樣一直扶持自己的朋友，他是做不到的。
而何老師做到了，並且一直在做這件事。
從早年提攜新人主持，到後來扶持後輩，
何老師身上有種近乎天真的赤誠，卻又在圈內複雜的人情網絡中遊刃有餘。
這種能力，陳誠自問學不來。
接下來的兩天，他的行程排得很滿。
這天晚上，他受邀參加Dior在北京舉辦的一場高級私享晚宴。
到場者非富即貴，除了品牌高層和少數幾位頂級時尚雜誌主編，
便是與Dior關係密切的明星名流。
陳誠步入宴會廳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聚焦過來。
這就是頂級代言人和當下最炙手可熱巨星疊加的效果。
品牌大中華區總裁親自迎上來，熱情地與他擁抱寒暄，
周圍立刻聚攏了幾位高層，談話間姿態放得很低，處處以他的行程和意願為先。
陳誠遊刃有餘地應對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全場。
然後，他看到了百合。
百合正被幾位時尚編輯和品牌公關簇擁著，言笑晏晏。
她今晚妝容精緻，狀態極佳，顯然是今晚頗受重視的嘉賓之一。
陳誠記得很清楚，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
在巴黎時裝周的Dior秀場後台，他見到的是王洛丹。
而今年，在這個更核心、更私密的品牌晚宴上，已經看不到王洛丹的身影了。
取而代之的，是勢頭正勁的百合。
娛樂圈的更新換代，有時殘酷得連一聲嘆息都來不及發出。
去年還站在這裡的人，今年可能連門檻都邁不進來了。
……
去年今日，他雖然也已嶄露頭角，但遠未到如今這般的地位。
那時候，參加類似的活動，他需要更主動地去社交，去爭取機會。
而現在，機會和資源是主動涌到他面前的。
現在陳誠面前就是國內的好幾個頂級製片人，
話語間都是只要陳誠肯出演，直接就是男一的保證。
但陳誠還是笑著婉拒了，演戲什麼的，還是交給下一本書的主角吧。
忙碌的間隙，他偶爾會想起那個叫田曦薇的女孩。
趙梅匯報說，門票應該已經寄到上海了，
但暫時還沒有收到田曦薇或她朋友那邊的直接反饋。
陳誠也沒多問，這件事他做了，心意到了，便夠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旁人能給的，最多是一點微光。
長春龍嘉國際機場。
距離演唱會還有一周，但機場的國際到達廳外，
已經聚集了數百名粉絲和數十家媒體。
長春市政府協調小組安排了充足的警力和工作人員維持秩序，
劃出了專門的接機區域和媒體採訪區。
當陳誠的身影出現在出口時，人群還是出現了騷動。
「陳誠！陳誠！歡迎回家！」
「老公！看看我！」
「誠哥！長春愛你！」
粉絲們舉著燈牌、手幅，聲嘶力竭地呼喊著。
媒體的長槍短炮更是閃成一片。
陳誠今天穿得很簡單，黑色長款羽絨服，戴著鴨舌帽和口罩，
挺拔的身形和獨特的氣質在人群中一眼可辨。
他身邊是楊靜、李薇和幾位核心工作人員，以及機場安保人員組成的通道。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
走到了媒體區前，微微拉下口罩，露出了清晰的下半張臉和溫和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陳誠。」
他的話語簡潔得體，帶著東北口音特有的親切感，
「接下來的幾天，我會認真準備，
希望能為家鄉帶來一場精彩的演出。謝謝大家。」
他沒有接受更多採訪，在安保的護送下，迅速坐上了等候的商務車。
車隊駛離機場。
車內，陳誠摘下帽子和口罩，看向窗外。
熟悉的街景在冬日略顯蕭瑟的空氣中飛速後退，但又與記憶中的模樣有了許多不同。
高樓多了，街道更整潔了。
當晚，陳家久違地熱鬧起來。
陳誠提前打了招呼說晚上回家吃飯，陳剛和王琳從下午就開始張羅。
門鈴響起時，王琳正端著剛燉好的雞湯從廚房出來，陳剛搶先一步去開門。
門一開，看到兒子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助理，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
「爸，媽。」陳誠笑著叫了一聲，摘下口罩和墨鏡。
「哎喲，我兒子回來了！」
王琳眼睛一亮，趕緊把湯碗放到餐桌上，
快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陳誠，「瘦了，是不是在國外沒吃好？」
陳剛則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他拍了拍陳誠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進來，外面冷。」
陳誠換了鞋進屋，助理把東西放下，識趣地告辭：
「誠哥，叔叔阿姨，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小伙子辛苦了，路上慢點。」王琳客氣地說道。
門一關，家裡就剩下三個人。
陳誠環顧四周，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客廳牆上掛著他這些年獲得的獎盃和合影，電視柜上擺滿了他的專輯和周邊。
「媽，你這又添新東西了？」
陳誠指著電視柜上一個水晶擺件，上面刻著世界巡演紀念字樣。
「那可不，你歐洲巡演每場我都讓人寄了紀念品回來。」
王琳得意地說，「你爸還說我亂花錢，我說我兒子掙的錢，我樂意。」
陳剛在一旁笑呵呵的，也不反駁。
他現在是徹底想開了，兒子有出息，老婆高興，家裡和睦，比什麼都強。
自從去年跟孟長林的老婆王倩認識後，王琳像是煥發了第二春，
不僅開始注重保養，還參加了一些圈子裡的活動，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年輕了不少。
陳剛一開始還樂得清閒，後面就有點苦不堪言了。
倒不是心疼王琳在美容院一年幾十萬的會費——
陳誠現在賺的錢，這點開銷真不算什麼。
他主要是……嗯，腰子有點受不了。
王琳現在容光煥發，精力旺盛，比年輕時還黏糊。
陳誠洗了手，坐到餐桌前，看著滿桌的菜問道：
「對了，大姨一家怎麼沒來？」
「你大姨夫最近血壓有點高，醫生讓多休息，就沒讓他們折騰。」
陳剛解釋道，
「你舅姥爺那邊……聽說最近身體也不太好，八十六了，老年病多。
我跟你媽商量了，明天你抽空去看看他，老人家一直念叨你。」
陳誠點點頭：「應該的。」
「工作別太累。」
王琳給兒子夾了塊鍋包肉，
「你現在是紅了，但身體最重要。
媽看新聞，那些明星天天熬夜趕通告，最後都累出病來了。」
「我知道，媽。」陳誠笑著應下，咬了口鍋包肉，
外酥里嫩，酸甜適中，還得是家裡的味道。
飯桌上，陳剛問起巡演的情況，陳誠挑了些有趣的經歷講給他們聽。
說到在巴黎演唱會上，有法國歌迷用不太標準的中文喊「陳誠我愛你」時，
王琳笑得合不攏嘴。
「是不是周星馳電影那樣？沃要驗牌？」
聽到媽媽這話，陳誠差點沒繃住。
就在一家人說說笑笑享受著來之不易的時光之後，陳剛突然有些感慨：
「回老家開演唱會，你爺爺奶奶他們要是還在，不知道得多高興。」
陳誠沉默了一下，給父親倒了杯茶：
「爸，到時候我讓人拍點照片，找人做一些東西，你給他們燒點？」
陳剛一聽兒子這想法，高興得直拍大腿：「這法子不錯，我咋沒想到呢？」
……
吃完飯，一家三口坐在客廳聊天。
陳誠打開手機，給父母看巡演的照片和視頻。
看到兒子在萬人體育場中央唱歌，台下螢光棒匯成星海時，王琳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媽，你怎麼還哭了。」陳誠遞過紙巾。
「高興，媽這是高興。」
王琳接過紙巾，「想起你小時候，你大姨讓你表演節目你就演，
唱歌跳舞，亂蹦亂跳的。
這才幾年啊，我兒子都能在幾萬人面前開演唱會了。」
陳誠被說得有點囧，誰家小孩過年過節的不表演個才藝啊。
接下來一家人聊到了快11點，終於才捨得休息。
第二天一早，陳誠就被窗外透進來的冬日陽光喚醒了。
早餐是小米粥、煎餃和幾樣小菜，都是他愛吃的。
王琳一邊給他盛粥一邊念叨：
「你舅姥爺家那邊，估計今天人不會少。
你爸昨天打電話過去，你舅姥爺還特意說不用帶太多東西，人來就行。
但你爸說，那哪行啊，你現在這身份，空手去不像話。」
陳剛在一旁點頭：
「是這麼個理。你舅姥爺家那些親戚，平時走動不多，但你這次回來開演唱會，
消息傳得快，估計都想去看看你。
咱們禮數得到位，不能讓人說紅了就忘了本。」
陳誠喝了口粥：「爸，媽，你們安排就行。我昨晚讓助理準備了點東西，應該夠用。」
「你準備了啥？」王琳好奇地問道。
「一些補品，還有菸酒。」
陳誠說得輕描淡寫，
「另外，我讓工作室那邊準備了些演唱會門票，
給舅姥爺家關係近的親戚每家留了兩張。
如果今天有合適的晚輩，也可以送幾張。」
王琳眼睛一亮：「這個好！比送錢送東西都強！」
上午九點半，兩輛商務車從陳誠家小區駛出。
前面一輛坐著陳誠一家三口和隨行的工作人員，後面一輛則裝滿了禮品——
整整半車包裝精美的滋補品，
從人參、燕窩到蟲草、海參，一應俱全；
另外半車則是成箱的高檔菸酒，中華、茅台占了大半，
還有不少特意準備的本地名酒和進口紅酒。
北京，朝陽區公寓。
陳誠是被枕頭邊手機持續不斷的震動吵醒的。
他閉著眼，伸手摸索了幾下，才抓住那擾人清眠的源頭。
屏幕的光在昏暗中有些刺眼。
他眯著眼，看到是趙梅發來的微信，連著好幾條，還有未接來電的提醒。
「誠哥，醒了嗎？有件事需要跟你匯報一下，關於一個粉絲的。」
「情況有點特殊，可能涉及校園霸凌。」
陳誠的睡意散了些，他撐著坐起身，靠在床頭，
點開了趙梅發來的長消息和那些截圖連結。
田曦微。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好像在哪裡見過，或者聽過。
趙梅的消息又跳了出來：
「誠哥，這個田曦微，你可能不記得了。
但她其實是你的老粉，挺活躍的。
之前你不是有段時間被黑得挺厲害嗎？
關於你早年國外言論被斷章取義的事。
我記得那會兒她還跟幾個職業黑粉對罵過，用詞……
嗯，挺潑辣的，完全看不出本人長得那麼甜。」
潑辣？陳誠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趙梅這麼一說，某個模糊的印象似乎清晰了一點。
好像是有那麼回事。原來是她。
他拿起手機，直接給趙梅撥了回去。「梅姐，我看到了。」
「這姑娘，我記得一點。你說她是我粉絲，還幫我對過線？」
「對，印象挺深的。
所以這次甜甜圈圈找到我，我一看是她也挺意外。
沒想到她自己在現實中遇到這種事。」
趙梅的語氣帶著同情和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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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以工作室或者你個人的名義，
給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關注或者鼓勵，可能對她都是很大的支撐。
當然，怎麼處理，要不要處理，全看誠哥你的意思。
畢竟這嚴格來說，不屬於工作室的公關範疇。」
陳誠沉默了幾秒。「她不是上戲的嗎？大二。」
「是的，在上海。」
「我們巡演，上海站是什麼時候？」
趙梅那邊傳來敲擊鍵盤的細微聲音：
「稍等……上海站安排在明年12月18號，上海梅賽德斯-奔馳文化中心。」
「嗯。」陳誠應了一聲，似乎在做某個決定，「這樣，梅姐，你記一下。」
「您說。」
「準備兩張上海站的內場票，你親自跟王甜甜聯繫，
或者想辦法用比較自然、不給她造成額外壓力的方式送到田曦微手上。
就說……感謝她一直以來的支持，希望她能來看演唱會，放鬆一下心情。」
趙梅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好的，誠哥，我明白了。我會處理妥當，儘量不聲張，避免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關注。」
「對，低調處理。但票要送到。」
陳誠頓了頓，補充道，「另外，你跟王甜甜也保持溝通，
如果……我是說如果，那邊的情況惡化，
或者那個女孩需要其他方面的幫助，比如法律諮詢什麼的，你告訴我。
我們或許可以介紹一些可靠的專業人士。」
「明白。我會關注後續的。」趙梅的聲音里多了幾分鄭重。
「還有，」陳誠像是想起什麼，
「下次類似這種資深粉絲，尤其是學生黨，如果遇到明顯不公或者困難，
又和我們有間接關聯的，你可以直接跟我提。不用顧慮太多。」
「好的，誠哥。」
掛了電話，陳誠徹底沒了睡意。
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走到落地窗前，唰地一下拉開了窗簾。
午後偏西的陽光瞬間涌了進來，有些晃眼。
田曦微……他在心裡又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一個因為喜歡他，而在網絡上為他戰鬥過的女孩，現在自己卻陷在現實的泥沼里。
送兩張演唱會門票，或許改變不了她面臨的處境，
但至少是一個來自遙遠偶像的、微不足道卻真誠的回應：
你的付出，有人記得；你的困境，有人看見。
上海戲劇學院，女生宿舍。
田曦微並不知道遙遠的北京發生了什麼，
也不知道自己名字正被某個她仰望的人提起並安排進工作計劃。
她剛剛結束下午的台詞課，感覺有些疲憊。
身邊閨蜜肖露的嘰嘰喳喳她也沒怎麼聽進去。
課堂上，老師讓大家分組練習經典話劇片段。
同組的幾個女生，明明排練時還算正常，一到正式課堂展示，
就隱隱有種把她排除在外的默契。
她的台詞被有意無意地壓縮，走位也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
她這樣安慰自己，但心底那股憋悶卻揮之不去。
眼眶有些發熱，她趕緊仰起頭，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逼回去。
不能哭，哭了就更顯得自己好欺負了。
……
下午四點多，何老師的電話準時打了進來，
約好了晚上在工體附近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房菜館小聚。
陳誠收拾心情，換了身低調的休閒裝，在安保的陪同下出發了。
包廂里，何老師已經到了，見到陳誠，立刻笑著迎上來，
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算回來了！歐洲跑一圈，感覺怎麼樣？我看反饋都挺好的。」
「還行，挺順利的。」陳誠笑了笑，與何老師擁抱了一下。
「看你氣色還行，就是眼神有點飄，累著了？」
何老師觀察細緻，給陳誠倒了杯熱茶，
「先喝點，暖暖胃。這兒菜不錯，老闆是我朋友，絕對清淨。」
「有點，時差還沒完全倒過來。」
陳誠順勢接過話頭，心裡卻暗自慶幸何老師沒有深究。
他確實有些心不在焉，田曦微的事還在腦海里盤旋。
如果何老師再多問兩句，以他的敏銳和對陳誠的了解，
說不定真能察覺出點異樣，到時候免不了要蛐蛐他幾句，
開一些玩笑話。
兩人剛落座不久，包廂門又被推開，
黃蕾、張潔和謝那聯袂而來，房間裡頓時熱鬧起來。
「哎喲，我們的大明星回來了！」
謝那依舊是招牌式的熱情，上來就給了陳誠一個誇張的擁抱，
「想死你了！歐洲巡演太給咱長臉了！」
黃蕾則穩重許多，笑著打量陳誠：
「是有點不一樣了，氣場更足了。
誠誠，這次回來，感覺國內這熱度，比你去之前又上了好幾個台階啊。」
張潔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可不是嘛，機場那陣仗，熱搜都爆了。
我們過來路上還在聽你的新歌呢，《環形季風》那張專輯我真的太喜歡了。」
陳誠起身一一招呼，謙遜地回應著前輩們的誇獎。
何老師張羅著加座，招呼服務員開始走菜。
席間自然是以陳誠為中心，聊他在國外的見聞，
聊巡演的趣事，也聊國內娛樂圈最近的一些動向。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融洽。
黃蕾和何老師交換了一個眼神，黃蕾放下筷子，狀似隨意地開口：
「誠誠，這次回來，除了巡演，工作安排上還有什麼計劃嗎？比如……綜藝方面？」
陳誠心中瞭然，知道正題要來了。
他記得很清楚，《嚮往的生活》第一季現在正拍著呢，
經費少得可憐，贊助商也沒幾個。
這二位，此刻坐在這裡，目的不言而喻。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和：
「暫時還是以巡演為主，亞洲這邊場次多，跨度也大，得集中精力。
綜藝的話……看緣分和合適的本子吧。」
黃蕾接過話頭，笑容可掬：「理解理解，巡演是大事。
不過啊，誠誠，有時候適當的綜藝曝光，對維持和提升人氣，
尤其是鞏固國內觀眾緣，是很有幫助的。
我和何老師正在籌備一檔新節目，叫《嚮往的生活》，
模式很新穎，就是找個小院兒，請幾個朋友，
過過自給自足的慢生活，聊聊天，做做飯。
節奏舒緩，內容治癒，
跟你現在的形象和音樂里那種回歸自然的質感，特別契合。」
何老師也在一旁幫腔，笑道：「誠誠，這個節目我覺得真挺適合你的。
沒那麼累，就是去度個假，順便錄個節目。
而且有我在呢，你怕什麼？」
陳誠聽著，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在快速權衡。
以他現在的地位和行程，《嚮往的生活》第一季作為一檔新節目，吸引力並非頂級。
但他也清楚，這節目確實是個好節目。
他沉吟片刻，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給出了一個留有充分餘地的回應：
「這個節目的概念聽起來確實很吸引人，
這樣，我讓經紀人李薇儘快跟你們團隊對接，
詳細了解一下錄製周期和具體內容，我們再細聊，可以嗎？」
這番話既表達了對邀請的重視和興趣，又保持了進退自如的空間，顯得成熟而周到。
黃蕾和何老師都是人精，一聽就知道有門。
他們立刻笑著點頭：「當然當然！
不著急，你先忙巡演的大事。
具體細節讓團隊之間溝通，我們隨時配合你的時間。」
謝那在一旁起鬨：
「哇，要是誠誠能來，那我是不是也能以家屬身份去蹭頓飯啊？
何老師，黃老師，帶我一個唄！」
氣氛頓時又輕鬆起來，大家笑著岔開了話題。
說實話，陳誠挺佩服何老師的。
但你要說他像何老師那樣一直扶持自己的朋友，他是做不到的。
而何老師做到了，並且一直在做這件事。
從早年提攜新人主持，到後來扶持後輩，
何老師身上有種近乎天真的赤誠，卻又在圈內複雜的人情網絡中遊刃有餘。
這種能力，陳誠自問學不來。
接下來的兩天，他的行程排得很滿。
這天晚上，他受邀參加Dior在北京舉辦的一場高級私享晚宴。
到場者非富即貴，除了品牌高層和少數幾位頂級時尚雜誌主編，
便是與Dior關係密切的明星名流。
陳誠步入宴會廳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聚焦過來。
這就是頂級代言人和當下最炙手可熱巨星疊加的效果。
品牌大中華區總裁親自迎上來，熱情地與他擁抱寒暄，
周圍立刻聚攏了幾位高層，談話間姿態放得很低，處處以他的行程和意願為先。
陳誠遊刃有餘地應對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全場。
然後，他看到了百合。
百合正被幾位時尚編輯和品牌公關簇擁著，言笑晏晏。
她今晚妝容精緻，狀態極佳，顯然是今晚頗受重視的嘉賓之一。
陳誠記得很清楚，去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
在巴黎時裝周的Dior秀場後台，他見到的是王洛丹。
而今年，在這個更核心、更私密的品牌晚宴上，已經看不到王洛丹的身影了。
取而代之的，是勢頭正勁的百合。
娛樂圈的更新換代，有時殘酷得連一聲嘆息都來不及發出。
去年還站在這裡的人，今年可能連門檻都邁不進來了。
……
去年今日，他雖然也已嶄露頭角，但遠未到如今這般的地位。
那時候，參加類似的活動，他需要更主動地去社交，去爭取機會。
而現在，機會和資源是主動涌到他面前的。
現在陳誠面前就是國內的好幾個頂級製片人，
話語間都是只要陳誠肯出演，直接就是男一的保證。
但陳誠還是笑著婉拒了，演戲什麼的，還是交給下一本書的主角吧。
忙碌的間隙，他偶爾會想起那個叫田曦薇的女孩。
趙梅匯報說，門票應該已經寄到上海了，
但暫時還沒有收到田曦薇或她朋友那邊的直接反饋。
陳誠也沒多問，這件事他做了，心意到了，便夠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旁人能給的，最多是一點微光。
長春龍嘉國際機場。
距離演唱會還有一周，但機場的國際到達廳外，
已經聚集了數百名粉絲和數十家媒體。
長春市政府協調小組安排了充足的警力和工作人員維持秩序，
劃出了專門的接機區域和媒體採訪區。
當陳誠的身影出現在出口時，人群還是出現了騷動。
「陳誠！陳誠！歡迎回家！」
「老公！看看我！」
「誠哥！長春愛你！」
粉絲們舉著燈牌、手幅，聲嘶力竭地呼喊著。
媒體的長槍短炮更是閃成一片。
陳誠今天穿得很簡單，黑色長款羽絨服，戴著鴨舌帽和口罩，
挺拔的身形和獨特的氣質在人群中一眼可辨。
他身邊是楊靜、李薇和幾位核心工作人員，以及機場安保人員組成的通道。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
走到了媒體區前，微微拉下口罩，露出了清晰的下半張臉和溫和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陳誠。」
他的話語簡潔得體，帶著東北口音特有的親切感，
「接下來的幾天，我會認真準備，
希望能為家鄉帶來一場精彩的演出。謝謝大家。」
他沒有接受更多採訪，在安保的護送下，迅速坐上了等候的商務車。
車隊駛離機場。
車內，陳誠摘下帽子和口罩，看向窗外。
熟悉的街景在冬日略顯蕭瑟的空氣中飛速後退，但又與記憶中的模樣有了許多不同。
高樓多了，街道更整潔了。
當晚，陳家久違地熱鬧起來。
陳誠提前打了招呼說晚上回家吃飯，陳剛和王琳從下午就開始張羅。
門鈴響起時，王琳正端著剛燉好的雞湯從廚房出來，陳剛搶先一步去開門。
門一開，看到兒子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助理，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
「爸，媽。」陳誠笑著叫了一聲，摘下口罩和墨鏡。
「哎喲，我兒子回來了！」
王琳眼睛一亮，趕緊把湯碗放到餐桌上，
快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陳誠，「瘦了，是不是在國外沒吃好？」
陳剛則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他拍了拍陳誠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進來，外面冷。」
陳誠換了鞋進屋，助理把東西放下，識趣地告辭：
「誠哥，叔叔阿姨，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小伙子辛苦了，路上慢點。」王琳客氣地說道。
門一關，家裡就剩下三個人。
陳誠環顧四周，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客廳牆上掛著他這些年獲得的獎盃和合影，電視柜上擺滿了他的專輯和周邊。
「媽，你這又添新東西了？」
陳誠指著電視柜上一個水晶擺件，上面刻著世界巡演紀念字樣。
「那可不，你歐洲巡演每場我都讓人寄了紀念品回來。」
王琳得意地說，「你爸還說我亂花錢，我說我兒子掙的錢，我樂意。」
陳剛在一旁笑呵呵的，也不反駁。
他現在是徹底想開了，兒子有出息，老婆高興，家裡和睦，比什麼都強。
自從去年跟孟長林的老婆王倩認識後，王琳像是煥發了第二春，
不僅開始注重保養，還參加了一些圈子裡的活動，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年輕了不少。
陳剛一開始還樂得清閒，後面就有點苦不堪言了。
倒不是心疼王琳在美容院一年幾十萬的會費——
陳誠現在賺的錢，這點開銷真不算什麼。
他主要是……嗯，腰子有點受不了。
王琳現在容光煥發，精力旺盛，比年輕時還黏糊。
陳誠洗了手，坐到餐桌前，看著滿桌的菜問道：
「對了，大姨一家怎麼沒來？」
「你大姨夫最近血壓有點高，醫生讓多休息，就沒讓他們折騰。」
陳剛解釋道，
「你舅姥爺那邊……聽說最近身體也不太好，八十六了，老年病多。
我跟你媽商量了，明天你抽空去看看他，老人家一直念叨你。」
陳誠點點頭：「應該的。」
「工作別太累。」
王琳給兒子夾了塊鍋包肉，
「你現在是紅了，但身體最重要。
媽看新聞，那些明星天天熬夜趕通告，最後都累出病來了。」
「我知道，媽。」陳誠笑著應下，咬了口鍋包肉，
外酥里嫩，酸甜適中，還得是家裡的味道。
飯桌上，陳剛問起巡演的情況，陳誠挑了些有趣的經歷講給他們聽。
說到在巴黎演唱會上，有法國歌迷用不太標準的中文喊「陳誠我愛你」時，
王琳笑得合不攏嘴。
「是不是周星馳電影那樣？沃要驗牌？」
聽到媽媽這話，陳誠差點沒繃住。
就在一家人說說笑笑享受著來之不易的時光之後，陳剛突然有些感慨：
「回老家開演唱會，你爺爺奶奶他們要是還在，不知道得多高興。」
陳誠沉默了一下，給父親倒了杯茶：
「爸，到時候我讓人拍點照片，找人做一些東西，你給他們燒點？」
陳剛一聽兒子這想法，高興得直拍大腿：「這法子不錯，我咋沒想到呢？」
……
吃完飯，一家三口坐在客廳聊天。
陳誠打開手機，給父母看巡演的照片和視頻。
看到兒子在萬人體育場中央唱歌，台下螢光棒匯成星海時，王琳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媽，你怎麼還哭了。」陳誠遞過紙巾。
「高興，媽這是高興。」
王琳接過紙巾，「想起你小時候，你大姨讓你表演節目你就演，
唱歌跳舞，亂蹦亂跳的。
這才幾年啊，我兒子都能在幾萬人面前開演唱會了。」
陳誠被說得有點囧，誰家小孩過年過節的不表演個才藝啊。
接下來一家人聊到了快11點，終於才捨得休息。
第二天一早，陳誠就被窗外透進來的冬日陽光喚醒了。
早餐是小米粥、煎餃和幾樣小菜，都是他愛吃的。
王琳一邊給他盛粥一邊念叨：
「你舅姥爺家那邊，估計今天人不會少。
你爸昨天打電話過去，你舅姥爺還特意說不用帶太多東西，人來就行。
但你爸說，那哪行啊，你現在這身份，空手去不像話。」
陳剛在一旁點頭：
「是這麼個理。你舅姥爺家那些親戚，平時走動不多，但你這次回來開演唱會，
消息傳得快，估計都想去看看你。
咱們禮數得到位，不能讓人說紅了就忘了本。」
陳誠喝了口粥：「爸，媽，你們安排就行。我昨晚讓助理準備了點東西，應該夠用。」
「你準備了啥？」王琳好奇地問道。
「一些補品，還有菸酒。」
陳誠說得輕描淡寫，
「另外，我讓工作室那邊準備了些演唱會門票，
給舅姥爺家關係近的親戚每家留了兩張。
如果今天有合適的晚輩，也可以送幾張。」
王琳眼睛一亮：「這個好！比送錢送東西都強！」
上午九點半，兩輛商務車從陳誠家小區駛出。
前面一輛坐著陳誠一家三口和隨行的工作人員，後面一輛則裝滿了禮品——
整整半車包裝精美的滋補品，
從人參、燕窩到蟲草、海參，一應俱全；
另外半車則是成箱的高檔菸酒，中華、茅台占了大半，
還有不少特意準備的本地名酒和進口紅酒。